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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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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等方舟最後到達的時候,眾人已經等不及開始處理起食材了。

方舟讓人將別墅裏的紅酒和啤酒搬下來,堆了滿滿一角落,她率先開一瓶紅酒,大聲喊道:“明天周末了,大家今晚敞開了吃,但是先說好了哦,喝酒的必須有家屬接送哈,安全第一。”

“收到!”眾人也沒有了工作時的拘謹,紛紛大聲回應。

院內氣氛逐漸高漲,方舟原想動手幫忙的,但在她烤糊了兩只名貴的帝王蟹後就被同事們嫌棄地奪走了“作案工具”,還一邊心疼地吐槽:“哎呦!暴殄天物啊!方姐你還是等著吃吧,我們來就行,也不知道這兩只處理一下還能不能吃……”

方舟吐了吐舌頭,默默退到一旁,但她閑不住,雙手背在身後一會看看這個,一會扒拉扒拉那個,同事們為了不讓她再浪費食物,一見到她過來便塞給她幾串烤好的食物將人打發了,逛一圈下來她已經吃了個6、7分飽。

最後方舟被一群男生拉到一旁鬥地主去了,輸的人要往臉上貼紙條,最後按照紙條數罰酒。

方舟今晚牌運很好,一晚上下來喝倒了好幾撥人,她只淺淺喝了不到半瓶的紅酒。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這些小辣雞,和我玩牌,怎麽?想灌醉我?姐可是從小贏到大的!”方舟得意地單手叉腰,風情萬種地撩了下微卷的長發。

“額……嗝!老,老板,你怎麽,怎麽有兩個頭啊?”同事A已經醉到出現幻影了,眼睛直盯著前方,始終無法聚焦。

“說啥呢!明明是1……1,2,嗝!對~是,是兩個頭!”同事B無意識地想反駁,他努力瞪大雙眼,伸出食指點了老半天,才數出個數來。

“嘖嘖嘖,這些醉鬼。”方舟嫌棄地一人給了一個爆栗,轉頭吩咐蘇蘇:“蘇蘇,給他們把視頻錄下來,下次月度生日會拿出來放哈哈哈!讓他們體驗下什麽叫社死!”

“都錄好了方姐,包您滿意!”蘇蘇在一旁邊錄邊偷笑。

時間臨近0點方舟才起身,她打了個呵欠,見眾人還意猶未盡,於是吩咐幾個沒有喝酒的同事善後,又交代司機將醉酒的幾人送回家後才先行離開。

關上車門後方舟似想到什麽,忙吩咐蘇蘇下車,從桌上拿了半瓶紅酒過來,等人上車後她一把接過紅酒,道:“好了,回汀瀾苑吧,晚點你們看是要回來繼續還是回家都可以,明天放假一天,不用來接我。”

“好的方姐。”司機應了聲,便啟動車子駛出別墅。

車開到小區地下室後,方舟深吸了口氣,猛灌了好幾口酒後才讓蘇蘇扶著她上樓。

電梯內方舟佯裝醉酒,將大半個身子靠在蘇蘇身上,在她耳邊小聲道:“蘇蘇,待會你來按門鈴,等我進門後你找個借口趕緊離開。”

蘇蘇扶著方舟的腰有些糊塗,傻乎乎地問:“為什麽呀方姐?”

方舟佯裝兇狠道:“小孩子別問那麽多!待會艾藜有問你就說我一晚上都在喝酒,千萬別露餡知道嗎?”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所在樓層,方舟擡起左手的酒瓶朝前微微晃了晃:“到了。”

蘇蘇忙扶著她朝外走去,在套房門前站定後,她騰出一只手按下門鈴,不一會兒屋內便傳來拖鞋走動的聲音,很快門被從裏面打開。

艾藜看著門口懷抱著酒瓶倚靠在蘇蘇身上的方舟和被重壓著不得不靠著門框的蘇蘇,一時有些錯愕。

“艾藜姐,快搭把手!我,我不行了!”被方舟用手肘悄悄捅了下,蘇蘇忙出聲提醒道。

“哦!我來!”艾藜這才反應過來,忙擡手環住方舟的肩膀,兩人協力將人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艾藜順手將方舟手中的酒瓶抽出,放在茶幾上。

“嗯……我的酒~別走……”方舟無意識地呢喃出聲,搶酒瓶子的動作慢了一步,她改為抱著艾藜的胳膊不放,還過分地一個勁兒往自己胸前蹭。

“安姐姐,醒醒!”艾藜被迫俯身,單手支撐在沙發一側穩住身形,轉頭問蘇蘇:“這是喝了多少?”

“嗐!今天不是新專錄制結束嗎,方姐太高興了,和大夥喝了一晚上,具體喝了幾瓶我也不清楚。”蘇蘇有些心虛地撒著謊,怕自己說多了露餡她忙找了個借口離開:“那個,艾藜姐,方姐就拜托你照顧下了,我還得回去一趟,就先走了哈。”

“好,時間也不早了,你路上小心,麻煩門幫我關一下謝謝。”艾藜被方舟纏著動彈不得,只得站在原地和蘇蘇告別。

聽到門“哢嗒”一聲關閉後,艾藜才小心地抽回自己的手,失去了懷抱物後,方舟哼唧了聲,雙手胡亂摸索著環抱住艾藜的腰,嘴裏含糊不清地吐字:“嗯~還要喝~別,別拿走……”

“安姐姐?”艾藜輕拍了拍方舟的臉頰,試圖讓她清醒點,“怎麽喝那麽多?還能走嗎?我扶你進屋躺著好不好?”

方舟將臉頰在對方腰腹上蹭了蹭,過了會兒才緩緩擡起頭,只見她臉頰泛起紅暈,微微睜開的眼眸媚眼如絲,被紅酒染色的嘴唇光澤瑩潤,此刻正微張著吐出些許熱氣,隔著睡衣艾藜仿佛被灼燙了般不自在地別過臉去。

見她躲閃的動作,方舟眼底露出狡黠,趁艾藜不註意,右手猛地從桌上拿過酒瓶又猛灌了一口,艾藜一時不察被她偷襲了去,忙伸手要奪,嘴裏不停勸著:“哎!你真的不能再喝了,喝這麽多明天頭該疼了。”

方舟搖搖晃晃地側身躲開,抱著酒瓶側靠在沙發扶手上看著艾藜傻笑:“你,你搶不到嘿~都是……都是我的。”

見她醉酒後這般孩子氣,艾藜只得蹲下身,放軟了語調誘哄著:“乖,我們不喝了,來~瓶子給我,我拿甜水跟你換好不好?”

方舟看了眼自己懷裏的酒瓶,又擡頭瞧對方,拒絕地晃了晃腦袋:“不,不換,你騙人,哪兒……哪兒有甜水,騙人!”

醉了的人竟然不好糊弄了?

艾藜無奈地起身,叮囑她坐好,這才一步三回頭的轉身進了廚房,快速泡了杯蜂蜜水出來。

將水杯放在桌子上後她才開口道:“吶,甜水在這裏,可比紅酒好喝多了,想不想要?來,把酒瓶給我,我先替你保管好不好?”

方舟看看桌上的杯子又看看艾藜,半晌才猶豫地將酒瓶遞出去,艾藜松了口氣趕緊接過放到一旁,擡手要去拿水杯:“好了,現在喝……”

沒等艾藜說完,方舟忽然傾身捧住她的臉頰,溫軟的雙唇緊貼著艾藜的,不知何時含在嘴裏的紅酒盡數往艾藜口中推了進去。

艾藜被突襲得身形不穩,雙手條件反射地抱住方舟的腰,被迫張開唇齒接納不斷湧入的酒液。

微澀的酒液順著喉嚨滑入胃裏,隨著吞咽的動作喉頭上下起伏,幾縷溢出的液體順著脖頸沒入衣領,艾藜有些難受地輕哼出聲,灼燙的鼻息噴灑在彼此之間。

一口酒餵完方舟微微拉開距離,額頭抵著艾藜,看著她逐漸泛紅的臉頰眼中泛起些許水霧:“小狐貍……”

“嗯?”艾藜此刻有些上頭了,酒量極差的她一喝酒就犯迷糊,更別說方舟餵的是高度紅酒了,她眼神渙散只覺得胃裏開始泛起熱意,直達全身。

方舟本是想借著酒勁兒偷個香吻,沒料到艾藜酒量這麽差,她當下心生一計,重新拿起桌上的酒瓶灌了一口,覆俯下身重新吻上艾藜,將酒渡了進去。

這次她大膽了些,靈活的舌尖輕輕撬開兩排牙齒,和著酒液在對方口中肆虐。

濕軟的舌尖掃過上顎,艾藜被刺激得渾身一顫,環住方舟腰肢的手不由地收緊,腦子裏有個聲音在叫囂著讓她推開對方,但酒精已經逐漸麻痹了她的神經,讓她變得遲鈍,不安中又裹挾著些許期待,讓她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舌尖試探著與對方碰觸,繼而逐漸纏繞、攀附……艾藜慢慢掌握主動權,她單腿跪在沙發上,將方舟壓向靠背,溫柔繾綣地吮吻著,似要將對方口中殘留的酒液全部掠奪。

一切朝著失控的方向發展……

“嗯…哼~小狐貍……方舟被溫柔地環抱著,腰後的手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著燙人的熱度,她有些情動,心裏的欲望隨之升騰而起,讓她難耐地輕哼出聲,猛地擡手勾住艾藜的脖頸將人往自己身上貼靠。

察覺口中的酒液漸漸淡去,艾藜才意猶未盡地撤離,如墨的長發流瀉而下遮住她已然泛紅的臉頰,耳根的溫度更是燙得駭人,看著身下女人泛著水光的紅唇,艾藜恢覆了些許清醒:“安,安姐姐,對不起!我……”

艾藜雙手撐住沙發想要起身,察覺到她的動作方舟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將人重新拽回來,本就沒有著力點的艾藜重心不穩,壓著方舟跌躺在沙發上。

胸前柔軟相抵的瞬間她連忙曲起手臂支撐起身體,以免壓疼對方,兩人之間僅剩不到半公分的距離,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裏分外明顯。

方舟用鼻尖輕輕蹭了蹭艾藜的,語帶懇求:“小狐貍,別逃了好不好?”

艾藜努力保持著理智,脖頸上的雙臂將她牢牢圈住,迫使她無法起身,只得用左手無措地抓著沙發墊,指尖用力到泛白:“我……”

“我不想聽拒絕的話!”方舟拼命晃著腦袋打斷她,“不要說你不喜歡我,你剛明明那麽深情地吻著我,明明你對我也有感覺的……我不知道你在顧慮什麽,但是,能不能別再推開我了?我從來沒有這麽用心地喜歡過一個人,你能不能,嘗試著接受我?求你了……”說到最後方舟心裏泛起一股酸澀,一滴淚從眼角緩緩滑落。

看著向來明艷帶笑的俏臉忽然落淚,艾藜不知該如何是好,看著她哭心口竟隱隱犯疼,她用指尖輕柔地擦去落下的淚珠柔聲安慰:“不要哭安姐姐,不好看了。”

這張臉本該盈滿笑靨。

可是她越是溫柔地安撫方舟淚水落得越快,她緊咬著唇側過頭去低聲啜泣,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體都開始抖動。

艾藜趕忙扶著她起身,順勢將人抱坐在自己腿上,輕拍著方舟的背幫她順氣:“不哭不哭,都怪我,是我不好,我,我不該親你,占你便宜,我,我耍流氓不負責任,我……”艾藜向來不太會哄人,此刻美人落淚,她只能幹著急,漸漸地語無倫次起來。

“可以親!”方舟氣惱地錘了下艾藜的肩膀,心裏暗罵:真是根笨木頭!

“好,親,可以親!”艾藜沒註意聽對方說的是什麽,喝酒後情緒激動,此刻又開始犯暈了,只下意識地回應著。

“你也要喜歡我~”方舟繼續得寸進尺。

“嗯,喜歡,我喜歡!”

“做我女朋友,好嗎”方舟擡手捧著艾藜發燙的臉頰,抵著她的額頭低聲誘哄,:“說‘好’。”

“好……”艾藜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看著方舟眼中璀璨的光,下意識脫口而出。

得到肯定的回覆,方舟破涕為笑,捧起艾藜的臉使勁在她唇上“啵啵啵”親了好幾口。

見她終於笑了艾藜松了口氣,後知後覺想起剛才答應了什麽,急忙開口想要反悔:“不是,我……”

“嗯?”方舟可不給她後悔的機會,好不容易吃到嘴的肉哪有吐出來的道理,她傾身用唇封住艾藜未出口的話,過了會兒才抵著她的唇幽幽開口:“不要再口是心非了小狐貍,我不會放開你的,你是我女!朋!友!”最後三個字方舟加重了語氣,似在強調所有權。

第一次被人用這麽堅定的語氣宣誓主權,艾藜心臟狂跳,這種被迫切需要的感覺讓她再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她好似倦極了,將頭輕靠在方舟頸側:“好,女朋友。”

或許……她可以試著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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