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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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天剛蒙蒙亮，丁一就醒了。
她望著家裏的天花板，灰白色的墻壁就像現在的心情一般晦暗。
丁一強迫自己做一些事情，比如看看書，晨練一下。但只要一停下來，就會不由得想起嚴暉在群裏的話。
人言可畏。她擔心別人會因此對她的看法有所改變。
好不容易熬到上班的時候，丁一進了公司後直接進了會議室等張華。她不想看到嚴暉。
一直到十點鐘，張華才來。
張華拉開丁一身旁的椅子坐下。
"丁一呀，昨天是這麽回事。兩個投資人在和每個人聊完之後，建議我做一下崗位的調整，取消銷售總監這個崗位。我也不知道他們出於什麽樣的考慮，但是既然提出來了我也不好反駁，就和嚴暉說了這個事。"
“崗位的調整肯定也代表著薪資的調整。嚴暉應該也是養家壓力比較大吧，所以情緒方面有些失控。”
丁一聽完了張華的描述，越來越覺得寒心。
“張總，他情緒失控就可以給我身上潑臟水嗎？”
“他確實做得不對，昨天看到嚴暉發的消息之後，我就立刻禁言了，也和他談了話。”
“談話就算了？”
“那你希望怎麽樣解決呢？”
“我要嚴暉在公司給我道歉。”
張華聽了丁一的訴求，面露難色。丁一不知道道歉這麽簡單的事情，有什麽可為難的。見張華不說話，丁一繼續追問：“張總，您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一天，您的女兒或者您的夫人，在外面被別人說‘認幹爹’,你會怎麽想？也像現在一樣，歉都不讓別人道嗎？就不追究嗎？”
丁一聲音極大，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張華見丁一情緒激動起來，便又湊近拍拍她的肩膀安撫她：“我知道這件事你受委屈了。”
這句話一出來，丁一的眼淚就止不住地掉。
她別過臉，仰著頭盡量不讓眼淚流下來。
張華的聲音繼續傳來。
“你入職的這幾年，也給公司做了很多貢獻，是個很優秀的員工。嚴暉也是公司的老員工，從最開始就跟著我。現在他情緒也不好，我如果再去要求他立刻道歉，萬一他鬧大了也不好收場啊。你也知道公司現在情況特殊，還有那麽多同事等著投資人註資來發工資，目前肯定還是以穩定為主。”
說完還又補了一句：“相信你作為公司的骨幹，是能夠理解我的做法的。”
“張總，你是想道德綁架我嗎？”
聽完張華的最後一句話，丁一的心徹底涼了。擔心嚴暉鬧，就不擔心自己鬧嗎？
“您看看嚴暉在群裏發的那些話，哪一句屬實。他既然是公司的老員工了，怎麽好意思在群裏造謠一個資歷比他淺的女生呢？”
丁一根本沒有給張華插話的餘地：“聽您的說法，這個事情您應該不準備插手，那我自己解決。他不是愛造謠嗎，那就去和警察說吧，讓警察來處理這個事情。”
說完後，直接站起來準備走。
“丁一！”張華趕忙叫住了她，“怎麽還談上報警了，我們能不能在內部解決。”
“現在內部又可以解決了？剛剛不是說讓我理解嗎？”丁一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坐在自己對面的這位公司董事長，一直是自己最敬重的一個人。她以為張華不管怎麽樣，都會幫自己很好地處理這個事情，沒想到今天是來勸她不要計較的。
她對別人傾註了滿腔的信任，卻換來了一瓢潑在臉上的冷水。
“這樣，你給我點時間，一周之內我肯定給你妥善解決。”
一周的時間，對於丁一來說太久了。只要一天不解決，丁一就覺得自己被死死地釘在了“認幹爹”這個恥辱柱上。
她一刻都不想等。
“我今天就要一個說法。”
這話說完後，會議室裏陷入了一陣寂靜。丁一這堅決的態度，是張華沒料到的。他覺得平日的丁一通情達理，還很大度，基本上沒見過她發什麽脾氣。沒想到對於這件事，卻一點都不肯讓步。
“張總，我不想讓你為難。你只要給我把群禁言解除就好，我自己去處理。你放心，我也不會說什麽不合適的話，嚴暉不要面子，但不代表我也不要。我只是想給自己討個公道。”
看著張華欲言又止的神態，丁一的心跌落到了谷底。她知道對方在考慮什麽。
“我不會報警，您也不要擔心會招來警察了。這是我和嚴暉之間的事情，就不牽連公司了。”
聽到這話之後，張華如釋重負。
張華雙手抓了抓淩亂的頭發，臉上的疲態格外的明顯，這段時間他確實因為公司的事情背負了極大的壓力，眼看迎來了轉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節外生枝。
“在私人感情這方面，我是很支持你的。但是從公司的角度，不能做過多的處理，希望你能理解。”
聽到理解兩個字，丁一就感覺到一陣陣反胃。誰來理解一下她的感受？
“張總，您不用再說什麽了，把群禁言解開就可以。”
丁一看著張華操作完成後，抓起桌子上的手機就離開了辦公室。
關門的聲音極大，辦公室所有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走到自己的工位上，編輯了一段話，發到了群裏。
“@嚴暉。請你把我認幹爹的證明，一一發送到群裏。如果拿的出來，我丁一就擔下這頂帽子。拿不出來，你就和法院去解釋你的所作所為吧。”
而後徑直地走向了嚴暉。嚴暉被丁一走過來的氣勢給震懾住，表面上依舊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翹著二郎腿盯著電腦屏幕，準備不理睬丁一。
“嚴暉。”丁一的聲音脆而亮，帶著一絲冷意，眾人紛紛側目，“我等著你拿出我認幹爹的證據。就發在群裏面，讓大家都看清楚我是什麽樣的人。我等你三天，三天之後拿不出來，法庭上見。”
這話一出，大家都小聲議論著。丁一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寫起了辭職信。
盡管自己沒有什麽錯，但是智融她還是待不下去了。
她不願意面對嚴暉那惡心的嘴臉，也不願再去接受張華虛假的關心。丁一以後不願和智融，有半點關系。根據規章制度，離職申請要提前一個月報備。
“張華總：
因個人發展原因，我申請離職，離職日期為8月31日，請盡快安排同事與我交接。因項目需要，自明日起至離崗日，均駐場雲聯科技項目組。
丁一 ”
打完這段話的丁一，直接就發到了張華的郵箱，把東西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去雲聯了。
她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裏。
明明從辦公室出來還鬥志昂揚，上了車後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
車窗外景色疾馳而過，無暇欣賞就從眼前消失。從縫隙裏擠進來的風，一股腦的往丁一的發絲裏鉆。腦袋木木的，像是喪失了思考能力，憑著本能生活著。
丁一最在乎的，就是別人對她的評價。
她擔心嚴暉的這段話，讓本來喜歡她的人失望了。可嚴暉說得那些，自己分明沒有做過，為什麽做壞事的是別人，受傷的卻是自己呢。
丁一想了一路這個問題，都沒有想通。
餘姜發來了信息。
“丁丁姐，你太帥了！你就去起訴他，看他下次還瞎說不瞎說。”
這是自出事以來，丁一收到的第一條安慰的話。內心有一絲感動，簡單地回覆了一個表情包。
到雲聯的丁一，準備和陳燁打個招呼，告訴他自己到了。
陳燁辦公室門開著，丁一進去看了一眼，裏面空無一人。正打算轉身走的時候，迎面撞上了剛回來的陳燁。
胸膛很硬，丁一吃痛地叫了一聲，忙不疊地後退了幾步。陳燁下意識伸手從後面攬住她，防止摔倒。
丁一腳底站穩了，但陳燁的手還沒有放開。
兩只手抓著丁一的肩膀，往後拉開點距離，低頭看著丁一。
仰著頭的小臉有些蒼白，嘴唇就像幹旱的土地一樣。
陳燁看得很仔細，他想從丁一眼底得到答案，昨天的事情到底有沒有妥善解決。
看現在這樣子，似乎還沒有。
丁一被陳燁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底升騰起一股熱氣，小聲地叫著：“陳...陳總。”
肩膀上的手依舊沒有松開。
“你還好嗎？”
丁一聽懂了陳燁在問什麽，自己明明什麽都沒說，他好像全都知道一樣。
“挺好的，沒什麽事。”
“想回家嗎？我送你回去。”
回家兩個字，讓丁一內心的酸苦猛地湧了上來。鼻子發酸，眼前蒙上了一層薄霧。
“嗯。”帶著鼻音的聲音響起，丁一點點頭，她真得想回家休息了。
陳燁看著淚眼朦朧的丁一，生生忍住了想抱住她的沖動，摸了摸頭：“去停車場等我。”
丁一背著包，坐著電梯去了停車場。她不知道陳燁的車在哪裏，就在電梯那裏等著。
一個人蹲在電梯旁，兩只胳膊環抱著放在膝蓋上，低聲啜泣著。為了不讓自己哭出聲，用牙齒咬住了自己的小臂。身子止不住地抖著，唾液和眼淚混雜在了一起。
陳燁到了停車場，就看到了丁一這副模樣。
他快步走了過去，拉起了丁一，抱住了她。一只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一只手揉著丁一順滑的頭發，輕聲安慰著。
丁一就像一個迷航的船找到了方向一般，雙手摟抱住陳燁的腰，在他懷裏把委屈全都化為了無聲的淚水。
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下來。
雖然眼淚沒有了，但身子還是一抽一抽的，眼睛也腫了起來，陳燁的灰色襯衫，更是直接印出丁一臉的形狀。
可能哭得有點太投入了，在別人的衣服上留下了此等傑作。
陳燁好似一點都不關心似的，看了看丁一紅腫的雙眼，對她說了一句：
“走吧，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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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丁一就醒了。
她望著家裏的天花板，灰白色的墻壁就像現在的心情一般晦暗。
丁一強迫自己做一些事情，比如看看書，晨練一下。但只要一停下來，就會不由得想起嚴暉在群裏的話。
人言可畏。她擔心別人會因此對她的看法有所改變。
好不容易熬到上班的時候，丁一進了公司後直接進了會議室等張華。她不想看到嚴暉。
一直到十點鐘，張華才來。
張華拉開丁一身旁的椅子坐下。
"丁一呀，昨天是這麽回事。兩個投資人在和每個人聊完之後，建議我做一下崗位的調整，取消銷售總監這個崗位。我也不知道他們出於什麽樣的考慮，但是既然提出來了我也不好反駁，就和嚴暉說了這個事。"
“崗位的調整肯定也代表著薪資的調整。嚴暉應該也是養家壓力比較大吧，所以情緒方面有些失控。”
丁一聽完了張華的描述，越來越覺得寒心。
“張總，他情緒失控就可以給我身上潑臟水嗎？”
“他確實做得不對，昨天看到嚴暉發的消息之後，我就立刻禁言了，也和他談了話。”
“談話就算了？”
“那你希望怎麽樣解決呢？”
“我要嚴暉在公司給我道歉。”
張華聽了丁一的訴求，面露難色。丁一不知道道歉這麽簡單的事情，有什麽可為難的。見張華不說話，丁一繼續追問：“張總，您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一天，您的女兒或者您的夫人，在外面被別人說‘認幹爹’,你會怎麽想？也像現在一樣，歉都不讓別人道嗎？就不追究嗎？”
丁一聲音極大，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張華見丁一情緒激動起來，便又湊近拍拍她的肩膀安撫她：“我知道這件事你受委屈了。”
這句話一出來，丁一的眼淚就止不住地掉。
她別過臉，仰著頭盡量不讓眼淚流下來。
張華的聲音繼續傳來。
“你入職的這幾年，也給公司做了很多貢獻，是個很優秀的員工。嚴暉也是公司的老員工，從最開始就跟著我。現在他情緒也不好，我如果再去要求他立刻道歉，萬一他鬧大了也不好收場啊。你也知道公司現在情況特殊，還有那麽多同事等著投資人註資來發工資，目前肯定還是以穩定為主。”
說完還又補了一句：“相信你作為公司的骨幹，是能夠理解我的做法的。”
“張總，你是想道德綁架我嗎？”
聽完張華的最後一句話，丁一的心徹底涼了。擔心嚴暉鬧，就不擔心自己鬧嗎？
“您看看嚴暉在群裏發的那些話，哪一句屬實。他既然是公司的老員工了，怎麽好意思在群裏造謠一個資歷比他淺的女生呢？”
丁一根本沒有給張華插話的餘地：“聽您的說法，這個事情您應該不準備插手，那我自己解決。他不是愛造謠嗎，那就去和警察說吧，讓警察來處理這個事情。”
說完後，直接站起來準備走。
“丁一！”張華趕忙叫住了她，“怎麽還談上報警了，我們能不能在內部解決。”
“現在內部又可以解決了？剛剛不是說讓我理解嗎？”丁一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坐在自己對面的這位公司董事長，一直是自己最敬重的一個人。她以為張華不管怎麽樣，都會幫自己很好地處理這個事情，沒想到今天是來勸她不要計較的。
她對別人傾註了滿腔的信任，卻換來了一瓢潑在臉上的冷水。
“這樣，你給我點時間，一周之內我肯定給你妥善解決。”
一周的時間，對於丁一來說太久了。只要一天不解決，丁一就覺得自己被死死地釘在了“認幹爹”這個恥辱柱上。
她一刻都不想等。
“我今天就要一個說法。”
這話說完後，會議室裏陷入了一陣寂靜。丁一這堅決的態度，是張華沒料到的。他覺得平日的丁一通情達理，還很大度，基本上沒見過她發什麽脾氣。沒想到對於這件事，卻一點都不肯讓步。
“張總，我不想讓你為難。你只要給我把群禁言解除就好，我自己去處理。你放心，我也不會說什麽不合適的話，嚴暉不要面子，但不代表我也不要。我只是想給自己討個公道。”
看著張華欲言又止的神態，丁一的心跌落到了谷底。她知道對方在考慮什麽。
“我不會報警，您也不要擔心會招來警察了。這是我和嚴暉之間的事情，就不牽連公司了。”
聽到這話之後，張華如釋重負。
張華雙手抓了抓淩亂的頭發，臉上的疲態格外的明顯，這段時間他確實因為公司的事情背負了極大的壓力，眼看迎來了轉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節外生枝。
“在私人感情這方面，我是很支持你的。但是從公司的角度，不能做過多的處理，希望你能理解。”
聽到理解兩個字，丁一就感覺到一陣陣反胃。誰來理解一下她的感受？
“張總，您不用再說什麽了，把群禁言解開就可以。”
丁一看著張華操作完成後，抓起桌子上的手機就離開了辦公室。
關門的聲音極大，辦公室所有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走到自己的工位上，編輯了一段話，發到了群裏。
“@嚴暉。請你把我認幹爹的證明，一一發送到群裏。如果拿的出來，我丁一就擔下這頂帽子。拿不出來，你就和法院去解釋你的所作所為吧。”
而後徑直地走向了嚴暉。嚴暉被丁一走過來的氣勢給震懾住，表面上依舊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翹著二郎腿盯著電腦屏幕，準備不理睬丁一。
“嚴暉。”丁一的聲音脆而亮，帶著一絲冷意，眾人紛紛側目，“我等著你拿出我認幹爹的證據。就發在群裏面，讓大家都看清楚我是什麽樣的人。我等你三天，三天之後拿不出來，法庭上見。”
這話一出，大家都小聲議論著。丁一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寫起了辭職信。
盡管自己沒有什麽錯，但是智融她還是待不下去了。
她不願意面對嚴暉那惡心的嘴臉，也不願再去接受張華虛假的關心。丁一以後不願和智融，有半點關系。根據規章制度，離職申請要提前一個月報備。
“張華總：
因個人發展原因，我申請離職，離職日期為8月31日，請盡快安排同事與我交接。因項目需要，自明日起至離崗日，均駐場雲聯科技項目組。
丁一 ”
打完這段話的丁一，直接就發到了張華的郵箱，把東西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去雲聯了。
她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裏。
明明從辦公室出來還鬥志昂揚，上了車後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
車窗外景色疾馳而過，無暇欣賞就從眼前消失。從縫隙裏擠進來的風，一股腦的往丁一的發絲裏鉆。腦袋木木的，像是喪失了思考能力，憑著本能生活著。
丁一最在乎的，就是別人對她的評價。
她擔心嚴暉的這段話，讓本來喜歡她的人失望了。可嚴暉說得那些，自己分明沒有做過，為什麽做壞事的是別人，受傷的卻是自己呢。
丁一想了一路這個問題，都沒有想通。
餘姜發來了信息。
“丁丁姐，你太帥了！你就去起訴他，看他下次還瞎說不瞎說。”
這是自出事以來，丁一收到的第一條安慰的話。內心有一絲感動，簡單地回覆了一個表情包。
到雲聯的丁一，準備和陳燁打個招呼，告訴他自己到了。
陳燁辦公室門開著，丁一進去看了一眼，裏面空無一人。正打算轉身走的時候，迎面撞上了剛回來的陳燁。
胸膛很硬，丁一吃痛地叫了一聲，忙不疊地後退了幾步。陳燁下意識伸手從後面攬住她，防止摔倒。
丁一腳底站穩了，但陳燁的手還沒有放開。
兩只手抓著丁一的肩膀，往後拉開點距離，低頭看著丁一。
仰著頭的小臉有些蒼白，嘴唇就像幹旱的土地一樣。
陳燁看得很仔細，他想從丁一眼底得到答案，昨天的事情到底有沒有妥善解決。
看現在這樣子，似乎還沒有。
丁一被陳燁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底升騰起一股熱氣，小聲地叫著：“陳...陳總。”
肩膀上的手依舊沒有松開。
“你還好嗎？”
丁一聽懂了陳燁在問什麽，自己明明什麽都沒說，他好像全都知道一樣。
“挺好的，沒什麽事。”
“想回家嗎？我送你回去。”
回家兩個字，讓丁一內心的酸苦猛地湧了上來。鼻子發酸，眼前蒙上了一層薄霧。
“嗯。”帶著鼻音的聲音響起，丁一點點頭，她真得想回家休息了。
陳燁看著淚眼朦朧的丁一，生生忍住了想抱住她的沖動，摸了摸頭：“去停車場等我。”
丁一背著包，坐著電梯去了停車場。她不知道陳燁的車在哪裏，就在電梯那裏等著。
一個人蹲在電梯旁，兩只胳膊環抱著放在膝蓋上，低聲啜泣著。為了不讓自己哭出聲，用牙齒咬住了自己的小臂。身子止不住地抖著，唾液和眼淚混雜在了一起。
陳燁到了停車場，就看到了丁一這副模樣。
他快步走了過去，拉起了丁一，抱住了她。一只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一只手揉著丁一順滑的頭發，輕聲安慰著。
丁一就像一個迷航的船找到了方向一般，雙手摟抱住陳燁的腰，在他懷裏把委屈全都化為了無聲的淚水。
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下來。
雖然眼淚沒有了，但身子還是一抽一抽的，眼睛也腫了起來，陳燁的灰色襯衫，更是直接印出丁一臉的形狀。
可能哭得有點太投入了，在別人的衣服上留下了此等傑作。
陳燁好似一點都不關心似的，看了看丁一紅腫的雙眼，對她說了一句：
“走吧，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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