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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俞亮早飯想吃青椒肉絲面，吳學文就去菜市場買生面。
路過熟悉的魚攤，老板就問：“你怎麽來了？學紅已經把鯉魚拿走了。”
她一楞：“鯉魚？”
老板奇怪地看著她：“不是學軍家進宅嗎？學紅不到七點就來了。”
進宅？
吳學文頓了頓, 自己只收到了請柬, 待會兒直接去酒店吃席。
按規矩, 搬新家肯定是要有儀式的，她以為她那二姐準備自己家三口簡單弄弄, 原來, 還叫了大姐？
心裏一咯噔, 但在外人面前, 她故作淡定：“哦，大姐真是的, 拿好了也不跟我說，害我白跑一趟。”
她轉身就走, 邊走邊給老太太打電話, 結果沒人接, 又給吳學紅打電話，試探道：“姐，我聯系不上媽。”
吳學紅：“哦，媽跟我在一起呢, 放心吧。”
只字未提進宅的事。
掛了電話，吳學文站在菜市場門口，心裏拔涼拔涼的，合著全家都去了，就沒叫她？
她心裏不舒服, 酒席就慪氣沒去，不想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可後來想了一晚上, 越想越覺得吃虧，自己出了份子的，結果肉也沒吃上一塊？一口氣卡在喉間，不上不下的，今早起來就想找吳學軍掰扯掰扯。
吳學軍收拾了菜葉子，站起來：“你叫我一聲二姐，我當然把你當妹妹。”
祝逸辰拿了一瓶礦泉水過來，遞給吳學文：“小姨。”
吳學文看看他，奪過了水，繼續對吳學軍說：“當我妹妹，昨天進宅不叫我？”
昨天未來親家上門，吳學軍是存心沒叫吳學文的，免得這妹妹陰陽怪氣煞風景，讓大家都掃興。老太太和吳學紅心裏明白，所以也沒提。
祝建平出事的時候，吳學文能躲則躲，這會兒上門來，也不是真的想出力幫忙，無非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真被落下了，心裏不平衡。
經過了這麽多事，她痛定思痛，遇事禮讓三分也要分情況，有時吃虧未必是福。他們以後開門做生意，要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總不能每次都縮在別人身後，等著人家替自己出頭。
所以現在懶得慣著誰，她從容不迫地說：“哦，你一向忙得脫不開身，我怎麽好意思喊你幫忙？”
吳學文一滯，這二姐自小懦弱，什麽時候這麽跟自己說過話？
她頓覺不悅，嘴角一扯，哂笑：“大姐不忙？你就好意思喊她？哼，我看你是眼睛長到頭頂上了，只跟有錢的姐姐玩，看不起條件不好的妹妹。”
那邊，祝逸辰臉色一沈：“小姨……”
剛開口，就被吳學文疾言厲色地打斷，懟他：“長輩說話，哪裏有你插嘴的份兒？怎麽，有個有錢的老丈人，攀上了高枝，你就了不起了？”
吳學軍沈聲喝道：“吳學文！”
吳學文一眼朝她瞪去，想起門口停的那輛保時捷，冷笑道：“你那金貴的兒媳婦也在吧？怎麽不見下來伺候你們？”
點點吳學軍手裏的菜籃子，“還要你做飯伺候她呢？呵呵，找個有錢的親家又怎麽樣，還不是伏低做小……”
賀翩翩剛下來一樓，就聽到這句話。
她一楞，停在了貨架後面。
隨後就聽到祝逸辰聲音極為冷漠地說：“小姨，想讓晚輩尊重，首先得自重。”
“你教訓我？”
吳學文高揚起聲音，有幾分撒潑的意味。
賀翩翩蹙眉。
這時，吳學軍對祝逸辰說：“你先進去吧，去把包子熱一熱，翩翩也快起了。”
“喲，還沒起床呢？你們可真是請了一尊大佛回來。”吳學文奚落。
吳學軍把菜籃子往祝逸辰手裏一塞，不想兒子把精力浪費在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上，把人往裏推了一把。
隨後轉身，正色道：“學文，別張口閉口就是伺候不伺候的，你這當女兒的，也沒見你去伺候媽幾次。還有，你自己生的也是生女兒，你把俞悅嬌生慣養了二十年，將來是準備送人家家裏伺候人的嗎？”
吳學文漲紅了臉，不由地張口結舌。
吳學軍吐了一口氣：“翩翩的孝順，我跟祝建平心裏清楚，不用跟別人匯報，也不用別人指手畫腳。以後咱們當親戚的，逢年過節走動走動就行了，不必一大早特意趕來看我們。”
說完她就撇過了頭，一副“慢走不送”的架勢。
一句便宜沒占到，還吃了一肚子話，吳學文快氣死了。
“我看走動也不必了！”
她哼了一聲，捏著礦泉水瓶，摔門就走。
祝逸辰怕父母吃虧就沒真走，直到此時才放心回身，轉過貨架就看到了賀翩翩。
她豎起食指放在唇前，笑眼彎彎地示意他噤聲。
他眉梢微挑，沒說話，牽上她的手，上去二樓。
回到二樓，祝逸辰去廚房熱包子，賀翩翩坐在餐桌邊，托著腮賊笑。
他從廚房出來，拉開椅子坐她對面，覺得好笑：“你笑什麽？”
她答道：“阿姨好霸氣啊。”
祝逸辰點頭：“從前她可不是這樣的，今天是為了護犢，所以支棱起來了。”
兩個被護著的犢子相視一笑。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回廚房，關火，端出包子，倒了碗鮮奶放入微波爐加熱，磕了個白煮蛋慢慢剝著。
看著他有條不紊地為自己做的這一切，賀翩翩心裏踏實而溫暖。
她想，人和人之間的相處沒有公式，所以也不必推人及己，去擔心還沒發生的事，去找什麽絕對的答案。
如果非要總結什麽普適的相處之道，無非就是真心換真心罷了。
.
想通了這一點，十一長假，她和祝逸辰回來參加陳章二人婚禮時，心態已經十分平和。
婚禮上，司儀cue新郎發言時，章立動情地說道：“我的父母是很優秀的人，從醫幾十年有口皆碑，我一直很崇拜他們，也希望自己能夠有所成就，向他們看齊。可惜的是，截至今天，我的表現還遠遠不夠。
“但是，我很幸運，能夠早早地遇到一個人。在她的眼裏，我很優秀，無論我做什麽，她都相信我、鼓勵我、認可我。她的信任給予了我不斷奮鬥的自信和動力……”
聽到此處，賀翩翩垂眸，祝逸辰握住了她的手，她側過頭，朝他笑了笑。
司儀讓全場舉杯。
祝逸辰端起橙汁，與她的橙汁碰杯，仰頭入口。
至此，她和陳怡，他和章立的友情都像這杯橙汁一樣，有過甜，有過酸，終於見底。
.
婚禮結束，回到家，祝建平見到賀翩翩的第一反應：“喝酒了，怎麽臉這麽紅？”
吳學軍看過去，眼睛清亮，兩頰微紅，捅他一胳膊：“你懂什麽，女孩子化妝呢。”
賀翩翩坐到沙發上，抱著靠墊：“還真不是化妝，也沒喝酒，是我過敏了。”
“過敏了？吃什麽了？”
吳學軍將電視摁了暫停，仔仔細細地看她的臉，顴骨處紅紅的，細看還有些蛻皮。
“不是吃的原因，大概是北京的秋冬太幹了。”賀翩翩說。
祝建平和吳學軍面面相覷，兩人沒有在北方生活的經驗，兒子皮糙肉厚去北京待了幾年也沒有過這種事，擔心地問：“那怎麽辦啊？”
祝逸辰切了瓜端過來，放到茶幾上：“我買了兩臺加濕器，看看能不能好一點。”
賀翩翩不置可否，以她的經驗，加濕器不會太管用，供暖以後恐怕會更糟，不僅皮膚幹癢，還會流鼻血。
不過她撩撩頭發，這些跟她想與他朝夕相處的心比起來，都不算什麽，就沒提，只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剛搜了家美容院，等回去做做臉補補水就好了。”
吳學軍一輩子沒進過美容院，不太懂這些，但聽她說能有辦法，便放下心來。
.
假期結束，回了北京，賀翩翩就勤快地往美容院跑，拯救自己的爛臉。
幾次之後，老板娘齊歡都眼熟她了，有天特意來房間找她說話。
“賀小姐，我查閱了記錄，做了幾次了，你覺得臉上有好一點嗎？”
賀翩翩如實回答：“有效果，但效果不大。”
齊歡見她顴骨處的紅血絲確實沒有多大改善，心裏暗自奇怪。
以往客戶有所訴求，來了幾次沒見效果，總是要找她理論一下，或要換項目，又或者直接換店走人了。很少有這麽安之若素，悶頭往裏砸錢的人。
她好奇道：“那你不急？”
“急啊。”賀翩翩喝了一口紅茶，“不過急也沒用吧，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我這南方人要適應北方的氣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慢慢緩解吧。”
齊歡覺得這小姑娘有意思，也不當她是客戶了，想交個朋友，就在旁邊的沙發椅上坐下來，繼續聊天。
“確實，我一個北方人在上海住了幾年，也不大適應，尤其冬天太濕冷了。”
賀翩翩：“你現在住上海？”
“對啊，上海開了家分店，我兩頭跑。”
“好巧，我家也在上海。”賀翩翩問，“你上海的店在哪兒？我的卡能通用嗎？我讓我媽媽去體驗體驗。”
“可以通用啊，就在浦東前灘，阿姨什麽時候想去，你給我打電話。”
這麽一來二去，兩人便交上了朋友。
不過賀翩翩沒想到的是，要跟齊歡約上海店的檔期的，不是她老媽，而是她自己。
在她流了兩次鼻血後，祝逸辰說什麽都不聽，要將她打包送回上海。
賀翩翩委委屈屈地說：“問題又不大。我不想跟你分開。”
這些苦頭她沒必要吃，更何況還是為了他，祝逸辰看著心疼，這回便十分強勢：“想我隨時聯系我，我們就跟大一大二一樣，周末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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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奇怪地看著她：“不是學軍家進宅嗎？學紅不到七點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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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學文頓了頓, 自己只收到了請柬, 待會兒直接去酒店吃席。
按規矩, 搬新家肯定是要有儀式的，她以為她那二姐準備自己家三口簡單弄弄, 原來, 還叫了大姐？
心裏一咯噔, 但在外人面前, 她故作淡定：“哦，大姐真是的, 拿好了也不跟我說，害我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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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學紅：“哦，媽跟我在一起呢, 放心吧。”
只字未提進宅的事。
掛了電話，吳學文站在菜市場門口，心裏拔涼拔涼的，合著全家都去了，就沒叫她？
她心裏不舒服, 酒席就慪氣沒去，不想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可後來想了一晚上, 越想越覺得吃虧，自己出了份子的，結果肉也沒吃上一塊？一口氣卡在喉間，不上不下的，今早起來就想找吳學軍掰扯掰扯。
吳學軍收拾了菜葉子，站起來：“你叫我一聲二姐，我當然把你當妹妹。”
祝逸辰拿了一瓶礦泉水過來，遞給吳學文：“小姨。”
吳學文看看他，奪過了水，繼續對吳學軍說：“當我妹妹，昨天進宅不叫我？”
昨天未來親家上門，吳學軍是存心沒叫吳學文的，免得這妹妹陰陽怪氣煞風景，讓大家都掃興。老太太和吳學紅心裏明白，所以也沒提。
祝建平出事的時候，吳學文能躲則躲，這會兒上門來，也不是真的想出力幫忙，無非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真被落下了，心裏不平衡。
經過了這麽多事，她痛定思痛，遇事禮讓三分也要分情況，有時吃虧未必是福。他們以後開門做生意，要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總不能每次都縮在別人身後，等著人家替自己出頭。
所以現在懶得慣著誰，她從容不迫地說：“哦，你一向忙得脫不開身，我怎麽好意思喊你幫忙？”
吳學文一滯，這二姐自小懦弱，什麽時候這麽跟自己說過話？
她頓覺不悅，嘴角一扯，哂笑：“大姐不忙？你就好意思喊她？哼，我看你是眼睛長到頭頂上了，只跟有錢的姐姐玩，看不起條件不好的妹妹。”
那邊，祝逸辰臉色一沈：“小姨……”
剛開口，就被吳學文疾言厲色地打斷，懟他：“長輩說話，哪裏有你插嘴的份兒？怎麽，有個有錢的老丈人，攀上了高枝，你就了不起了？”
吳學軍沈聲喝道：“吳學文！”
吳學文一眼朝她瞪去，想起門口停的那輛保時捷，冷笑道：“你那金貴的兒媳婦也在吧？怎麽不見下來伺候你們？”
點點吳學軍手裏的菜籃子，“還要你做飯伺候她呢？呵呵，找個有錢的親家又怎麽樣，還不是伏低做小……”
賀翩翩剛下來一樓，就聽到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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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就聽到祝逸辰聲音極為冷漠地說：“小姨，想讓晚輩尊重，首先得自重。”
“你教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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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翩翩蹙眉。
這時，吳學軍對祝逸辰說：“你先進去吧，去把包子熱一熱，翩翩也快起了。”
“喲，還沒起床呢？你們可真是請了一尊大佛回來。”吳學文奚落。
吳學軍把菜籃子往祝逸辰手裏一塞，不想兒子把精力浪費在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上，把人往裏推了一把。
隨後轉身，正色道：“學文，別張口閉口就是伺候不伺候的，你這當女兒的，也沒見你去伺候媽幾次。還有，你自己生的也是生女兒，你把俞悅嬌生慣養了二十年，將來是準備送人家家裏伺候人的嗎？”
吳學文漲紅了臉，不由地張口結舌。
吳學軍吐了一口氣：“翩翩的孝順，我跟祝建平心裏清楚，不用跟別人匯報，也不用別人指手畫腳。以後咱們當親戚的，逢年過節走動走動就行了，不必一大早特意趕來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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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逸辰怕父母吃虧就沒真走，直到此時才放心回身，轉過貨架就看到了賀翩翩。
她豎起食指放在唇前，笑眼彎彎地示意他噤聲。
他眉梢微挑，沒說話，牽上她的手，上去二樓。
回到二樓，祝逸辰去廚房熱包子，賀翩翩坐在餐桌邊，托著腮賊笑。
他從廚房出來，拉開椅子坐她對面，覺得好笑：“你笑什麽？”
她答道：“阿姨好霸氣啊。”
祝逸辰點頭：“從前她可不是這樣的，今天是為了護犢，所以支棱起來了。”
兩個被護著的犢子相視一笑。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回廚房，關火，端出包子，倒了碗鮮奶放入微波爐加熱，磕了個白煮蛋慢慢剝著。
看著他有條不紊地為自己做的這一切，賀翩翩心裏踏實而溫暖。
她想，人和人之間的相處沒有公式，所以也不必推人及己，去擔心還沒發生的事，去找什麽絕對的答案。
如果非要總結什麽普適的相處之道，無非就是真心換真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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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這一點，十一長假，她和祝逸辰回來參加陳章二人婚禮時，心態已經十分平和。
婚禮上，司儀cue新郎發言時，章立動情地說道：“我的父母是很優秀的人，從醫幾十年有口皆碑，我一直很崇拜他們，也希望自己能夠有所成就，向他們看齊。可惜的是，截至今天，我的表現還遠遠不夠。
“但是，我很幸運，能夠早早地遇到一個人。在她的眼裏，我很優秀，無論我做什麽，她都相信我、鼓勵我、認可我。她的信任給予了我不斷奮鬥的自信和動力……”
聽到此處，賀翩翩垂眸，祝逸辰握住了她的手，她側過頭，朝他笑了笑。
司儀讓全場舉杯。
祝逸辰端起橙汁，與她的橙汁碰杯，仰頭入口。
至此，她和陳怡，他和章立的友情都像這杯橙汁一樣，有過甜，有過酸，終於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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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結束，回到家，祝建平見到賀翩翩的第一反應：“喝酒了，怎麽臉這麽紅？”
吳學軍看過去，眼睛清亮，兩頰微紅，捅他一胳膊：“你懂什麽，女孩子化妝呢。”
賀翩翩坐到沙發上，抱著靠墊：“還真不是化妝，也沒喝酒，是我過敏了。”
“過敏了？吃什麽了？”
吳學軍將電視摁了暫停，仔仔細細地看她的臉，顴骨處紅紅的，細看還有些蛻皮。
“不是吃的原因，大概是北京的秋冬太幹了。”賀翩翩說。
祝建平和吳學軍面面相覷，兩人沒有在北方生活的經驗，兒子皮糙肉厚去北京待了幾年也沒有過這種事，擔心地問：“那怎麽辦啊？”
祝逸辰切了瓜端過來，放到茶幾上：“我買了兩臺加濕器，看看能不能好一點。”
賀翩翩不置可否，以她的經驗，加濕器不會太管用，供暖以後恐怕會更糟，不僅皮膚幹癢，還會流鼻血。
不過她撩撩頭發，這些跟她想與他朝夕相處的心比起來，都不算什麽，就沒提，只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剛搜了家美容院，等回去做做臉補補水就好了。”
吳學軍一輩子沒進過美容院，不太懂這些，但聽她說能有辦法，便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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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結束，回了北京，賀翩翩就勤快地往美容院跑，拯救自己的爛臉。
幾次之後，老板娘齊歡都眼熟她了，有天特意來房間找她說話。
“賀小姐，我查閱了記錄，做了幾次了，你覺得臉上有好一點嗎？”
賀翩翩如實回答：“有效果，但效果不大。”
齊歡見她顴骨處的紅血絲確實沒有多大改善，心裏暗自奇怪。
以往客戶有所訴求，來了幾次沒見效果，總是要找她理論一下，或要換項目，又或者直接換店走人了。很少有這麽安之若素，悶頭往裏砸錢的人。
她好奇道：“那你不急？”
“急啊。”賀翩翩喝了一口紅茶，“不過急也沒用吧，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我這南方人要適應北方的氣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慢慢緩解吧。”
齊歡覺得這小姑娘有意思，也不當她是客戶了，想交個朋友，就在旁邊的沙發椅上坐下來，繼續聊天。
“確實，我一個北方人在上海住了幾年，也不大適應，尤其冬天太濕冷了。”
賀翩翩：“你現在住上海？”
“對啊，上海開了家分店，我兩頭跑。”
“好巧，我家也在上海。”賀翩翩問，“你上海的店在哪兒？我的卡能通用嗎？我讓我媽媽去體驗體驗。”
“可以通用啊，就在浦東前灘，阿姨什麽時候想去，你給我打電話。”
這麽一來二去，兩人便交上了朋友。
不過賀翩翩沒想到的是，要跟齊歡約上海店的檔期的，不是她老媽，而是她自己。
在她流了兩次鼻血後，祝逸辰說什麽都不聽，要將她打包送回上海。
賀翩翩委委屈屈地說：“問題又不大。我不想跟你分開。”
這些苦頭她沒必要吃，更何況還是為了他，祝逸辰看著心疼，這回便十分強勢：“想我隨時聯系我，我們就跟大一大二一樣，周末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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