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陽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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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陽往事
53
“我覺得你不僅囂張，而且腦子有問題。”穆銜蟬忍無可忍暴起傷人，直接一扇子向林卻敲去。
林卻靈巧的偏頭躲過，“是你說的蕭剛像你母親，怎麽說？”
穆銜蟬記不清這已經是被林卻氣的第幾次，他閉眼用力按下心裏的怒火，按了很久，睜眼，發現自己沒按住。
“我先同你打一架，你不許動法器。”
林卻：？
他反應極快，轉身就往城外跑，穆銜蟬惡狠狠的追了上去，兩人化作一道流光降落在棉花地。
“我要不跟你打！”
“你氣我如斯，何不實打實來一架！休逃！”
“不打，不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怎麽現在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穆銜蟬，穆少主，打架多不好啊？”
“我不用法器，我總要打你一頓！”
穆銜蟬看上去是真的想揍林卻一頓出氣，可林卻那能真讓穆銜蟬打著，真被打了多疼？他幹脆帶著穆銜蟬在棉花地裏繞圈，到累了又引來天水河幾只惡靈讓穆銜蟬殺。
“十六！你卑鄙！”穆銜蟬直接召出黔石折扇將惡靈斬殺，此時他心裏的火氣已經因為運動消磨下去了大半，林卻正好也說，“怎麽樣，盡興了吧？”
“不夠，不夠！”穆銜蟬目光堅定，“自我們相遇伊始你便開始詐騙與我，又幾次三番欲當我父親，你若不叫我揍一頓，難解。”
真是刻薄的人啊，林卻搖頭嘆息，“你來吧。”
他站在棉花地裏不動，穆銜蟬有些遲疑，一直在躲的人怎麽會突然就這麽站著讓他打？
他試探性的丟出黔石扇，黔石扇不偏不倚命中林卻腦門，直接砸出個脆響聲。
“哎喲，疼！”
林卻捂著腦門嗷嗷叫，仍是沒有掏武器反抗動作，看來是真的要讓穆銜蟬打一頓出氣，那穆銜蟬自然就不客氣，直接用魔氣捆住林卻開始揍人。
“嗷嗷！別打臉！”
林卻哀嚎，穆銜蟬聽得心裏歡喜，拳頭狠狠往林卻臉上砸。
“這般狂妄的誆騙我，還想做我父親？！”
他一拳拳砸的十分兇狠，若是這拳頭落到普通人身上想必會傷筋斷骨，還好林卻是修真者，體質並非常人，還是受得住。
“叫啊！繼續叫！怎麽不叫了！？你不挺會說，怎麽不說？”穆銜蟬一邊打還一邊罵罵咧咧，像是完全被激發出了本性。
他只是用魔器捆住林卻，之後便也沒有動用魔氣，而是全靠自己的力氣來出氣，這樣不會造成嚴重的後果，又能讓他心情舒暢。
林卻叫喚的聲音越來越小，穆銜蟬也差不多把氣都出完了。他直接一腳將林卻踢在一邊，慢慢整理自己有些淩亂的衣服。
“咳，咳咳……你出完氣了？”林卻狼狽的趴在地上問他，他的長發跌入泥土裏，看起來臟亂不堪，只是身上穿著仙衣不染塵埃，更是沒有破。
“出完氣了，多謝款待，我在城內等你。”穆銜蟬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又惡狠狠的補了一腳，直接轉身飛向城裏。
林卻看著他逐漸飛遠的身影，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頭直接栽倒在了泥土裏。隨著穆銜蟬完全消失在這片土地，林卻的身體化為齏粉，真正的林卻從不遠處的棉花地走了出來。
“笑話，我又怎麽能讓你真的打？”
林卻悠哉悠哉的走過來，原來他剛剛帶著穆銜蟬在這裏繞圈的時候就設好了陣法，用自己儲空間的傀儡加在陣眼之上，雖然耗費了許多精力，但實實在在的瞞過了穆銜蟬的眼睛。
正可謂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穆銜蟬永遠也鬥不過一肚子壞水的林卻。
想來普度寺裏的那些小和尚已經準備好仙舟，也快出城了，左右仙舟是要在城外上的，林卻幹脆沒有再回城。
不多時，圓緣果然帶著一眾人到了城外。
林卻上去打招呼，同時也看到了仙舟的本來面目。
“仙舟比之核舟，可謂大矣。極大者不？極小者不？皆宜著奇。”林卻讚嘆一聲。
那仙舟全由木質結構組成，其體積堪比幾座客棧。興許是佛修專用的仙舟，上面並無奢華器具，就連浮雕也是較為廣泛使用的彩繪。
浮雕上面畫的故事栩栩如生，比如豆盧夫人、吞舟大魚和肉身仙佛幾個林卻眼熟的故事都在上面，這些僅僅是仙舟憑欄上的彩繪浮雕，想來房中和梁上必定還有其他的。
林卻觀察了一會兒，此時大多數人都已經上了仙舟，只留下了他和身後的佛子沒有動。
“圓緣，該走了。”林卻轉身，卻發現圓緣看著仙舟站在原地沒有動。
“怎麽了？”林卻問他。
圓緣一本正經，說出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
“林卻，我可能要渡劫了。”
林卻：？？
“方才你一席佛言，我參悟了一部分。”圓緣說的很認真。
“我都還沒參悟呢，你參悟什麽？你不僅參悟了，你還要渡劫，你太過分了。”林卻快速在隨身空間裏翻找防禦法器，找到一個就往圓緣那裏丟一個。
“林卻，林卻，別找了，這些已經足夠了。”圓緣無奈的看著手上好幾樣九品防禦法器，“我不過是渡個元嬰劫，一件九品法器足矣。”
要知道九品法器在普度寺也是難得一見，林卻卻像不要錢一樣往他這裏丟，圓緣心裏五味雜陳。高興的是林卻是真心將他當朋友，感慨的是自家普度寺的與還真仙門一比還真是窮苦人家。
林卻聽了他的話，停止了翻找的動作。他沒有再跟他說一句話，而是直接轉身上了仙舟。
“林卻仙君，咱們不等小師叔嗎？”
“對呀，佛子還在下面。”
“不等，我們趕快飛遠點，他要渡劫。”林卻冷漠的說。
眾人：……
“這……是不是有些突然？”
說這句話的是厄難，雖然他已經打定主意留在入微城，但魔界的事情還未解決，他現在依舊是普度寺的弟子，就理應承擔他的責任，所以不用圓緣提，他已經自覺的跟進了大隊伍。
“突然？我才覺得突然，我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話，你們的佛子就已經參悟了，要渡劫，我要是再多說幾句，他豈不是要飛升了？”林卻忍不住的陰陽怪氣，可他的聲線一向清雅，即便是再陰陽怪氣也沒人聽得出來。
聽了他的話，眾佛修兩眼放光，像看寶貝一樣看著他。
“林卻仙君一句話就能讓佛子得道參悟，開始渡劫元嬰？”
“林卻仙君一句話就能讓人得道，渡劫元嬰？？”
“林卻仙君一句話就能讓人到元嬰？？？”
林卻：……
“林卻仙君——”厄難首當其沖的問，“您對得道飛升有什麽看法？”
問：一大群光頭十分熱切的看著你，是什麽感覺？
林卻：瀉藥，人已經把自己關起來了。
林卻砰的一聲，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那群狂熱的光頭。眾人無奈，只得先行離開。
仙舟緩緩使動，圓緣也早已離開了城門。
他選擇了一個不波及入微城的地方，仙舟就停在不遠處為他護航。林卻看著房間外的電閃雷鳴，一點也不為他感到擔心。
圓緣雖然沒有走上原著的那條路，但他畢竟是主角，有氣運加身，自然不可能有危險。
——有危險的是他。
因為此時穆銜蟬正悠哉悠哉的坐在他房間的床上，上上下下打量著林卻，看上去一點傷都沒有的林卻。
“你的傷好的挺快。”
“是是，藥比較好，藥的功勞。”
他絕對不能讓穆銜蟬發現自己用盡全力揍的是一個傀儡！不然下場只會比那傀儡更慘。
穆銜蟬狐疑，但勉強相信。
“不如你再說一說，蕭剛那樣跟你母親又有什麽關系？”林卻好奇為什麽穆銜蟬會說蕭剛像他母親。
穆銜蟬的母親是開國皇帝的嫡長公主壽陽公主，她的嫡親兄長更是芳名千載的開元帝。所以壽陽公主擁有最純正的皇家血脈，與魔尊結合誕下的穆銜蟬才會天賦出眾。只是壽陽公主早逝，不然魔尊完全可以用天才地寶引導他走上修真這條路。
早逝的原因是開元帝痛下殺手，這件事的真相想來穆銜蟬和現任魔尊已然知曉。
“當年我母親只身返回人族，為的是解開身上不能修煉的迷題。”
穆銜蟬緩緩說出了他的親身經歷，林卻結合調查出的細節，拼湊出了一個真正的真相。
原來當年魔尊確實是用了無數天材地寶想讓公主成為修真者，可每種方法都嘗試過了，依舊不管用。他們猜測問題是出在了人族皇室，因為皇室中人踏上仙途比常人難上百倍，並非沒有這種可能性。
如果真有一人試驗過所有方法都無法踏上仙途，那麽他只能是凡間天子。當時凡間天子是公主的嫡親兄長開元帝，所以公主回到人族皇室調查。
沒成想這一去就是永別，公主臨死之前寫信告知魔尊自己註定無法修煉，人類生命短暫，轉瞬即逝，長痛不如短痛，不如再不見面，隨後自刎。
“我一直以為母後是拋卻了我與父親。”穆銜蟬閉上眼睛，“今日我見蕭剛的選擇，似乎能明白她的選擇。”
“所以你認為，壽陽公主或許真的是自願赴死？”林卻驚訝。
這真的是他並未想到的一種可能性，若公主真為凡間天子，那她註定成不了修真者，反而還會因為年華老去自怨自艾。
“同一個時期不會出現兩位天子，除非另一位將死。”穆銜蟬說，“所以母親選擇成全開元帝，拋卻我們，留下了最美好的記憶。”
林卻久久沒有出聲，他覺得壽陽公主選擇開元帝，並不單單因為開元帝是她的嫡親兄長，更因為開元帝是個真正的好君主，若是他能活下來，想必國家會更加繁榮昌盛。壽陽公主先是公主，才是魔尊的妻子，穆銜蟬的母親。
但他並沒有告訴穆銜蟬，而是選擇了讓他慢慢消化這件事。看來蕭剛的選擇對穆銜蟬來說真的有很大的沖擊力，難怪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追著打這麽久，也還好他用的傀儡，不然肯定賊疼。
林卻想想就搖頭，起身關上房門，為穆銜蟬留出單獨的空間，自己一個人站在仙舟船頭看圓緣渡劫，此時圓緣正用佛珠擊退小型雷波，是不是側身躲避。
“別躲了圓緣，你沒頭發不會被劈焦的。”
聲音很大，大到整個仙舟的和尚為之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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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銜蟬記不清這已經是被林卻氣的第幾次，他閉眼用力按下心裏的怒火，按了很久，睜眼，發現自己沒按住。
“我先同你打一架，你不許動法器。”
林卻：？
他反應極快，轉身就往城外跑，穆銜蟬惡狠狠的追了上去，兩人化作一道流光降落在棉花地。
“我要不跟你打！”
“你氣我如斯，何不實打實來一架！休逃！”
“不打，不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怎麽現在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穆銜蟬，穆少主，打架多不好啊？”
“我不用法器，我總要打你一頓！”
穆銜蟬看上去是真的想揍林卻一頓出氣，可林卻那能真讓穆銜蟬打著，真被打了多疼？他幹脆帶著穆銜蟬在棉花地裏繞圈，到累了又引來天水河幾只惡靈讓穆銜蟬殺。
“十六！你卑鄙！”穆銜蟬直接召出黔石折扇將惡靈斬殺，此時他心裏的火氣已經因為運動消磨下去了大半，林卻正好也說，“怎麽樣，盡興了吧？”
“不夠，不夠！”穆銜蟬目光堅定，“自我們相遇伊始你便開始詐騙與我，又幾次三番欲當我父親，你若不叫我揍一頓，難解。”
真是刻薄的人啊，林卻搖頭嘆息，“你來吧。”
他站在棉花地裏不動，穆銜蟬有些遲疑，一直在躲的人怎麽會突然就這麽站著讓他打？
他試探性的丟出黔石扇，黔石扇不偏不倚命中林卻腦門，直接砸出個脆響聲。
“哎喲，疼！”
林卻捂著腦門嗷嗷叫，仍是沒有掏武器反抗動作，看來是真的要讓穆銜蟬打一頓出氣，那穆銜蟬自然就不客氣，直接用魔氣捆住林卻開始揍人。
“嗷嗷！別打臉！”
林卻哀嚎，穆銜蟬聽得心裏歡喜，拳頭狠狠往林卻臉上砸。
“這般狂妄的誆騙我，還想做我父親？！”
他一拳拳砸的十分兇狠，若是這拳頭落到普通人身上想必會傷筋斷骨，還好林卻是修真者，體質並非常人，還是受得住。
“叫啊！繼續叫！怎麽不叫了！？你不挺會說，怎麽不說？”穆銜蟬一邊打還一邊罵罵咧咧，像是完全被激發出了本性。
他只是用魔器捆住林卻，之後便也沒有動用魔氣，而是全靠自己的力氣來出氣，這樣不會造成嚴重的後果，又能讓他心情舒暢。
林卻叫喚的聲音越來越小，穆銜蟬也差不多把氣都出完了。他直接一腳將林卻踢在一邊，慢慢整理自己有些淩亂的衣服。
“咳，咳咳……你出完氣了？”林卻狼狽的趴在地上問他，他的長發跌入泥土裏，看起來臟亂不堪，只是身上穿著仙衣不染塵埃，更是沒有破。
“出完氣了，多謝款待，我在城內等你。”穆銜蟬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又惡狠狠的補了一腳，直接轉身飛向城裏。
林卻看著他逐漸飛遠的身影，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頭直接栽倒在了泥土裏。隨著穆銜蟬完全消失在這片土地，林卻的身體化為齏粉，真正的林卻從不遠處的棉花地走了出來。
“笑話，我又怎麽能讓你真的打？”
林卻悠哉悠哉的走過來，原來他剛剛帶著穆銜蟬在這裏繞圈的時候就設好了陣法，用自己儲空間的傀儡加在陣眼之上，雖然耗費了許多精力，但實實在在的瞞過了穆銜蟬的眼睛。
正可謂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穆銜蟬永遠也鬥不過一肚子壞水的林卻。
想來普度寺裏的那些小和尚已經準備好仙舟，也快出城了，左右仙舟是要在城外上的，林卻幹脆沒有再回城。
不多時，圓緣果然帶著一眾人到了城外。
林卻上去打招呼，同時也看到了仙舟的本來面目。
“仙舟比之核舟，可謂大矣。極大者不？極小者不？皆宜著奇。”林卻讚嘆一聲。
那仙舟全由木質結構組成，其體積堪比幾座客棧。興許是佛修專用的仙舟，上面並無奢華器具，就連浮雕也是較為廣泛使用的彩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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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卻觀察了一會兒，此時大多數人都已經上了仙舟，只留下了他和身後的佛子沒有動。
“圓緣，該走了。”林卻轉身，卻發現圓緣看著仙舟站在原地沒有動。
“怎麽了？”林卻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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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卻，我可能要渡劫了。”
林卻：？？
“方才你一席佛言，我參悟了一部分。”圓緣說的很認真。
“我都還沒參悟呢，你參悟什麽？你不僅參悟了，你還要渡劫，你太過分了。”林卻快速在隨身空間裏翻找防禦法器，找到一個就往圓緣那裏丟一個。
“林卻，林卻，別找了，這些已經足夠了。”圓緣無奈的看著手上好幾樣九品防禦法器，“我不過是渡個元嬰劫，一件九品法器足矣。”
要知道九品法器在普度寺也是難得一見，林卻卻像不要錢一樣往他這裏丟，圓緣心裏五味雜陳。高興的是林卻是真心將他當朋友，感慨的是自家普度寺的與還真仙門一比還真是窮苦人家。
林卻聽了他的話，停止了翻找的動作。他沒有再跟他說一句話，而是直接轉身上了仙舟。
“林卻仙君，咱們不等小師叔嗎？”
“對呀，佛子還在下面。”
“不等，我們趕快飛遠點，他要渡劫。”林卻冷漠的說。
眾人：……
“這……是不是有些突然？”
說這句話的是厄難，雖然他已經打定主意留在入微城，但魔界的事情還未解決，他現在依舊是普度寺的弟子，就理應承擔他的責任，所以不用圓緣提，他已經自覺的跟進了大隊伍。
“突然？我才覺得突然，我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話，你們的佛子就已經參悟了，要渡劫，我要是再多說幾句，他豈不是要飛升了？”林卻忍不住的陰陽怪氣，可他的聲線一向清雅，即便是再陰陽怪氣也沒人聽得出來。
聽了他的話，眾佛修兩眼放光，像看寶貝一樣看著他。
“林卻仙君一句話就能讓佛子得道參悟，開始渡劫元嬰？”
“林卻仙君一句話就能讓人得道，渡劫元嬰？？”
“林卻仙君一句話就能讓人到元嬰？？？”
林卻：……
“林卻仙君——”厄難首當其沖的問，“您對得道飛升有什麽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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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卻：瀉藥，人已經把自己關起來了。
林卻砰的一聲，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那群狂熱的光頭。眾人無奈，只得先行離開。
仙舟緩緩使動，圓緣也早已離開了城門。
他選擇了一個不波及入微城的地方，仙舟就停在不遠處為他護航。林卻看著房間外的電閃雷鳴，一點也不為他感到擔心。
圓緣雖然沒有走上原著的那條路，但他畢竟是主角，有氣運加身，自然不可能有危險。
——有危險的是他。
因為此時穆銜蟬正悠哉悠哉的坐在他房間的床上，上上下下打量著林卻，看上去一點傷都沒有的林卻。
“你的傷好的挺快。”
“是是，藥比較好，藥的功勞。”
他絕對不能讓穆銜蟬發現自己用盡全力揍的是一個傀儡！不然下場只會比那傀儡更慘。
穆銜蟬狐疑，但勉強相信。
“不如你再說一說，蕭剛那樣跟你母親又有什麽關系？”林卻好奇為什麽穆銜蟬會說蕭剛像他母親。
穆銜蟬的母親是開國皇帝的嫡長公主壽陽公主，她的嫡親兄長更是芳名千載的開元帝。所以壽陽公主擁有最純正的皇家血脈，與魔尊結合誕下的穆銜蟬才會天賦出眾。只是壽陽公主早逝，不然魔尊完全可以用天才地寶引導他走上修真這條路。
早逝的原因是開元帝痛下殺手，這件事的真相想來穆銜蟬和現任魔尊已然知曉。
“當年我母親只身返回人族，為的是解開身上不能修煉的迷題。”
穆銜蟬緩緩說出了他的親身經歷，林卻結合調查出的細節，拼湊出了一個真正的真相。
原來當年魔尊確實是用了無數天材地寶想讓公主成為修真者，可每種方法都嘗試過了，依舊不管用。他們猜測問題是出在了人族皇室，因為皇室中人踏上仙途比常人難上百倍，並非沒有這種可能性。
如果真有一人試驗過所有方法都無法踏上仙途，那麽他只能是凡間天子。當時凡間天子是公主的嫡親兄長開元帝，所以公主回到人族皇室調查。
沒成想這一去就是永別，公主臨死之前寫信告知魔尊自己註定無法修煉，人類生命短暫，轉瞬即逝，長痛不如短痛，不如再不見面，隨後自刎。
“我一直以為母後是拋卻了我與父親。”穆銜蟬閉上眼睛，“今日我見蕭剛的選擇，似乎能明白她的選擇。”
“所以你認為，壽陽公主或許真的是自願赴死？”林卻驚訝。
這真的是他並未想到的一種可能性，若公主真為凡間天子，那她註定成不了修真者，反而還會因為年華老去自怨自艾。
“同一個時期不會出現兩位天子，除非另一位將死。”穆銜蟬說，“所以母親選擇成全開元帝，拋卻我們，留下了最美好的記憶。”
林卻久久沒有出聲，他覺得壽陽公主選擇開元帝，並不單單因為開元帝是她的嫡親兄長，更因為開元帝是個真正的好君主，若是他能活下來，想必國家會更加繁榮昌盛。壽陽公主先是公主，才是魔尊的妻子，穆銜蟬的母親。
但他並沒有告訴穆銜蟬，而是選擇了讓他慢慢消化這件事。看來蕭剛的選擇對穆銜蟬來說真的有很大的沖擊力，難怪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追著打這麽久，也還好他用的傀儡，不然肯定賊疼。
林卻想想就搖頭，起身關上房門，為穆銜蟬留出單獨的空間，自己一個人站在仙舟船頭看圓緣渡劫，此時圓緣正用佛珠擊退小型雷波，是不是側身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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