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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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丁一看到黃爍消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
明天智融的新投資人上午會過來，張華要求全部的員工都要在公司待命。
她只得給黃爍發消息，問他能否下午再過去。
還好對方同意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兩位投資人準時來到了智融科技。
張華笑容滿面地在前面帶路，逐一介紹著辦公區的設置，以及團隊的構成。
但投資人似乎不喜歡聽張華的介紹，要求要與員工一對一的談話，便徑直地走向了會議室。
因為下午要去雲聯，所以丁一排在了第一個。
投資人並沒有問與公司業務方面的問題，反而更多地專註於團隊的氛圍、分工以及整體的文化。
恰巧丁一在之前，對這個方面有自己的思考，就和投資人聊了比較長的時間，相互分享了對團隊建設方面的想法。
丁一在會議室裏足足待了接近兩個小時，才出來。
一出來大家就圍了上來，問都問了哪些問題，丁一把關鍵的幾個問題同大家講了一下，就去準備和雲聯的合同了。
既然要求她今天過去駐場，那索性就把這合同和雲聯溝通一下，等招標結果公示期過了之後就直接簽了。
雲聯還是第一家這麽快要求駐場的甲方，畢竟項目還沒有真正開始。
丁一到雲聯，就直接去了陳燁的辦公室。
進辦公室前，一直在內心說著：“無論陳燁說什麽話，都出自他對乙方的關心。不要亂想，丁一同志。”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辦公室裏面傳來一聲：“請進。”
丁一推門進去，陳燁正坐在中間的位置上。兩人有一周沒有見過了，突然見面，竟感覺有些陌生。
丁一不自在地打了個招呼：“陳總。”
一周前的夜裏，也是這雙眼睛，望著自己問出了一個讓他想要逃避的問題。今天再對上這雙眸子，陳燁還是有些心虛。
他不自在地點點頭，示意丁一坐下。
兩個人又面對面地坐著。
丁一雙手放在膝蓋上，摳著指甲。陳燁雙手交叉，放在辦公桌上。兩個人的姿勢都不甚自然。
“因為項目特殊，工期又比較緊張，所以這段時間還是辛苦你在這邊辦公。如果公司有別的事情，可以去處理，空閑的時候在這裏就好，保證項目的正常運轉。”
陳燁這段話說得很輕，聲音還有點沙啞，像是沒有休息好一樣。這明明是甲方對乙方的一個正常要求，但陳燁說得時候帶著些試探性。他擔心丁一以後直接安排別人過來，好在她一口答應了。
“陳總您放心，只要我沒有什麽特殊的事情，會一直在這邊的。”
“好，好。”陳燁一連說了兩個好，就陷入了沈默。工作方面，好像該說得，都已經說完了。
還是丁一先開了口，她從包裏拿出了打印好的合同，放在了陳燁面前。
“陳總，這是我擬好的合同，您看下有沒有哪裏要調整的。等公示期過了後，就可以簽了。”
丁一拿合同的手纖細柔嫩，手腕上還帶了一串菩提，更襯得皮膚白皙細膩。陳燁別扭地挪開了視線，輕了輕嗓子，假裝喝了口水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你先放在這裏吧，我一會兒看看。我讓黃爍給你準備了個辦公的地方，那裏只有你自己，方便你辦公。要是有什麽需要，你直接找黃爍就行。來這邊的每天的用餐你不用自己操心，我會讓黃爍準備的。”
丁一沒想到陳燁連吃飯的問題都給安排好了，確實是個關心乙方的好甲方啊。
從陳燁辦公室出來的路上，丁一一直在想：“要是全天下的甲方都像陳燁這樣，那乙方的日子可真是太幸福了。”
丁一到了陳燁給她準備的辦公地方，看樣子之前是個文印室，由於離辦公區有些距離，很少有人用。現在挪出來給她做臨時辦公室，桌椅空調飲水機等設備一應俱全，還有個小沙發可以午休。在智融可能都沒有這樣的待遇，丁一對這環境十分滿意。
大概收拾了一下後，丁一就開始整理雲聯項目的相關資料，根據工期排後續的項目進度。不知不覺兩個小時就過去了，起身活動一下，順便去趟衛生間。
丁一忽然發現自己的釘釘收到了很多的未讀消息，全是嚴暉發來的。
15：27：“丁一，你說，是不是你告的密。”
15：38：“別裝死，我就問你一次，到底是不是你告的密。”
15：50：“我問了一圈，大家都說沒人說過，你就說是不是你吧。”
16：04：“行，你不回覆是吧，那我就去群裏問你。”
此時公司的大群，也彈出了消息。
“公司的某些人，真的是一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當初剛進公司的時候，我一頁一頁地給她過PPT，把吃飯的家夥都教給了她。結果人家學好了本領，就把師傅一腳踹開，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單飛了。以為自己做幾個項目，就天下第一了。不知道從哪裏學來了告密，還和新來的投資人說我的壞話。你知道什麽呀，毛都沒長齊的家夥就學別人背刺。我看那項目，都是認幹爹得來的吧。你爸知道你在外面還有爹嗎？估計比自己的親爹還親吧。這種人留在公司呀，簡直就是個禍害，誰知道什麽時候，會不會把公司也出賣了呢。”
“你說是不是呀@丁一。”
這兩段話，也是嚴暉發的。
此時釘釘群已經開啟了禁言模式，丁一沒辦法在群裏直接回覆。她也不準備聯系嚴暉，這時的嚴暉就像一個瘋狗一樣，胡亂咬人。
丁一撥通了餘姜的電話。
“餵丁丁姐。”
“餘姜，嚴暉是怎麽回事啊，在發什麽瘋。”
“你還不知道這事嗎？”
“什麽事啊。”
“他下午和投資人去聊天，出來就一直問別人，是不是和投資人說了他的壞話。那肯定沒人承認，然後他就覺得你上午進去時間最長，一定是你說的。然後就在群裏那樣了。”
聽到這話的丁一只覺得整個事情很荒唐，她在上午談話的時候，根本沒有說和嚴暉相關的事情，下午被他這樣反咬一口，還不能在群裏解釋。
丁一最關註的，還是“認幹爹”這三個字。給女生造謠就是這麽容易，輕松地扣上一個“幹爹”的帽子，就抹去了女生在工作方面的一切努力。嚴暉不光說自己，還說了自己的父親。看到那句和自己爸爸相關的話，丁一的心就一陣陣抽痛。
她盡量用平穩的語氣問著餘姜：“他在群裏說我認幹爹是怎麽回事？他有在辦公室說嗎？”
“沒有，他問完我們沒一會兒，就在群裏發了這個。大家都沒想到，也沒人敢去討論，都是默不作聲的。後面張總看到了之後，就把群禁言了。”
“丁丁姐，你先不張總溝通一下吧。”
想了很久，丁一采納了餘姜的建議，決定先和張華溝通下，看看具體的情況。
掛了電話的她，還是沒忍住去看了發在群裏的話。
那段話，就差指名道姓地寫：丁一認幹爹。
她根本不能想象，為什麽一起工作了三年的同事，就算有一些小的摩擦，但也不至於用如此惡毒的話來造謠，還是在公司的群裏，這和在眾目睽睽下指著鼻子罵也沒有什麽區別。
丁一吸了吸鼻子，深呼吸幾次，撥通了張華的電話。
"張總。"本以為已經克制好了情緒，但一開口，聲音中還是充滿了哽咽。
“丁一，我知道你想問什麽。這樣吧，你明天來公司找我一下。今天就先好好休息。嚴暉他因為崗位的調整，情緒也有些失控。明天等冷靜下來了，我們再聊，好吧。”
在電話裏，確實也說不清楚，現在過去，自己也可能控制不住情緒，丁一就同意了張華的說法。
掛了電話後，丁一才發現自己的手止不住地抖動，手心滿是冷汗。
被直接扣了這麽大一頂帽子，在廁所調整了好一會兒，丁一才微微平靜下來。
低著頭又回到了自己辦公的地方。
等她走後，陳燁才從廁所中走出來。丁一打電話的時候，他剛好準備從洗手間出來。聽到丁一的聲音之後，心裏有些緊張，本想做好準備之後再出去，沒想到就聽到了丁一後面的電話內容。
雖然只能聽到丁一的聲音，但他大致能夠猜出事情的原委。
陳燁有很多次，想要在微信上問問丁一情況，但都忍住了。猶豫了一會兒，決定去丁一的辦公室看看她。
陳燁輕輕敲了敲門。
“稍等一下。”丁一的聲音從裏面傳來，聲音不大，缺少了平日裏的活力。
好一會兒，才把門打開。
陳燁看著丁一眼底的紅色，鼻翼一翕一翕的，明顯剛剛哭過。紅著眼睛的丁一就像一個被欺負了的小姑娘般，收起了平時的銳氣，整個人就像碎掉了一樣。
“陳總，您找我有事嗎？”
“沒什麽，你還習慣嗎？”
“這裏挺好的，謝謝你。”丁一沒精打采地回覆著，眼神空洞，思緒仿佛已經飄遠了。
“有什麽需要你就和我說。”
丁一點點頭，忽然想起了自己明天要去找一下張華。就和陳燁說道：“陳總，明天我要回趟公司，可能過不來了。您有什麽安排，就在微信上和我說。”
“不要緊，你去處理自己的事情。”
丁一也不答話，只是微微一笑。陳燁見她這樣的狀態，臨走前，又回過頭來說了一句：
“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記得和我說。”
“好。”丁一不知道陳燁為什麽和自己說這些話，只是覺得此刻陳燁的關懷，是此時來自外界唯一的支撐。
陳燁走後，丁一緩了緩自己的情緒。下班後在回家的路上，為了轉移自己的情緒，丁一一直刷著自己喜歡的綜藝。
但總會在自己不註意的時候，幹爹這個詞就會溜進自己的腦海裏，怎麽趕也趕不掉。
那晚的丁一睡得朦朦朧朧間，還在想著白天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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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看到黃爍消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
明天智融的新投資人上午會過來，張華要求全部的員工都要在公司待命。
她只得給黃爍發消息，問他能否下午再過去。
還好對方同意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兩位投資人準時來到了智融科技。
張華笑容滿面地在前面帶路，逐一介紹著辦公區的設置，以及團隊的構成。
但投資人似乎不喜歡聽張華的介紹，要求要與員工一對一的談話，便徑直地走向了會議室。
因為下午要去雲聯，所以丁一排在了第一個。
投資人並沒有問與公司業務方面的問題，反而更多地專註於團隊的氛圍、分工以及整體的文化。
恰巧丁一在之前，對這個方面有自己的思考，就和投資人聊了比較長的時間，相互分享了對團隊建設方面的想法。
丁一在會議室裏足足待了接近兩個小時，才出來。
一出來大家就圍了上來，問都問了哪些問題，丁一把關鍵的幾個問題同大家講了一下，就去準備和雲聯的合同了。
既然要求她今天過去駐場，那索性就把這合同和雲聯溝通一下，等招標結果公示期過了之後就直接簽了。
雲聯還是第一家這麽快要求駐場的甲方，畢竟項目還沒有真正開始。
丁一到雲聯，就直接去了陳燁的辦公室。
進辦公室前，一直在內心說著：“無論陳燁說什麽話，都出自他對乙方的關心。不要亂想，丁一同志。”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辦公室裏面傳來一聲：“請進。”
丁一推門進去，陳燁正坐在中間的位置上。兩人有一周沒有見過了，突然見面，竟感覺有些陌生。
丁一不自在地打了個招呼：“陳總。”
一周前的夜裏，也是這雙眼睛，望著自己問出了一個讓他想要逃避的問題。今天再對上這雙眸子，陳燁還是有些心虛。
他不自在地點點頭，示意丁一坐下。
兩個人又面對面地坐著。
丁一雙手放在膝蓋上，摳著指甲。陳燁雙手交叉，放在辦公桌上。兩個人的姿勢都不甚自然。
“因為項目特殊，工期又比較緊張，所以這段時間還是辛苦你在這邊辦公。如果公司有別的事情，可以去處理，空閑的時候在這裏就好，保證項目的正常運轉。”
陳燁這段話說得很輕，聲音還有點沙啞，像是沒有休息好一樣。這明明是甲方對乙方的一個正常要求，但陳燁說得時候帶著些試探性。他擔心丁一以後直接安排別人過來，好在她一口答應了。
“陳總您放心，只要我沒有什麽特殊的事情，會一直在這邊的。”
“好，好。”陳燁一連說了兩個好，就陷入了沈默。工作方面，好像該說得，都已經說完了。
還是丁一先開了口，她從包裏拿出了打印好的合同，放在了陳燁面前。
“陳總，這是我擬好的合同，您看下有沒有哪裏要調整的。等公示期過了後，就可以簽了。”
丁一拿合同的手纖細柔嫩，手腕上還帶了一串菩提，更襯得皮膚白皙細膩。陳燁別扭地挪開了視線，輕了輕嗓子，假裝喝了口水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你先放在這裏吧，我一會兒看看。我讓黃爍給你準備了個辦公的地方，那裏只有你自己，方便你辦公。要是有什麽需要，你直接找黃爍就行。來這邊的每天的用餐你不用自己操心，我會讓黃爍準備的。”
丁一沒想到陳燁連吃飯的問題都給安排好了，確實是個關心乙方的好甲方啊。
從陳燁辦公室出來的路上，丁一一直在想：“要是全天下的甲方都像陳燁這樣，那乙方的日子可真是太幸福了。”
丁一到了陳燁給她準備的辦公地方，看樣子之前是個文印室，由於離辦公區有些距離，很少有人用。現在挪出來給她做臨時辦公室，桌椅空調飲水機等設備一應俱全，還有個小沙發可以午休。在智融可能都沒有這樣的待遇，丁一對這環境十分滿意。
大概收拾了一下後，丁一就開始整理雲聯項目的相關資料，根據工期排後續的項目進度。不知不覺兩個小時就過去了，起身活動一下，順便去趟衛生間。
丁一忽然發現自己的釘釘收到了很多的未讀消息，全是嚴暉發來的。
15：27：“丁一，你說，是不是你告的密。”
15：38：“別裝死，我就問你一次，到底是不是你告的密。”
15：50：“我問了一圈，大家都說沒人說過，你就說是不是你吧。”
16：04：“行，你不回覆是吧，那我就去群裏問你。”
此時公司的大群，也彈出了消息。
“公司的某些人，真的是一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當初剛進公司的時候，我一頁一頁地給她過PPT，把吃飯的家夥都教給了她。結果人家學好了本領，就把師傅一腳踹開，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單飛了。以為自己做幾個項目，就天下第一了。不知道從哪裏學來了告密，還和新來的投資人說我的壞話。你知道什麽呀，毛都沒長齊的家夥就學別人背刺。我看那項目，都是認幹爹得來的吧。你爸知道你在外面還有爹嗎？估計比自己的親爹還親吧。這種人留在公司呀，簡直就是個禍害，誰知道什麽時候，會不會把公司也出賣了呢。”
“你說是不是呀@丁一。”
這兩段話，也是嚴暉發的。
此時釘釘群已經開啟了禁言模式，丁一沒辦法在群裏直接回覆。她也不準備聯系嚴暉，這時的嚴暉就像一個瘋狗一樣，胡亂咬人。
丁一撥通了餘姜的電話。
“餵丁丁姐。”
“餘姜，嚴暉是怎麽回事啊，在發什麽瘋。”
“你還不知道這事嗎？”
“什麽事啊。”
“他下午和投資人去聊天，出來就一直問別人，是不是和投資人說了他的壞話。那肯定沒人承認，然後他就覺得你上午進去時間最長，一定是你說的。然後就在群裏那樣了。”
聽到這話的丁一只覺得整個事情很荒唐，她在上午談話的時候，根本沒有說和嚴暉相關的事情，下午被他這樣反咬一口，還不能在群裏解釋。
丁一最關註的，還是“認幹爹”這三個字。給女生造謠就是這麽容易，輕松地扣上一個“幹爹”的帽子，就抹去了女生在工作方面的一切努力。嚴暉不光說自己，還說了自己的父親。看到那句和自己爸爸相關的話，丁一的心就一陣陣抽痛。
她盡量用平穩的語氣問著餘姜：“他在群裏說我認幹爹是怎麽回事？他有在辦公室說嗎？”
“沒有，他問完我們沒一會兒，就在群裏發了這個。大家都沒想到，也沒人敢去討論，都是默不作聲的。後面張總看到了之後，就把群禁言了。”
“丁丁姐，你先不張總溝通一下吧。”
想了很久，丁一采納了餘姜的建議，決定先和張華溝通下，看看具體的情況。
掛了電話的她，還是沒忍住去看了發在群裏的話。
那段話，就差指名道姓地寫：丁一認幹爹。
她根本不能想象，為什麽一起工作了三年的同事，就算有一些小的摩擦，但也不至於用如此惡毒的話來造謠，還是在公司的群裏，這和在眾目睽睽下指著鼻子罵也沒有什麽區別。
丁一吸了吸鼻子，深呼吸幾次，撥通了張華的電話。
"張總。"本以為已經克制好了情緒，但一開口，聲音中還是充滿了哽咽。
“丁一，我知道你想問什麽。這樣吧，你明天來公司找我一下。今天就先好好休息。嚴暉他因為崗位的調整，情緒也有些失控。明天等冷靜下來了，我們再聊，好吧。”
在電話裏，確實也說不清楚，現在過去，自己也可能控制不住情緒，丁一就同意了張華的說法。
掛了電話後，丁一才發現自己的手止不住地抖動，手心滿是冷汗。
被直接扣了這麽大一頂帽子，在廁所調整了好一會兒，丁一才微微平靜下來。
低著頭又回到了自己辦公的地方。
等她走後，陳燁才從廁所中走出來。丁一打電話的時候，他剛好準備從洗手間出來。聽到丁一的聲音之後，心裏有些緊張，本想做好準備之後再出去，沒想到就聽到了丁一後面的電話內容。
雖然只能聽到丁一的聲音，但他大致能夠猜出事情的原委。
陳燁有很多次，想要在微信上問問丁一情況，但都忍住了。猶豫了一會兒，決定去丁一的辦公室看看她。
陳燁輕輕敲了敲門。
“稍等一下。”丁一的聲音從裏面傳來，聲音不大，缺少了平日裏的活力。
好一會兒，才把門打開。
陳燁看著丁一眼底的紅色，鼻翼一翕一翕的，明顯剛剛哭過。紅著眼睛的丁一就像一個被欺負了的小姑娘般，收起了平時的銳氣，整個人就像碎掉了一樣。
“陳總，您找我有事嗎？”
“沒什麽，你還習慣嗎？”
“這裏挺好的，謝謝你。”丁一沒精打采地回覆著，眼神空洞，思緒仿佛已經飄遠了。
“有什麽需要你就和我說。”
丁一點點頭，忽然想起了自己明天要去找一下張華。就和陳燁說道：“陳總，明天我要回趟公司，可能過不來了。您有什麽安排，就在微信上和我說。”
“不要緊，你去處理自己的事情。”
丁一也不答話，只是微微一笑。陳燁見她這樣的狀態，臨走前，又回過頭來說了一句：
“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記得和我說。”
“好。”丁一不知道陳燁為什麽和自己說這些話，只是覺得此刻陳燁的關懷，是此時來自外界唯一的支撐。
陳燁走後，丁一緩了緩自己的情緒。下班後在回家的路上，為了轉移自己的情緒，丁一一直刷著自己喜歡的綜藝。
但總會在自己不註意的時候，幹爹這個詞就會溜進自己的腦海裏，怎麽趕也趕不掉。
那晚的丁一睡得朦朦朧朧間，還在想著白天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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