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主動追求

關燈
第120章 主動追求

劉離一陣沈默, 這沈默好似是默認了一樣。

劉非的眼眸登時亮堂起來,裏面似乎閃爍著小星星,亮晶晶的盯著劉離, 饒有興致的追問道:“梁任之的身材好不好?胸肌大不大?屁股翹不翹?”

劉離:“……”

劉離又是一陣沈默,劉非微笑道:“你若是不回答, 又是默認了?”

“那我還有另外一個問題。”劉非笑瞇瞇,不懷好意的問:“昨夜你可滿意?”

劉離:“……”

劉離第三次沈默之後,終於開口打斷了劉非的笑容,道:“昨夜?你在說甚麽?梁任之怎麽了?”

劉非挑眉道:“裝傻?”

劉離道:“我是真的不知你在說甚麽。”

“好, ”劉非道:“那我要進屋看看。”

他說著,作勢往屋舍裏走, 劉離“大驚失色”,一把拉住劉非,道:“別……”

梁任之還在屋舍中, 劉非來之前,劉離堪堪醒來, 這屋舍也沒有後門一類,倘或劉非就這麽進去, 肯定要將梁任之撞一個正著, 而且還是衣冠不整的那種!到時候……

劉非笑起來,道:“嗯?梁任之既然不在裏面,你為何不讓我進去?”

劉離咳嗽了一聲, 道:“我……”

劉非可不理會他的狡辯,一定要進屋看看,“哐”一聲推開舍門, 探頭往裏一看,目光快速尋找。

屋舍中稍微有些淩亂, 劉離的衣裳散在地上,他昨日穿的是太宰長袍,黑色的金絲長袍隨意的扔在地毯上,革帶、衣帶、蹀躞淩亂,絕對發生了甚麽。

劉非大步走進去,往裏一看,不由“咦”了一聲,道:“沒人?”

劉離趕緊跟進來,同樣往裏一看,松了口氣,沒人。但是戶牖開著,劉離記得方才戶牖絕對是關著的,也就是說,梁任之很可能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所以及時逾窗而走。

劉非奇怪的道:“人呢?跳窗走了?”

劉離展開一抹微笑,坦然道:“我就說沒人。”

劉非有些悔恨,剛才就不該在門口貧嘴,合該直接殺進來,抓他一個捉奸在床,人贓並獲,現在好了,竟是讓梁任之給逃走了。

就在劉非悔恨,劉離慶幸之時,便聽到梁錯的嗓音道:“你這樣偷偷摸摸,是在做甚麽?”

那聲音從戶牖外傳來,劉非走過去,扒著戶牖往外一看,果然是梁錯不假,除了梁錯以外,還有——梁任之!

梁任之衣衫不整,沒有系衣帶,內袍敞著,露出起伏的胸肌,有力的腹肌,而在這春光美景之中,還隱隱約約夾雜著許多占有欲十足的吻痕。

劉非一眼便看到了梁任之,笑瞇瞇的道:“公孫,這麽著急走呢?”

梁任之:“……”

梁任之也沒想到,跳窗出去之後,竟然遇到了梁錯,被梁錯截殺在這裏。

梁錯自然是跟著劉非一同進了府署,劉非要先來見劉離,給劉離通氣,梁錯便帶著趙歉堂和老丈之子,準備去見梁任之,將那些刺客押解起來。

但梁錯沒有見到梁任之,不知這一大早上,天色還未大亮,梁任之跑去了何處,於是幹脆來尋劉非,沒成想便撞見了逾窗而走的梁任之,這麽巧,就將梁任之攔截了下來。

梁任之見劉非大大方方的將自己從上看到下,連忙攏住衣襟,胡亂的系著衣帶。

劉非隔著窗戶,招手道:“進來罷,站在外面,可是會被更多的人看光的。”

梁任之:“……”

眾人進了屋舍,劉離關上舍門,立時迎上劉非似笑非笑的眼神,還對他眨眨眼睛。

劉非低聲感嘆道:“公孫的身材真好看呢。”

劉離沈默了片刻,道:“你這樣大小的聲音,陛下和公孫合該都能聽清楚。”

劉非:“……”

劉離咳嗽了一聲,岔開話題道:“看來你們昨夜有些收獲,說正經事罷。”

劉非將昨日抓住刺客的事情說了一遍,劉離緊張的道:“你可有受傷?”

劉非搖頭道:“沒有。”

劉離皺眉道:“若知如此危險,還會有刺客刺殺,便不叫你去了。”

劉非道:“這不是沒事兒麽?如今咱們人證物證聚在,還抓住了那些刺客,絕對可以叫功曹史百口莫辯。”

劉離道:“可要現在去找他?”

“且慢,”劉非瞇起眼目,道:“趙河功曹可是這裏的地頭蛇,咱們要做點準備才是,以免他狗急跳墻。”

劉離同樣瞇起眼目,道:“你的意思是……”

二人仿佛在打啞謎一般,劉非點點頭,道:“一會子我來與你對換,恢覆太宰的身份,你與陛下暫時不要露面,等我質問趙河功曹之後,你們再露面,謹防趙河功曹狗急跳墻,咱們也要留下底牌才是。”

劉離點點頭,道:“好,但你要小心。”

劉非一笑:“放心。”

昨夜燕飲,趙河功曹還未有晨起,一大早上便被叫了起來,酒意未散,迷迷瞪瞪的走到正堂。

果然,趙河功曹根本分不清劉非與劉離的差異,看到劉非穿著太宰的官袍,還以為便是昨日之人,諂媚的道:“拜見太宰,不知太宰昨夜歇息的可好?”

劉非挑了挑眉,側目看了一眼梁任之,道:“托功曹史的福,本相昨夜……休息的甚好。”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趙河功曹一打疊的賠笑著。

嘭!

不等他笑完,劉非狠狠一拍案幾,嚇得趙河功曹一個激靈,咕咚直接跪在地上,跪下之後才覺得奇怪,自己怎麽就跪下了呢?

劉非沈聲發難道:“功曹史,你可知罪?”

“這這……”趙河功曹戰戰兢兢的道:“太宰,下臣不知……不知您所說的罪,是甚麽呀!下臣一直奉公執法,兢兢業業,不敢逾越分毫,當真……當真很是不解……”

劉非冷笑:“還跟本相頑裝傻充楞?好一句奉公執法,兢兢業業呢,來人,將刺客押上來。”

士兵押解著被五花大綁的刺客上前,趙河功曹瞪大眼目,一雙眼睛仿佛牛卵子,他顯然識得這些刺客,顫抖道:“這……這……”

“你可識得他們?”劉非質問。

趙河功曹連忙否認:“不不!不識得!下臣不識得!”

劉非道:“不巧了,這些刺客卻識得你,且口口聲聲,說是經你委派去刺殺的。”

“太宰明鑒啊!”趙河功曹哐哐叩頭,大喊道:“有人想要冤枉下臣!太宰明鑒啊!”

劉非道:“有人想要冤枉你?那想要冤枉你的人,還真真兒是多,不知你是真的被冤枉,還是在裝傻充楞。”

劉非又道:“帶人證。”

趙歉堂與老丈之子走入正堂,那趙河功曹識得老丈之子,眼神登時變得慌亂且陰狠起來,道:“你……是你……”

劉非從袖帶中拿出一本書卷,輕輕撣了撣,道:“趙河功曹,有人檢舉於你,說你貪贓枉法,貪沒火耗,致使家破人亡,如今又多了一條買兇殺人,湮滅證據之罪,你可知罪?”

“太宰!”趙河功曹又開始磕頭:“太宰!冤枉啊!冤枉!您可不能聽信刁民的一面之詞啊!”

趙歉堂著急的道:“誰、誰是刁民?我們是一面之詞,那……那大可以找到名冊上那些……那些同樣被火耗銀錢,欺負得走投無路之人對峙,只要一、一……一問,便知!”

趙河功曹呵斥:“放肆!!太宰跟前,豈容你這樣無知小兒滿口胡言?來人啊,叉出去!!”

劉非冷笑一聲,道:“本相倒要看看,我還未發話呢,誰敢造次?”

府署的差役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趙河功曹眼眸狂轉,突然對梁任之道:“任之!任之!你可是我外甥啊!任之,你快勸勸太宰,不要聽信這些刁民的一面之詞,你舅父我對大梁忠心耿耿啊!”

梁任之卻不理會他,冷漠的道:“今日主審乃是太宰,下臣無權過問。”

趙河功曹一聽,咬住後槽牙,面色慢慢扭曲猙獰起來,他也不跪著了,一反常態,從地上站了起來,挺直腰桿兒,道:“好啊!好!火耗的事情,當真被你們查著了,算我氣運太背!但是……”

趙河功曹冷笑道:“也不看看,這裏是誰的地盤子!這裏是趙河,怎麽,劉非,你在丹陽城作威作福慣了,還以為這裏是丹陽?我告訴你,在趙河,就要守趙河的規矩!”

劉非好笑道:“趙河的規矩,是甚麽規矩?是誰定的規矩?”

趙河功曹一臉囂張,豎起大拇指指著自己,道:“趙河的規矩,便是老子的規矩!你今日破壞了規矩,可別怪我心狠手辣!來人!!”

府署的差役一擁而入,瞬間將正堂包圍起來。

梁任之嗤的抽出佩劍,護在劉非身前。

劉非面色鎮定而平靜,道:“趙河功曹,你要造反麽?”

“造反?!”趙河功曹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造反?甚麽造反?我怎麽不知?今日只是有幾個南趙的刁民作亂,他們沖入趙河府署,一時暴動,情緒激烈,將太宰給殺了!本官雖極力阻止,但最後無法救得太宰性命!等陛下一到,看到的只會是太宰被亂刀砍死的屍身,死無對證,誰還能指證於我?便是陛下,也無法治我的罪!”

“是麽?”劉非笑道:“你的想法可真甜呢。”

趙河功曹抽出佩劍,道:“劉非,只怪你多管閑事,命不好!”

劉非笑盈盈的道:“非一向命好。”

“殺!”趙河功曹面露狠戾,道:“殺!!一個不留!”

不等他動手,突聽“嘭——”巨響,府署的大門竟是被人撞開,介胄大軍沖入,快速包圍正堂,人數不知碾壓差役多少倍。

梁錯一身天子朝袍,走在最前面,冷聲道:“是誰放肆?”

趙河功曹還舉著長劍,一臉猙獰,他的面容扭曲起來,一半猙獰,一半懼怕,參半在一起,說不出來的怪異。

“陛、陛下?!”趙河功曹不敢置信,嚇得六神無主。

不是說梁錯之後才到麽?怎麽突然便來了,還來的這麽巧!

梁翕之指揮著曲陵軍沖進來,一腳踹在趙河功曹是的屁股上,呵斥道:“呸!敢對太宰動刀動劍,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哎呦——”趙河功曹跌在地上,差點滾出去,腦袋磕在案幾上,登時頭破血流。

不等他爬將起來,梁翕之已然粗暴的揪住他的頭發,將他揪起來扔給士兵,道:“押解起來,多捆幾道!”

趙河功曹這才知曉自己被擺了一道,嚇得面無人色,殺豬一般淒慘大喊著:“陛下!饒命啊!陛下!陛下饒命——”

他的目光快速瀏覽,似乎在想誰可以救自己,最後將目光放在梁任之身上,大喊道:“任之!任之!我是你舅父啊!任之!!你救救我!”

梁任之冷著臉,並不搭理趙河功曹。

趙河功曹著急的道:“任之,你之前不是看上你的表妹麽?舅父做主了!做主了!把她嫁給你!做小也好,做妾夫人也好,隨你!隨你!”

劉離看了一眼梁任之,眼神輕飄飄的。

梁任之蹙起眉頭,冷聲道:“休要胡言,帶下去。”

趙河功曹仍然大喊大叫,但還是被押解了下去。

梁錯對老丈之子道:“朕一定會徹查火耗之事,還給趙河子民一個公道。”

“謝陛下!謝陛下!!”

老丈之子感激涕零,不停的跪下磕頭,梁錯讓趙歉堂扶著老丈之子先去休息,等之後糾察火耗之時,肯定還需要他來出面作證。

劉非目光轉動,落在梁任之身上,走過去兩步,道:“公孫,非有話要問你。”

梁任之看了一眼劉非,點點頭,跟著劉非來到正堂外面的屋檐下。

劉非這才道:“非也不拐彎抹角的兜圈子,表妹是怎麽回事?”

梁任之板著臉道:“絕無此事。”

“絕無?”劉非道:“那趙河功曹怎麽說的真真兒的?”

梁任之似乎想要辯駁甚麽,但又無從辯駁的模樣。

劉非嚴肅的道:“非不管你與表妹是怎麽回事,你與劉離是怎麽回事?你若是真心在意劉離,不管甚麽表妹表弟,都不能有所牽連,否則我劉非,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他的話說到這裏,便見劉離施施然的走出了正堂,道:“非兒,不要與公孫如此講話。”

劉離淡淡的看了一眼梁任之,道:“昨夜醉酒,是我唐突了,公孫若是大度,便當做甚麽也沒發生過。”

梁任之想要開口解釋,劉離卻不再看他,轉身離去,劉非趕緊擡步追上去。

梁任之看著劉離與劉非離開的背影,瞇了瞇眼目,低聲自語道:“該如何告訴你……我並非真正的梁任之……”

梁錯處理了老丈之子的事情,從正堂走出來,拍了拍梁任之的肩膀,微笑道:“任之啊,以朕所見,你對劉離是真心實意的,朕倒是覺得,你若是喜歡,大可以主動一些,不要如此木訥。”

梁任之奇怪的看向梁錯,他似乎有些沒想到,梁錯竟然鼓勵自己,去追求劉離。

梁錯的笑容慢慢擴大,幽幽的道:“如此一來,劉離也就沒空總是拆散朕與劉非了。”

梁任之:“……”

趙河功曹下獄,扈行隊伍在府署住下來,還要繼續糾察此事。

劉非怕梁任之的事情對劉離有影響,晚上幹脆主動與劉離同屋,沒有去尋梁錯。

二人躺在榻上,劉非好奇的道:“你的心竅中,到底喜不喜歡梁任之?”

劉離睜開眼睛,望著空洞洞的黑暗,道:“喜歡?這樣的感情,離我已然太遠了……”

劉離翻了個身,道:“快睡罷。”

夜色愈發的深沈寧靜,劉非剛剛沈入睡眠,突聽“有刺客——有刺客!”的大喊聲,立時便醒了過來。

“發生了甚麽事情?”

劉離也被驚醒,披上衣裳,道:“不知,我去看看,你留在屋舍中。”

劉非不會武藝,也沒學過騎射,外面如此雜亂,出去很可能遇到危險,便點點頭,道:“小心一些,別走遠了。”

劉離答應了一聲,快速推開門走出去,外面燈火攢動,嘈雜的聲音是從遠處傳來的,合該是府署圄犴的方向,那裏關押著今日剛剛押解的趙河功曹。

劉離攔住經過的士兵,道:“發生了何事?”

士兵回答道:“圄犴遭遇了刺客,有人想要行刺趙河功曹。”

“殺人滅口……”劉離若有所思,又問:“趙河功曹可有事?”

士兵道:“圄犴把手森嚴,合該是無事。”

劉離點點頭,讓士兵去支援,自己便準備回去告知劉非,圄犴那邊如此混亂,劉離也不準備去湊熱鬧。

劉離往回走,剛走了兩步,突然戒備的駐足,回頭去看。

一抹影子停留在樹蔭之下,月色暗淡,那抹影子更是影影綽綽,看不真切,他披著鬥篷,遮住了全部的臉面。

劉離卻一眼忍住了對方,瞇眼道:“趙歉堂。”

那披著鬥篷之人,正是趙歉堂!

但並非是那個病弱結巴的趙歉堂,而是之前撞劍而死的趙歉堂,他們的模樣雖然生的一模一樣,但氣質大不一般。

“嗬嗬嗬……”對方發出詭異的笑聲,道:“你……也是影子。”

劉離皺了皺眉,戒備的握緊自己藏在袖中的短劍。

黑影喋喋而笑,道:“我來告訴你一個秘密,身為一個‘影子’,如想要永久的存活在這個世上,便要殺了正主,取而代之!殺死劉非,你才是真正的,獨一無二的……劉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