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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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一大早,祝逸辰就到賀家來接賀翩翩,這是老太太第二次見到未來孫女婿, 看著比上一次瘦了, 她心疼地招呼著他一起吃早飯。

他婉拒:“奶奶, 我在家裏吃過了。”

老太太卻說:“你們年輕小夥子不怕吃得多,你再陪翩翩吃點兒。”

說著就折回廚房。

賀榮和朱晴回上海去了, 阿姨早上只備了她和賀翩翩的早飯, 孫女婿一來就不大夠吃, 她要親自去廚房下碗餛飩, 再煎個雞蛋。

賀翩翩倒時差,這會兒正是困頓的時候, 但是約了他,她強打起精神, 收拾了一套換洗衣物放在托特裏才下樓, 托著腮坐到桌邊, 和祝逸辰面對面等著。

“很困是不是?”他問。

她點頭,小聲道:“但是睡不著,一會兒累一點,更好睡吧。”

小酒窩若隱若現, 桌下她的腳丫子也蹭著他的小腿,若即若離。

祝逸辰:“……”

家裏還有長輩,他沒接這話,只是眸色一深。

賀翩翩見他無動於衷,不由蹙眉, 腳又伸過去一些:“怎麽回事,你穿秋褲啦?”

怎麽接觸不良了呢?

祝逸辰一頓, 這時,老太太端了餛飩出來,賀翩翩老老實實縮回了腳,他松了一口氣。

兩人陪著奶奶慢悠悠地吃了早飯。

老太太看他一大早上門,以為他倆有什麽正事要辦,吃完就催他們趕緊出門。

哪想得到他們會直奔酒店。

祝逸辰昨晚訂好了房間,去辦理入住的時候,賀翩翩在大堂另一邊等著,戴上了墨鏡和口罩,還扣了一頂棒球帽。

他拿好房卡過來,見她全副武裝的樣子,調侃:“我家的女明星怎麽了,怕有狗仔跟蹤?”

賀翩翩起身,將墨鏡往鼻梁上方托托:“這家酒店我姑父開的。”

拽著他就往電梯間走,一副怕遇到姑父的樣子。

他覺得好笑:“我以為,咱倆是過了明路的。”

她微微赧然:“過了明路也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這麽如饑似渴,白日宣淫啊……”

祝逸辰:“……”

不愧是她,一邊做賊心虛,一邊理直氣壯。

到了房間,祝逸辰將兩人的外套掛起來,賀翩翩往裏走,又被他揪回來,抓著去洗手。

他從背後圈住她,握住她的手,打上了洗手液,慢慢揉搓起泡。

他人高手掌也大,沖水的時候,她的手掌覆在他的掌心,顯得嬌小玲瓏。

她無心地誇了一句:“你的手指怎麽這麽長?”

聽著卻有意,他輕笑,不說話。

十指交錯間,氣氛漸漸旖旎。

賀翩翩在鏡子裏看到自己倚在他懷裏,耳鬢廝磨,側頭,柔聲細語:“為什麽要洗手?你今天想玩什麽新花樣?”

說著,她啟唇,舌尖掃過他的耳垂。

祝逸辰頓時一陣顫栗。

他故作淡定地關上水龍頭,抽了張紙,慢條斯理地將兩人的手擦幹。

賀翩翩乖順地站著,將雙手交付給他,求表揚:“我聽話吧,隨你擺弄。”

祝逸辰掀起眼皮,眼眸如墨,將紙團扔進了垃圾桶,他傾身輕啄她的嘴唇。

“隨我擺弄,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待會兒可別又撓我。”

她抿唇而笑,雙手繞過他的脖子,掛在他身上:“嗯,我說的……”

剩餘的話,被他吞入腹中。

暖氣開了一會兒,房間裏的溫度漸漸攀升,祝逸辰擔心她著涼,只剝下了毛衣。

賀翩翩仍穿著連衣裙,面上依舊一派端莊,可裙下之臣掀風鼓浪,她漸露欲色,眼睛裏蒙上一層水汽。

她背倚著洗手臺,雙手緊緊地捏住邊沿,風雨飄搖地幾乎站立不住時,他終於起身,深吻她,指尖也不曾停下。

探入裙擺後,故意問她:“我的手指太長,好不好?”

用的氣聲,說不出的蠱惑。

賀翩翩難耐地輕咬他的下唇,想讓他抱自己,想要更多,不過今天她不準備開口,說好的一切聽他的節奏。

祝逸辰將她抱到洗手臺上,墊了毛衣,不冷,賀翩翩只覺一陣癢意。

他沒讓她等太久,氣息交纏,給她要她,身體力行地告訴她,什麽老夫老妻,他們是小別勝新婚的愛侶。

是漂泊許久的旅人終於變成歸客,穿越無數風雨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天地。

.

賀翩翩沈沈地睡了一覺,醒來時,房間裏空無一人。

她撈過手機,給祝逸辰打電話。

“醒了?我馬上回來了。”

她翻個身,一手握著手機,一手去摸他睡的那側。

“你的被窩都涼了,你出去很久了嗎?”她問。

傳來開門聲,她結束了通話,側身埋在枕頭裏,看向玄關處。

祝逸辰徑直過來,雙手撐在她身側,俯身親了親她:“我下去訂餐了,餓不餓,我們下去吃飯吧。”

她點頭,而後朝他張開雙臂,撒嬌:“幫我起床。”

他將她抱起來,她說不夠,提醒他,今天說好的隨他擺弄。

祝逸辰失笑,一層層親手剝下的衣物,再一層層穿回去。

剛穿好,賀翩翩卻說:“好皺啊,我還帶了一套,還是幫我換了吧。”

笑意盈盈的,一看就是故意的。

是覺得他今天要得狠了,因為約定不能撓他,所以就折騰他。

祝逸辰從善如流地解開,唇角勾起,逗她:“不然,訂的餐還是取消吧?我這自制力可比你想的薄弱。”

被吃幹抹凈得饑腸轆轆的賀翩翩:“……祝總,請你務必牢固樹立科學發展觀,堅持可持續發展啊。”

他笑著捏她的臉頰:“最近不看小說,改看時事熱點了?”

她嘿嘿一笑:“也沒有,是我表哥不知道抽了什麽風,工作了幾年突然說要回去考研,還要拉我一起。”

“想考嗎?”他問。

“不想。”賀翩翩堅決搖頭,“我背了兩頁他發過來的材料,對發量不太友好了。研究這種事情,還是交給你們這樣的學神吧。”

祝逸辰幫她收拾好,將她抱下床。

“嗯,研究也不適合我。”他說。

“啊?你不讀研究生了嗎?”

她去衛生間裏洗漱,祝逸辰在一旁陪她,答道:“讀,有了研究生學歷,將來工作好找。”

他是指自己不會再深造,往科研的路子發展。

賀翩翩點頭,表示明白,他對自己的未來規劃一向清晰,她沒什麽好多問的。

祝逸辰又提起昨晚的話題:“早上跟爸媽聊過了,開店的事,他們也覺得挺好的。”

.

昨晚到家,父母已經睡了,他原本打算今早先找吳學軍聊聊,沒想到起床後,竟看到祝建平站在陽臺上做擴胸運動。

晨起風涼,他戴著賀翩翩送的手套護著傷處,從背影看,與從前沒什麽區別。

祝逸辰停在拐角處,百感交集。

祝建平久未活動,稍稍一動便有點喘,心知不能急功近利,他見好就收。

慢慢停下,回身便對上了兒子的視線。

這是出事之後,父子倆第一次認真地、心平氣和地四目相對,彼此不再回避。

祝建平露出微笑:“起來了?你媽媽去買早飯了。”

這是過去有過無數次的尋常對話,今天重拾,祝逸辰覺得萬分珍貴。

他克制著心緒起伏,盡量放松下來,如過去那般回答他。

“希望老媽今天別再拿錯豆漿了,原味的我們都不要喝。”

祝建平笑道:“以後有翩翩在,她估計愛喝。”

他邊說邊走進廚房,單手開櫥櫃門,去拿碗筷。

祝逸辰下意識地要去幫忙,想到昨晚賀翩翩的話,又頓住腳步。

之前全家對祝建平的過度保護,什麽都不讓他做,無時不刻不在提醒著他,如今他跟正常人不一樣了。這對要強的他來說,何嘗不是一種鈍刀子,時時刻刻地磨著傷口。

想讓他走出陰霾,身邊人首先得向前看。

往後,他們要學會心大一些,尋常生活中力所能及的事,交由他自己處理。

想到這裏,他打消了幫忙的念頭,坐到桌邊,徑自倒了杯水喝。

吳學軍回到家時,看到的便是這副許久不見的場景,她有些恍然。

“今天買的什麽?餓了,快來快來。”

祝建平招呼她,坐下來後,單手將碗筷布好。

一家三口久違地圍坐在一起吃早飯,祝逸辰見父母心情都不錯,便提起了開店的話題。

夫妻倆沈吟片刻,對視了一眼,半晌後,祝建平說道:“我這輩子也沒做過生意,不知道難不難,但是想試一試。”

吳學軍故作頭疼:“自己當老板,要算賬盤庫,我小時候數學就不好,這種傷腦筋的事情交給你吧,我就搞搞衛生,搬搬東西,再做做飯,好不好?”

這是特意找借口,將他沒辦法做的事攬了過去,祝建平心裏了然,也心疼他的愛人、孩子,為了照顧他的情緒殫精竭慮。

他朗聲笑道:“那必須你來,我現在是一個獨手俠,只能按按計算器,叫人家掃掃二維碼了。”

不再忌諱這個話題,坦然地面對現實。

祝逸辰知道,這一關,全家傷痕累累,但總算闖過去了。

有了開店計劃,就好像天空放晴,被濃霧籠罩的前路漸漸清晰,祝建平和吳學軍尤為振奮,開始熱熱鬧鬧地討論起店鋪的選址問題。

祝建平說:“咱們這一片太老了,蒼蠅小店開得密密麻麻,不如我們把店開到新城區那邊?”

吳學軍比較現實:“太遠了不方便,碰到大風大雨,還去不去開門?”

這時,祝逸辰說:“不如幹脆搬家吧。買商住樓,一樓開店,二樓三樓住人。”

昨晚睡前他仔細想過,這套房子面積小,只有一個衛生間,將來就算翩翩只是偶爾過來住,也會覺得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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