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無相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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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微微側身靠近江若木，想要聽得更清楚。
“先皇駕崩後半年，本王便動身前往封地。數年前的臨淵城不像現在這般秩序井然，官不官、民不民，縣衙形同虛設，盜匪橫行，往來商隊叫苦不疊。本王去臨淵城的第一天，若不是帶了足夠的官兵，財物怕是也會被盜賊搶了去。”
“他們不知道王爺的身份？”南星問了句。
“知道了又怎樣？”江若木苦笑道：“天高皇帝遠，朝廷官員對他們來說只是意味著有更多的錢財可搶。”
南星不語，等他接著往下說。
“便是在那時，本王見到了這個圖案。”江若木陷入沈思道：“臨淵城周邊城鎮全在他們的控制中，百姓苦不堪言，除了上交朝廷的賦稅外，還要額外給這些人交一份。”
他頓了頓，“……他們自稱無相族！”
是了，就是無相族沒錯。
南星那多出來的三年記憶也不是沒有用處，在她被長魚雪推下山崖前，她還見過這個圖案，就刻在長魚府的大門兩側。黑色的印記，在朱紅色的柱子上顯得格外顯眼。
她當時問了長魚雪一句，得到的答案便是無相族。
無相族原本位於長風國西北邊陲，人數極為稀少，整個族群加起來還不足千人。後來因為地動原因，無相族的祖地夷為廢墟，在地動中存活下來的人不到一半。
後來，整個族群大遷徙，到了臨淵城周邊一帶，在那裏駐紮下來。
無相族人極少同外人打交道，更是自詡高人一等，不服朝廷管教，恣意搶劫往來行商的財物，淪為百姓眼中殘忍的盜匪。當初臨淵王遇到的盜匪，便是無相族的人。
後來經朝廷打壓，臨淵王以雷霆手段清掃了無相族，還了百姓一個太平。
雖說如此，卻仍有餘孽存活於世，他們處處與長風國朝廷對抗，憎恨使得他們險些滅族的臨淵王，暗中謀劃，在臨淵王大婚當日，險些讓他命喪黃泉！
至於再後來的事，她已然不知道了，長魚雪沒讓她活到那個時候。再次醒來時，便是爹娘出殯的那天，也是她真正以清醒的姿態第一次見到江若木。
長魚南星略有些擔心的問道：“王爺，當初您到臨淵城後，是您派人剿滅了無相族？”
江若木回道：“新帝上位，便是拿了無相族放了第一把火，以儆效尤，讓天下人知曉他一心為民的決心。至於本王，在其位謀其職，硬生生被皇上安上了剿滅盜匪的頭功，雖是個虛名，卻也讓臨淵城徹底平靜了下來。”
南星眉頭緊皺，許久後覆才問道：“皇上滅了無相族全族？”
“皇上想以絕後患，不過婦女和小孩無罪，本王並未遵旨做到趕盡殺絕。”
“王爺！”南星斟酌一番後，道：“在活著的無相族人眼中，您才是殺死他們族人的兇手，您當時……”
她本想說趕盡殺絕，可面對婦孺又怎能真下得去手？
事情已經過了這麽多年，當年存活下來的孩子現在都已長大，他們若是想報仇，現在便是最好的機會。
“本王明白你的意思。”江若木笑了笑，沒有半分擔憂的模樣。
“在長風城，本王就察覺到有人暗中跟蹤，說不定找到機會就要動手殺了本王。不過如此簡單的殺了本王，他們怕是不會解氣，因此必定會將本王活捉了去，再用酷刑折磨至死，如此才能消解他們心頭之恨。”
“你……”南星一時間有些無語，哪有人將這種事說得如此雲淡風輕的？
“想讓本王死的人有很多，這不本王到現在還活得好好的麽？所以不用擔心。”江若木伸手輕輕拍了拍南星的肩膀，“大不了以命抵命，倒也不虧。”
“休要胡言亂語！”南星瞪著他說道：“王爺身份不一般，豈能與旁人相提並論？”
江若木淡淡笑著，沒有說話。
南星像是想到了什麽，又說道：“如此說來，熊元之極有可能就是無相族人。柳蔓菁是柳少卿的女兒，她應該不知道無相族的事，應是被熊元之利用了。”
“事實到底如何還不一定，一張手帕也代表不了什麽，若是能弄清手帕的來源當然最好。熊元之做事極為謹慎，既然他有意隱瞞身份，就不會這麽輕易讓我們查出來。”江若木想了想，繼續說道：“不過還是得提防無相族之人，他們行事狠戾，從不輕易饒人。”
“不如奴婢明日再找機會去柳蔓菁房裏看看。”
“不用去了。”
南星不解。
“不管他們是有意還是無意，既然讓你看見了一次，就不會再讓你看見第二次。你既是本王的貼身婢女，那個圖案自然熟悉無比，眼下他們應該都在等著我們的反應，所以暫時不用去了。”他解釋道。
南星點點頭，“奴婢明白了。”
“回房吧！”江若木往前走去。
南星跟在他身後緩緩的走著，突覺此地倒也沒那麽冷清，心頭的煩悶也一掃而空，興許是夜深了，天氣漸涼，人心也跟著靜了下來……
翌日，有關山頂冒火的消息在整個瓦琉國都傳了開來，越傳越玄乎，到最後已經演變成了仙人伴著濃濃烈火臨時。
屹立在瓦琉國正中的那座黑色的山沒有名字，被人稱作無名山。山上樹木稀少，遠遠看去整座山都是黑色的。
而圍繞著這座山的周圍，瓦琉國便建立在這裏，但凡踏上這片土地，人人都能看見那座山。
“王爺昨日去無名山發現了什麽？”南星端著早膳進門時，江若木正襟危坐，正在翻閱一本極其殘破的書。
“什麽也沒發現。”他淡聲應了一句，“無名山在禁地的範圍之內，沒有國王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入。”
南星早已猜到會是這個結果，否則他們不會在昨夜就趕回驛站。
“這是什麽書？”南星將早膳擺好，好奇的問道。
“無名書，本王從長風城帶來的。”他合上書籍，突然極為正經的問道：“星兒，今日你可願同本王一起去王宮？”
南星楞了一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今天是七月初一，王宮有大型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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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駕崩後半年，本王便動身前往封地。數年前的臨淵城不像現在這般秩序井然，官不官、民不民，縣衙形同虛設，盜匪橫行，往來商隊叫苦不疊。本王去臨淵城的第一天，若不是帶了足夠的官兵，財物怕是也會被盜賊搶了去。”
“他們不知道王爺的身份？”南星問了句。
“知道了又怎樣？”江若木苦笑道：“天高皇帝遠，朝廷官員對他們來說只是意味著有更多的錢財可搶。”
南星不語，等他接著往下說。
“便是在那時，本王見到了這個圖案。”江若木陷入沈思道：“臨淵城周邊城鎮全在他們的控制中，百姓苦不堪言，除了上交朝廷的賦稅外，還要額外給這些人交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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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那多出來的三年記憶也不是沒有用處，在她被長魚雪推下山崖前，她還見過這個圖案，就刻在長魚府的大門兩側。黑色的印記，在朱紅色的柱子上顯得格外顯眼。
她當時問了長魚雪一句，得到的答案便是無相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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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整個族群大遷徙，到了臨淵城周邊一帶，在那裏駐紮下來。
無相族人極少同外人打交道，更是自詡高人一等，不服朝廷管教，恣意搶劫往來行商的財物，淪為百姓眼中殘忍的盜匪。當初臨淵王遇到的盜匪，便是無相族的人。
後來經朝廷打壓，臨淵王以雷霆手段清掃了無相族，還了百姓一個太平。
雖說如此，卻仍有餘孽存活於世，他們處處與長風國朝廷對抗，憎恨使得他們險些滅族的臨淵王，暗中謀劃，在臨淵王大婚當日，險些讓他命喪黃泉！
至於再後來的事，她已然不知道了，長魚雪沒讓她活到那個時候。再次醒來時，便是爹娘出殯的那天，也是她真正以清醒的姿態第一次見到江若木。
長魚南星略有些擔心的問道：“王爺，當初您到臨淵城後，是您派人剿滅了無相族？”
江若木回道：“新帝上位，便是拿了無相族放了第一把火，以儆效尤，讓天下人知曉他一心為民的決心。至於本王，在其位謀其職，硬生生被皇上安上了剿滅盜匪的頭功，雖是個虛名，卻也讓臨淵城徹底平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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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想以絕後患，不過婦女和小孩無罪，本王並未遵旨做到趕盡殺絕。”
“王爺！”南星斟酌一番後，道：“在活著的無相族人眼中，您才是殺死他們族人的兇手，您當時……”
她本想說趕盡殺絕，可面對婦孺又怎能真下得去手？
事情已經過了這麽多年，當年存活下來的孩子現在都已長大，他們若是想報仇，現在便是最好的機會。
“本王明白你的意思。”江若木笑了笑，沒有半分擔憂的模樣。
“在長風城，本王就察覺到有人暗中跟蹤，說不定找到機會就要動手殺了本王。不過如此簡單的殺了本王，他們怕是不會解氣，因此必定會將本王活捉了去，再用酷刑折磨至死，如此才能消解他們心頭之恨。”
“你……”南星一時間有些無語，哪有人將這種事說得如此雲淡風輕的？
“想讓本王死的人有很多，這不本王到現在還活得好好的麽？所以不用擔心。”江若木伸手輕輕拍了拍南星的肩膀，“大不了以命抵命，倒也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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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到底如何還不一定，一張手帕也代表不了什麽，若是能弄清手帕的來源當然最好。熊元之做事極為謹慎，既然他有意隱瞞身份，就不會這麽輕易讓我們查出來。”江若木想了想，繼續說道：“不過還是得提防無相族之人，他們行事狠戾，從不輕易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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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們是有意還是無意，既然讓你看見了一次，就不會再讓你看見第二次。你既是本王的貼身婢女，那個圖案自然熟悉無比，眼下他們應該都在等著我們的反應，所以暫時不用去了。”他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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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有關山頂冒火的消息在整個瓦琉國都傳了開來，越傳越玄乎，到最後已經演變成了仙人伴著濃濃烈火臨時。
屹立在瓦琉國正中的那座黑色的山沒有名字，被人稱作無名山。山上樹木稀少，遠遠看去整座山都是黑色的。
而圍繞著這座山的周圍，瓦琉國便建立在這裏，但凡踏上這片土地，人人都能看見那座山。
“王爺昨日去無名山發現了什麽？”南星端著早膳進門時，江若木正襟危坐，正在翻閱一本極其殘破的書。
“什麽也沒發現。”他淡聲應了一句，“無名山在禁地的範圍之內，沒有國王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入。”
南星早已猜到會是這個結果，否則他們不會在昨夜就趕回驛站。
“這是什麽書？”南星將早膳擺好，好奇的問道。
“無名書，本王從長風城帶來的。”他合上書籍，突然極為正經的問道：“星兒，今日你可願同本王一起去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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