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4章 作家鄰居

關燈
第254章 作家鄰居

照舊是顧渝付錢,比起前幾次完成任務,這次的顧渝稱得上十分正常,光是看外表和他每一次的表現,真能嗑一下下。

程樂伶本來手都放口袋了,見顧渝主動去找老板付了款,手又松下來,之後顧渝沒有提,他也沒再問。

走出飯店的時候顧渝看了看程樂伶那個沈重的蛇皮袋,善解人意地問:“你直接回去還是怎麽?”

在爛尾樓撿垃圾撞見別人找刺I激,還鬧出兩條人命,又差點被打死送進了醫院,換個人怕不是長時間心緒不寧。

程樂伶哪能一樣,坐在警察局還關心顧渝犯了什麽事,出了警局也不忘自己撿的垃圾被警察收著。

垃圾自然也被警察檢查過,是一些普通的廢品,多了一些報廢的鋼材,賣的貴又重,所以警察也很幹脆還給了程樂伶。

程樂伶提著自己的東西,很輕的說:“我先去賣。”

顧渝:“……”

顧渝:“雖然我多數時候能明白你在說什麽,但你也不用為了不說話變得這麽簡略。”

要不是程樂伶聲音輕微,周圍沒人側目顧渝都不行。

都什麽詭異的說話方式啊。

經歷了上午的分道揚鑣,二人又在傍晚分作兩邊走。

程樂伶要去廢品回收站將今天找到的可回收垃圾賣掉,才能有一筆比較過得去的收入,不然會被程剛往死裏打。

顧渝的話,今天的確是累了,在一個規則運行起來還算正常的世界,稍稍有點不正常的舉動都很容易引起別人的註意,別說是被兇殺案弄得焦頭爛的警察了。

才剛到樓下,還沒黑的天也能看清楚東西,顧渝發現面前有什麽灰黑色的輕飄飄的東西在空氣裏飄蕩,落在自己的肩頭,用手一撚得到了一手的黑灰。

同時空氣裏還伴隨著一股燃燒物的味道。

站在外面就感覺亂糟糟的,進去之後才知道多吵,好算回字樓似乎都將聲音聚集了似的,沒有太多的聲音往外洩露。

“老太婆!你又在發什麽瘋,有病是不是,燒什麽燒!屋子都要被你給點著了!”女人站在七樓的過道,沖著上面破口大罵。

旁邊有人勸架,拉住她不讓她繼續往上沖。

“算了吧金姐,你知道的這發生了不太吉利的事情不是,又在她家對面,警察說人死了好久了,又不是一朝一夕出現的,你說她跟屍體做了那麽久的鄰居……能不害怕嗎?”身後的中年女人死死拉住了名叫金姐的女人的衣裳,生怕她從走廊一不小心就翻下去了,那舊水廠職工宿舍就又出命案了。

另一人也勸:“燒東西確實有風險,不好辦,可是你能咋辦啊?她年紀那麽大了,你萬一氣著她了人被你氣死了你是要吃官司的。”

十樓的老太太,在顧渝被警察帶走之後忽然就開始在樓道燒紙錢,緊接著又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艾草繼續燒,一整個回字樓被弄得煙熏火燎的,還有四處飛散的飛灰。

本來大家都忍著,哪知道沒完沒了,看架勢似乎大有晚上還繼續燒的樣子。

沒有人心裏是舒服的,那艾草的味道燒起來,鼻子都難受,眼睛幹澀,不過真有人那麽猛地罵起來,他們也是看不過去的,非常時期,生怕出矛盾。

“別鬧了別鬧了,讓她燒吧,也算給我們求個平安,大半夜走路不怕嗎?”有男人也開口說話了,他們平日裏才是最沈默的,等女人都吵上一圈了,這時候開口似乎就能主持公道一樣,好聽的話也帶著一股爹味,“你要是真的鬧出毛病了,加上現在各種謠言滿天飛,等下網上有人聽岔了就說你殺人。”

金姐原地跺腳,叉腰怒吼過去:“你當老好人,剛剛是誰他I媽在那抱怨煙熏火燎的熏死了 ,我現在開口說起說我的不是了吧?”

男人的老婆陪著笑站出來安撫金姐的情緒:“他就是個嘴上不中聽的,別聽他那麽說,就是為金姐你考慮,你看看網上現在別人怎麽說我們舊水廠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周圍的人都附和起來。

緊接著又有人從各方面分析說了些好話,臺階給金姐了,她也就順著下來了,和大家說閑話去了。

金姐也不是硬要做什麽,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所有人心中沒憋著一口氣是不可能的,只是金姐心中的那口氣已經憋到了臨界點了,恰好老太太這麽一鬧騰,全都噴薄出來。

歸根結底,她也需要有人開導開導。

最近老是死人,誰心裏好過?

顧渝默默聽他們在那掰扯,一邊回到了自己房門口,他往旁邊走一點往上看,就能看到老太太在幹什麽,嘴裏念念有詞,手上還坐著各種各樣堪稱古怪的動作,用通俗點的話來說——她在跳大神。

跳大神驅邪。

也難怪雖然大家心裏不舒服,也不怎麽上去阻止他了,平日裏說著都是不信鬼神的,該幹嘛幹嘛,最近死人一樁接一樁,自然需要一點非自然的力量來開開光。

顧渝往旁邊走,也不是沒有人再看熱鬧,一看到顧渝,面上的表情變得快。

可以想象,顧渝也成為了他們一整個下午的閑談之一。

就是不知道到底傳成什麽樣子了,反正沒太多好事。

有膽子大,話也多的,喊了顧渝一生:“誒,你這是……剛從警察局回來?”

顧渝也不回避:“對。”

“警察問你什麽沒有,就九樓那個事怎麽說啊?”所有人都很好奇,死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就知道死得很殘忍。

九樓那幾個租過又離開的租客,都被樓裏的人推測了個遍,怎麽也沒想明白是誰有這個可能。

有時候私底下的八卦,沒太大根據,但卻格外準確,時至今日他們議論起來還是有點犯難的,就好像自己推測就能輕易決定一個人的生死,這滋味不好受。

放以前,生氣的時候詛咒別人死都是家常便飯,現在真見人死了,死那麽慘,就很害怕下一個是自己,反而不敢說了。

“怎麽,不能跟我們說說嗎?”見顧渝久久沒有回答,租客追問道。

顧渝開了口:“沒什麽別的,主要問問我們是怎麽發現的,我之前沒來住過,很多也不清楚所以也沒辦法提供什麽,接下來幾天警察可能會來問你們。”

聽的人點點頭,若有所思的模樣,說出來的話思維完全是發散的:“你普通話怪標準的嘞,說話也有條理,警察估計就喜歡跟你這種聊線索,上過大學的吧,哪裏的大學,現在在哪工作啊?”

這個口子一打開,奇奇怪怪的問題就立刻露了出來:“看你樣子一個人住,沒女朋友,那就是沒結婚?也老大不小了吧,不考慮自己的事情呀?”

以至於顧渝都招架不住,在溫瑾昀不加掩飾的嘲笑聲中找了個借口立馬回到自己的房間。

很難想象警察在調查的時候會遇到什麽,剛開始肯定是緊張的,到後來反而就會被拉扯到其他話題上,千奇百怪。

[笑什麽,有那麽好笑?]顧渝關上門,惡狠狠地對溫瑾昀說。

溫瑾昀:[你也有被難倒的時候。]

顧渝翻白眼:[我現在又不是做反派任務,那些人也沒幹什麽,沒必要鬧個不愉快。]

[你越來越像人了。]

溫瑾昀的評價很奇怪,卻換來了顧渝的沈默,良久顧渝才說:[你也越來越像人了。]

盡管關上了門,天黑之後,夜裏的各種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顧渝還是能清楚地聽到樓上的老太太在跳大神,那麽大把年紀了,似乎真的神降在身,不知疲倦了。

[說說吧,你看到了什麽?]顧渝被警察找過去,一路上都沒來得及和溫瑾昀好好交流。

不過顧渝大概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麽。

原著裏和感情線沒有太大關系的幾乎都不會提,遇上類似的事情也只會描述程樂伶的無辜與無助,還有原主的無限包容和憐憫。

溫瑾昀沒有廢話:[程樂伶殺了兩個人,他力氣沒有比你小到哪裏去。]

[你也不是沒見到他今天背著的東西,力氣是他吃飯的本錢,可不是健身房裏練練出來的東西,當然不能按照一般人的狀況來判斷。]顧渝不太吃驚這一點。

他只是在想,[你說程樂伶為啥殺他們?]

程樂伶腦子很瘋,人也很瘋,顧渝明白,可是幾乎都是將自己摘在了事件外,很少這麽猛地直接幹上去,冒著被警察發現的風險。

若不是爛尾樓沒有監控,他對自己足夠狠心,還利用了警察局裏大多數人對他的同情心,打從心裏就不太認為他會幹出殺人的事情,這才讓謊言順利進行了下去。

[這一點的話……我也反覆觀察了很久,只能說變故可能就在這個片段裏。]溫瑾昀將自己推測的重點部分給顧渝放了出來。

視頻裏,程樂伶本來在安安靜靜撿垃圾,沒有任何別的動作,越往上走,忽然聽到了不可忽略的一陣黏膩的聲音,還有男男女女的對話。

正常人這個時候就想著回避,不要鬧出動靜,畢竟撞破這種事情不至於有好處,更多是惹來一身腥。

程樂伶就是沒有走,他的臉本來就是冷的,情緒波動非常細微,就這麽看,一般就看到了他對著聲音的來源處緩緩擡起了頭。

顧渝看出來了,程樂伶的臉色沈下去了,一點情緒都沒有了。

於是程樂伶就拖著蛇皮袋往上走,就算被對方聽見了也沒停止,直接來了個面對面,把人嚇得不輕。

可以看到是瘦弱的程樂伶,看起來更強壯的男人從心虛害怕變成了怒火中燒,對著程樂伶破口大罵,甚至還動了手。

後面的事情就非常簡單了,男人與程樂伶互毆,根本就打不贏,兩個人都被程樂伶逼上了天臺。

女人抓住了一個空子,跑了出去,然而程樂伶回過頭用一塊磚砸了她的鞋跟,細細的高跟鞋走在都是垃圾的樓道本就是不穩,何況女人害怕,腳上一個趔趄,直接從沒有欄桿的樓梯上摔了下去。

男人則是被程樂伶逼著從樓上跳下去的,在男人死之前,程樂伶用男人之間攻擊自己的鋼管狠狠砸破了自己的頭,徹底暈厥之前,程樂伶撥打了報警的電話,做出爬的樣子,一點點爬到了出口處,暈了過去。

不得不說,真是個狠人。

如果警察來得晚一些,程樂伶估計會因為失血過多真的死掉也說不準。

[那個女人……她怎麽全程沒怎麽說話?]顧渝忽然說,實際上女人不止是沒說話,還基本上看著程樂伶,一臉驚魂未定的表情。

掉下去的時候,她明顯想說什麽,也最終沒有說出口。

與此同時警察局的審訊室內,最開始的兇殺案,嫌疑人還在受審,他堅定的宣稱自己沒有殺人,是被陷害的。

警察I被車軲轆話也問得心裏憔悴,可是口供反反覆覆對比,沒有任何新鮮的點:“你不能提供新的證據,來證明你沒有問題,你要明白,現在是有直接的證據證明你殺害了孫婷婷。”

嫌疑人的精神也瀕臨崩潰了,他眼裏全都是血絲,晚上根本睡不好,頭發亂糟糟的,他將十指插I進頭發,一臉苦惱,就在警察打算今晚收工的時候,他猛然擡頭:“警官,我有證據,我有證據!”

“什麽?”警察提起精神。

“有人,有個人是可以證明我沒有殺人的,你們只要找到她,幫我聯系她就行!”嫌疑人臉上露出了終於要解脫的表情,眼睛裏都是光。

“誰?”

“何娣!”

“何娣?哪兩個字你知道嗎?”警察的臉上出現了非常古怪的表情,不確定地看著手裏的材料,又聽嫌疑人說話。

嫌疑人說完之後,看到警察的表情變成了凝重,眼裏的光一點點散去,說話都不太自信了:“警官,是出現什麽問題了嗎?可是她真的能證明我沒有殺人,那天晚上我不是清醒的,何娣是知道的!”

“不是,你說的這個人,她今天失足墜樓死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