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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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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的秘密

我與虎杖悠仁相識在初三學年開學那天。

粉頭發刺猬頭少年並不像大多數中學生那般,總是在想著如何吸引女生們的註意力,在走廊大笑,在教室裏吵鬧,伴隨著油蟬的鳴叫,喧鬧了一整個夏天;他其實非常的安靜。

因為對方不小心將我撞倒在地而結識,盡管我說自己並沒有什麽大礙,可對方依舊的負責任的每天跑來我的教室找我。

他說自己的爺爺也在住院,如果不小心將我撞出個什麽隱形疾病的話,他可真是太對不起我了。

“虎杖同學。”

“誒?”

“我再次強調一遍……”

“你身體沒有大礙?”

“……你都知道還來?”

“這不是以防萬一嘛。”

就這樣,兩人你來我往的,也就相識了。這並不是我第一次知道虎杖悠仁,相反,在初中時期,虎杖悠仁就完美的展現了他的體育才能——他跑得非常的快,體能異於常人,隨便一跳就可以破記錄等,這也讓他在初中的校園就大放異彩。

或許這是虎杖悠仁第一次知道我吧。

初三畢業典禮那天,也是夏天。櫻花早就雕謝了,枝葉上盛滿了綠,下水道裏也冒出了綠芽,油蟬開始鳴唱。在頒畢業禮上,我的名字和虎杖悠仁的名字排在了一起,在我領了畢業證書下臺後,虎杖悠仁朝我走來——他註意到了我的視線,並朝我笑了笑。

夏日蟬鳴與他的虎牙,照射進大堂的斑駁陽光與黑色的西式校服。

我聽見了他的心聲與我的心聲。

*

“悠仁?悠仁!虎杖悠仁!”我的聲音不由得大了一檔。

“誒?”他終於回過神來,轉頭看向我。像是註意到了對我的無視,他立馬擡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剛剛有點走神了。”

“你怎麽了?怎麽老是神游天外?”我遞給他在販賣機購買的可樂,“有什麽不開心的事說來聽聽?”

我和虎杖悠仁自初三那年在一起後,便一起讀了同一個高中。虎杖悠仁體育能力依舊強悍,比起初中,高中時期的他會被體育老師針對,可盡管如此,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用著一副傻白甜的表情把體育老師給比得個無地自容的。

好在他加入的是靈研社,一個威脅不到體育部門的社團。

“難道是你社團的事情嗎?”我拉開可樂的易拉罐口,剛剛被我不小心搖了下,二氧化碳氣體一下爆嘭出來,噴得我臉上有些水漬,虎杖悠仁見狀,擡手用大拇指拭去我臉上的水珠,“你把我的粉擦掉了。”我說。

“是嘛?不好意思,我要給你抹回去嗎?”他舉著手不知所措。

我撇了他一眼,“你是笨蛋嗎?”

“但這樣也還是很好看的啦。”他笑。

他握著可樂在掌心裏滾來滾去,似乎是有話要講,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俄頃,他慢吞吞的開口,“我要轉學了。”

“……”我無言以對。

“不過你放心,我還是在東京的。”他慌張的向我解釋著。

“嗯,去哪讀?”

“老師不讓我說。”他的聲音裏帶著一些委屈。

我大驚,“野雞學校?”

“不是不是,是正規的。”

“喔,那你去吧。”

空氣安靜了下來,誰也沒有說話,我擡眼看著揉著白雲的藍天,生命只有17天的蟬早已死去,這個夏天只有和風在吹拂著,而虎杖悠仁在失去了唯一的親人後,也即將遠去。

我的男友好像有什麽秘密在瞞著我,他不願告訴我。

半響,我的手被人握住了,我低頭看去,是虎杖悠仁牽著我的手磕放在我們兩人坐的長椅的中間空位上,他緊緊的攥著,我擡眼看向他,他低垂著腦袋,平常看起來神采奕奕的刺猬頭發型,現如今變得有些癟搭搭的。

他的臉上突然多了兩道傷痕。

我擡手撫摸了上前,他驚得急忙跳開,捂著臉看我,“怎……怎麽了?”

“啊……就是看看你那個傷口怎麽回事。”我不解,“你這個傷還挺對稱的。”

他的眼神有些躲避,死命的捂著自己的臉,生怕我看到他的那個傷口。

我的男友果然是有秘密。

虎杖悠仁轉學了。我並不知道他轉去了哪個學校,他也不告訴他在哪個學校,我只知道他每天晚上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都很晚了,他說自己才下課,白天沒有時間給我打電話。我讓他太忙的話還是早點休息好了,平時雙休再來找我也可以。

“悠仁~你在和誰打電話?女朋友?”這時,電話裏傳出一道青年男中音,對方的聲音裏帶著戲謔,勢要在電話裏調戲一番虎杖悠仁。

但是他可能對虎杖悠仁了解不深,虎杖悠仁並不是那種會害羞的男生:“是喔,我在和女朋友打電話,五條老師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頭有一陣短暫的沈默。

我餵了一聲,告訴對方,如果沒事的話就先掛了,讓他早點休息。

虎杖悠仁參加的社團只有三個人,現在少了一個他,人數不達標的靈研社自是要解散的。這天,他同社團的學姐找到我,她問我知道悠仁去哪了嗎?

我說我不知道。

學姐有些自責的移開目光,我問她,“學長沒有什麽大礙吧?”

“沒有大礙,受了點輕傷,很快就可以出院了。”而後她驚愕的看著我,“你怎麽知道的?虎杖同學告訴你的嗎?”

我點頭。

“都怪我,如果我們沒有去搞什麽探險,放出奇怪的東西,虎杖同學也不會因此而轉學的。”學姐說出了她內心的話。

“不會,悠仁沒有怪學姐,他只是被人挖走的,”我轉身,“學姐快回去吧,馬上就上課了。”

我好像知道男友轉學的原因。

——

這天,虎杖悠仁來找我。

周末雙休,他終於有時間來找我了。

我看著面前這個有幾天不見的男友,他變了,但變了個什麽,我也說不清,於是我指了指他的黑色校服,“你連放假都要穿校服嗎?”

“沒有啦,這是防止突發意外情況啦。”他笑著道。

“什麽突發意外情況……?”我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推著我的肩膀往前走,“沒什麽啦沒什麽啦,你今天想去哪裏?我今天一天都是你的喔。”

“……”

“怎麽了?”他把腦袋探到我面前來,我看著他那雙大眼睛,他的頭發有些刺,戳得我臉有些癢,我的腦袋歪了歪,“你怎麽了,突然說出這種話?”實在是太嚇人了好吧。

“什麽話?”他不解,“喔,你是說那個啊,難道不是嗎?我今天一天都可以和你呆在一起呀,所以我今天一天都是你的啊。”他振振有詞。

我的男友很不會撒謊與轉移話題,他非常的直白單純。我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反手拉著他往商場走去,幾天不見,他的手開始長出了薄薄的繭子,我用指腹揣摩了幾下,卻被他反客為主拉住我的手。

他揚起一個笑臉,“這種事情應該由男朋友來做啦。”

*

我的男友的秘密有點多。

比如他和我說話時,總是會不自覺的捂住臉,起初我以為他是不想我發現他臉紅,可次數多了,我就發覺不是那麽一回事。

因為他會突然就打自己一巴掌,然後他會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悠仁,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我問。

“誒!?沒……沒有!”看吧,他真的不會撒謊。

我半信半疑的看著他,下一秒他一巴掌拍向自己的手背,“有蚊子。”他說。

我強力掰過他的腦袋,迫使他直視我。慢慢地,他的臉頰肉眼可見的臉紅了,有那麽一瞬間,我看見他的臉發生了改變,臉上突然出現了紋飾,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變化,變得不容忽視,但很快,虎杖悠仁眨起了他的眼睛,顯得如此的迷茫不知所措。

他又恢覆了正常。

我皺眉,“悠仁……你是不是被……”附身了,我話還沒有說完,就吞進了肚裏,虎杖悠仁迫不及待的想阻止我說出大實話,連忙用手捂住我的嘴。

“噓——”他小聲說著,“我其實身體沈睡著一頭野獸。你不要喚醒它。”

“……”我裝作信了他的話。

我每天晚上都會和虎杖悠仁通話,他告訴我,他來到這個學校,目前只有兩個同級生,老師也只有一個。

我問他,那豈不是語數英都是由體育老師教的?

他楞了楞,而後笑出聲,“那倒不是,五條老師很厲害啦,我也跑不過他的。”

“悠仁好像很喜歡五條老師?”我有些吃味。

“五條老師人很好喔,如果你見到他的話,你也會喜歡他啦。”他一點也沒有察覺到我那不太對勁的語氣,還在一個勁得誇他的老師。

“悠仁。”我喊住了他。

他終於停下了誇五條老師的好話,“怎麽了?”

“我很不開心。”他非常尊敬五條老師了,竟然可以用不重覆的詞誇對方。

“但是,你知道嗎?五條老師說我非常幸運喔,他說我能交到這麽好的女朋友。”

我笑,算了,原諒他了。

一周後,我聯系不到虎杖悠仁了。

我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他不告訴我他的學校,也不告訴我他在做什麽,更不可能告訴他的行程。就這樣,我的男友在我面前消失了,人間蒸發了。

這天,有一個黑發的少年站在校門口,他看見我後就向我走來,他說他是虎杖的同學,虎杖同學目前有急事外出了,暫時聯系不到他。

我靜靜地盯著他,在他有些不適應的皺眉時,我淡淡的嗯了一聲,我知道,他在騙我。

我的男友,有很多秘密瞞著我。

可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因為我聽到了面前的這位黑色少年的心聲,他說:抱歉,是我沒有保護好虎杖,他已經不在人世了。

男友的秘密,對我來說並不是秘密,只是我在陪著他把這秘密當成秘密,就像他也不知道我的秘密一般。

我們兩個都有秘密。

我並不是有意要瞞著他的,對於聽到人的心聲什麽的,如果被外人得知了,就會被人孤立,沒有人會想別人知道自己在想什麽。我握筆的手有些沒有力氣,在讀高中之前,讀心這種能力是被動的,我總是被迫的接受周遭的心聲,而在人們埋怨與挖苦的聲音中,有一個與眾不同的聲音闖了進來。

我第一次知道虎杖悠仁其實是在初一入學那天。

體育大堂800多人的學生中,人們都在吐槽著這漫長的開學典禮,而在這其中,有一道心聲與眾不同,他夾雜在人群中,他說:窗外的櫻花開得真好看。故此,我的視線也跟著移向了窗外,那粉色的開得枝頭飽滿的櫻花,在微風中輕晃著,陽光打了下來,我仿佛嗅到了櫻花的花香。

是啊,開得真好看。

老師在上面講什麽我根本聽不進去,手中的鉛筆虛虛得被我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草稿紙上有了深色的點,那是被水浸濕的痕跡,這些點多了起來。同桌用筆戳了戳我,待我回過神來時,連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淚,“你怎麽了?”她趁著老師背過去板書時悄咪咪的詢問我。

我搖頭,打起精神來。找個時間去那個所謂的咒術高專看看吧。

可我發現我錯了,我根本就找不到虎杖悠仁讀的那所學校。我更找不到他口中的老師和上次來的那個少年。

我有些沮喪,握住手機,聊天界面還停留在虎杖悠仁和我說晚安上,可後面我發了幾條消息都得不到回信。我撇嘴心裏難受得很,什麽嘛,年紀輕輕就要承受這種痛苦嗎?

我點開聊天輸入欄,敲出幾個字:悠仁,你在做什麽?發送。消息未讀。

再輸入:我好想你。發送。消息未讀。

你是什麽品種的負心漢?發送。消息未讀。

我皺眉。你真的討厭。發送。消息未讀。

我不喜歡你了。發送。消息已讀。

已讀。

已讀。

已讀。

已讀。

【別啊!!】

【我的天!我才買了新手機啊!原先那個手機壞了!】

【我讓五條老師和你說,五條老師怎麽不和你說呀!QAQ】

【對不起!TAT斯密馬賽!土下坐。】

下一秒,久違的專門為虎杖悠仁設置的來電鈴聲響了起來。一時間,我已經分不清是喜悅還是驚嚇的情緒沖擊著我的大腦,我遲遲地沒有去摁下接聽鍵,電話掛斷後,他又打了一個過來。

這時我才顫巍巍的伸手去摁下了接聽鍵,虎杖悠仁的聲音急忙忙地從裏頭傳來,“餵,那個……對不起!”我仿佛聽見了他雙膝跪地的聲音。

“……悠仁?”我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我在!”還是那個充滿著朝氣的嗓音。

“你還好嗎?”我問。

“嗯?我還好啦……倒是你,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他又來道歉了。

我都快要懷疑這個人可能都要跪一個晚上了。

我和他說,有人告訴我了了,是那個黑發少年。

“是伏黑嗎?伏黑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呀!”

我糯糯嘴,想告訴他的是如果我沒有讀心術,我真的信了對方的話以為你還活著。

事到如今,男友依舊在向我掩蓋他的秘密。

我不知道他這樣做是為了什麽,既然他想要掩蓋自己的秘密不想讓我自己,那就讓他掩蓋吧。

“悠仁。”我喊他。

我的聲音讓他冷靜了下來,他嗯了一聲,在等待我的下句話,“你還在就好。”

片刻,他笑了兩聲,“你在說什麽呀,我怎麽可能會不在呢。”

*

虎杖悠仁與我碰面的時間越來越少,甚至周末日他都沒空。每天的交流就只有晚上打電話時刻。但很多時候,打著打著他就睡著了,每當我聽到電話那頭傳來輕酣聲,我就會掛斷電話,他第二天就會和我說他昨晚太累睡著了。

“你好像很忙啊,有點累?”

“嗯……最近出了些事。”

這天,他終於得空出來找我。

我看著他,他反應過來也看著我,不解的眼神還帶著一些呆萌。虎杖轉學有一個月了,在這一個月裏,他的身體變得比以往更加的強壯,至少我捏他的肱二頭肌時,都是硬邦邦的。

與之更加不同的是,他的表情變得與以往更加的抑郁了。

“悠仁好像變了。”我說。

“是嘛?沒有吧?”他撓了撓臉。

“有的,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我拉過他的一只手,指腹撫摸著他的指節,這裏和之前的不一樣,這裏是新長出來的指節。我比著他手掌的大小,而後與他十指相扣,“悠仁的手也變了。”

聽到這話,他身體僵硬著,手指不自覺的用力*夾**著。有點痛。

“對不起……”頃刻,我聽到他悶悶的對我說,“我只是,有點害怕。”

害怕你被傷害到。他的心聲這麽說。

我的兩只手覆蓋住他的一只手,“那邊好像在舉辦活動。”我擡手指了指。

“哪呢?”在他朝我這邊看過來時,我快速扭頭就這他的臉頰親了一口,“剛剛走了。”

“……喔。”他被我大膽的行為嚇到失色。

我笑他,“別愁眉苦臉了,這可不像你。”

*

我一直在等某一天,虎杖悠仁可以向我說出他的秘密。可他好像並不打算向我說出他的秘密,我總是覺得自己在和一個學業非常繁忙的男友談戀愛——如果我不能讀他的心的話。

終於有一天,在每晚例行電話的時刻,虎杖詢問我,如果他殺人了怎麽辦?我會原諒他嗎?

聽到這嚴肅不對勁的話題,我不自覺的“喔——”了一聲,“你是說我的男友是殺人犯?”這是他向我隱藏的另外一個秘密嗎?

“不,不是這樣的,雖然他們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嗯,那你想我會怎麽辦?”

“我不知道……”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還帶著絲絲委屈。

“悠仁,你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和我說知道嗎?”他最近真的非常的不對勁啊,故此,我決定向他放出一個重磅炸彈,“作為互換,我可以和你交換我的秘密。”

“什麽秘密?”

“多得是,我有很多秘密喔。”我笑,“但是前提是,你得告訴我你的秘密。”

關於你是咒術師、宿儺的容器以及你被判了死刑的秘密。

*

我有很多秘密,我知道虎杖悠仁喜歡吃什麽,討厭什麽,我也知道初中有個女生也喜歡他,我還知道他喜歡什麽樣的女生,我經常會追逐著虎杖悠仁去聆聽他的心聲。

但是還有一個更大的秘密。

悠仁告訴我他們學校要舉辦一場交流會,他非常的激動,他和五條老師要給對方一個大驚喜。

可幾天以後,他突然敲響了我家的門。我看著他站在門口朝我咧嘴笑著,喊著:“surprise!”非常俗套的驚喜方式了,不知道和誰學的。

故此,我也裝作非常驚喜的表情,高興地上前摟著他的脖子,試圖如考拉般掛在他身上。他的手托著我的大腿,比起他突然來我家,我覺得他能這麽毫不吃力的抱起我才是最讓我驚訝的。

“你是偷偷摸摸的去了健身房嗎?”

“誒?沒有啊。”

“你這個力氣變得更大了。”

“是嘛?”聞言,他抱起我像小朋友托著我舉高高,“你很輕啊。”

我第一次以一種俯視的視角看他,這個角度下的他看起來更加的有安全感,因為我可以將他所有的表情全部攬進眼裏。

“你怎麽突然過來了?”我給他倒了杯水。

“來和你說個事情的。”他看起來有些糾結。

我默默地看著他,等待著他把自己那練了無數次腹稿的臺詞說出來。他註意到了我的視線,看起來更加緊張了。他抿了口水,深呼吸了幾次,站起身來做了幾個拉伸,坐下咳嗽清了清嗓子。

“那個……”他終於開口了,“我們,分手吧……?”

“……”不,這和你內心想表達的想法不一樣。

我瞇著眼睛向他瞟去。

“為什麽?”

“因為——”他有些苦惱的抓了抓頭發,“因為我不想你受到傷害啊,而且……”

“而且,我現在的處境非常的危險。”他張了張嘴,想說出下句話的,可他還是閉上了嘴。

“因為你被判了死刑?因為你是咒術師?因為你是宿儺的容器,註定不得善終?因為爺爺的那句話?還是你覺得自己已經踏入了一個泥潭,不想拉著我一起?”我一口氣將他心中所想的所有東西說了出來,我喝了口水,“悠仁,每個人存活在世上,都不能獨立的活著。沒有人願意孤單。”

“活著都已經很費勁,可還要想著去談情說愛?”

“誰跟你說我在和你談情說愛了?我是在向你借一個精神依靠。”

我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一連串說了一大堆話。

他有些驚訝的看著我,“你什麽時候懂得這麽多大道理了?”

“什麽嘛?你就沒有點表示嗎?我可是在鄭重的向你告白。”我不滿。

“嗯,我聽到了。”他咧出初三畢業典禮那年,朝我露出的笑容。

“可是我沒有聽到。”

“誒!但是你都一字不落的說出了我的心聲啊!”他已經猜到了我的秘密。

“那是我的大腦聽到的,我的心沒有聽到。”

一向膽大心細的虎杖悠仁現在也變得不好意思起來,他移開視線,不知所措。俄頃,他擡眼直視我,朝我說著:“那我也向你借個精神依靠。”

“嗯,我聽到了。”

其實我還有個秘密沒有告訴他,初三那年,是我故意靠過去讓他撞的。

*

初三的畢業典禮和以往的都不一樣,蟬鳴的聲音變得遙遠,陽光變得和煦,開滿綠葉的櫻花樹好似再次綻放了三月的櫻花。老師在呼喊著誰的名字?喔是虎杖悠仁的,我走下臺去,和迎面走來的虎杖悠仁視線撞到了一起。

陽光,校服,紅色的別在胸**前的錦花,和那揚起笑容而露出的虎牙。

真可愛,我想。我也向對方露出了一個笑容。

伴隨著大堂的禮樂聲,我聽見了對方的心聲和我的心聲。

陽光照在她臉上了,櫻花謝得是不是有點早了?

可櫻花從來就沒有謝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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