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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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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誠

方舟笑容燦爛,緊緊圈住艾藜,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坐著緩了一會兒艾藜才擡起頭詢問:“時間不早了,睡覺吧,你要先洗個澡嗎?”

方舟點點頭,人依舊掛在艾藜身上,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要自己走哦,我有點醉了不能抱你,怕把你摔了。”艾藜動了動腿將方舟晃起來,溫聲提醒道。

方舟有些不情願,但看到艾藜明顯酡紅的臉頰心裏生出幾分愧疚,想到是自己將人灌醉的,不免有些心虛,她連忙從對方身上下來,伸手抓住艾藜的手腕,道:“我牽著你。”

艾藜見她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全然沒有剛才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當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無奈地笑了,也不戳破,順著方舟的力道站起身,往書房走去。

“誒!還分房睡啊?”方舟雙手大張擋在書房門口,仰頭看向艾藜語氣有些不滿。

“嗯?不可以嗎?我一直睡這兒的。”艾藜一臉無辜。

“你!”方舟氣結,幹脆耍起無賴:“在我這就是不可以!我女朋友必須跟我睡,我不管!”

艾藜伸手戳了戳她氣鼓鼓的臉頰,決定不逗她了:“我拿個枕頭可以吧?乖~你先去洗澡。”

“行,行吧!”得到滿意的答覆方舟傲嬌轉身朝主臥走去,那背影像得勝歸來的孔雀。

艾藜見她那副志得意滿的樣子寵溺地笑了笑,走進書房拿起自己的枕頭放到主臥,又回到客廳收拾酒瓶,看到桌上沒動過的蜂蜜水,她直接擡手拿起喝掉。

誰能想到,最後需要醒酒的是她。

等收拾完畢艾藜才重新刷牙洗臉,回到主臥。

等了一會兒,見方舟還沒有出來,她不免有些擔心,酒量再好也是喝了酒的人,怕她出什麽意外,艾藜下床走到浴室門口擡手輕敲了兩下:“安姐姐,你還好嗎?喝了酒不能洗太久哦。”

話音剛落,門上傳來“哢噠”聲,方舟拉開門站在裏面,浴室裏水霧縈繞,方舟只圍著條浴巾,一雙纖細的長腿露在外面,白得晃眼:“洗好了,你怎麽這麽急呀小狐貍~”

把人追到手後方舟心情很好,忍不住開啟日常調戲模式。

艾藜本能地想別開眼去,但一想到現在兩人的關系,還有方舟那一臉得意的表情她硬生生止住動作,眼睛故意自下而上慢慢將對方掃視一圈,最終停留在她水潤的紅唇上,艾藜不等方舟反應,傾身親了一口,在方舟還想進一步的時候才開口道:“好了,換睡衣睡覺吧。”

方舟剛被猝不及防地撩撥了,心裏正期待著,誰知艾藜只是蜻蜓點水地貼了一下,說完話也不管她什麽反應人就直接走了,方舟氣得原地跺了下腳,心裏暗暗發誓,早晚要討回來。

方舟走進衣帽間,隨手取了件香檳色的吊帶睡裙套上,等她回到臥室時艾藜已經躺在床上了,床頭留了盞暖黃色的夜燈,那人正雙手交疊放在腹部,規規矩矩地占據左側的床位。

離那麽遠?是怕我吃了她嗎?

方舟心裏不滿地嘟囔著隨手關燈翻身上了床,她側身躺著,伸手拉了下艾藜的手臂:“小狐貍,睡過來點。”

艾藜其實沒有睡著,她還是有些緊張的,手臂被拉扯時她睜開眼睛,偏頭看著身邊人模糊的影子,終是妥協了。

她往床中間挪了挪,方舟則稍微撐起上半身,抓過艾藜的左手繞到身後,才重新躺下將臉靠在她頸側,滿足地輕哼出聲,右手不老實地捏著艾藜的耳垂輕輕撚弄。

艾藜擡手握住對方亂動的手放到肩膀上,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輕聲哄著:“時間不早了,睡吧,晚安。”

“嗯~晚安。”方舟擡頭在艾藜唇上印下一吻,才聽話地閉上眼睛。

兩人昨晚折騰到2點多,第二天早上都醒得很晚。

艾藜先醒來,晚睡加上飲酒的緣故,讓她頭有些隱隱發疼。她小心地將手從方舟脖頸下抽出,確認沒有將人吵醒後才輕聲下床,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下時間,上午10點40分了,她擡指梳理了下睡亂了的長發走出臥室洗漱。

吃了片止痛藥後艾藜坐在陽臺躺椅上等待藥效發揮作用,眼睛沒有焦點地看著窗外的景色,腦子清醒後才有精力覆盤昨晚的事情。

“唔~怎麽就答應了,還……”艾藜屈膝坐著,雙手捂住眼睛抵在膝蓋上,有些懊惱自己昨晚的沖動行為。

但是……完全是酒精作祟嗎?艾藜心裏清楚並不是,她雖然喝了酒後行動有些遲鈍,但是腦子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她……她就是情不自禁了,對方主動,她也就借著酒勁大膽回應,順從自己內心的想法。

所以現在,她有女朋友了。

得出這個結論後艾藜心裏百感交集,有忐忑、有隱約的擔憂,更多的是興奮。

不得不承認她就是一個別扭的人,總是會想很多,顧慮太多往往躊躇不前;但是方舟是那麽坦蕩的一個人,想要什麽就爭取,她身上有著艾藜所缺乏的勇氣,就像天上耀眼的太陽,無論艾藜躲到哪裏總能被她找到,不遺餘力地對她散發光和熱。

覆盤完後,艾藜心理壓力沒那麽大了,她說服自己別想太多,既然答應了就坦誠相待,如果再猶豫反覆,只會讓方舟受傷。

腦海裏浮現出昨晚那梨花帶雨的淚顏,艾藜心裏不由地抽痛了下,她起身回到主臥。

方舟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躺著,只是眉頭緊皺,不知夢到了什麽,由於側睡的原因,嘴唇被擠壓得微微嘟起。

艾藜俯身,指尖溫柔地撫平她眉間的褶皺,剛想退開手腕卻忽地被方舟握住。

床上的人半瞇著眼眸盯著她看,好半晌才清醒過來。

“嗯……小狐貍~”晨起微啞的嗓音帶著慵懶的氣息,好似貓爪般在艾藜心裏撓了一下。

艾藜由著她抓握住自己的手腕,曲腿坐在床上用另一只手小心地替方舟將披散的頭發梳到耳後:“吵醒你了?要起床吃飯嗎?”

小狐貍好溫柔哦~

方舟心裏熨帖,這就是身為女朋友的待遇嗎?她不由地想要更多。

“你過來點……”方舟扯著艾藜的手迫使她躺下,隨後欺身趴伏在她身上,雙手攀附著對方的肩膀將唇貼上她的,有些生疏地舔吮著她的唇瓣。

艾藜被這一套操作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沒有推開對方,感受著唇上的濕潤啃咬和壓在身上的重量,腦海裏回想起昨晚在沙發上的旖旎畫面,耳根開始泛起淡淡的粉色。

方舟有些心急,不得章法地親吻著,牙齒不時磕碰到艾藜的嘴唇,傳來絲絲疼癢。

艾藜擡手捧住方舟的臉頰阻止她繼續“淩虐”自己。

“嗯?”方舟眼神迷離地望著身下的人,語氣裏透露出些許被打斷的不滿。

“別急,不是這樣的,我教你。”艾藜有些情動,被壓著的姿勢實在不舒服,她單手撐著床榻抱著方舟的腰坐起身,讓她跪坐在自己腿上,重新貼靠過去含住柔軟的唇瓣輕抿著,直到把雙唇都浸滿光澤後才試著用舌尖挑開貝齒,長驅直入。

這一吻溫柔綿長,雖然急促卻不粗魯,艾藜始終觀察著方舟的反應,耐心地給予最舒適的力度。

方舟感覺自己身體很燙,抱著艾藜脖頸的手緊了緊,將身體與對方緊密貼合,難耐地磨蹭著。

“嗯~阿藜……”被纏繞追逐的舌根已然酸軟無力,方舟口中含糊地溢出愛稱,左手順應本能繞到自己身後,抓過艾藜的手往前攀附,最終停留在高聳的綿軟上。

艾藜眼眸氤氳,試探著動了下手指,身上的人當即發出一聲輕哼難耐地仰起頭,露出雪白細膩的頸項,艾藜細密的吻沿著圓潤的下巴一路往下,留下滾燙的印記,在鎖骨處稍作停留後又往上延伸到耳後,最後停留在耳垂上輕柔撫慰,暧昧的氣息噴灑在耳廓。

方舟敏感地顫動著:“別……”

“好,聽你的。”艾藜“聽話”地止住了動作,將頭靠在方舟肩膀上調整著有些紊亂的呼吸。

對方真的停下後方舟反而有些急了,她輕輕推了推艾藜的肩膀,聲音極小地撒著嬌:“不是……”

“嗯?不是什麽?”艾藜拉開些距離,故作疑惑地看著方舟,只是眼裏的笑意出賣了她。

“你,你故意的!”方舟氣惱,手上的力道加重想將艾藜再次推倒,卻反被對方反握住。

“我錯了安姐姐~”艾藜識時務地道歉,“別生氣了,我給你做好吃的?”

“我比較想吃你~”方舟眼神炯炯,眼底的餘熱還沒有褪去。

聽到這麽直白的話語艾藜耳尖泛紅,她輕咳著別開視線想要岔開話題:“大早上的……不是,都快中午了,不吃飯對胃不好。”

方舟將她的頭重新掰正,賭氣道:“你女朋友想要你不給是吧?你是不是不行?還是說……你害羞了?白天不行,那~晚上可以嗎?”

艾藜嘆了口氣:“激將法沒用安姐姐,你不覺得……進度太快了點嗎?”

方舟食指卷起她的一綹長發纏繞把玩著,不甚在意道:“我想很久了,在鷺城酒店那晚我就想吃了你,但你太乖了,我怕嚇到你;來京市後你又若即若離地躲著我,光是追你就花了好幾個月,忍耐是很痛苦的你知道嗎?”

“對不起,我……”艾藜聽著對方楚楚可憐的控訴心裏生起些許愧疚,下意識就要道歉。

“不是你的問題。”方舟打斷她未出口的話:“人是我要追的,你答應或者拒絕都是你的權利,那天在書房你拒絕我後我想了很久,或許對我你真的沒有那方面的想法,或許你對女生不會產生戀人之間的情感,我一個人想了很多,越想越絕望,偷偷哭了好久。”

艾藜想象著方舟一個人躲起來哭的場景心裏酸澀,抱著對方腰肢的力度緊了緊。

方舟繼續訴說著:“後來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你,也開始躲著你了,我也想過要不就放棄吧,強迫你喜歡女生、喜歡我會讓我們彼此都痛苦……但是你主動聯系我了,也坦誠地告知了你不討厭我,我就又開始期待起來;後來我出事,你寸步不離地守著,秦媽還告訴我你那段時間經常忙到三更半夜,就為了幫我報覆回去,我那時才確認你也喜歡我,和我對你的感情是一樣的,我不想再玩貓捉老鼠的游戲了,所以……”

說到這裏,方舟有些心虛地看了眼艾藜。

“所以你‘酒後亂性’,用了美人計是吧?”艾藜幫她接完未盡的話語。

“你……你知道了?你不生我氣嗎?”方舟看不出她臉上有絲毫怒意,但心裏還是有些不安。

“嗯,我不生氣。”艾藜坦誠地回答,“我的性取向一直是女生,初中時我就知道了,我也沒覺得這是什麽需要掩飾的事情。”

“我不知道對你的喜歡起於何時,但是……”艾藜頓了下,深吸口氣才繼續道:“但是因為我有心結,因為它,讓我對待任何感情都束手束腳,容易顧慮太多,雖然我現在還沒有做好向你坦白的準備。”

見她忽地黯淡下去的眼神,方舟心疼地低頭吻上她的眉心,語氣異常溫柔:“沒關系的,不想說就不說,我不想你難過。”

艾藜擡眸看著方舟認真的神情,輕點了下頭。

她忽略掉心底忽然泛起的不適,繼續道:“當你一直堅定不移地走向我時,我會害怕、會不安,其實我早已動搖了,卻一直不願承認,所以那天我拒絕了你。後來你出事了,看著你就那麽一頭栽進水裏,我很害怕……你躺在病床上,原本那麽活潑好動的一個人變得了無生氣,我心裏的不安更甚,我怕你就這麽消失不見,只能寸步不離地守著,那時候我也痛恨自己,為什麽不能再警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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