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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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極美, 飄飛的梅花更美, 但於眾人而言,梅花可以是風景,可也是背景。

晉國上師麽,位列當世絕世之人之一,僅次於淵的那位上師。

傳聞此人十歲便可通千書文庫, 十三歲掌晉國翰林院, 十五歲從政,十八歲位列太師,助晉王平過三次內亂,掛旗當帥攔下七次外地侵軍, 改水患, 修稅政,政績赫赫,在晉國名望甚至超過晉王,但讓人覺得奇怪的是晉王從來不擔心他會篡位,果不其然, 此人二十的時候晉了上師之位, 以為君上之師, 然他卻是直接撤了朝政, 管自己雲游去了……

這是一個超級天才,也是一個妖孽,也是一個十分古怪的人。

但一如許青珂以美名傳國內外,此人的絕世也必然要有一張好看的臉。

他剛剛也說自己好看。

許青珂知曉這世上絕不止自己一個聰明人, 比如這個師寧遠。

她擡眸去看,看到一張極度俊美的臉,五官俊彥冷清,似蒼山雪冰懸崖峰上生出的一截尖銳白靈鋒玉,卻有一雙桃花眼。

梅花冷清傷情,桃花卻是夭夭勾情。

這雙眼看她的時候,像是在勾她,若是再添上剛剛那那番話,活生生就是在撩她了。

撩的人如此出色,旁觀者就會想:被撩的人會如何?

秦夜偏頭看向許青珂,瞇起眼,他是真不知道晉國的上師會來,而且以這種方式跟許青珂照面。

哦,不僅照面,還調戲了。

她會如何?

“傳聞阿戈拉部的金戈馬乃千裏駒,勝過莫度部落的黑塞思,這匹馬看來是馬王,曾被阿戈拉部王的第三子彧掠王子馴服……看來上師跟彧掠王子關系極好。”

許青珂只簡單一番話就將眾人的註意力轉移了。

阿戈拉部要來,朝野內外是聽過風聲的,卻不知來的是阿戈拉王的第三子彧掠,不過眾人對彧掠也不太熟悉,好像不是有權的王子吧,否則不至於沒聽過名聲。

“算不上好,只不過跟他打了一個賭,若是我能馴服他這匹金戈馬王,它便歸我。”

師寧遠先前調戲了許青珂一會,不過此時看許青珂冷靜轉移話題,倒也沒有浪蕩,只閑散得說著,臉上帶著笑,渾然沒有傳言中半點冷清。

許青珂略頷首,並不多說,只走向左相明森。

就這麽把上師給拋下了?上師倒是不惱的樣子,只走向太子晏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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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朝堂上的掌權者相見皆是不露聲色,提袖擺作揖,一老一少,看似差距很大,但旁人卻覺得他們是類似的——他們的手同樣可以做弄權之事,而旁人不行。

“君上久聞許大人之政績,十分感慨,曾對我說過,如斯人物,極想親自一見。”

這話聽起來像是讚譽,但有心人會想:淵王真對許青珂如此看重?要知道淵這些年崛起,跟廣收諸國人才不無關系,若是他想招攬許青珂……

在蜀國看來,此刻的許青珂將來是否會倒戈向淵?

這就是堂堂左相言辭中的心機了。

許青珂淡淡一笑,“淵王若是肯來我們蜀國,青珂必掃榻相迎。”

未必要她去見,乃是君王來朝?

那不就是讓淵臣服蜀的意思?雖然不太可能,但至少許青珂這話沒毛病。

明森笑了笑,“將來會有機會的。”

這話的意思是——淵吞並蜀的時候,淵王到時候來蜀國看一看領地,也沒毛病。

兩人短短交談兩三句,言辭平和,但其中機鋒就是夜璃也看了個明白,跟商狝對視一眼,並不多說。

“真可怕”北琛忍不住壓低聲音嘀咕,這話像是告訴師寧遠的。

這人太厲害了,我的哥,你真的能追上嗎?

師寧遠雙手負背,睨了他一眼,淡淡道:“所以我堪與她匹配,而你不行。”

我就隨口一句,你咋還人身攻擊呢!

北琛不太歡喜,就翻翻白眼,但卻看到師寧遠冷冷盯著太子晏,他心裏一跳,生怕這個為了許青珂可以喪心病狂的哥哥把太子給宰了,就打哈哈說:“哇!許大人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師寧遠:“你長得醜也是配不上她的一個原因。”

北琛:你再這樣我現在就回國了!!!

不過他真心覺得師寧遠在許青珂這兒是真的太兇殘了,逮著誰咬誰,狼犬啊這是。

太子晏冷眼看兩人對話,目光卻飄過許青珂身上。

這個人無論在哪兒都是焦點,這點從來都沒變過。

師寧遠跟北琛的對話很快結束了,因為聽到靖的公主對許青珂笑了。

眾人:“……”

之前這位公主只對商狝笑過。

謝夫人又暗自嘀咕:公主也膚淺啊。

謝臨雲:“……”

鐘聲起,時辰到,宮門大開,自是可以進了。

按照官秩,許青珂是文官一列代表,謝臨雲是她下屬,自要一起進去的,而且按照規矩也要上前來行禮,但也是巧,許青珂本就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一轉頭就看到謝臨雲後面就是他的家眷。

說是家眷,就是母親跟弟妹等人了,許青珂受了謝臨雲一拜,朝謝夫人略頷首,淺淺笑了下,然後走了,謝臨雲轉身拜別謝夫人,跟著去了,卻不知此時他的母親已經癡怔。

“夫人,夫人,要進去了……”

謝夫人回神,卻是很焦慮,“我覺得不太好了……阿雲的上官原來真這麽好看,比女兒家還好看,你說,萬一他……”

嬤嬤可真不敢應了,暗自嘀咕:不能吧,應該不會吧,這年頭哪來那麽多龍陽之癖啊。

很快她才發現自己被啪啪打臉,臉都腫了。

走進宮門的時候,夜璃剛好跟許青珂並立靠近了,她踱著步,不緊不慢,因為許青珂走路也一向散漫,挨上了也不奇怪。

夜璃欣賞著宮內沿路的梅花盛景,直往前就是壽宴場地,她偏頭看了許青珂一眼,道:“許大人,我從小好男裝,覺得男裝出行甚為方便,從前也覺得自己穿起男裝還算好看,卻不知還有一個許大人。”

這話是在暗示什麽?暗示她是女人?還算懷疑?

許青珂心中失笑,暗道在這方面果然還是女人更敏感一些,這位公主夜不是省油的燈。

“許大人若是女的,穿起女裝,怕是比我……”

果然,夜璃說了這話,惹得不遠處的人都驚訝。

秦夜忍不住側頭看來。

正好看到許大人挑眉勾唇,清冽一笑。

什麽也沒說,只一笑。

粲然絕麗的一笑。

夜璃失神了。

秦夜也懂了許青珂這一笑的用意——需要女裝麽?我男裝亦比你女裝好看。

呵,許大人果然是從不輸人的啊……

的確不輸人。

後頭也慢騰騰走著的師寧遠並不急著去靠近她,有時候他覺得這樣不遠不近看著她也挺好。

當然,前提是——她的身邊沒有其他人可以靠近,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

否則就太糟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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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壽宴也無愧戶部抓耳撓腮擠出錢財舉辦,的確十分熱鬧妥當,歌舞升平,井然有序,但這種繁榮落在夜璃眼裏又有幾分可笑。

蜀國動蕩,內憂外患年年開戰,開支甚大,卻還如此奢華,也是苦了戶部的人……

但也讓夜璃低看了許青珂幾分。

“若是真正的良臣,該是攔下這事兒,而不是聽之任之,就憑這點,這個許青珂……”夜璃不太想用形容太子戾等人那樣的嚴苛言辭來形容她,但也不會誇讚就是了。

“你對她倒有幾分嚴苛,莫不是因為剛剛許大人沒認真誇殿下好看?”商狝坐下後開著玩笑,夜璃回眸嫵媚一笑,“你也沒誇過我,可見我對你苛刻幾分?”

商狝怔了下,轉移目光,淡笑:“是殿下仁厚。”

夜璃皺皺眉,似乎輕哼了一聲,收回目光,卻剛好看到宮門口進來女眷。

論好看,比不得一個男人,她還可說自己在這裏女眷中當屬第一,便是那位清麗絕佳的許妃,她也是能淡看的,唯獨這位剛走進來的女子,讓她微微飛了眉梢。

秦笙是蜀國邯煬目前權貴裏面最金貴的世家女,皇族女都比不得,她的回城離城似乎都身不由己——可以想象這次也是蜀王命令的。

但,秦府也的確要有人來。

是不是她秦笙,是在於蜀王是否又要用她達成一些目的。

秦笙心中早有思索,並不焦慮,或者她覺得今日來能再見故友也是好的。

於是進門後,擡眼一掃,眸光瀲灩,姿態大方端方卻見盛艷之美。

這樣的美人在諸國都是不多見的。

北琛讚嘆:“這就是我為何要來蜀國的原因之一。”

太子晏皺眉,尤記得這人是當著他那位便宜父王的面說要舍生忘死護著他的,結果前頭看許大人美色看呆了,此時又看秦笙美色看呆了……

不過看呆的人何止北琛,許青珂目光一掃,瞥到太子戾的表情,指尖摩挲了下酒杯,但目光一轉,且看到對面坐席中有一個高大魁梧的男子也盯著秦笙。

男人對女人的眼神不外乎兩種——在意,或者不在意。

在意也分兩種,欲或者不欲。

太子戾是欲,這個男人眼神卻很深,一時讓人看不分明。

許青珂垂眸。

三王子彧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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