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會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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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會演
52
事情的真相就這麽突兀而輕描淡寫的擺在人眼前。
石背就是荔蝽，這個荔枝上的橙色小蟲。興許他是從嶺南送到入微城中的荔枝裏，最不起眼的一只荔椿，然後被挑選出來判定為不合格，丟進了湖底。但他沒有消亡，而是成為妖靈。
林卻維持住臉上的平靜，向老大爺告謝之後離開了這裏，圓緣與穆銜蟬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其實我那日在湖裏撿到了一枚荔枝，”林卻一人走在前面淡淡的說，“當時我探知出裏面的東西不尋常，就隨手放進儲物空間，再沒想起過。”
“你的意思是？”
林卻從儲物空間裏取出了那枚荔枝，荔枝看上去十分飽滿，並不像在湖水裏浸泡了很久的樣子。
“我猜，石背的身體很有可能就在這裏面。”
這枚荔枝沒有異味，他用手小心翼翼的剝開荔枝殼，果不其然裏面的果肉早已消失。一只橙色的甲蟲安安靜靜的躺在裏面。
與剛才三人見到的荔枝椿象一模一樣，是放大很多倍的石背，上面還殘留著他不太聰明的氣息。
“那日他還沒有化為原型我便離開，所以一時沒有認出來。”圓緣像是安慰，又像是在惋惜，他拍了拍林卻的肩。
“那只能說是他沒有這個因果。”穆銜蟬對這種事情沒有感覺，倒是一直在思考，“我到靈脈修煉會不會比較快？”
林卻沒有理他，而是轉頭對圓緣說，“佛子無需安慰我，我與他之間也沒有什麽因果，現在我恰巧撿到了他的身體，他說想回家，那有空我便將他帶回去。”
林卻的眼睛認真而堅定，似乎並沒有為這一場荒誕的事情過多的情緒。
圓緣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在靈脈修煉到底有沒有用？”穆銜蟬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你去那兒還不如多殺幾只天水河的惡鬼，靈脈的靈氣就像是空曠屋子裏點的一根蠟燭散發出的火光，雖然看似填滿了整個屋子，但實際上對屋子本身的結構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林卻愛憐的看著他，用他聽得懂的話語來解釋這個問題。
穆銜蟬身為魔界少主卻很少接觸靈脈相關的知識，因為魔族很少用到這樣的輔助工具，他們都是靠著在一次次拼殺中不斷提升自身的能力修煉的，穆銜蟬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穆銜蟬似懂非懂的點頭。
圓緣看著眼前絲毫沒有受影響的林卻，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是否真的不在意，但這種事是因人而異，有的人會莫名其妙的遷怒自己，或者後悔沒有早一點查出真相，但有的人總在向前看，而不是囿於過去，他希望林卻是後一種人，這種人活的會比較輕松。
三人沿著湖面轉了一圈，又找了個涼亭分食了店家送來的餐食，下午甚至還逛了幾個大瓦子，十分愜意。
末了圓緣問，“不論我們明日便啟程去往魔界，那邊的情況應該比這裏好不了多少。”
林卻與穆銜蟬其實早就在等待他開口，畢竟魔界是穆銜蟬管轄的區域，他一直是很著急的。林卻也因為劇情必須要快速推動，也同意即刻前往魔界。
三人就這樣達成了協定，並在七月十四的清晨前往魔界。
傍晚回客棧的時候圓緣囑咐林卻早些收拾自己的行裝，可他在這入微城住了半月有餘，除了儲物空間裏堆琳瑯滿目的吃食，似乎再沒有其他的東西。所以林卻也落個清閑，想倒頭就睡。
突然，他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翻起來，從儲物空間拿出今日還沒有吃完的三枚甘棠。
“我現在不想吃酸的。”他默默的說了一句，將那三枚並排放在桌上，靜靜等待。
此時已是漏夜，客棧外沒有人來人往，四周一片寂靜，連風都不曾吹過。
“我現在想吃酸的。”林卻又說了一句。
仍然連一陣風都不曾吹過，好像那日他問的問題將林斜源氣走了。
林卻知道，這個人雖然已經明白自己成了惡鬼，但他仍舊不能正視自己的殘破。無法以惡鬼的身份長久的陪伴在他身邊，不能言語，不能交談也不能觸摸林卻一下，這對曾經擁有無比親密的記憶的林斜源來說是很大的打擊。
“我明日便要動身前往魔界。”
林卻隨意的對空氣說完這句話，轉身上床倒頭就睡。
次日一早來房門前叫他的仍然是圓緣，林卻跟著他下樓用完早膳，這時候普度寺的仙舟還沒有準備好，他便抽空去了一趟陳府道別。
元嬰以下不能禦空飛行，林卻與穆銜蟬兩人帶著那麽多佛門弟子飛過天水河也不現實，還好普度寺出行準備了仙舟，雖然比不得禦空飛行的速度，但勝在可以帶很多人。
聽聞林卻要去陳府最後在看個熱鬧，穆銜蟬也跟著一起去。
二人到陳府大門口時，被管家告知陳輝和蕭剛現在住在小城主府上。
“兩位公子沒有聽說嗎？我們家小少爺馬上就要繼任小城主了。”老管家笑呵呵的說。
後來一打聽才知道，譚雲樓這個小城主早在幾年前便開始培養蕭剛，現在他找到期，自然將小城主的位置轉給了蕭剛。
二人又兜兜轉轉找到小城主府，剛到門口便遇到了陳輝正在進門。
“兩位仙君怎麽來了？”陳輝走過來向兩人打招呼。
“陳大哥是怎麽認出我們來的？”
今日出門，他們照常為自己設了障眼法，尋常人只會當他們是兩個再普通不過的公子，但身為凡人的陳輝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陳輝憨厚的撓了撓頭，將兩人請進了府，邊走邊說，“可能因為我開始修行了，我現在應該算是，嗯——練氣？”
林卻二人障眼法設的隨意，但凡是有修為的人便能一眼識破。
穆銜蟬這時候才開始認真對待眼前這個忠義憨厚的漢子，“你根骨不錯，若是早些修行，應當不止練氣。”
只是凡人若想修行必得機緣，陳輝的機緣顯而易見，就是那臭小子蕭剛。
“多虧了我家剛子，他現在當上了小城主，可威風了。”陳輝提起蕭剛沒了上次見面的慍怒，反倒與有榮焉。
能讓這看上去說一不二的漢子改變想法與自己在一起，甚至雌伏身下，蕭剛這小子一定費了不少功夫。
說曹操曹操到，三人在長廊轉角看見坐在涼亭喝茶的蕭剛。他身上穿著深藍色的城主服，看上去略顯單薄，卻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只是這氣勢在轉頭看到陳輝的時候就變得溫順。
“陳叔，怎麽才回來？”
已經成為小城主的少年起身撲進陳輝懷裏不滿的撒嬌，他的聲音根本不需要夾，本來少年人的聲音就清亮，再撒起嬌來更叫人承受不住。
“今日有些事耽擱了，剛子。”陳輝抱著他哄了一會兒才說，“先站好，兩位仙君來了。”
“什麽仙君？”蕭剛疑惑的看著面前兩個陌生人。
此時林卻才想起他與穆銜蟬的障眼法還沒有解開，也便隨手解開，溫和地對他說，“蕭剛，好久不見。”
蕭剛擁有爐鼎體質卻沒有修為，這就讓人覺得很有意思。
“林卻仙君安好。”蕭剛對這個救了自己的林卻仙君很有好感，他乖乖的向他們打招呼，對林卻使的障眼法十分感興趣。
“蕭公子不識得障眼法嗎？我看陳大哥都能一眼看破。”林卻問他。
那蕭剛卻笑笑不說話，反而是陳輝回答，“剛子未曾修煉。”
他們二人相處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蕭剛的爐鼎體質讓他很容易就可以走上修真這條道路，反而是身為普通人的陳輝修煉難如登天，現在卻是陳輝成了修真者，蕭剛仍是凡人。
不過對於他人家事，林卻也不便多言，留下了些靈石丹藥便起身告辭。
臨走前蕭剛將陳輝支開，自己單獨送兩人出去。
“兩位仙君如此聰慧，想必不用在下多說。”
陳輝離開，蕭剛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少年笑瞇瞇的向兩人拱手，有一股狡猾狐貍的味道，不愧是譚雲樓帶出來的人。
“你很會演嘛。”想到他初遇蕭剛，那時候的蕭剛在客棧當夥計看上去直率又執拗，想必都是演出來的。沒想到他還能被這小子擺了一道，借著自己來追老婆，真的是好計策。
“是仙君網開一面不與我計較。”蕭剛輕輕講這件事帶過，他現在身為入微城小城主，聲望雖然不如譚雲樓，但手裏實打實握著權利。
“你將自己的靈根給了陳輝。”穆銜蟬一直默不作聲，直到現在才一語道破真相。
“煞費苦心布下一個局才獲得的感情，你看起來有些可憐。”林卻是真的有些不知該如何言語。
蕭剛用自己痛失父母為理由住進陳府，又使手段將陳輝騙上床，最後用自己的靈根徹底困住這個人，可他這樣一來自己便也只剩下短短幾十載的壽命，陳輝卻有很漫長的時光。
“仙君，我不可憐。”蕭向想兩人鞠躬，再次拜謝兩人，“如今我失了靈根無法庇佑入微城百年，但只要陳輝在這城內一日，入微城便不會出事。待我百年之後，陳輝會一直留在這裏。”
他有把握用自己的一生留住這個人，將這個困在一方城池，哪怕自己身死，陳輝也會永遠記得自己。
林卻隔空點了他一下，留下一句“要學會敬畏生死”後，與穆銜蟬離開了小城主府。
“他對陳輝的感情很奇怪，你怎麽看？”穆銜蟬與他並肩走著。
“這很難評，只有祝他成功了。”
林卻確實不能理解這樣類似於留身後名的舉動，若是不能活下來親自感受，那即使能留在別人心裏又如何？
只是穆銜蟬的側重點不在這上面，他斟酌著開口，“蕭剛這樣，很像我母親。”
林卻：？？？！
“啥？”林卻罕見的破了音，“我可以當你父親，但你母親絕對不能是蕭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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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真相就這麽突兀而輕描淡寫的擺在人眼前。
石背就是荔蝽，這個荔枝上的橙色小蟲。興許他是從嶺南送到入微城中的荔枝裏，最不起眼的一只荔椿，然後被挑選出來判定為不合格，丟進了湖底。但他沒有消亡，而是成為妖靈。
林卻維持住臉上的平靜，向老大爺告謝之後離開了這裏，圓緣與穆銜蟬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其實我那日在湖裏撿到了一枚荔枝，”林卻一人走在前面淡淡的說，“當時我探知出裏面的東西不尋常，就隨手放進儲物空間，再沒想起過。”
“你的意思是？”
林卻從儲物空間裏取出了那枚荔枝，荔枝看上去十分飽滿，並不像在湖水裏浸泡了很久的樣子。
“我猜，石背的身體很有可能就在這裏面。”
這枚荔枝沒有異味，他用手小心翼翼的剝開荔枝殼，果不其然裏面的果肉早已消失。一只橙色的甲蟲安安靜靜的躺在裏面。
與剛才三人見到的荔枝椿象一模一樣，是放大很多倍的石背，上面還殘留著他不太聰明的氣息。
“那日他還沒有化為原型我便離開，所以一時沒有認出來。”圓緣像是安慰，又像是在惋惜，他拍了拍林卻的肩。
“那只能說是他沒有這個因果。”穆銜蟬對這種事情沒有感覺，倒是一直在思考，“我到靈脈修煉會不會比較快？”
林卻沒有理他，而是轉頭對圓緣說，“佛子無需安慰我，我與他之間也沒有什麽因果，現在我恰巧撿到了他的身體，他說想回家，那有空我便將他帶回去。”
林卻的眼睛認真而堅定，似乎並沒有為這一場荒誕的事情過多的情緒。
圓緣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在靈脈修煉到底有沒有用？”穆銜蟬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你去那兒還不如多殺幾只天水河的惡鬼，靈脈的靈氣就像是空曠屋子裏點的一根蠟燭散發出的火光，雖然看似填滿了整個屋子，但實際上對屋子本身的結構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林卻愛憐的看著他，用他聽得懂的話語來解釋這個問題。
穆銜蟬身為魔界少主卻很少接觸靈脈相關的知識，因為魔族很少用到這樣的輔助工具，他們都是靠著在一次次拼殺中不斷提升自身的能力修煉的，穆銜蟬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穆銜蟬似懂非懂的點頭。
圓緣看著眼前絲毫沒有受影響的林卻，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是否真的不在意，但這種事是因人而異，有的人會莫名其妙的遷怒自己，或者後悔沒有早一點查出真相，但有的人總在向前看，而不是囿於過去，他希望林卻是後一種人，這種人活的會比較輕松。
三人沿著湖面轉了一圈，又找了個涼亭分食了店家送來的餐食，下午甚至還逛了幾個大瓦子，十分愜意。
末了圓緣問，“不論我們明日便啟程去往魔界，那邊的情況應該比這裏好不了多少。”
林卻與穆銜蟬其實早就在等待他開口，畢竟魔界是穆銜蟬管轄的區域，他一直是很著急的。林卻也因為劇情必須要快速推動，也同意即刻前往魔界。
三人就這樣達成了協定，並在七月十四的清晨前往魔界。
傍晚回客棧的時候圓緣囑咐林卻早些收拾自己的行裝，可他在這入微城住了半月有餘，除了儲物空間裏堆琳瑯滿目的吃食，似乎再沒有其他的東西。所以林卻也落個清閑，想倒頭就睡。
突然，他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翻起來，從儲物空間拿出今日還沒有吃完的三枚甘棠。
“我現在不想吃酸的。”他默默的說了一句，將那三枚並排放在桌上，靜靜等待。
此時已是漏夜，客棧外沒有人來人往，四周一片寂靜，連風都不曾吹過。
“我現在想吃酸的。”林卻又說了一句。
仍然連一陣風都不曾吹過，好像那日他問的問題將林斜源氣走了。
林卻知道，這個人雖然已經明白自己成了惡鬼，但他仍舊不能正視自己的殘破。無法以惡鬼的身份長久的陪伴在他身邊，不能言語，不能交談也不能觸摸林卻一下，這對曾經擁有無比親密的記憶的林斜源來說是很大的打擊。
“我明日便要動身前往魔界。”
林卻隨意的對空氣說完這句話，轉身上床倒頭就睡。
次日一早來房門前叫他的仍然是圓緣，林卻跟著他下樓用完早膳，這時候普度寺的仙舟還沒有準備好，他便抽空去了一趟陳府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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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到陳府大門口時，被管家告知陳輝和蕭剛現在住在小城主府上。
“兩位公子沒有聽說嗎？我們家小少爺馬上就要繼任小城主了。”老管家笑呵呵的說。
後來一打聽才知道，譚雲樓這個小城主早在幾年前便開始培養蕭剛，現在他找到期，自然將小城主的位置轉給了蕭剛。
二人又兜兜轉轉找到小城主府，剛到門口便遇到了陳輝正在進門。
“兩位仙君怎麽來了？”陳輝走過來向兩人打招呼。
“陳大哥是怎麽認出我們來的？”
今日出門，他們照常為自己設了障眼法，尋常人只會當他們是兩個再普通不過的公子，但身為凡人的陳輝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陳輝憨厚的撓了撓頭，將兩人請進了府，邊走邊說，“可能因為我開始修行了，我現在應該算是，嗯——練氣？”
林卻二人障眼法設的隨意，但凡是有修為的人便能一眼識破。
穆銜蟬這時候才開始認真對待眼前這個忠義憨厚的漢子，“你根骨不錯，若是早些修行，應當不止練氣。”
只是凡人若想修行必得機緣，陳輝的機緣顯而易見，就是那臭小子蕭剛。
“多虧了我家剛子，他現在當上了小城主，可威風了。”陳輝提起蕭剛沒了上次見面的慍怒，反倒與有榮焉。
能讓這看上去說一不二的漢子改變想法與自己在一起，甚至雌伏身下，蕭剛這小子一定費了不少功夫。
說曹操曹操到，三人在長廊轉角看見坐在涼亭喝茶的蕭剛。他身上穿著深藍色的城主服，看上去略顯單薄，卻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只是這氣勢在轉頭看到陳輝的時候就變得溫順。
“陳叔，怎麽才回來？”
已經成為小城主的少年起身撲進陳輝懷裏不滿的撒嬌，他的聲音根本不需要夾，本來少年人的聲音就清亮，再撒起嬌來更叫人承受不住。
“今日有些事耽擱了，剛子。”陳輝抱著他哄了一會兒才說，“先站好，兩位仙君來了。”
“什麽仙君？”蕭剛疑惑的看著面前兩個陌生人。
此時林卻才想起他與穆銜蟬的障眼法還沒有解開，也便隨手解開，溫和地對他說，“蕭剛，好久不見。”
蕭剛擁有爐鼎體質卻沒有修為，這就讓人覺得很有意思。
“林卻仙君安好。”蕭剛對這個救了自己的林卻仙君很有好感，他乖乖的向他們打招呼，對林卻使的障眼法十分感興趣。
“蕭公子不識得障眼法嗎？我看陳大哥都能一眼看破。”林卻問他。
那蕭剛卻笑笑不說話，反而是陳輝回答，“剛子未曾修煉。”
他們二人相處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蕭剛的爐鼎體質讓他很容易就可以走上修真這條道路，反而是身為普通人的陳輝修煉難如登天，現在卻是陳輝成了修真者，蕭剛仍是凡人。
不過對於他人家事，林卻也不便多言，留下了些靈石丹藥便起身告辭。
臨走前蕭剛將陳輝支開，自己單獨送兩人出去。
“兩位仙君如此聰慧，想必不用在下多說。”
陳輝離開，蕭剛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少年笑瞇瞇的向兩人拱手，有一股狡猾狐貍的味道，不愧是譚雲樓帶出來的人。
“你很會演嘛。”想到他初遇蕭剛，那時候的蕭剛在客棧當夥計看上去直率又執拗，想必都是演出來的。沒想到他還能被這小子擺了一道，借著自己來追老婆，真的是好計策。
“是仙君網開一面不與我計較。”蕭剛輕輕講這件事帶過，他現在身為入微城小城主，聲望雖然不如譚雲樓，但手裏實打實握著權利。
“你將自己的靈根給了陳輝。”穆銜蟬一直默不作聲，直到現在才一語道破真相。
“煞費苦心布下一個局才獲得的感情，你看起來有些可憐。”林卻是真的有些不知該如何言語。
蕭剛用自己痛失父母為理由住進陳府，又使手段將陳輝騙上床，最後用自己的靈根徹底困住這個人，可他這樣一來自己便也只剩下短短幾十載的壽命，陳輝卻有很漫長的時光。
“仙君，我不可憐。”蕭向想兩人鞠躬，再次拜謝兩人，“如今我失了靈根無法庇佑入微城百年，但只要陳輝在這城內一日，入微城便不會出事。待我百年之後，陳輝會一直留在這裏。”
他有把握用自己的一生留住這個人，將這個困在一方城池，哪怕自己身死，陳輝也會永遠記得自己。
林卻隔空點了他一下，留下一句“要學會敬畏生死”後，與穆銜蟬離開了小城主府。
“他對陳輝的感情很奇怪，你怎麽看？”穆銜蟬與他並肩走著。
“這很難評，只有祝他成功了。”
林卻確實不能理解這樣類似於留身後名的舉動，若是不能活下來親自感受，那即使能留在別人心裏又如何？
只是穆銜蟬的側重點不在這上面，他斟酌著開口，“蕭剛這樣，很像我母親。”
林卻：？？？！
“啥？”林卻罕見的破了音，“我可以當你父親，但你母親絕對不能是蕭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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