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絕望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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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絕望的回憶
嗅嗅不知道陸雲深哪裏又開始發瘋。
又不高興, 天天不高興，你幹脆改名叫不高興好了。
淩雲子道：“瑞獸來, 便是天意，這便是瑞獸的功勞。”
整個因果循環論。
“那天意能讓這小家夥走嗎？”陸雲深捧著貓問。
淩雲子不敢答，生怕答錯一個字，陸雲深就要發飆。
畢竟真相和皇帝的心意一毛都不一樣。
陸雲深眼見他不搭話，立刻哼了一聲，捏著嗅嗅的耳朵：“你可是說要一直陪在朕身邊的, 朕可不許你走。”
嗅嗅抱著自己的腦袋：知道了知道了！
耳朵要給你揪下來了。
遇見你就沒好事，不是耳朵痛就是尾巴痛的。在煉虛觀養的一身好毛都沒了。
陸雲深走到了自己宮裏，轉頭問跟在身後的淩雲子：“怎麽, 太師還想去朕那兒坐坐？”
淩雲子：怎麽總感覺貧道有點多餘？
“回陛下, 貧道還得去摘星閣監工, 就暫時不叨擾了。”
陸雲深又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
他抱著嗅嗅進屋, 只覺得心緒不寧。
嗅嗅只覺得, 今天陸雲深一直不斷哼哼, 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
貓咪還是安穩點好。
“你說這天下事，為什麽不能事事如意呢？”陸雲深道。
為什麽那麽多人想要朕死呢？
喵~
得了吧。嗅嗅喵了一聲, 懶散地說，你要是還覺得不如意，這世上就沒有如意的了。
陸雲深很想捂住它的嘴, 這個時候就不要來掃興了。
“反正你以後要想走，朕一定會把你留住。”
嗅嗅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喵大爺真的想走, 你一個肉體凡胎攔得住麽？
白天剛下了雪, 這會兒停了。
晚上應該滿地白光，可偏偏起了薄霧, 整個宮裏都陰森森的，這時節，連老鴰都沒有一只，外面安靜地可怕。
嗅嗅連夜宵都沒用，一直在昏睡著，任誰都搖不醒。
屋裏的人都睡了，連守夜的都沒聲了。
陸雲深隱隱覺得不妙，巨大困意襲來，他抵擋不住，坐到床邊，將床上的小貓，塞進自己的懷裏。
隨即腦袋一歪，栽了下去。
黑暗中，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
“你是誰？”陸雲深抄起床頭的利刃，一陣眩暈襲來，他頭疼欲裂，整個人栽倒在床。
“我是來救你的。”黑袍人道，他的口音，陸雲深有些許熟悉，可又記不得在哪聽過。
他的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三聲尖銳的叫聲，像是水珠從水袋裏強硬擠出，破壁射中樹葉。
黑袍人手一擡，三道金光射出，外面一陣乒乓，很快歸於寂靜。
陸雲深滿眼血紅，喉嚨一陣腥甜，脖子像是被弓弦勒住，整張臉漲得通紅。
“嗅嗅給你的珠子，快點咽下去。”黑袍人扭頭看了他一眼。
陸雲深滿眼警惕——
“嗅嗅還能害你嗎？！”
陸雲深死死盯著他，生怕他有什麽異動，握著利刃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從袖子裏掏出那粒血紅色的珠子。
本以為將來保命的，沒想到這時候就用上了。
眼前突然一黑，陸雲深倒在了床上。
嗅嗅的眼睛猛地睜開，眼中無神，不知道掉落何方。
周圍出現了一片森林。
這是……上林苑？
還來不及細想，他就被一個人拽著向前跑。
陸雲深看著前面那個背影，瞇起眼，這個背影好熟悉——
等等，這不是，太子……哥哥？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後傳來破空聲，一支箭從後面射來，釘在面前的樹上。
“快跑！”太子道。
陸雲深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小胳膊小腿，根本跑不快。
前面的太子，也不比自己快多少，都是小孩子，誰也不比誰強！
他都想起來，這次父皇破天荒帶兩個皇子一起來上林苑狩獵，兩個孩子被一群人簇擁著到了密林深處，兩個侍衛突然發難，對著兩個皇子一劍刺過來。
身邊的小太監條件反射推開兩人，卻紛紛命喪當場。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紛紛抽出武器，與那兩人對打。
就在局勢逐漸向好之際，林中突然傳來箭雨，竟是毫不掩飾射向兩個皇子。
太子當機立斷，立刻帶著陸雲深朝著父皇的方向跑去。
嗖——
一支箭射來，不偏不倚，刺入太子的背心！
太子猛地向前一撲，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土地上。
陸雲深也被他拉的倒在地上——
“快走！”
太子叫到。
陸雲深慌忙爬起來，連滾帶爬向前跑，隱約間，他好像聽到了自己哥哥的哀鳴。
跑了沒多久，他又重重摔下，地面的樹根，隔得他肋骨生痛。
快起來！
陸雲深對自己叫著，手卻沒有力氣。
身上的力氣，伴隨著一陣濕意一點點消失，他眼前一黑——
黑白無常的呼吸，就在他脖子後面。
我這是……要死了嗎？
手指想要摳住泥土，好讓自己站起來，可卻完全動不了，手指只能輕輕貼上灰褐色的泥土。
一切太過匆忙，變故如此之快，我哥哥被一劍射中，然後亂刀砍死——
我好像也中箭了。
接下來，就是我要被砍死了嗎？
陸雲深想，原來這一切，不過是我的一場夢，我臨死前的幻想，我的走馬燈。
我依舊是那個在上林苑被人追殺的孩子。
到現在，也未能擺脫他們的追殺。
“我是要死了嗎？”陸雲深問，自己好像出現了錯覺，眼前居然出現了一只小貓。
這種地方，怎麽會有小貓？
不過，一只小貓來接我，也算是一個完美的結局了。
嗅嗅從很遠的地方，看到林子裏有兩個衣著華貴的小孩，不斷奔跑。
本應該保護他們的人，卻用刀劍指著他們，在身後緊緊追趕。
兄弟兩人的身上，散發出金色的光芒，看來正是這世界的天命之子——
嗅嗅從樹幹上跳下來。
這兩個孩子可不能死！
來的路上，已經有一個孩子，身上的光消失了，看來是涼透了。
嗅嗅急忙趕到另一個身邊，還好，這個還有救，還沒有死透。
喵~
不，你哥哥已經死了，現在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只有你一個。
所以你不能死。
小陸雲深身上的光芒更勝，他兄長身上的光芒，聚集到了他的身上，整個人就像是太陽，耀眼的刺目。
你不能死。
嗅嗅舔了舔他的臉，小鼻子在他臉上嗅了嗅。
“我要是能活著，一定叫母妃收養你。”陸雲深感受這僅剩的溫暖，他的手指越來越涼。
嗅嗅似乎聽懂了，它看了看自己的尾巴。
貓有九條命。
給他一條命，也算不上什麽。
更何況，它本來也不是貓。
“你這麽喜歡嗅東嗅西，就叫你嗅嗅吧。”
一道金光，順著他的話打入嗅嗅腦袋中。那是一道言靈，連成一條看不見的絲帶，將兩人連在一起。
天命之子說叫“嗅嗅”，那嗅嗅便只能叫“嗅嗅”。
你才叫嗅嗅，這麽難聽的名字怎麽想出來的。
它喵了一聲，將爪子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陣暖流從貓爪子伸出的地方傳來。
陸雲深忍不住朝它湊了過去，小貓的身體，為什麽突然那變冷了。
他伸長脖子，一陣慌亂在心頭蔓延。死亡就像潮水，流淌地到處都是，根本逃不掉，躲不開。
一只小貓，把他從潮水中托起，自己咕咚咕咚沈了下去，永遠地沈入黑暗之中。
“嗅嗅？”陸雲深喃喃地問。
嗅嗅想要掙脫他，可有種力量阻止，它怎麽也掙脫不掉。
身上命，一條條消失。
不許叫我嗅嗅，太難聽了！
嗅嗅閉上了眼睛。
太困了，嗅嗅想，讓我先睡一會兒吧。
陸雲深爬過去，毛茸茸的肚皮，沒有任何起伏，嗅嗅安靜地躺著，早已沒有了任何氣息。
明明那麽柔軟的身體，怎麽會突然就死了呢？
陸雲深抱著它，靠在樹幹上，用自己的胸口暖著，不讓它涼下去。
樹林裏傳來一陣騷動，還有隱約的狗叫。
陸雲深一陣驚駭——他想跑，腳下根本沒有力氣。
這好不容易活下來，現在還得要去陪你。
陸雲深心裏萬分不甘。
“找到了，小皇子還活著！”一個人吼道，隨即一群人沖了過來，將陸雲深抱起。
他手上的小貓，掉落到了地上。
在一陣混亂中，小貓不被人踢到一邊，又被人踩到了土裏。
小陸雲深伸著手，想要去夠。
根本夠不到。
陸雲深呼地一下起身，外面蒙蒙亮，他慌忙尋找四周，嗅嗅正四仰八叉睡在床上，舌頭都快伸出來了。
他看向自己的手，幹幹凈凈，沒有一絲泥土，腦袋裏，全是那個夢——
我這是要死了嗎？
你就叫嗅嗅吧。
我一定叫母妃收養你。
記憶如潮水湧出。那些刻意遺忘的一切，此刻都閃現出來。
——幼年時遭到刺殺，兄弟兩人，偏偏只有他活了想下來。
失了兒子太子的皇後，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拉著他到東廠，讓他看著那些奴才被打成一灘血肉，可他說不出任何皇後想要的話。
很快，他母妃就莫名其妙被毒死，若不是董太後發現的早，他大概也死了。
後來，父皇也駕崩了，臨走前硬是帶走了皇後。
在董太後和太師跌跌撞撞的攙扶下，他才活到了今天。
有些事，是時候該面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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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意能讓這小家夥走嗎？”陸雲深捧著貓問。
淩雲子不敢答，生怕答錯一個字，陸雲深就要發飆。
畢竟真相和皇帝的心意一毛都不一樣。
陸雲深眼見他不搭話，立刻哼了一聲，捏著嗅嗅的耳朵：“你可是說要一直陪在朕身邊的, 朕可不許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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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深走到了自己宮裏，轉頭問跟在身後的淩雲子：“怎麽, 太師還想去朕那兒坐坐？”
淩雲子：怎麽總感覺貧道有點多餘？
“回陛下, 貧道還得去摘星閣監工, 就暫時不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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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天下事，為什麽不能事事如意呢？”陸雲深道。
為什麽那麽多人想要朕死呢？
喵~
得了吧。嗅嗅喵了一聲, 懶散地說，你要是還覺得不如意，這世上就沒有如意的了。
陸雲深很想捂住它的嘴, 這個時候就不要來掃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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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剛下了雪, 這會兒停了。
晚上應該滿地白光，可偏偏起了薄霧, 整個宮裏都陰森森的，這時節，連老鴰都沒有一只，外面安靜地可怕。
嗅嗅連夜宵都沒用，一直在昏睡著，任誰都搖不醒。
屋裏的人都睡了，連守夜的都沒聲了。
陸雲深隱隱覺得不妙，巨大困意襲來，他抵擋不住，坐到床邊，將床上的小貓，塞進自己的懷裏。
隨即腦袋一歪，栽了下去。
黑暗中，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
“你是誰？”陸雲深抄起床頭的利刃，一陣眩暈襲來，他頭疼欲裂，整個人栽倒在床。
“我是來救你的。”黑袍人道，他的口音，陸雲深有些許熟悉，可又記不得在哪聽過。
他的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三聲尖銳的叫聲，像是水珠從水袋裏強硬擠出，破壁射中樹葉。
黑袍人手一擡，三道金光射出，外面一陣乒乓，很快歸於寂靜。
陸雲深滿眼血紅，喉嚨一陣腥甜，脖子像是被弓弦勒住，整張臉漲得通紅。
“嗅嗅給你的珠子，快點咽下去。”黑袍人扭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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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嗅還能害你嗎？！”
陸雲深死死盯著他，生怕他有什麽異動，握著利刃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從袖子裏掏出那粒血紅色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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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嗅的眼睛猛地睜開，眼中無神，不知道掉落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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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來不及細想，他就被一個人拽著向前跑。
陸雲深看著前面那個背影，瞇起眼，這個背影好熟悉——
等等，這不是，太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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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太子道。
陸雲深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小胳膊小腿，根本跑不快。
前面的太子，也不比自己快多少，都是小孩子，誰也不比誰強！
他都想起來，這次父皇破天荒帶兩個皇子一起來上林苑狩獵，兩個孩子被一群人簇擁著到了密林深處，兩個侍衛突然發難，對著兩個皇子一劍刺過來。
身邊的小太監條件反射推開兩人，卻紛紛命喪當場。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紛紛抽出武器，與那兩人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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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猛地向前一撲，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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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
太子叫到。
陸雲深慌忙爬起來，連滾帶爬向前跑，隱約間，他好像聽到了自己哥哥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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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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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要死了嗎？
手指想要摳住泥土，好讓自己站起來，可卻完全動不了，手指只能輕輕貼上灰褐色的泥土。
一切太過匆忙，變故如此之快，我哥哥被一劍射中，然後亂刀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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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我要被砍死了嗎？
陸雲深想，原來這一切，不過是我的一場夢，我臨死前的幻想，我的走馬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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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也未能擺脫他們的追殺。
“我是要死了嗎？”陸雲深問，自己好像出現了錯覺，眼前居然出現了一只小貓。
這種地方，怎麽會有小貓？
不過，一只小貓來接我，也算是一個完美的結局了。
嗅嗅從很遠的地方，看到林子裏有兩個衣著華貴的小孩，不斷奔跑。
本應該保護他們的人，卻用刀劍指著他們，在身後緊緊追趕。
兄弟兩人的身上，散發出金色的光芒，看來正是這世界的天命之子——
嗅嗅從樹幹上跳下來。
這兩個孩子可不能死！
來的路上，已經有一個孩子，身上的光消失了，看來是涼透了。
嗅嗅急忙趕到另一個身邊，還好，這個還有救，還沒有死透。
喵~
不，你哥哥已經死了，現在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只有你一個。
所以你不能死。
小陸雲深身上的光芒更勝，他兄長身上的光芒，聚集到了他的身上，整個人就像是太陽，耀眼的刺目。
你不能死。
嗅嗅舔了舔他的臉，小鼻子在他臉上嗅了嗅。
“我要是能活著，一定叫母妃收養你。”陸雲深感受這僅剩的溫暖，他的手指越來越涼。
嗅嗅似乎聽懂了，它看了看自己的尾巴。
貓有九條命。
給他一條命，也算不上什麽。
更何況，它本來也不是貓。
“你這麽喜歡嗅東嗅西，就叫你嗅嗅吧。”
一道金光，順著他的話打入嗅嗅腦袋中。那是一道言靈，連成一條看不見的絲帶，將兩人連在一起。
天命之子說叫“嗅嗅”，那嗅嗅便只能叫“嗅嗅”。
你才叫嗅嗅，這麽難聽的名字怎麽想出來的。
它喵了一聲，將爪子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陣暖流從貓爪子伸出的地方傳來。
陸雲深忍不住朝它湊了過去，小貓的身體，為什麽突然那變冷了。
他伸長脖子，一陣慌亂在心頭蔓延。死亡就像潮水，流淌地到處都是，根本逃不掉，躲不開。
一只小貓，把他從潮水中托起，自己咕咚咕咚沈了下去，永遠地沈入黑暗之中。
“嗅嗅？”陸雲深喃喃地問。
嗅嗅想要掙脫他，可有種力量阻止，它怎麽也掙脫不掉。
身上命，一條條消失。
不許叫我嗅嗅，太難聽了！
嗅嗅閉上了眼睛。
太困了，嗅嗅想，讓我先睡一會兒吧。
陸雲深爬過去，毛茸茸的肚皮，沒有任何起伏，嗅嗅安靜地躺著，早已沒有了任何氣息。
明明那麽柔軟的身體，怎麽會突然就死了呢？
陸雲深抱著它，靠在樹幹上，用自己的胸口暖著，不讓它涼下去。
樹林裏傳來一陣騷動，還有隱約的狗叫。
陸雲深一陣驚駭——他想跑，腳下根本沒有力氣。
這好不容易活下來，現在還得要去陪你。
陸雲深心裏萬分不甘。
“找到了，小皇子還活著！”一個人吼道，隨即一群人沖了過來，將陸雲深抱起。
他手上的小貓，掉落到了地上。
在一陣混亂中，小貓不被人踢到一邊，又被人踩到了土裏。
小陸雲深伸著手，想要去夠。
根本夠不到。
陸雲深呼地一下起身，外面蒙蒙亮，他慌忙尋找四周，嗅嗅正四仰八叉睡在床上，舌頭都快伸出來了。
他看向自己的手，幹幹凈凈，沒有一絲泥土，腦袋裏，全是那個夢——
我這是要死了嗎？
你就叫嗅嗅吧。
我一定叫母妃收養你。
記憶如潮水湧出。那些刻意遺忘的一切，此刻都閃現出來。
——幼年時遭到刺殺，兄弟兩人，偏偏只有他活了想下來。
失了兒子太子的皇後，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拉著他到東廠，讓他看著那些奴才被打成一灘血肉，可他說不出任何皇後想要的話。
很快，他母妃就莫名其妙被毒死，若不是董太後發現的早，他大概也死了。
後來，父皇也駕崩了，臨走前硬是帶走了皇後。
在董太後和太師跌跌撞撞的攙扶下，他才活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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