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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太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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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太愛了!

第二天,艾藜獨自驅車前往宋老的別墅,為了節約時間,她讓董欣欣預定了了就近的快捷酒店,即使這樣,還是需要近40分鐘的路程,且多為村道山路。

艾藜不熟悉路況,跟著導航走也不敢開太快,等到目的地的時候,已經花了近1個小時。

艾藜拿過副駕駛座的公文包後下車落鎖,來到宋老的院門前按下門鈴。

鈴聲響了十幾秒後,才傳來接通的電流聲,接著傳來熟悉的女聲: “哪位呀?”

艾藜忙湊近話筒,開口道: “宋奶奶您好,我是艾藜,10月份有過來拜訪過,當時還和宋爺爺簽訂了藍花楹的采購合同。”

對面沈默了幾秒後才傳來宋奶奶略顯愉悅的聲音: “哦哦!小艾啊,好久不見,你等等啊。”隨後通話被切斷,幾秒後電動大門緩緩打開,艾藜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長發走了進去,穿過院前的草地後便看到等候在門口的宋奶奶。

“宋奶奶,我又來打擾您了。”面對慈霭的老人,艾藜露出真誠的微笑。

宋奶奶笑彎了眼,親昵地拉著艾藜的手往屋內走去: “說什麽呢,你這小姑娘老婆子我喜歡得很呢,上次一別都好幾個月沒見了,難得你還記得來看我,外面風大快隨我進屋。”

艾藜被領著坐到窗前的茶桌旁,她略顯局促地朝四周看了看,才緩緩開口問道: “宋奶奶,是這樣的,之前和宋爺爺談的采購項目由於我們公司的疏忽出了點問題,我這次是專程過來協商的,不知道宋爺爺現在是否方便。”

宋奶奶一向不太管商業上的事情,這次的事宋爺爺為了不讓老伴徒增煩惱也沒有知會她。

聽艾藜說明來意後,宋奶奶默了默才開口道: “小艾你先別急,來,先喝口茶,老宋去鄰市的基地了,我先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好的,麻煩您了。”艾藜伸手接過茶杯,感激地道謝。

宋奶奶朝她寬慰一笑,轉身出了茶室,拿出手機撥通了老伴的手機,那邊很快便接了起來。

聽筒內傳來老人中氣十足的聲音: “餵?淑沛,有什麽事嗎?”

宋奶奶看了眼茶室內的人後才開口問道: “老章啊,你忙完了嗎,現在方便回來一趟嗎?”

“怎麽了?你出什麽事了?”以為是家裏出事,宋爺爺語氣不免緊張起來。

宋奶奶忙出聲寬慰道: “哎你別急,我能有什麽事,就是家裏來了客人。之前來過的那個小姑娘你記得吧?叫艾藜的,人現在在家裏呢,說是過來和你談談采購的事情,你要忙完了就回來一趟。”

聽到老伴沒什麽事宋爺爺這才松了口氣,後面聽到是艾藜來了,回想起幾日前秘書給他匯報的事情,聯想到對方的騷操作,他心裏一股火便蹭蹭地往上冒。

當下便沒好氣道: “淑沛,你跟她說我現在沒空,讓她走。”

聽到電話那頭突然拔高的音量,宋奶奶忙朝茶室看了眼,側過身去低聲勸到: “哎你這人,怎麽說著說著就生起氣來了,人家大老遠從京市過來,有什麽誤會當面說清楚,我看人小姑娘態度挺真誠的。”

宋爺爺心裏煩躁,但面對老伴她還是努力壓制下怒意,眼下確實是沒心情見艾藜,又不想老伴擔心為難,只得妥協道: “你讓她先回去,我基地這邊有幾個品種培育出了點問題,一時半會兒的抽不出時間,有什麽事情等我回去再說。先這樣啊,我去忙了。”說罷便直接掛了電話。

望著手裏暗掉的通話界面,宋奶奶嘆了口氣。

她也知道自家老頭子的性子,脾氣上來了是真犟,誰勸都沒用,只能等他稍微氣消了再說了。

宋奶奶整理了下表情,轉身回到茶室。

剛落座,艾藜帶著詢問的眼神便看了過來,宋奶奶心裏又重重嘆了口氣,只得先轉移話題: “小艾啊,你這次來住哪呢?”

艾藜報了酒店名又和宋奶奶閑聊了幾句,察覺出對方有意避開話題,不免心裏一沈。但問題還是得盡快解決,她整理了下思緒,試探性地問道: “宋奶奶,是不是宋爺爺不想見我?”

宋奶奶泡茶的手一頓,隨即開口道: “嗐!沒有,老宋他說基地那邊出了點問題臨時走不開,要不,你先回去?等他回來了我讓秘書給你去個電話?”

雖然心裏早有預感,聽到對方的回答後艾藜還是不免有些失落,宋爺爺不肯見她,項目那邊又等不起,她一時有些進退維谷。

艾藜摩挲著杯沿還是想再爭取下: “宋奶奶,我有個不情之請,您知道宋爺爺是在哪個基地嗎?方便的話我直接過去拜訪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要直接過去嗎?”宋奶奶有些為難, “小艾啊,雖然我不知道具體出了什麽事,但是以你宋爺爺的性子你現在過去討不著好,就算去了,他也不一定願意見你,你……”

話未說完,見艾藜攥緊茶杯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剩下的話實在不忍說出口。默了默,宋奶奶才重新開口: “行吧,你記下地址,聽宋奶奶一句,見到你宋爺爺後有什麽事情直接講明白了,不要繞彎子,我呢也幫忙勸勸。”

“謝謝您!那我就先不打擾了。”艾藜記下地址,感激地向對方道謝,忙不疊起身告辭。

宋奶奶親自將人送到門口,見她是自己開車來的,想著趕去基地還需要3、4個小時的車程,不由擔心地又叮囑了艾藜幾句。

等車開遠了她才關上電動門往屋裏走去,心裏盤算著要怎麽勸說老頭子。換作平時她是不願意管公司裏的事情的,但艾藜給她的印象很好,有一股莫名的親切感,她想著能幫一點是一點,小姑娘一個人大老遠的過來也不容易。

艾藜回到酒店拿了行李後直接退房了,在車上電話通知董欣欣將重新草擬的合同發送過來。隨後驅車趕往洱市。

京市,艾茴董事長辦公室內,嚴寬處理完幾份文件,這才取下眼鏡無奈地看向坐在對面的人。

方舟已經坐在那神情不善地盯了他快一小時了,要不是他佯裝忙碌地工作,特意將人晾一會兒,以方舟剛進門的氣勢,他估計要被對方給拆吃入腹。

見對方周身氣焰消了點兒,嚴寬這才結束“忙碌”幽怨地開口道: “你別這樣瞪著我了,怪瘆人的。”說罷起身將桌上的茶點往她面前推了推,討好著: “來,吃點甜食,心情能好點。”

方舟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不屑地偏過頭去。

見對方油鹽不進,嚴寬忙放低姿態道: “哎~我的姑奶奶喲,算我錯了,我監管不力,我用人不賢,讓小艾藜受苦了,我向你認個錯行了吧?”

“什麽叫‘算’?本來就是你的錯,你看看你招的都是什麽人,捅了這麽大個簍子,現在小狐貍一個人跑昆市去善後了,你知道她這陣子多累嗎?”越說越來氣,方舟此刻護短心切,語氣也有些生硬,什麽話都不假思索一股腦兒地往外蹦。

嚴寬倒也不氣惱,只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你這樣看著我幹嘛?”方舟雙手交疊在胸前,防備地看向他。

“你是不是忘了,艾藜也是我招的人?”嚴寬指節輕叩著桌面。

方舟努了努嘴,下意識想反駁,但事實如此,半天想不出反駁的點,只得佯裝氣惱道: “你,你別插科打諢,我說的是那頭豬。”

“好好好,知道你說的是朱培洋,這件事兒艾藜不是已經處理好了嗎?你看她多能幹,殺伐果斷,絲毫不拖泥帶水的,這可是我培養出來的好苗子,我這也算功過相抵了吧。”見方舟即將惱羞成怒了,嚴寬趕忙見好就收。

沈默了會兒,他換了副稍微嚴肅的語氣補充道: “而且你別忘了,艾藜首先是公司的總經理,既然坐著這個位置就得承擔起責任,不能凡事都我幫著吧,她也要學會成長,吃一塹長一智。我也知道你心疼她,但她不是溫室裏的花朵,你這就有點公私不分了。”

方舟也知道自己沒理由責備嚴寬,但她向來藏不住事兒。在她心裏,艾藜已經被她納入自己的所有範圍,她見不得對方受一絲委屈,正所謂關心則亂。

見方舟態度軟了下來,嚴寬拖了把椅子坐到她身側,雙腿交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對我這徒兒是不是另有所圖?”

“我喜歡她。”方舟不給他八卦的機會,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嚴寬擦拭眼鏡的動作頓了頓,故作不解地問: “哪種‘喜歡’?我也挺喜歡小艾的,又聽話,能力又強,形象也不錯,讓人很難不愛~”他特意拖長了最後一個字的尾音,說話的時候眼神不忘時刻註意著對面人的反應。

聽到最後一個字,方舟倏地傾身扯住嚴寬的領帶,咬牙切齒道: “我可警告你哦,小狐貍是我的,你!別!太!愛!了!”

嚴寬著實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趕忙舉手投降解釋道: “誒誒誒!快松手,我說的是作為師父、作為老板,對愛徒、員工的欣賞,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你想哪去了?”

方舟警惕地瞇起眼睛,觀察著他的表情,確認對方確實沒有非分之想後才松了手: “也是,性別都不對你能有什麽想法。”

嚴寬輕咳了聲擡手整理被扯松的領帶,慶幸自己解釋及時保住了小命,初中被方舟揪著頭發打的陰影還歷歷在目。

不過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他謹慎地整理了下語言才嚴肅開口道: “你是認真的?”

方舟斜睨了他一眼: “你說呢?”

“你怎麽就確定艾藜……”頓了頓,嚴寬重新措辭道: “你們是同類?”

“自然是憑姐姐我精準的雷達,你問的什麽屁話。”方舟用看傻子的眼神白了嚴寬一眼。

嚴寬:……

“萬一……我是說萬一啊,小艾不是呢?”嚴寬委婉地提醒。

“不是……”想到這種可能,方舟明顯底氣不足,但面上還是嘴硬道: “不是我也能讓她變成是!”

“誒~你可別啊!強扭的瓜不甜,強掰的直女她也彎不了,尊重他人性向好吧。”嚴寬趕忙出言警告,真不是他愛吐槽,方舟這人有時做事是真虎。

方舟撇撇嘴明顯不服,她其實也沒想強迫人家: “萬一不是,大不了,大不了做朋友唄,哼~”

只是這麽想著,方舟心裏升起些許悵然,她如何能甘心只做朋友呢?總要努力爭取一次吧。

話題談到這裏,方舟也沒有了繼續下去的興致,她悻悻然起身便要離開。

“嘖!你這人怎麽說走就走呢,我就隨意問問,咱別氣餒哈。”見她要走,嚴寬忙起身將人按回座椅上,出聲寬慰道: “既然你是認真的,那我作為過來人給你點建議。”

方舟狐疑地看向他,鳳眸微瞇充滿了不信任。

“認真的!”見她這眼神,嚴寬嗔怪地回瞪了一眼,才繼續道: “艾藜呢性子冷清,你相處這麽久了應該也知道,她對人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過……我看她對你倒是有些不同。”

“那是,姐這麽熱情似火,再硬的冰塊也能給它焐化了。”方舟得意地翹起尾指,矯揉造作地理了理頭發。

“正經點,說正事呢!”嚴寬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你也別太得意,人都還沒追到手呢,八字都沒一撇。不過以艾藜的性子,只要你不挑破那層窗戶紙,即使她有所察覺也能裝作不知道,所以我個人建議你還是盡快行動,別玩拉扯那一套,對於這種別扭的人呢就得快刀斬亂麻,好賴有個結果,你也不用一天天的絞盡腦汁想些歪招。”

方舟輕哼了聲,辯解道: “什麽‘歪招’,我可是深思熟慮地、謹慎克制地一步步誘敵深入好嗎?”

“我擱這好好地給你分析、幫你出謀劃策呢,大小姐,您老能不能聽進去點?”嚴寬無語了,不知道一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母單哪來的自信。

“好好好,知道你用心良苦,我再想想吧,萬一……沖動告白把人嚇跑了怎麽辦?”方舟還是有所顧慮。

“行吧,反正我言盡於此啊,你們不是住一起了嗎?見機行事。”嚴寬止住話題不再勸了,當局者迷,他也不是當事人,只能幫著提點意見。

兩人各有各的考量,沒聊幾句便終止了話題,方舟下午還約了策劃人商議新專輯的事情,便先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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