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溫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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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溫柔嗎
最高司令的辦公處環境很好，甚至有一座精致的花園，小型噴泉邊聚集著一群鴿子，咕咕咕叫著在地上啄食。
宋初看向窗外，語氣透著幾分玄妙，“鳥兒展翅飛向天空，花草樹木紮根土壤，水往下流，氣往上升，世間萬物都有它運行的法則。”
她收回視線，看向皮克西斯司令，“而我，不在你們這個世界的法則之內。”
司令摸了摸下巴，感嘆道：“還真是出乎意料的回答，調查兵團的團長知道這些嗎？”
“當然，他知道我不屬於這個世界，更知道，我對你們沒有威脅。”
皮克西斯沈默許久，在他喝完大半杯紅酒時，開口道：“既然如此，我也只能相信史密斯團長的判斷，我可以認為，你是站在人類這邊的嗎？”
這些人怎麽總把自己套進整個人類的框架中，若是以後出了這片墻，也不知道會給他們的世界觀造成多大的沖擊。
“目前，我和你們沒有利益沖突，甚至可以把你們的敵人視作我的敵人。”
畢竟要通過艾倫找到這個世界的規則，已知的是，救下他身邊的人可以找到突破點，那麽今後自然是繼續嘗試。
換句話說，艾倫的敵人也是她的敵人。
“只是目前嗎？”皮克西斯笑道：“希望這個時間可以長一點。”
在離開前，那老狐貍總算開口，說艾倫將面臨審議，由三個兵團的最高管理者——達理斯·紮克雷總統判決艾倫的歸屬。
是被憲兵團帶走研究，還是被調查兵團收下用來戰鬥，那孩子的命運將有這場審議決定。
宋初在心裏默默補充，還有第三個選項，那就是按那孩子內心的想法行動，而她會全力支持他。
回到羅賽區調查兵團總部，埃爾文、利威爾，包括韓吉都不在，聽佩特拉說他們在商量怎麽應對關於艾倫的審議。
宋初對此無所謂，便讓佩特拉帶著她去了卡露拉的房間。
依然是又小又舊，不過好歹是單人間，被收拾的幹凈整潔。
“宋初醫生，總算見到你了，自那日起我就想當面和你道謝，但他們說你去閉關了。”
卡露拉見到她很高興，轉動輪椅迎兩人進屋，又熱情地去泡茶。
看著她的雙腿，宋初微微皺眉，“是那天受的傷？”
“嗯，被斷掉的房梁砸到。”
卡露拉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耳邊的長發，笑道：“宋初醫生不用在意，比起失去生命，無法走路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叫我宋初就好了。”
她起身蹲在輪椅前，伸手按住被毛毯遮起來的膝蓋，緩緩輸入靈力。
一種溫熱的感覺自膝蓋游走雙腿，乃至籠罩全身。
卡露拉覺得很舒服，但又不想再次麻煩對方，於是小聲道：“利威爾兵長幫我找過幾個醫生，也給我吃了宋初醫生煉制的丹藥，似乎沒什麽效果。不過也沒事，我已經習慣了，倒不覺得有什麽不方便。”
宋初耐心解釋，“他在我這買的丹藥都是用於緊急續命，不適合這種外傷。”
一直安靜的佩特拉忽然開口，“兵長非常厲害，從沒看到他在壁外調查時受過傷。那些藥，應該是留給其他士兵的吧。”
這點宋初是早就知道的，當年就數他買的藥最多。每次發了工資，都會找她屯一波上品的續命丹，還有一些止血、鎮痛等效果的，估計大部分的工資都花在這上面了
“是啊。”卡露拉認同開口，“利威爾兵長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宋初：“……”
那矮子在你們面前這麽收斂嗎？
她試探著開口，“你們……沒被他罵過？”
卡露拉楞了下，反倒是佩特拉深有感觸地嘆口氣，“我……沒加入他的班之前，一直以為他是強悍而沈穩的英雄……”
小姑娘低著頭，緊張地揪著褲子上的布料，“沒想到，本人竟然那麽……暴躁，還有點神經質，就是……很難接近。”
宋初找到了知音，轉頭對她重重點頭，滿臉認真，“你的認知沒有錯。”
似乎覺得自己說錯話了，佩特拉連忙擡頭，有些慌張地擺手。
“也不是啦，我反而覺得，這些讓兵長更鮮活了。而且，雖然他外表兇悍，但是很關心我們啦，他真的超級超級溫柔！”
“哦？是嗎？”一道陰冷低沈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佩特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站起來，僵著脊背，恨不得變成一根無生命的梁柱。
常年皺眉，一副別人欠他幾萬鋼幣的矮子靠在門框處，如猛獸一般的細眼掃過屋內的人。
薄唇涼涼開口，“我可不記得有教過你，訓練的時候偷懶躲起來和人閑聊，你不會想在面對巨人時，試圖用八卦讓它饒你一命吧，佩特拉。”
後面三個字的點名，讓小姑娘渾身一激靈，大聲喊了句，“兵長，我這就回去訓練！”
“加訓一組，不練完不準吃飯。”
“是！”
佩特拉跑掉後，利威爾悠閑地走進來，大喇喇坐在長椅上，翹著腿，面無表情看向宋初。
“……我可不是你手下的士兵。”
“你能治好她的腿？”
既然對方轉移話題，宋初也不再糾結剛才的背著人八卦。
靈力在卡露拉體內游走一周後，宋初大致了解情況。
“問題不大，只是拖的時間長，治療也需要多階段進行，最遲兩周能痊愈。”頓了頓補充，“五十個鋼幣吧，已經很優惠了。”
聽到她這麽自然的談錢，卡露拉反而放心了一些，“好，我一會兒就把診金給你。說起來，我的丈夫也是醫生呢，若我的腿痊愈了，那您這樣的收費真的很低了。”
“我也不介意治療費再漲點。”她隨意說著，站起來坐到離利威爾最遠的椅子上。
“你的兒子艾倫，可以變成巨人，這件事你知道嗎？”
本已望向窗外的利威爾收回視線，看了她一眼。
這句輕飄飄的話，卻給卡露拉帶來了巨大的震撼，“你……你說什麽？”
“你的兒子艾倫，兩日前在特洛斯特區變成15米級巨人，黑發碧眼，牙骨外露，身上的肌肉如人類男性一樣緊致健壯……”頂著旁邊散發出來的莫名其妙的威壓，宋初繼續補充，“我沒有看到他如何變身，但我，以及數十名士兵，都看到他從那個巨人體的後頸出來。”
這事必然瞞不住，她現在說出來也不會有任何影響，於是宋初平靜地看了回去。
接觸到她的目光，利威爾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又望向了窗外。
卡露拉顯然有點崩潰，“怎……怎麽會，艾倫怎麽可能是……巨人？”她喃喃著“不可能”，表情糾結而痛苦。
忽然，她像是意識到什麽，猛然擡頭，身體因激動而向前傾斜，“艾倫不會有事吧？你們會殺……”
她不願再說下去。
良久，利威爾淡然開口，“調查兵團會盡力取得艾倫的管理權，我同意他以正式士兵身份入團，同時也會爭取到決定他死活的監管權。”
聽到“死”這個字，卡露拉身形一晃。
利威爾繼續道：“只要他不主動背叛人類，那他就只是我手下的士兵而已。”
意思是，只要艾倫不亂來，他就會把人納入自己羽翼下保護起來嗎？
宋初有點驚訝，卻又覺得他這樣做完全不出意料。
利威爾其實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呢。
宋初放下心來，淺笑著安撫那個擔心過度的女人，“別擔心，我不會讓他有事的。”
兩人從卡露拉房間出來後，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宋初一直在思考，怎麽讓艾倫成功加入調查兵團。
倒不是她有多信任埃爾文這個城府極深的家夥，而是相對憲兵團來講，調查兵團更自由，也更接近這個世界的真相。
“埃爾文有和你說怎麽搶人嗎？”
宋初垂眸，邊思索邊問旁邊的人，“聽說憲兵團也想要他，如果落入那群人手裏，艾倫恐怕兇多吉少了。”
對方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竟然傳來一聲冷笑，“那又有什麽關系，反正就算被憲兵團帶走，你也會去把人救出來吧。”
宋初點點頭，她確實有這個想法。
不到萬不得已，她當然不想和這裏的凡人鬧僵，被圍攻雖然不會死，但很麻煩。
而若是真到了不可不為的地步，她自然是以回家的線索為優先。
“呵……”利威爾語氣更冷。
那點點寒冰，凍得人骨頭縫都冰涼一片。
“那我的態度又有什麽關系呢？團長的計劃成功與否，也不會影響你的選擇。我們不會讓艾倫死，前提是他對人類有價值。”
他擡頭，拉平的眉壓得極低，瞳孔緊縮，渾身力量積蓄，如同緊盯獵物的野獸。
時機一到，便伸出利爪，毫不猶豫地撕碎獵物。
削薄的唇緩慢起合，他直視宋初，說：“而你，是不是無論他背叛與否，都會出手救下他的命？”
被這雙眼睛盯著，宋初怎麽也答不出“沒錯”這兩個字。
她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一步，“我救他，是因為……”
“不用解釋，你說過的，修仙之人的事，我管不了。”
說罷，利威爾轉身離開。
皮質的軍靴踏在地上，明明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音，卻仿佛敲在宋初心口。
“噠，噠，噠……”一聲聲敲得她腦仁疼。
不是，這家夥有病吧！
他們明明目標是一致的，怎麽搞得像她要搶了他道侶一樣？
所以，他對手下的士兵溫柔親切，但把她宋初當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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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司令的辦公處環境很好，甚至有一座精致的花園，小型噴泉邊聚集著一群鴿子，咕咕咕叫著在地上啄食。
宋初看向窗外，語氣透著幾分玄妙，“鳥兒展翅飛向天空，花草樹木紮根土壤，水往下流，氣往上升，世間萬物都有它運行的法則。”
她收回視線，看向皮克西斯司令，“而我，不在你們這個世界的法則之內。”
司令摸了摸下巴，感嘆道：“還真是出乎意料的回答，調查兵團的團長知道這些嗎？”
“當然，他知道我不屬於這個世界，更知道，我對你們沒有威脅。”
皮克西斯沈默許久，在他喝完大半杯紅酒時，開口道：“既然如此，我也只能相信史密斯團長的判斷，我可以認為，你是站在人類這邊的嗎？”
這些人怎麽總把自己套進整個人類的框架中，若是以後出了這片墻，也不知道會給他們的世界觀造成多大的沖擊。
“目前，我和你們沒有利益沖突，甚至可以把你們的敵人視作我的敵人。”
畢竟要通過艾倫找到這個世界的規則，已知的是，救下他身邊的人可以找到突破點，那麽今後自然是繼續嘗試。
換句話說，艾倫的敵人也是她的敵人。
“只是目前嗎？”皮克西斯笑道：“希望這個時間可以長一點。”
在離開前，那老狐貍總算開口，說艾倫將面臨審議，由三個兵團的最高管理者——達理斯·紮克雷總統判決艾倫的歸屬。
是被憲兵團帶走研究，還是被調查兵團收下用來戰鬥，那孩子的命運將有這場審議決定。
宋初在心裏默默補充，還有第三個選項，那就是按那孩子內心的想法行動，而她會全力支持他。
回到羅賽區調查兵團總部，埃爾文、利威爾，包括韓吉都不在，聽佩特拉說他們在商量怎麽應對關於艾倫的審議。
宋初對此無所謂，便讓佩特拉帶著她去了卡露拉的房間。
依然是又小又舊，不過好歹是單人間，被收拾的幹凈整潔。
“宋初醫生，總算見到你了，自那日起我就想當面和你道謝，但他們說你去閉關了。”
卡露拉見到她很高興，轉動輪椅迎兩人進屋，又熱情地去泡茶。
看著她的雙腿，宋初微微皺眉，“是那天受的傷？”
“嗯，被斷掉的房梁砸到。”
卡露拉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耳邊的長發，笑道：“宋初醫生不用在意，比起失去生命，無法走路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叫我宋初就好了。”
她起身蹲在輪椅前，伸手按住被毛毯遮起來的膝蓋，緩緩輸入靈力。
一種溫熱的感覺自膝蓋游走雙腿，乃至籠罩全身。
卡露拉覺得很舒服，但又不想再次麻煩對方，於是小聲道：“利威爾兵長幫我找過幾個醫生，也給我吃了宋初醫生煉制的丹藥，似乎沒什麽效果。不過也沒事，我已經習慣了，倒不覺得有什麽不方便。”
宋初耐心解釋，“他在我這買的丹藥都是用於緊急續命，不適合這種外傷。”
一直安靜的佩特拉忽然開口，“兵長非常厲害，從沒看到他在壁外調查時受過傷。那些藥，應該是留給其他士兵的吧。”
這點宋初是早就知道的，當年就數他買的藥最多。每次發了工資，都會找她屯一波上品的續命丹，還有一些止血、鎮痛等效果的，估計大部分的工資都花在這上面了
“是啊。”卡露拉認同開口，“利威爾兵長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宋初：“……”
那矮子在你們面前這麽收斂嗎？
她試探著開口，“你們……沒被他罵過？”
卡露拉楞了下，反倒是佩特拉深有感觸地嘆口氣，“我……沒加入他的班之前，一直以為他是強悍而沈穩的英雄……”
小姑娘低著頭，緊張地揪著褲子上的布料，“沒想到，本人竟然那麽……暴躁，還有點神經質，就是……很難接近。”
宋初找到了知音，轉頭對她重重點頭，滿臉認真，“你的認知沒有錯。”
似乎覺得自己說錯話了，佩特拉連忙擡頭，有些慌張地擺手。
“也不是啦，我反而覺得，這些讓兵長更鮮活了。而且，雖然他外表兇悍，但是很關心我們啦，他真的超級超級溫柔！”
“哦？是嗎？”一道陰冷低沈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佩特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站起來，僵著脊背，恨不得變成一根無生命的梁柱。
常年皺眉，一副別人欠他幾萬鋼幣的矮子靠在門框處，如猛獸一般的細眼掃過屋內的人。
薄唇涼涼開口，“我可不記得有教過你，訓練的時候偷懶躲起來和人閑聊，你不會想在面對巨人時，試圖用八卦讓它饒你一命吧，佩特拉。”
後面三個字的點名，讓小姑娘渾身一激靈，大聲喊了句，“兵長，我這就回去訓練！”
“加訓一組，不練完不準吃飯。”
“是！”
佩特拉跑掉後，利威爾悠閑地走進來，大喇喇坐在長椅上，翹著腿，面無表情看向宋初。
“……我可不是你手下的士兵。”
“你能治好她的腿？”
既然對方轉移話題，宋初也不再糾結剛才的背著人八卦。
靈力在卡露拉體內游走一周後，宋初大致了解情況。
“問題不大，只是拖的時間長，治療也需要多階段進行，最遲兩周能痊愈。”頓了頓補充，“五十個鋼幣吧，已經很優惠了。”
聽到她這麽自然的談錢，卡露拉反而放心了一些，“好，我一會兒就把診金給你。說起來，我的丈夫也是醫生呢，若我的腿痊愈了，那您這樣的收費真的很低了。”
“我也不介意治療費再漲點。”她隨意說著，站起來坐到離利威爾最遠的椅子上。
“你的兒子艾倫，可以變成巨人，這件事你知道嗎？”
本已望向窗外的利威爾收回視線，看了她一眼。
這句輕飄飄的話，卻給卡露拉帶來了巨大的震撼，“你……你說什麽？”
“你的兒子艾倫，兩日前在特洛斯特區變成15米級巨人，黑發碧眼，牙骨外露，身上的肌肉如人類男性一樣緊致健壯……”頂著旁邊散發出來的莫名其妙的威壓，宋初繼續補充，“我沒有看到他如何變身，但我，以及數十名士兵，都看到他從那個巨人體的後頸出來。”
這事必然瞞不住，她現在說出來也不會有任何影響，於是宋初平靜地看了回去。
接觸到她的目光，利威爾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又望向了窗外。
卡露拉顯然有點崩潰，“怎……怎麽會，艾倫怎麽可能是……巨人？”她喃喃著“不可能”，表情糾結而痛苦。
忽然，她像是意識到什麽，猛然擡頭，身體因激動而向前傾斜，“艾倫不會有事吧？你們會殺……”
她不願再說下去。
良久，利威爾淡然開口，“調查兵團會盡力取得艾倫的管理權，我同意他以正式士兵身份入團，同時也會爭取到決定他死活的監管權。”
聽到“死”這個字，卡露拉身形一晃。
利威爾繼續道：“只要他不主動背叛人類，那他就只是我手下的士兵而已。”
意思是，只要艾倫不亂來，他就會把人納入自己羽翼下保護起來嗎？
宋初有點驚訝，卻又覺得他這樣做完全不出意料。
利威爾其實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呢。
宋初放下心來，淺笑著安撫那個擔心過度的女人，“別擔心，我不會讓他有事的。”
兩人從卡露拉房間出來後，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宋初一直在思考，怎麽讓艾倫成功加入調查兵團。
倒不是她有多信任埃爾文這個城府極深的家夥，而是相對憲兵團來講，調查兵團更自由，也更接近這個世界的真相。
“埃爾文有和你說怎麽搶人嗎？”
宋初垂眸，邊思索邊問旁邊的人，“聽說憲兵團也想要他，如果落入那群人手裏，艾倫恐怕兇多吉少了。”
對方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竟然傳來一聲冷笑，“那又有什麽關系，反正就算被憲兵團帶走，你也會去把人救出來吧。”
宋初點點頭，她確實有這個想法。
不到萬不得已，她當然不想和這裏的凡人鬧僵，被圍攻雖然不會死，但很麻煩。
而若是真到了不可不為的地步，她自然是以回家的線索為優先。
“呵……”利威爾語氣更冷。
那點點寒冰，凍得人骨頭縫都冰涼一片。
“那我的態度又有什麽關系呢？團長的計劃成功與否，也不會影響你的選擇。我們不會讓艾倫死，前提是他對人類有價值。”
他擡頭，拉平的眉壓得極低，瞳孔緊縮，渾身力量積蓄，如同緊盯獵物的野獸。
時機一到，便伸出利爪，毫不猶豫地撕碎獵物。
削薄的唇緩慢起合，他直視宋初，說：“而你，是不是無論他背叛與否，都會出手救下他的命？”
被這雙眼睛盯著，宋初怎麽也答不出“沒錯”這兩個字。
她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一步，“我救他，是因為……”
“不用解釋，你說過的，修仙之人的事，我管不了。”
說罷，利威爾轉身離開。
皮質的軍靴踏在地上，明明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音，卻仿佛敲在宋初心口。
“噠，噠，噠……”一聲聲敲得她腦仁疼。
不是，這家夥有病吧！
他們明明目標是一致的，怎麽搞得像她要搶了他道侶一樣？
所以，他對手下的士兵溫柔親切，但把她宋初當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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