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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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賽後頒獎儀式結束，季見予帶蘇冷去和幾個政府領導人見面，之後他們談正事，蘇冷自動回避，臨走前季見予給她遞了個眼神，讓她等他。
陳彌喬勁早溜走了，他們約好後天去冰島追極光。蘇冷回到休息間，望著空蕩蕩的球場，心底一陣不明情緒隕落。
越繁華，越寂寥。
在掌心震了許久的手機將她拉回現實，一串陌生的號碼，顯示地是京城，蘇冷下意識把對方想象成給她發郵件的制作方。
可她從前那個號碼早不用了。
否則他們也不會抱有一絲淺薄的希望只發一封郵件試圖召回她。
電話掛斷前一秒，蘇冷把聽筒放到耳邊，雙方都沒有發出聲音，呼吸可聞，世界空無一人似的。
渾身毛孔開始收縮，擠壓到心臟一般，蘇冷不知不覺站起來，走到窗邊。
“最近好嗎？”
幹凈低醇的男聲沒有任何過渡，在身邊貼近一般，蘇冷眼前一昏，心跳砰砰頂撞著胸口，整張臉有絲絲透明的瑩白，綠茵場懸浮在腳下，天空藍不起來。
“收到郵件了嗎？”向星赫在此刻同樣是陰天的京城，高樓裏辦公室比白晝明亮，他卻面對灰蒙蒙的天空站了許久，渴望能捕捉到太陽從雲後掙紮破出的瞬間。
只可惜，京城昨天還落了場雪。
“收到了。”
蘇冷如實回答。
後來她得知自己可以被叫回去演這部電影，是因為向星赫旗下公司踢掉了原本的制作公司，攬下了電影全過程的投資。但向星赫卻向她堅定表示，導演是真的相中了她，他所做一切的不過是給了沒多少話語權的導演一次可以隨心所欲的機會。
所以他有能力知曉電影正在經歷和即將經歷的一切流程。
影片積壓三年之久，單純是因為題材難過審。
他既然有能力讓她做鑲邊女主角，就有能力杜絕外界試圖做出的一切幹擾。
蘇冷深思游離，猛然驚醒，皺了皺眉：“你怎麽知道我的號碼？”
那邊似乎笑嘆一聲，蘇冷想象他是在簡潔冷闊的辦公室裏，也許叼著一根雪茄，是旁人眼中不宜靠近的冷淡形象。
“我要知道一個人的號碼並不是難事，我以為你早知道這點。”
蘇冷握緊了手，突然覺得休息室的空調溫度不夠，她渾身上下都是冷的感知。
“M隊和C隊的友誼賽在澱城舉辦，你到現場了嗎？當初說要帶你去英國，也沒去成。”
蘇冷突然心煩意亂，“和你沒關系。”
“他也在嗎？聽說他是主辦方。”
絲絲流轉在兩頭間模糊不清的氣氛一下沈到底，向星赫低低笑了一聲，十分短促，像呢喃：“你和他結婚，不就想讓我知道嗎？”
蘇冷半邊身體緊跟著麻了一下，無意識咬緊了嘴唇，直到一絲痛感浮上來，她才驟然喘了口氣，“電影宣傳我不會去。”
“讓我猜猜，你的理由是你已經退圈了，現在闊太太的日子過得很安逸寧靜。如果真是這樣，我為你開心。”
蘇冷搖了搖頭，“這個圈子我沒進去過，所以沒有淡出一說。”
“但是不可否認你天生註定是要站在聚光燈下的。”
“被旁人圍觀去演繹別人的人生嗎？”蘇冷淡淡笑著，“我自己人生已經夠精彩崎嶇了。”
向星赫還想說什麽，“那個男人破產了……”但被蘇冷平靜打斷，“當年能拍這部電影，我很感激也珍惜，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懂，該做什麽選擇都是我自己的事，我既享受當初淋著雨拍通宵的日子，也珍惜現在有遮風避雨的地方。”
雪茄燃了大半，向星赫一口沒抽，啞然失笑。
盛傳沒有人能靠近他，每一個試圖接觸他的人都會被他的冰冷態度逼退。
但其實不是，總有一個人會這樣態度惡劣地打斷他的話，給他灌輸她的人生道理，最後毫無理由地，果斷掛斷電話。
向星赫其實想說：我當然懂你。
季見予和一眾領導寒暄完，一擡頭看到已經站在門口的安靜身影，他走過去找到她的手，皺了皺眉，“怎麽這麽涼？昨天的中藥喝了嗎？”
蘇冷粲然一笑：“喝啦，你別變得跟老媽子一樣，問東問西的。”
無端被嫌棄，季見予沒惱沒所謂，晃了晃交纏在一起的手，悠然自得往前走，“去吃飯，趁天氣暖起來前，抓緊時間吃火鍋。”
蘇冷有些詫異，努了努唇：“你故意不想讓我好過，明知道我在吃中藥要忌口。”季見予活動活動脖子，啞然失笑，“中藥這麽苦，再讓你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太辛苦了。我記得，你很久沒和陳彌約出去吃火鍋了，偶然吃一頓沒什麽，就算有什麽，開心最重要。”
兩人不緊不慢漫游般，蘇冷沈默了一陣，又聽到他掌控全場：“他們去冰島追極光，沒邀請你嗎？”
蘇冷怎麽聽都覺得他這個問題充滿濃濃的八卦氣息，好像從很久以前開始，季見予就一直覺得陳彌喬勁關系非比尋常，腦海裏突然閃現陳彌常掛在嘴邊的一個詞，“cp頭子”，想到這兒 ，蘇冷樂不可支。
“邀請我了，可我不想去。”
“哦忘了，某人其實很懶，膽子很小。”
蘇冷側頭鼓著兩腮瞪他一眼，季見予心動漫過一陣輕盈氣流，含笑註視她許久，回神時嘆了口氣，故意感慨：“你說不去他們也沒再堅持邀請你？我記得以前你們三個人幹什麽都要統一行動。”
“你幹嘛呀，他們倆要是會有什麽，早就有了，你一天天對我朋友的感情動向這麽好奇幹嘛？”蘇冷實在忍不住了，又氣又笑。季見予聳聳肩，“正因為是你朋友所以我才會關心，剛才看球，我看他倆挺不對勁的，你說陳彌是不是得謝我讓她和姓嚴的斷了。”
蘇冷不置可否，卻懶得和他爭辯，知道他一旦認定什麽，旁人試圖改變難如登天。
季見予玩心大發，像學校裏嘴巴停不下來的男同學，“不如我們打個賭，他們這次回來，我認為他們會有進展。”
可事實上，他的校園時期，對這些無聊的八卦毫無興趣，甚至會覺得討論這些是浪費生命。他向來清高、冷漠，可蘇冷喜歡，嘰嘰喳喳和他各種分析同班的誰誰絕對在暧昧階段，第一時間察覺到隔壁班混社會的一對俊男美女估計是因為男生出軌所以掰了，讓他打球的時候順便打探消息。
蘇冷無奈，聲音小小的，“你好無聊，我不要和你打這種賭。要是被陳彌知道，她會不開心的。”
“你要不想就不想吧。”他回應冷冷淡淡，蘇冷側頭看他一眼，毫無情緒的側臉，寡言的狀態，像鬧別扭的少年。
她忍俊不禁，“你生氣啦？”
“沒有，我只是覺得可惜。”
“嗯？”蘇冷疑惑，他這樣說，反倒激起了她的興趣。
季見予十分坦誠，“本來想說，要是你賭贏了，我可以無條件答應你任何一個要求，反之亦然。”
蘇冷怔了怔，表情似乎有些猶豫，季見予其實根本沒有任何不悅，和她這樣鬧，好像年輕了十歲，可十年前，他們其實也鮮少擁有這樣的時刻。
“怎麽樣，要試試嗎？”季見予屈指虛虛對著她光滑的腦門彈了一下，蘇冷怕得不行，五官皺巴巴擠作一團，閉緊眼睛，紅唇微張等著他去吻一樣。
心隨意動，季見予凝視有時，把柔軟的腰肢輕輕往懷裏一扣，低下頭去，卻是呼著熱氣廝磨，蘇冷背脊一顫，不自覺攀上他的肩頭。
“你如果這麽有信心了解你的朋友，就應該答應，不要猶豫。到時候，刀山火海，我在所不辭。”
他低沈含笑的嗓音，循循善誘，讓人心顫，蘇冷和他糾纏一會兒，輕聲說：“等會兒到了火鍋店，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
是家新店，位置挺偏僻的，獨棟單層，店面很大，環境沒有外面那些火鍋店嘈雜，但氛圍也有，蘇冷想的是以後帶陳彌來。
“猜你會喜歡，這也是別人給我介紹的。”
蘇冷想看一眼菜單，季見予幫她遞過去，價格入眼，蘇冷又是個十分微妙的不屑神情， “能入你眼的地方，果然都不便宜。”
季見予不理會她的陰陽怪氣，從容反擊：“你別忘了我們第一次約會是在蒼蠅小館，我這個人呢，的確挺矯情講究，但入嘴的東西，最重要還是得看它合不合口味。”他笑了笑，“不像你，嫌人家味道大，會熏了你剛洗的頭發。”
桌子頂上有盞吊燈，朦朧的昏黃，紅火火的辣鍋很快就開了，白氣騰繞，讓坐在對面的男人五官越發清晰。
“那家店，還開著嗎？”蘇冷覺得熱氣有些逼人，拿勺攪了一下，緊接著問他：“要先下什麽？”
季見予立馬坐起來從她手裏把東西接過去，只用做的，說的又是另一件事：“還開著呢，不過我也很久沒去了。”
還是他負責下東西，井井有條，並不需要用秒表掌控時間，和他在一起，蘇冷吃到的總是肉質最鮮嫩、口感最上乘的食材，不像她和陳彌，吃倒是次要的，主要是聊天，急吼吼的什麽東西都往裏下，然後又吃不了這麽快，活生生變成一鍋亂燉。
“你要和我說什麽？”
蘇冷一楞，送到嘴邊的肥牛又推遠了，擡眉看著他的樣子有點呆，季見予好笑：“吃啊。”
一分鐘後，季見予什麽都沒說，打了個響指叫來旁邊的服務員，“來一份醪糟湯圓。”瞪人走後，他覆看向蘇冷，語氣淡然：“你的想法呢？”
“什麽？”剛才她一五一十把電影的事告訴他，包括現在制片方希望她能加入各種宣傳活動。
除了向星赫這個名字。
“你想去的話，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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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後頒獎儀式結束，季見予帶蘇冷去和幾個政府領導人見面，之後他們談正事，蘇冷自動回避，臨走前季見予給她遞了個眼神，讓她等他。
陳彌喬勁早溜走了，他們約好後天去冰島追極光。蘇冷回到休息間，望著空蕩蕩的球場，心底一陣不明情緒隕落。
越繁華，越寂寥。
在掌心震了許久的手機將她拉回現實，一串陌生的號碼，顯示地是京城，蘇冷下意識把對方想象成給她發郵件的制作方。
可她從前那個號碼早不用了。
否則他們也不會抱有一絲淺薄的希望只發一封郵件試圖召回她。
電話掛斷前一秒，蘇冷把聽筒放到耳邊，雙方都沒有發出聲音，呼吸可聞，世界空無一人似的。
渾身毛孔開始收縮，擠壓到心臟一般，蘇冷不知不覺站起來，走到窗邊。
“最近好嗎？”
幹凈低醇的男聲沒有任何過渡，在身邊貼近一般，蘇冷眼前一昏，心跳砰砰頂撞著胸口，整張臉有絲絲透明的瑩白，綠茵場懸浮在腳下，天空藍不起來。
“收到郵件了嗎？”向星赫在此刻同樣是陰天的京城，高樓裏辦公室比白晝明亮，他卻面對灰蒙蒙的天空站了許久，渴望能捕捉到太陽從雲後掙紮破出的瞬間。
只可惜，京城昨天還落了場雪。
“收到了。”
蘇冷如實回答。
後來她得知自己可以被叫回去演這部電影，是因為向星赫旗下公司踢掉了原本的制作公司，攬下了電影全過程的投資。但向星赫卻向她堅定表示，導演是真的相中了她，他所做一切的不過是給了沒多少話語權的導演一次可以隨心所欲的機會。
所以他有能力知曉電影正在經歷和即將經歷的一切流程。
影片積壓三年之久，單純是因為題材難過審。
他既然有能力讓她做鑲邊女主角，就有能力杜絕外界試圖做出的一切幹擾。
蘇冷深思游離，猛然驚醒，皺了皺眉：“你怎麽知道我的號碼？”
那邊似乎笑嘆一聲，蘇冷想象他是在簡潔冷闊的辦公室裏，也許叼著一根雪茄，是旁人眼中不宜靠近的冷淡形象。
“我要知道一個人的號碼並不是難事，我以為你早知道這點。”
蘇冷握緊了手，突然覺得休息室的空調溫度不夠，她渾身上下都是冷的感知。
“M隊和C隊的友誼賽在澱城舉辦，你到現場了嗎？當初說要帶你去英國，也沒去成。”
蘇冷突然心煩意亂，“和你沒關系。”
“他也在嗎？聽說他是主辦方。”
絲絲流轉在兩頭間模糊不清的氣氛一下沈到底，向星赫低低笑了一聲，十分短促，像呢喃：“你和他結婚，不就想讓我知道嗎？”
蘇冷半邊身體緊跟著麻了一下，無意識咬緊了嘴唇，直到一絲痛感浮上來，她才驟然喘了口氣，“電影宣傳我不會去。”
“讓我猜猜，你的理由是你已經退圈了，現在闊太太的日子過得很安逸寧靜。如果真是這樣，我為你開心。”
蘇冷搖了搖頭，“這個圈子我沒進去過，所以沒有淡出一說。”
“但是不可否認你天生註定是要站在聚光燈下的。”
“被旁人圍觀去演繹別人的人生嗎？”蘇冷淡淡笑著，“我自己人生已經夠精彩崎嶇了。”
向星赫還想說什麽，“那個男人破產了……”但被蘇冷平靜打斷，“當年能拍這部電影，我很感激也珍惜，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懂，該做什麽選擇都是我自己的事，我既享受當初淋著雨拍通宵的日子，也珍惜現在有遮風避雨的地方。”
雪茄燃了大半，向星赫一口沒抽，啞然失笑。
盛傳沒有人能靠近他，每一個試圖接觸他的人都會被他的冰冷態度逼退。
但其實不是，總有一個人會這樣態度惡劣地打斷他的話，給他灌輸她的人生道理，最後毫無理由地，果斷掛斷電話。
向星赫其實想說：我當然懂你。
季見予和一眾領導寒暄完，一擡頭看到已經站在門口的安靜身影，他走過去找到她的手，皺了皺眉，“怎麽這麽涼？昨天的中藥喝了嗎？”
蘇冷粲然一笑：“喝啦，你別變得跟老媽子一樣，問東問西的。”
無端被嫌棄，季見予沒惱沒所謂，晃了晃交纏在一起的手，悠然自得往前走，“去吃飯，趁天氣暖起來前，抓緊時間吃火鍋。”
蘇冷有些詫異，努了努唇：“你故意不想讓我好過，明知道我在吃中藥要忌口。”季見予活動活動脖子，啞然失笑，“中藥這麽苦，再讓你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太辛苦了。我記得，你很久沒和陳彌約出去吃火鍋了，偶然吃一頓沒什麽，就算有什麽，開心最重要。”
兩人不緊不慢漫游般，蘇冷沈默了一陣，又聽到他掌控全場：“他們去冰島追極光，沒邀請你嗎？”
蘇冷怎麽聽都覺得他這個問題充滿濃濃的八卦氣息，好像從很久以前開始，季見予就一直覺得陳彌喬勁關系非比尋常，腦海裏突然閃現陳彌常掛在嘴邊的一個詞，“cp頭子”，想到這兒 ，蘇冷樂不可支。
“邀請我了，可我不想去。”
“哦忘了，某人其實很懶，膽子很小。”
蘇冷側頭鼓著兩腮瞪他一眼，季見予心動漫過一陣輕盈氣流，含笑註視她許久，回神時嘆了口氣，故意感慨：“你說不去他們也沒再堅持邀請你？我記得以前你們三個人幹什麽都要統一行動。”
“你幹嘛呀，他們倆要是會有什麽，早就有了，你一天天對我朋友的感情動向這麽好奇幹嘛？”蘇冷實在忍不住了，又氣又笑。季見予聳聳肩，“正因為是你朋友所以我才會關心，剛才看球，我看他倆挺不對勁的，你說陳彌是不是得謝我讓她和姓嚴的斷了。”
蘇冷不置可否，卻懶得和他爭辯，知道他一旦認定什麽，旁人試圖改變難如登天。
季見予玩心大發，像學校裏嘴巴停不下來的男同學，“不如我們打個賭，他們這次回來，我認為他們會有進展。”
可事實上，他的校園時期，對這些無聊的八卦毫無興趣，甚至會覺得討論這些是浪費生命。他向來清高、冷漠，可蘇冷喜歡，嘰嘰喳喳和他各種分析同班的誰誰絕對在暧昧階段，第一時間察覺到隔壁班混社會的一對俊男美女估計是因為男生出軌所以掰了，讓他打球的時候順便打探消息。
蘇冷無奈，聲音小小的，“你好無聊，我不要和你打這種賭。要是被陳彌知道，她會不開心的。”
“你要不想就不想吧。”他回應冷冷淡淡，蘇冷側頭看他一眼，毫無情緒的側臉，寡言的狀態，像鬧別扭的少年。
她忍俊不禁，“你生氣啦？”
“沒有，我只是覺得可惜。”
“嗯？”蘇冷疑惑，他這樣說，反倒激起了她的興趣。
季見予十分坦誠，“本來想說，要是你賭贏了，我可以無條件答應你任何一個要求，反之亦然。”
蘇冷怔了怔，表情似乎有些猶豫，季見予其實根本沒有任何不悅，和她這樣鬧，好像年輕了十歲，可十年前，他們其實也鮮少擁有這樣的時刻。
“怎麽樣，要試試嗎？”季見予屈指虛虛對著她光滑的腦門彈了一下，蘇冷怕得不行，五官皺巴巴擠作一團，閉緊眼睛，紅唇微張等著他去吻一樣。
心隨意動，季見予凝視有時，把柔軟的腰肢輕輕往懷裏一扣，低下頭去，卻是呼著熱氣廝磨，蘇冷背脊一顫，不自覺攀上他的肩頭。
“你如果這麽有信心了解你的朋友，就應該答應，不要猶豫。到時候，刀山火海，我在所不辭。”
他低沈含笑的嗓音，循循善誘，讓人心顫，蘇冷和他糾纏一會兒，輕聲說：“等會兒到了火鍋店，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
是家新店，位置挺偏僻的，獨棟單層，店面很大，環境沒有外面那些火鍋店嘈雜，但氛圍也有，蘇冷想的是以後帶陳彌來。
“猜你會喜歡，這也是別人給我介紹的。”
蘇冷想看一眼菜單，季見予幫她遞過去，價格入眼，蘇冷又是個十分微妙的不屑神情， “能入你眼的地方，果然都不便宜。”
季見予不理會她的陰陽怪氣，從容反擊：“你別忘了我們第一次約會是在蒼蠅小館，我這個人呢，的確挺矯情講究，但入嘴的東西，最重要還是得看它合不合口味。”他笑了笑，“不像你，嫌人家味道大，會熏了你剛洗的頭發。”
桌子頂上有盞吊燈，朦朧的昏黃，紅火火的辣鍋很快就開了，白氣騰繞，讓坐在對面的男人五官越發清晰。
“那家店，還開著嗎？”蘇冷覺得熱氣有些逼人，拿勺攪了一下，緊接著問他：“要先下什麽？”
季見予立馬坐起來從她手裏把東西接過去，只用做的，說的又是另一件事：“還開著呢，不過我也很久沒去了。”
還是他負責下東西，井井有條，並不需要用秒表掌控時間，和他在一起，蘇冷吃到的總是肉質最鮮嫩、口感最上乘的食材，不像她和陳彌，吃倒是次要的，主要是聊天，急吼吼的什麽東西都往裏下，然後又吃不了這麽快，活生生變成一鍋亂燉。
“你要和我說什麽？”
蘇冷一楞，送到嘴邊的肥牛又推遠了，擡眉看著他的樣子有點呆，季見予好笑：“吃啊。”
一分鐘後，季見予什麽都沒說，打了個響指叫來旁邊的服務員，“來一份醪糟湯圓。”瞪人走後，他覆看向蘇冷，語氣淡然：“你的想法呢？”
“什麽？”剛才她一五一十把電影的事告訴他，包括現在制片方希望她能加入各種宣傳活動。
除了向星赫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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