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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搞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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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搞暧昧

劉離眼皮一跳, 道:“你在說甚麽亂七八糟的?”

劉非道:“總之,你多註意一些。”

梁錯查到梁多弼在京郊有一處私宅,這處私宅很是隱蔽, 旁人並不知曉,若不是劉非提點, 恐怕所有人都不知曉,其實梁多弼有自己的宅邸。

因著在京郊的寺廟旁邊,眾人打算以游覽為借口,前去一探究竟。

劉非這幾日正好休沐, 便打著休沐的旗號,出門往京郊的寺廟而去。

一路上十足平靜, 這座寺廟不是很出名,香火也並不十足旺盛,所以路上人煙稀少, 根本沒有遇到任何熟人。

寺廟的住持聽說天官大冢宰親自前來上香,十分恭敬的在門口迎接。

劉非是以太宰的身份出行, 劉離則是太宰的哥哥,至於梁錯, 梁錯自然沒有表明天子的身份, 便是太宰的隨從了。

一行人住進了寺廟的客院,客院冷冷清清,不知除了他們以外, 還有沒有其他落腳之人,聽起來悄無聲息。

大家從早上出發,到了寺廟已然過了黃昏, 整頓一番,吃了齋飯, 天色便漸漸黑透下來。

劉非進了客房,舉目四望,有些子簡陋,畢竟這裏是寺廟,都是清修之地,這已然是最好的房間,卻還是與太宰府比不得的。

劉非看著門扉,看著戶牖,看著軟榻,突然……

突然覺得而有些眼熟。

這裏房間的布置擺設,怎麽那麽像自己昨日夢境中,劉離被黑衣執劍之人偷吻的地方?

難道……

劉非眼眸微動,推門走出去,來到隔壁劉離的屋舍。

劉離還未歇息,看到他走進來,調侃道:“怎麽了弟弟,一個人睡不著,想要找哥哥為你排憂?你若是怕黑,哥哥與你同床共枕,也是可以的。”

劉非自動忽略了劉離的垃圾話,仔細觀察劉離的屋舍,果然,和隔壁差不多的擺設布置,唯一不一樣的,便是這個屋舍的案幾,缺了一個角,或許是不小心被撞掉的,和夢境中的場景一模一樣!

劉非眼膜微動,看來就是這裏了。

“怎麽了?”劉離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道:“楞著做甚麽呢?可是有甚麽事兒?”

劉非回過神來,道:“沒有,只是過來看看。”

“看看?”劉離很是了解劉非,瞇眼道:“到底何事?”

劉非一臉平靜的道:“無事,來看看你的屋舍怎麽樣,本想與你換屋舍的,看來不怎麽樣。”

劉離狐疑的看著劉非,劉非道:“早點睡罷。”

說完,轉身離開,但並沒有回自己的屋舍,而是鉆進旁邊梁錯的屋舍。

梁錯正在更衣,看到劉非走進來,有些驚訝。

隨即笑起來,道:“嗯?劉卿難道是怕夜間寂寞,竟主動來找朕,不過……此地乃是佛門清幽之地,太宰這般來找朕,怕是……不太好罷?”

梁錯一個人腦補了許多許多,劉非走進來,一臉平靜的看著他,等他說完所有的話。

梁錯:“……”怎麽感覺像是朕一個人自娛自樂?

劉非無法直接告訴梁錯,自己夢到了一個黑衣人,大晚上會去偷吻劉離,所以只好道:“陛下,臣方才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黑衣人。”

“在何處?”梁錯立刻收斂了笑意,一把抓起佩劍。

劉非道:“只是一晃而過,已然消失了。”

梁錯更是蹙眉,道:“這裏距離梁多弼的私宅很近,難道是梁多弼聽到了甚麽風聲?不行,朕去看看……”

“等等,陛下。”劉非抓住他的手,道:“不要打草驚蛇。”

梁錯道:“你的意思是……?”

劉非挑唇一笑,方才鋪墊了那麽多,終於說出了重點,道:“陛下,方才那個黑衣人一直逡巡在劉離的屋舍旁邊,咱們不如守株待兔,看看他還會不會出現?”

梁錯一想也對,如果黑衣人出現,便現身抓住他,點頭說道:“也好。”

劉非目的達成,挑了挑眉,心想非實在是太聰明了,用劉離做誘餌,等那黑衣執劍之人出現,便讓梁錯抓住他,非倒要看看,他的廬山真面目如何。

二人靜坐在屋舍中,為了不讓人起疑心,便將燭火吹滅,一時間屋舍中黑洞洞的,配合著幽靜的蟲叫,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寧靜之感。

梁錯握著劉非的手掌,劉非等了一會子,有些犯困,腦袋一點一點的,幹脆靠在梁錯的胸口,枕著他的肩膀,淺眠一下。

“劉非……”

劉非聽到梁錯的喚聲,揉了揉眼目,迷茫的睜開眼睛,四周太過昏暗,甚麽也看不清楚,劉非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還迷迷糊糊的。

便聽梁錯警戒的低聲道:“外面有人。”

劉非的眼睛瞬間亮堂起來,那個黑衣執劍之人來了?要來偷情劉離了!

甚麽困意都沒了,劉非跟著梁錯來到戶牖邊,戶牖雖然關著,但是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有些許變形,關不嚴實,可以透過縫隙看到外面的光景。

只見黑壓壓的院落中,真的有黑影一閃而過,動作迅捷猶如黑色的獵鷹,悄無聲息的鉆入劉離的屋舍。

梁錯壓低聲音,道:“當真有刺客。”

他說著,便要動手,劉非壓住他的肩膀,道:“別著急,先看看。”

看看?梁錯奇怪,還要看甚麽?

劉非深知,那個黑衣執劍之人對他們沒有惡意,上次謝家老宅著火,死士追殺自己與劉離,還是那黑衣執劍之人出手相助,否則他們根本無法逃脫。

二人來到劉離的屋舍戶牖之下,戶牖同樣變形,可以從縫隙看到裏面的光景。

劉離已然熟睡,和衣躺在榻上,側臥著,雙手抵在胸前,看起來十足沒有安全感。

黑衣執劍之人慢慢向前,一點點靠近熟睡中的劉離,站定在榻邊,凝視著劉離的側顏。

梁錯看了一眼劉非,那意思是在問他要不要動手。

劉非搖搖頭,壓了壓手掌,示意梁錯再等一等。

梁錯耐著性子等待,過了良久良久,梁錯險些以為那黑衣執劍之人,只是一尊黑色的雕像,突見那黑衣執劍之人突然動了,慢慢彎下腰來,一點點貼近劉離。

梁錯眼目一瞇,按住腰間佩劍,難道黑衣人要傷害劉離了?

但看起來又不像,黑衣執劍之人若是想要傷害劉離,這麽近的距離,隨時都可以取劉離的性命,何必再挨得那麽近?

梁錯的目光從戒備到吃驚,低聲道:“他是要……”

黑衣執劍之人是要偷吻劉離!

劉非驗證了自己的想法,那個黑衣人果然如同夢境中一般,竟然要偷吻劉離,就在黑衣執劍之人馬上要親到劉離的一霎那,劉非大喊道:“抓住他!”

梁錯斯時撲出,沖向黑衣人。

黑衣人警戒而迅猛,快速抽身,從戶牖撲出屋舍。

劉非就在戶牖旁邊,黑衣執劍之人沖出來,劉非立刻展開手臂攔住他的去路,那黑衣人似乎有些捉急,不想被抓到,下意識就要推開劉非,但出手的一霎那,反而縮回手來,從劉非身邊掠過去。

那黑衣人繞過劉非花費了一些時間,梁錯已然追上去,“啪!!”一聲金鳴,梁錯引劍出鞘,與黑衣人雙劍激蕩,發出劇烈的響聲。

劉離終於被驚醒了,連忙起身查看,道:“怎麽回事?”

劉非站在一旁觀戰,指著那黑衣執劍之人,道:“他,就是他,他偷親你。”

“甚麽?”劉離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一臉迷茫。

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黑著臉色道:“你之前讓我小心被人強吻,是不是夢到了甚麽?”

劉非咳嗽了一聲,擡眼看著夜幕,坦然的道:“沒有。”

劉離挑眉道:“沒有?”

劉非岔開話題,道:“你認不認識這個黑衣人?”

劉離道:“裹得那麽嚴實,甚麽也看不見,如何認識?”

劉非道:“上次幫助咱們攔截死士的,合該也是他。”

劉離仔細去看那黑衣執劍之人,他正在與梁錯纏鬥,二人招式剛猛,反應迅捷,每一招猶如閃電一般,劉非與劉離都是不會武藝之人,看的眼花繚亂,別說看清楚黑衣人了,梁錯也是一身黑衣,只是沒有蒙面,便見到黑色的一片,幾乎無法區分清楚他們二人的身影。

那黑衣執劍之人似乎很著急脫身,不想與梁錯糾纏,他用了幾個假動作,晃開梁錯的追擊,突然身形一閃,猛地向墻頭躍上。

梁錯想要去追,但又唯恐是調虎離山的計策,怕有人趁機對劉非和劉離不利,因此並不敢追上,眼睜睜看著黑衣人逃離。

劉非感嘆道:“跑了。”

梁錯收劍入鞘,緊緊蹙著眉心,道:“方才那黑衣人,有些子古怪。”

“古怪?”劉非道:“如何古怪?”

梁錯沈聲道:“他合該是宗室之人。”

“為何如此說?”劉離問。

梁錯道:“不瞞長輩,這宗室子弟,從小入學宮習學,無論武藝路數如何,兒時首先入門的,必然是學宮師父教導的武藝,所以有一些下意識的習慣,是掩飾不得的……方才那個黑衣人,雖然刻意掩藏了自己的招數,但的確是學宮子弟無疑。”

劉非摸著下巴,道:“朝廷的人?”

眾人這一鬧騰,梁錯也不敢睡了,畢竟這裏距離私宅不遠,又是多事之秋,幹脆三個人住在一間屋舍中,劉離和劉非躺在榻上,梁錯坐在門邊,替他們二人守夜。

劉非有些困了,靠著劉離的肩膀,眼皮沈重,似乎想到了甚麽,強撐著困意,口中喃喃的道:“其實……想要再出引出那個黑衣人,也不是難事兒。”

“哦?”劉離道:“你又有甚麽壞點子?”

劉非道:“點子管用就好,分甚麽好壞。”

劉離道:“那你說說看。”

劉非道:“那個黑衣人,其實是……想親你,你方才睡著之時,他在你的榻前,足足站了小半個時辰。”

“半……”劉離瞪著眼睛,道:“那你為何一直不行動?”

劉非振振有詞的道:“我總要看看,他是否真的要親你,對不對?”

劉離:“……”

劉非又道:“所以,依我所見,這個黑衣人,對你有不一樣的執念,既然如此,便好引出來了。”

劉離眼皮狂跳,道:“我覺得,你想說的並非甚麽好法子,要不然還是別說了。”

“別,”劉非拉住他的袖子,道:“你問我,快問我,是甚麽法子。”

劉離:“……”

劉非晃了晃他的袖子,眨了眨眼目。

劉離冷笑:“你這樣對我沒有效果,可是拿捏不住我的。”

劉非再次晃了晃他的袖子,眨了眨眼目,還極為做作的稍微歪了歪頭,道:“哥哥,你快問我是甚麽法子。”

劉離:“……”

劉離陷入了沈默,他一直知曉自己長成甚麽模樣,旁人總說自己的容貌猶如謫仙下凡,清冷不可言喻,原來這撒嬌的模樣,又肉麻,又……又有點無法拒絕。

劉離硬著頭皮道:“甚麽法子?”

劉非笑起來,道:“既然那個黑衣人如此重視於你,執著到變態的地步,倘或……你與旁人親近,他必然藏不住,會直接跳出來。”

“親近?”劉離奇怪。

劉非信誓旦旦的點點頭,道:“你可以故意和旁人搞暧昧,如此,那個黑衣人必然會出現。”

劉離嘲諷的一笑,道:“和誰搞暧昧?這裏可是寺廟,清修之地,你叫我與誰去搞暧昧?”

劉非目光一動,慢慢轉移到屋舍的門口,盯著抱劍正襟危坐的梁錯,幽幽的道:“你覺得梁錯如何?”

梁錯似乎感覺到了危險的視線,轉過頭來,便看到劉非與劉離齊刷刷的盯著自己,那眼神,相當的可怕,仿佛是野獸盯著一只小白兔……

二人討論著,便睡著了過去,一夜平安無事,第二日一大早,三人便打算出去,去尋旁邊的私宅。

他們從屋舍中走出來,劉非用手肘拱了拱劉離,道:“你想的如何,搞暧昧。”

劉離:“……”

“太宰?!”一聲驚訝的嗓音傳來。

劉非轉頭去看,有人驚喜的迎面跑過來,道:“太宰,真的是你啊!你怎麽來這裏了?這也太巧了罷!”

劉非眼眸微動,竟是梁多弼!

這附近有一處梁多弼的私產,而此時,梁多弼又如此巧合的出現在了寺廟,果然真是太巧了,過於巧了。

劉非不著痕跡的道:“世子?你怎麽也在這裏?真巧呢。”

“是啊!”梁多弼滿臉驚喜:“誰說不是,我隨阿母來此處禮佛,沒想到竟然能遇到太宰!”

梁多弼很是健談,道:“我之前就隨阿母來過這附近幾次,這附近的山水,我都清楚的厲害,太宰你若是想要游覽的向導,盡管來尋我!”

劉非一笑,道:“是麽?我們正愁不熟悉此地,想要找一名向導呢。”

劉離也道:“是啊,就是不知……世子願不願同游?”

“願意!當然願意!”梁多弼一口答應下來。

梁多弼又道:“哦不過……我阿母也在,不知太宰介不介意與我阿母一並子同行?”

劉非道:“自然不介意。”

“那太好了!”梁多弼道:“今日天氣正好,秋高氣爽,咱們這就走罷!我跟你們說,這附近有一處山,雖然不高,但景致很好,若是來得恰巧,還能看到滿山的紅葉呢!”

梁多弼話匣子一打開,喋喋不休,熱情的厲害,有主動約他們同游,看不出任何不對勁兒的地方。

眾人在寺廟門口集合,果然看到了太夫人,太夫人年歲大了,腿腳不便,坐在輜車中。

梁多弼來的時候,也是做輜車來的,這會子要與他們同游,自然不能坐輜車,三匹馬四個人,梁錯自然想要與劉非同乘,正好增進感情,這一路上耳鬢廝磨的,想一想便令梁錯心竅發麻。

哪知……

劉非笑盈盈地道:“咱們四個人,只有三匹馬,這樣罷,陛下與兄長同乘。”

梁錯一臉震驚,道:“朕……與長輩?”

劉非暗自對劉離做了一個口型:搞暧昧。

梁錯自然是堅決不同意的,這同乘一匹馬,難免磕磕碰碰的,劉離乃是劉非的兄長,這成甚麽模樣?

梁錯硬著頭皮道:“不如……朕為長輩牽馬?”

虧得梁錯能想得出來,為了不與劉離同乘,竟然選擇牽馬,於是其他人坐在馬背上緩行,身為一朝天子的梁錯,則是在下面為大家牽馬。

劉非有些遺憾,嘖嘖舌,道:“大好的暧昧機會,白白被浪費了。”

眾人行了一會子,梁多弼道:“就是前面,快看!前面有一片紅葉了,真好看!咱們下馬去仔細看看罷!”

梁多弼誇下馬背,眾人也跟著下馬。

劉離下馬之時,白色的衣袍竟然被絞進了腳蹬子中,身形一晃,低呼一聲,便要從馬背上摔下。

梁錯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劉離,沒有讓劉離摔到。

劉離靠在梁錯懷中,手掌壓著梁錯的胸口,眾人都是驚魂甫定。

哢嚓……

若有似無的聲音,是甚麽人踩碎了樹枝。

劉非指著樹林的深處,道:“是那個黑衣人!”

果然,黑衣人又出現了,正如劉非所說,他的執念很深,一直偷偷跟著劉離,劉離一旦與旁人親近,或者稍顯暧昧,那個黑衣人頭會“露出馬腳”。

劉非道:“別讓他跑了。”

梁錯立刻撲身追上。

劉非拍了拍劉離的肩膀,挑眉笑道:“哥哥,你很會釣魚呢。”

劉離:“……”方才真的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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