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不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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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不能言
陸雲深捂住頭。
靈魂被撕裂, 痛覺如同蜘蛛網，密密麻麻糾纏住他。
被一只貓所救的事, 他誰也沒有說過，就讓這記憶，爛在自己的心底。
任誰聽到，都會懷疑。
一只貓，救人？怕不是有什麽貓膩在其中。
再說，前朝的貓蠱也多著呢。
怕不是有人借此詛咒陛下。
本來陸雲深也是要死的, 太師保住了他，加上他是陛下唯一的兒子，若不想皇位再發生波折, 他必須活下去。
陸雲深從床上坐起來, 推開房門, 白皚皚的雪地上, 落著三只老鴰, 黑紅色的血滾了一地, 像是掙紮了許久。
它們身上插著金色的符咒，這個符咒，陸雲深曾經見過。
童年那只救了自己的小貓, 身上也似乎有這麽個痕跡。
那黑袍人卻毫無蹤影。
地上只有陸雲深自己的一行足跡。
一絲金光從屋頂上飄來，天上空蕩蕩，終於褪去了鉛灰色, 一片光亮。
那個黑袍人，陸雲深從他身上感受到的威脅最盛大, 就像看一面鏡子, 從鏡子裏，看到了自己。
蘇子安從屋裏打著呵欠走出來, 見著陸雲深，連困意都嚇沒了：“陛下，這麽冷的天，怎麽就這麽跑出來了？”
陸雲深背著雙手問：“昨晚可有人來過？”
蘇子安眼珠子又忍不住轉了起來。
這……難不成昨晚又來了人？
還是陸雲深只是在詐他一下？他搓搓自己的臉，小心翼翼地照實說：“昨夜……未曾來人。”
陸雲深只是簡單點點頭：“朕知道了。”
蘇子安都驚呆了，陸雲深居然這麽容易就把這事兒揭過去了？
不會其中有詐吧。
陸雲深懶得去猜一個小太監的心思，指著地上三只老鴰：“給朕仔仔細細地查。”
蘇子安這才註意，地上居然有三只黑鴉，羽毛混著血液，死狀淒慘，像是故意獻祭。
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蘇子安撓頭，這可怎麽查！
陛下自然是不會給他一點提示，沒法子，他只能派一個小太監去請太師。
門外常春宮又來了人，說是小張皇後又病了，安婕妤請皇帝過去看看。
陸雲深在屋裏坐著，直直看著嗅嗅，聽著蘇子安進來請人的聲音，一動也不想動。
人病了。
貓也病著呢。
不知怎麽，一向警覺的嗅嗅，到現在都沒醒，陸雲深推了它好幾把，可它依舊一動不動。
肚皮起伏非常緩慢，馬上就要停了似的。
他忍不住戳了一下。
放在平時，嗅嗅早該轉身咬上來了。
可它依舊這麽直挺挺地睡著。
“叫太師。”陸雲深道，聲音幾不可聞。
就像當年，眼看著小貓死去，他無能為力。
蘇子安沒聽見他在說什麽，眼見陛下，直勾勾盯著瑞獸，心下立刻明白了：“已經去請太師了。”
“要快！”陸雲深扭頭便吼。
“是是。”蘇子安急忙回頭，剛跑出門外，差點又和一個小太監撞上，還沒來得及開罵，眼看那小太監的服飾，又咽了回去。
他吩咐其他人再去請太師，自己轉過頭：“陛下，董太後那邊也遣人過來說，太後身子有些不舒服……”
這下是真不得不去了。
陸雲深起身，三步一回頭：“若是瑞獸有什麽動靜，一定要稟報朕。”
他留蘇子安在常寧宮，自己帶著其他人，去了董太後那裏。
今日一大早，淩雲子就聽到了董太後病重的消息。
老太太本就病著，昨日又吹了風，更厲害了。
他瞧過了，沒什麽大毛病，董太後犯困睡下，便退了出來。
剛出安康宮的門，只見一個小太監蹲在那等著，一見到他，急忙迎上來：“常寧宮那邊出了妖物，您快去看看吧。”
淩雲子挑眉，若是出現妖物，那宮裏這場病，可不能簡單說是風寒加重了。
他急匆匆往常寧宮趕，半路迎面遇上了陸雲深。
陛下身上的味道變了。
那日死而覆生之後，他身上出了本身的天命，又多了一絲祥瑞之氣。
如今看來，這祥瑞之氣更多了。
只不過，這氣被一股陰氣鎖著，不得釋放。
他對著陸雲深欠身，陸雲深本該徑直走過去，卻停下，托起他的手，仔細地囑咐他：“嗅嗅病了。”
淩雲子的眉頭一下子皺起來：“莫非是宮裏進了什麽邪祟？”
陸雲深看了看左右，在他耳邊小聲道：“昨日來了一個黑袍之人，帶來了三只黑鴉。”
“不可能！”淩雲子下意識斬釘截鐵。
陸雲深立刻抓住重點：“太師這是知道什麽？”
淩雲子咽了咽口水，陛下還是一如既往敏感多疑。
“陛下所言黑袍之人，可是和嗅嗅有相同的味道？”
相同的味道？
陸雲深想了想，似乎是，那是一種感覺，說不上來的熟悉。
淩雲子一擡手，袖子裏傳來一陣香氣。
陸雲深猛然醒悟，不就是這種香氣？
“貧道年輕的時候，也曾遇到過刺殺，後來被一黑袍人所救，便隨著他走上這修行之路。”淩雲子道，“這線香，便是我那師傅所制。”
陸雲深沒聽過這一段，他只以為淩雲子是為了躲避這皇位才開始修行。
沒想到還有前文。
“世人都道我得道是個高人，我師傅才是真正的高人。”淩雲子道。
“所以你師傅昨夜來找朕做什麽？”
陸雲深想到昨夜，他讓自己吃下那珠子。
莫不是……他想到了太後和皇後，三個人，三只黑鴉，都得了病……詭異的血跡，如同獻祭的黑羽。
——那個黑袍人，為什麽要救朕？
“貧道不知道。”淩雲子幹脆承認，“貧道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他了。”
他在這世上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眼看這夾道上的人越來越多，陸雲深決意先去探望太後，吩咐淩雲子好好瞧瞧嗅嗅。
淩雲子便甩著他的拂塵，來到常寧宮，又撞到另一個小太監，那小太監硬是在這寒冬中，跑出了一腦門子的汗，見著他都快哭出來：
“太師，您可算是到了，今日瑞獸病了，您不知道，陛下可是真生氣了……”
淩雲子：我已經知道了。
他進了屋，嗅嗅已經被蘇子安抱到桌上，勉勉強強醒了過來，眼睛還是一條縫，沒什麽精神。
它身上的祥瑞之氣消了大半——
淩雲子示意所有人退下，他要仔細看看。
“你的心頭血沒了？”淩雲子皺著眉看它。
嗅嗅依舊滿眼惺忪。今天它的腦袋格外重，很快又架在前胳膊上：喵~
淩雲子伸手，摸摸它的腦袋。
手心中的氣息非常微弱，如同風中蠟燭，搖擺不定。
你差點死在昨夜！
淩雲子勉強穩住了心神，當年他師傅交代，陛下會有大難，不過也不要緊，會有一只瑞獸從天而降，為陛下消災解難。
淩雲子以為這一難，已經在上林苑的獵場解了，沒想到卻是延續到現在。
喵！
沒了就沒了吧。嗅嗅喵了一聲，反正本來就是給陸雲深的，他能用上最好。
“說人話！”淩雲子一拂塵抽到它的腦門上。
我說人話了啊！
嗅嗅喵喵喵了好幾聲，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
喵大爺什麽時候只能喵喵喵了？
它不敢相信，再次喵了一聲。
一人一貓面面相覷：什麽情況？！
“嗅嗅，你該不會是……不能說話了吧！”淩雲子一把抱起嗅嗅，不斷搖晃。
嗅嗅腦子都快給他搖出來了！
喵！
“你們在幹嘛？”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淩雲子：你現在這樣子，活像在捉奸你知不知道。
陸雲深站在門口，像只禿鷲。
皇叔還是一如既往喜歡捉弄人。
淩雲子轉身，將嗅嗅緩緩放到桌上，如同在放一個瓷器，還沒等嗅嗅趴好，立刻躲了開去。
嗅嗅一扭頭：你可真慫。
淩雲子：我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嗅嗅隨即，被人抱到懷裏：“對誰都搖尾巴，你是狗嗎？”
你才是狗！
嗅嗅喵喵喵地叫了起來。
陸雲深也聽不懂它在說什麽，以為它故意的，有些惱怒：“嗯？怎麽，朕現在聽不得你的話了？”
“陛下，瑞獸它……”淩雲子提醒。
“瑞獸怎麽樣，與太師何幹？”陸雲深打斷他的話。
淩雲子：醒，你現在打斷我的話，一會兒別後悔。
他不壞好意，轉身，看著蘇子安端著的三只死鳥，只是掃了一眼，捏著鼻子道：“這麽不吉利的東西還留著幹嘛，不如一把火燒了。”
昨夜發生了什麽，本來問嗅嗅應該是知道，可嗅嗅這會兒，說不得任何話了。
蘇子安端著那盤子鳥，左右為難，不知道如何是好，按理說，這可是重要的證物，可太師居然說，這東西居然要燒掉？
“背後之人必然不會留下什麽痕跡。”淩雲子道，“不如從動機下手，看看到底是誰想要咒殺皇帝。”
淩雲子也瞧見了黑鴉身上的符咒，別人似乎瞧不見。
他師傅出手了，他就沒必要繼續動手了。
嗅嗅又在睡覺了。
陸雲深端來一小碟子小米糕，將碟子放到它面前：“吃飯了。”
喵！
嗅嗅翻了個身，又睡過去。
陸雲深：連小米糕你都拋棄了，看來很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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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聽到，都會懷疑。
一只貓，救人？怕不是有什麽貓膩在其中。
再說，前朝的貓蠱也多著呢。
怕不是有人借此詛咒陛下。
本來陸雲深也是要死的, 太師保住了他，加上他是陛下唯一的兒子，若不想皇位再發生波折, 他必須活下去。
陸雲深從床上坐起來, 推開房門, 白皚皚的雪地上, 落著三只老鴰, 黑紅色的血滾了一地, 像是掙紮了許久。
它們身上插著金色的符咒，這個符咒，陸雲深曾經見過。
童年那只救了自己的小貓, 身上也似乎有這麽個痕跡。
那黑袍人卻毫無蹤影。
地上只有陸雲深自己的一行足跡。
一絲金光從屋頂上飄來，天上空蕩蕩，終於褪去了鉛灰色, 一片光亮。
那個黑袍人，陸雲深從他身上感受到的威脅最盛大, 就像看一面鏡子, 從鏡子裏，看到了自己。
蘇子安從屋裏打著呵欠走出來, 見著陸雲深，連困意都嚇沒了：“陛下，這麽冷的天，怎麽就這麽跑出來了？”
陸雲深背著雙手問：“昨晚可有人來過？”
蘇子安眼珠子又忍不住轉了起來。
這……難不成昨晚又來了人？
還是陸雲深只是在詐他一下？他搓搓自己的臉，小心翼翼地照實說：“昨夜……未曾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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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安都驚呆了，陸雲深居然這麽容易就把這事兒揭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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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深懶得去猜一個小太監的心思，指著地上三只老鴰：“給朕仔仔細細地查。”
蘇子安這才註意，地上居然有三只黑鴉，羽毛混著血液，死狀淒慘，像是故意獻祭。
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蘇子安撓頭，這可怎麽查！
陛下自然是不會給他一點提示，沒法子，他只能派一個小太監去請太師。
門外常春宮又來了人，說是小張皇後又病了，安婕妤請皇帝過去看看。
陸雲深在屋裏坐著，直直看著嗅嗅，聽著蘇子安進來請人的聲音，一動也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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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麽，一向警覺的嗅嗅，到現在都沒醒，陸雲深推了它好幾把，可它依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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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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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依舊這麽直挺挺地睡著。
“叫太師。”陸雲深道，聲音幾不可聞。
就像當年，眼看著小貓死去，他無能為力。
蘇子安沒聽見他在說什麽，眼見陛下，直勾勾盯著瑞獸，心下立刻明白了：“已經去請太師了。”
“要快！”陸雲深扭頭便吼。
“是是。”蘇子安急忙回頭，剛跑出門外，差點又和一個小太監撞上，還沒來得及開罵，眼看那小太監的服飾，又咽了回去。
他吩咐其他人再去請太師，自己轉過頭：“陛下，董太後那邊也遣人過來說，太後身子有些不舒服……”
這下是真不得不去了。
陸雲深起身，三步一回頭：“若是瑞獸有什麽動靜，一定要稟報朕。”
他留蘇子安在常寧宮，自己帶著其他人，去了董太後那裏。
今日一大早，淩雲子就聽到了董太後病重的消息。
老太太本就病著，昨日又吹了風，更厲害了。
他瞧過了，沒什麽大毛病，董太後犯困睡下，便退了出來。
剛出安康宮的門，只見一個小太監蹲在那等著，一見到他，急忙迎上來：“常寧宮那邊出了妖物，您快去看看吧。”
淩雲子挑眉，若是出現妖物，那宮裏這場病，可不能簡單說是風寒加重了。
他急匆匆往常寧宮趕，半路迎面遇上了陸雲深。
陛下身上的味道變了。
那日死而覆生之後，他身上出了本身的天命，又多了一絲祥瑞之氣。
如今看來，這祥瑞之氣更多了。
只不過，這氣被一股陰氣鎖著，不得釋放。
他對著陸雲深欠身，陸雲深本該徑直走過去，卻停下，托起他的手，仔細地囑咐他：“嗅嗅病了。”
淩雲子的眉頭一下子皺起來：“莫非是宮裏進了什麽邪祟？”
陸雲深看了看左右，在他耳邊小聲道：“昨日來了一個黑袍之人，帶來了三只黑鴉。”
“不可能！”淩雲子下意識斬釘截鐵。
陸雲深立刻抓住重點：“太師這是知道什麽？”
淩雲子咽了咽口水，陛下還是一如既往敏感多疑。
“陛下所言黑袍之人，可是和嗅嗅有相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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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深想了想，似乎是，那是一種感覺，說不上來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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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深猛然醒悟，不就是這種香氣？
“貧道年輕的時候，也曾遇到過刺殺，後來被一黑袍人所救，便隨著他走上這修行之路。”淩雲子道，“這線香，便是我那師傅所制。”
陸雲深沒聽過這一段，他只以為淩雲子是為了躲避這皇位才開始修行。
沒想到還有前文。
“世人都道我得道是個高人，我師傅才是真正的高人。”淩雲子道。
“所以你師傅昨夜來找朕做什麽？”
陸雲深想到昨夜，他讓自己吃下那珠子。
莫不是……他想到了太後和皇後，三個人，三只黑鴉，都得了病……詭異的血跡，如同獻祭的黑羽。
——那個黑袍人，為什麽要救朕？
“貧道不知道。”淩雲子幹脆承認，“貧道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他了。”
他在這世上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眼看這夾道上的人越來越多，陸雲深決意先去探望太後，吩咐淩雲子好好瞧瞧嗅嗅。
淩雲子便甩著他的拂塵，來到常寧宮，又撞到另一個小太監，那小太監硬是在這寒冬中，跑出了一腦門子的汗，見著他都快哭出來：
“太師，您可算是到了，今日瑞獸病了，您不知道，陛下可是真生氣了……”
淩雲子：我已經知道了。
他進了屋，嗅嗅已經被蘇子安抱到桌上，勉勉強強醒了過來，眼睛還是一條縫，沒什麽精神。
它身上的祥瑞之氣消了大半——
淩雲子示意所有人退下，他要仔細看看。
“你的心頭血沒了？”淩雲子皺著眉看它。
嗅嗅依舊滿眼惺忪。今天它的腦袋格外重，很快又架在前胳膊上：喵~
淩雲子伸手，摸摸它的腦袋。
手心中的氣息非常微弱，如同風中蠟燭，搖擺不定。
你差點死在昨夜！
淩雲子勉強穩住了心神，當年他師傅交代，陛下會有大難，不過也不要緊，會有一只瑞獸從天而降，為陛下消災解難。
淩雲子以為這一難，已經在上林苑的獵場解了，沒想到卻是延續到現在。
喵！
沒了就沒了吧。嗅嗅喵了一聲，反正本來就是給陸雲深的，他能用上最好。
“說人話！”淩雲子一拂塵抽到它的腦門上。
我說人話了啊！
嗅嗅喵喵喵了好幾聲，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
喵大爺什麽時候只能喵喵喵了？
它不敢相信，再次喵了一聲。
一人一貓面面相覷：什麽情況？！
“嗅嗅，你該不會是……不能說話了吧！”淩雲子一把抱起嗅嗅，不斷搖晃。
嗅嗅腦子都快給他搖出來了！
喵！
“你們在幹嘛？”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淩雲子：你現在這樣子，活像在捉奸你知不知道。
陸雲深站在門口，像只禿鷲。
皇叔還是一如既往喜歡捉弄人。
淩雲子轉身，將嗅嗅緩緩放到桌上，如同在放一個瓷器，還沒等嗅嗅趴好，立刻躲了開去。
嗅嗅一扭頭：你可真慫。
淩雲子：我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嗅嗅隨即，被人抱到懷裏：“對誰都搖尾巴，你是狗嗎？”
你才是狗！
嗅嗅喵喵喵地叫了起來。
陸雲深也聽不懂它在說什麽，以為它故意的，有些惱怒：“嗯？怎麽，朕現在聽不得你的話了？”
“陛下，瑞獸它……”淩雲子提醒。
“瑞獸怎麽樣，與太師何幹？”陸雲深打斷他的話。
淩雲子：醒，你現在打斷我的話，一會兒別後悔。
他不壞好意，轉身，看著蘇子安端著的三只死鳥，只是掃了一眼，捏著鼻子道：“這麽不吉利的東西還留著幹嘛，不如一把火燒了。”
昨夜發生了什麽，本來問嗅嗅應該是知道，可嗅嗅這會兒，說不得任何話了。
蘇子安端著那盤子鳥，左右為難，不知道如何是好，按理說，這可是重要的證物，可太師居然說，這東西居然要燒掉？
“背後之人必然不會留下什麽痕跡。”淩雲子道，“不如從動機下手，看看到底是誰想要咒殺皇帝。”
淩雲子也瞧見了黑鴉身上的符咒，別人似乎瞧不見。
他師傅出手了，他就沒必要繼續動手了。
嗅嗅又在睡覺了。
陸雲深端來一小碟子小米糕，將碟子放到它面前：“吃飯了。”
喵！
嗅嗅翻了個身，又睡過去。
陸雲深：連小米糕你都拋棄了，看來很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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