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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信使(謎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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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信使(謎題篇)

00.——引

你要逃出去,從這個冗餘又粘稠的黑暗中逃出去。

昏暗的房間裏沒有一絲自然光線,只有電視機不停閃爍著的畫面照亮了這一小塊的黑暗。這是一場啞劇。裏面的人在笑著,可你無法跟著他們一起笑。

要逃出去。

門鈴響了起來,你並沒有起身去開門,沒過多久,有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透過那微小的小孔傳了過來,門外的光跑了進來,門被打開了。

(一)明

01.

伏黑朝你走來。

你將視線從手中的手游裏擡了起來,他朝你遞了一封白色的信,信封上貼著一個玫瑰花圖案的印泥,你不解,目光在他與信封之間來回移動著,“你開竅了?”你又把註意力移到了手游上,卻還是完完整整的聽到了伏黑的那句回答:“嗯。”

你猛然擡頭看他,“不是吧伏黑?你要告白竟然還要我代勞?”雖然你就是幹這種事情的,但甲方是伏黑惠什麽的,未免太過於驚悚了。

“給誰?”你問。

“不知道。”他說。

你關掉了手機裏的游戲,接過那封來自伏黑的告白信,信封上什麽都沒有寫,白花花一片,你將它收進了書包裏,看著這個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竹馬,他成熟了。20歲的伏黑終於開竅了,有心儀的人了。

但是不知道自己心儀的人又是個什麽操作,“我免費為你工作,所以你到底要給誰告白?”你得知道是誰才好給人幹活啊。

他那雙深藍色眼眸靜靜的望著你,睫毛的陰影打進了眸子處,他緊抿著嘴,俄頃開口道:“不知道。”

“……”你楞了,空氣一度冷了下來,沒有人回答他。半響,你連忙沖出教室,大喊著:“五條老師!五條老師!Help!”當然你並沒有找到五條老師,伏黑也跟著你沖了出來,連忙拉住你,捂住你那張大喊著五條悟的嘴,生怕你一個激動四處找人打聽伏黑惠到底喜歡誰。

你縮了縮,盡可能縮在墻角,伏黑將你圍困在無人處的墻角,他嘆了口氣,“我不知道,所以這還得請你幫忙找出這個人,然後寄給她。”

“不是啊伏黑,你這是在增加我的工作難度啊!”

“一萬。”

“這不是一萬不一萬的問題啊!”

“十萬。”

“……伏黑你好有錢喔。”

你的內心掙紮著,雖說本著伏黑是竹馬打算給他免費代勞一次,可這個無名氏女友,你要如何給她代勞?不知其人姓名,不知其人真相,這不就是海底撈針嗎?

“十五……”

“送送送!我送還不行嘛。別加了,折壽不起。”

你還縮在角落裏,這下縮得更小了。要知道你代勞告白這件事一次只需要一千日元,而伏黑寧願加錢也要送的情書,對方肯定是讓伏黑非常在意的人,可那究竟是誰呢?你不解。

頭頂的陰影移了下來,伏黑蹲下身與你視線平齊,陽光打在他身後,照著伏黑整個人像鍍上了一層光暈一般,黑色的頭發吸收了光質,看起來非常的有質感以及幽黑。他的臉籠在了陰影裏,眼眸裏有白色高光,他在望著你,似乎嘴角也在微微上揚著。

你被他露出的這抹不太明顯的淺笑給蠱惑了,你又一次詢問他道:“伏黑,你喜歡的人究竟是誰啊?”

“我喜歡的人是……”

“剛剛你在找我嗎?”五條悟探著半個身子從拐角處望過來,“咦伏黑你們在幹嘛呢?伏黑你在欺負女同學嗎?”

“我沒有……”伏黑站起身,隨後他伸手到你面前,“起來了。”

你連忙握住他的手,他手臂一個用力就將你從地上拉了起來。

五條悟的出現讓伏黑那說了一半的真相又給他咽了下去,你拉住走在前面的伏黑的衣袖,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你,“你喜歡的人究竟是誰?”

“……不知道。”

“你個騙子,你明明不久前就要說出來了!”

02.

你的術式即為“可以變成任何人喜歡的模樣”,這是種針對個體而已的術式,殺傷力即為一見鐘情,直擊心臟,讓人一瞬間陷入戀愛的苦惱之中,喪失戰力。本就是一個雞肋的術式,卻因為13歲那年術式洩漏,一度讓你掌握了財富密碼——受邀委托變成某人喜歡的模樣向他/她告白,一次收費一千日元。

因為這個外快兼職,年紀輕輕就已經跨入了小富婆行列。就算後來和伏黑一起來了咒術高專,你也在網上掛著這個兼職信息,只是生意大不如以前。

沒想到終有一日,你還會收到來自身邊親近的人的委托。

你坐在椅子上,看著平鋪在面前的白色信件,有些苦惱的用手指卷了卷搭在肩上的頭發。伏黑會喜歡什麽人呢?你想。

你打電話給野薔薇,野薔薇表示:伏黑這個人會有喜歡的人嗎?絲毫看不出他有靠近過女孩子啊,餵,不會是你吧?你看啊,你和他從小就是青梅竹馬啊,怎麽想都會是你啊!

“……但是野薔薇,我,我好想對伏黑沒有那種感覺……”你將手摸向心口處,那裏在跳動著,可是你感不到任何的來自對伏黑的心動。

有心動的感覺嗎?我好像忘記了。

在野薔薇這裏得不到答案,於是你打電話去問了虎杖悠仁,對方更加直接的表示:沒有。我沒有見到過啊,伏黑在惡作劇你吧。

好有道理喔。

於是你想了想,還是打算去問五條老師。

恰這時,你掛在網上的兼職信息有人給你發了消息,是一位男性,他想要你變成橋本環奈的樣子向他告白一次。你快速回了個ok,表示明天有空就可以在西口公園等他。你有些煩躁,太麻煩了,伏黑喜歡誰他都不知道,我怎麽可能知道嘛!

是啊!你怎麽可能知道啊!但是有別的東西知道啊!

想到這,你激動的起身,撕了一張紙,用筆在上面寫著,“伏黑喜歡誰?”而後將它放在客廳裏,心情愉悅地去泡個澡。

你本想著這個答案或許第二天就會得知,可第二天醒來時,紙和筆的擺放依舊如昨晚,根本就沒有人動過它,沒有答案。

這是道無解題。你嘆了口氣。

伏黑惠給你出了道世紀難題,還是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答案的難題。

你收拾著自己,今天要去西口公園“表白”,得穿得好看些。正當你換衣服時,客廳裏響起一道沈悶的聲音,是物品掉到地上的聲音,隨後是玻璃杯磕到地上的清脆聲。你拉下衣擺,走了出去,沙發上面擺放在書架裏的書都掉了下來,原本放在茶幾上的玻璃杯也摔到了地上,好在只是水灑了出來。

桌子上的紙依舊沒有動過。

你左右看了看,再一次重重的嘆氣,任命的去收拾那些物品。

這些書被推在地上淩亂的散落著,有些書頁甚至還沾濕到了水,你有些心疼的將他們平鋪在茶幾上,用另外一本幹凈的書壓著。很快,你就發現了這些書的不對勁,沾濕了的書頁上都有一個水漬點,上面的某個字被點了上去,你將那些書都擺好,一個又一個地翻開著,通過篩選,你拼合成了一句簡短的話:將信封拆開。

將信封拆開……?這是伏黑寫給他心儀對象的人的信,就這樣拆開會不會不太好?

既然幽靈都這麽說了,而且,我也不知道伏黑要寄給誰,指不定他的小秘密都在信封裏呢,我可以根據字裏行間猜出這個人是誰啊!

你的心有些蠢蠢欲動。

“伏黑,伏黑對不起,我這也是為了你的終身幸福著想啊!你不要罵我喔,我向你道歉。”說著你小心翼翼的將玫瑰花印泥扣好了信封給打開,虔誠地取出裏頭的信,對著清晨的旭日陽光拜了拜,希望的曙光啊……

你滿懷期待地展開了信紙。

“……”

“伏黑惠!你他媽的就是在惡作劇我吧!”你看著手中的那張白色信紙,它和它的封面一樣,白花花一片,連個點都沒有。你氣得手都在顫抖著,感情搞大半天,真如虎杖悠仁說的那般,伏黑惠就是在惡作劇你。

03.

你急匆匆地趕去西口公園,昨天那名預約你的客戶早已在那裏等候著。因為大早上發現伏黑惠在整蠱自己這件事,從而導致心情久久的不能平覆,在家裏生了好久的悶氣,回過神時才發現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

“對不起對不起!我有點事情耽擱了!”

約你“告白”的這名男生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不敢看你,眼神飄忽,臉頰泛紅,“沒……沒事的,我也沒有等很久……”很顯然,你在他眼裏就是橋本環奈本人。

橋本環奈做什麽都可以得到諒解。

正當你準備開口說出那句說了幾年的,早已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告白話語時,你的註意力被不遠處的那名黑發男性吸引了。伏黑惠正和野薔薇站在一起,兩人似乎在說著什麽。

好你個伏黑惠,你自己撞槍||口上了。

“我喜歡你!”這句話振聾發聵,餘音盤旋在西口公園上空,不僅周圍的人被吸引住了,就連50米開外的伏黑惠也將目光看向了你。

你突如其來的大吼式告白讓這名男生呆楞在了原地,俄頃,你才不好意思道,“那個我還有點事情,非常抱歉,這次預約就不算費用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待對方企圖挽留你,你一個火箭加速地沖向伏黑惠。

伏黑惠被派來同野薔薇一起出任務,早在公園門口他就註意到了你,看你著急地向著某地跑去,他當然知道你在做什麽——這個從初中時期就開始在幹的事情,算來,你也幹了六七年了。

伏黑看著你怒氣沖沖地朝他奔來,非常冷靜的站在原地任由你發火,他斷然肯定你已經拆開了那封告白信了。

“伏黑!你就是在耍我吧!”你還不解氣地拽著他的衣領,踮起腳尖企圖與他平視從而達到一種“眼神暗中鬥爭”的效果。

“沒有,是你沒有找到正確的看信方式。”他說。

“你胡扯!什麽正確的看信方式?!我都對著上帝虔誠的拜了三拜,還是一片空白!你就等著上帝對你降下懲罰吧!”

“你剛剛變成了誰?”他答非所問。

“……橋本環奈。”

“……是誰?”

“不是吧伏黑你真的是城市戶口嗎?!”這下輪到野薔薇看不下去了,畫面演變成了兩個女人當場盤問一個男人,活脫脫的倫理場面。

“虎杖那個土裏土氣的都知道橋本環奈,你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啊?要不你變一個給他看看?”野薔薇向你提議。

你搖頭,這不行,你的術式不知為何對伏黑惠就是不管用,無論你變個什麽臉,在他眼裏就還是你的那一張臉。

伏黑同野薔薇來這裏是要執行任務的,他們在公園裏詢問著有關咒靈||殺||人事件,可事到如今他們也沒有詢問出個什麽線索,野薔薇頹廢的坐在公園的長椅上,伏黑被派去買飲料了。

現在正值正午,陽光烈烈的高照著,映著樹木青翠欲滴,水池波光粼粼。公園現在沒有多少人,麻雀毫不畏懼地落在地上,蹦跳地尋找著食物。水池的噴泉發出泉湧聲,清澈悅耳,你擡頭望著藍天白雲,太陽躲進了雲層中,“野薔薇,伏黑真的沒有喜歡的人嗎?”

她將目光轉向你,“不就是你嗎?”

你皺眉,“不要逗我了,伏黑不會喜歡我的,我可感覺不到他對我有喜歡的心情。”

野薔薇任命的嘆氣,她不說話了,低頭繼續玩自己的手機。

這個問題實在是不恰當,於是你又向她詢問了這次出任務的情況,野薔薇說周圍的居民每天晚上都會聽到奇怪的聲音,起初他們以為只是建築物老化所產生的聲音,直到後面慢慢的有人失蹤,警方怎麽樣都查不到此人行蹤,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根據警方列出的人際關系圖,失蹤者多為女性,皆為在周邊受歡迎的女性,男性亦是如此。

“也就是說,這些人都被詛咒了。”你說。

伏黑回來了,他對於野薔薇把自己遣去便利店買飲料的行為感到不解,因為公園就有販賣機。

“因為販賣機沒有特別好喝的。”

你接過伏黑遞過來汽水,道了聲謝,“那你們這次任務要怎麽辦?這不好搞吧?”

“啊……那也沒有辦法,畢竟被派了這個任務。”野薔薇有些煩躁地撇過頭,你拉著伏黑讓他坐你旁邊,他拒絕了,表示自己站著也沒有關系,你硬是拉著伏黑讓他坐了下來。對於你兩在這偷偷摸摸的小動作行為,野薔薇死魚眼般盯著你們,“我說,你們有在聽我說話嗎?”

你連忙轉頭去看她,“在的在的,野薔薇你繼續說。”你的手還緊拽著伏黑的衣袖,就是不讓他起身。

“你都快要把我擠下去了!”野薔薇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又連忙往伏黑那邊擠擠。

伏黑猶如一具屍||體般直直地坐在那裏,俄頃,他低頭看向你,帶著一絲隱忍的憤怒:“你不要再動來動去了。”

“……斯密馬賽。”

最後還是以野薔薇提議的讓你發動術式變成周圍人都喜歡的模樣,看看咒靈會不會出來。於是你就在公園的長椅上獨自一人坐到了下午,期間有不少的人來找你要聯系方式,無論男女,就算在她們眼裏,長相帥氣的男性穿著女裝,也是美人。

直到夕陽隱入了地平線,天空泛起了橙紅色,都沒有咒靈出現。野薔薇向你遞來了慰問品,實在是辛苦你了。正值飯點,公園早已沒有了人的蹤跡,你也收拾準備回去,野薔薇因為與真希有約就先行離開了。

現場這會就剩下你和伏黑大眼瞪小眼。

“走?”你指了指公園門口。

“走。”

西口公園,是你兒時經常和伏黑一起來玩的公園,現在已經被翻新過了,擴大了面積,也新增了許多的設施,包括孩童的游玩地區。烏鴉站在電線桿上,嘎嘎地叫囂著,黃昏籠罩著世界,像濃稠的橘子果醬。空曠的公園,還有尚未回家的孩子被父母牽著往家裏走去,你看了看那塊沙地,裏面的蕩秋千設備被歲月侵蝕斑駁,坐上去也會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伏黑你還記得這裏嗎?”

“什麽?”他循聲看了過去。

04.

所謂青梅竹馬都是在一個街道長大了。

你和伏黑不僅是一個街道,更是鄰居的關系,母親在某次意外中關註了這個鄰居家的兩個孩子,他們家沒有大人,只有一個姐姐叫伏黑津美紀,和一個7歲的小男孩叫伏黑惠。母親向來有憐愛之心,她每次做好了吃的,就會讓你送去給隔壁的伏黑家。

一回生二回熟的,你也就和伏黑一家熟悉起來了。

姐姐也不好意思受到贈禮,故此伏黑惠就成了回禮,他每天被派去和你玩。

伏黑是非常不樂意的,他一點也不喜歡和周遭鄰裏的小朋友們一起玩,他更樂意宅在家裏自己玩自己的。

可姐姐津美紀告訴伏黑,要多和同齡人一起玩。這句話的後果就是你被允許進伏黑房間邀請他一起玩。

“伏黑!伏黑!”你站在門口拍著他的房門,門口上掛著的“生人勿進”的牌子被震得框框作響。

“不在。”裏頭傳來悶悶的聲音。

“你騙鬼啦!伏黑一起去玩啊!”你依舊不依不饒。

伏黑終於承受不住你的聒噪,打開門看著你,我的手還保持著拍門的姿勢,見此你尷尬的朝他笑笑,“走啊伏黑。”

“不去。”

“為什麽不去?公園那邊新修了沙地喔。”

“那也不去。”他又要關上門了,你連忙伸手去扒住門,但他用力過猛,一下就將你的手指給夾紅了。

你驚呼了一聲,伏黑松開門,拉過你的手來看,被夾的那一塊有些充血,周圍皮膚泛白,好在沒有什麽大問題,你用另外一只手攥著手指,企圖這樣就能減輕痛苦,“但是姐姐讓我帶你出去玩啊。”

伏黑的臉上難得顯露了其他的表情,他有些生氣的看著你,“就沒有見過你這麽笨的!”

“……你幹嘛罵我?”

伏黑拉著你下樓,姐姐正在房間裏看書,聽聞聲音,她探出個腦袋,“惠要玩得開心喔。”

伏黑默默無言地走過去,姐姐不解地望著他的身影,你朝她喊著,“會喔會喔,我會好好地帶伏黑玩的!”

托被夾傷的福,伏黑終於答應了和你出去玩。但這會的公園人非常多,即便如此,小朋友還是容易和其他小朋友玩到一起的,除了伏黑。伏黑就和那群大人們站在一起,看著你玩。

他像一個小大人。

你在沙地上寫下了伏黑惠三個漢字,這是津美紀姐姐教你的。寫完後,你興高采烈的拉著他去看你寫的字,“伏黑會寫字嗎?”

“會。”

“那你寫個我的名字吧,就寫這邊,寫旁邊就好啦。”你指了指那空出來的位置。

“不要。”

“伏黑你根本就不會寫字吧。”

“會寫。”

“那你寫個。”

“不要。”

伏黑怎樣都不會寫。你洩氣的動手在旁邊寫上自己的名字。

俄頃,伏黑拉了拉你的衣袖,“這裏。”你疑惑的看過去,“什麽?”

伏黑惠指了一塊空地,“這裏就代表著我寫的字。”他說那塊巨大的空地,就是他寫下的字。

“伏黑你是把我當白癡嗎……?”

從那一天起,你再去喊伏黑一起出去玩,他都會給你開門,甚至到了後面他連門都不關了,你可以隨意進出他的房間。偶爾會在他房間遇到某個白發的人,他坐在伏黑的床上,吃著你送過來的甜品,戴著一副圓片墨鏡,在你眼中就是欺負小孩子的壞人。

“伏黑!伏黑!你的床上長出了一個偷吃零食的妖怪啊!”

在樓下泡茶的伏黑:“……”



05.

想起這件往事你就覺得好笑,現在讓伏黑寫字估計他會滿臉疑惑的給你寫出一大串字,並詢問你要做什麽?要寫什麽?

伏黑不解地看著你憋笑的抖著肩膀,“你在笑什麽?”

“沒什麽,時間好快啊,伏黑今年都20歲了。”

“你自己不也20歲了嗎?”

“我今年16歲好嘛。我是永遠的花季少女。”

你指了指那塊本是空地後續卻被開發成花壇的地方,“伏黑還記得那裏嗎?你說那塊地全是你寫的字。天哪,怎麽這麽好笑。誰會信啊,一大塊白板你跟我說你寫了一堆字。”你還在笑他,絲毫沒有看見伏黑臭得慍怒的臉。

多老的事情了,現在還提起來。

空曠的公園裏回響的都是你的笑聲。橘色慢慢地變深,你同伏黑走出公園大門,門口坐在一個老太太,她頭發猶如風花,臉上滿是皺褶,她抱著手中的拐杖靜靜的望向遠方,在聽到你和伏黑的聲音後,頭隨著耳朵聽到的聲音慢慢轉了過去,“你好啊,年輕人。”她沙啞蒼老的嗓音響了起來。

“可否扶我一下呢?我起不來了。”

你用手肘碰了碰伏黑,伏黑見狀上前去扶起她,老人又說道:“可以把我送到前面的那個岔路口嗎?”

“要不我還是背您過去吧?”伏黑問。

老人笑著,“那就麻煩你們了。”

你同伏黑走在一起,老人在旁邊讓你和他的話題被暫停了下來,打破這份寂靜的還是老人,老人沙啞的聲音在伏黑的耳邊響起,這是一句非常無厘頭的話:“我能看到某些東西,無論心意如何,你都應該直視它不是嗎?你在害怕什麽?時間是種非常強大的能力,拉長與收縮,它還可以沈澱許多的東西,或許你會在這其中找到答案。”

將老人送到岔路口後,你一直在琢磨著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你恍然大悟,“老人家肯定知道你喜歡誰!這不是世紀難題!”故此你連忙折回去尋找老人,可老人像是原地消失般,你怎樣都找不到,她的腳程不可能走得那麽快。

這果然是世紀難題。

“這個答案很重要嗎?”伏黑看著垂頭喪氣的你。

“非常重要啊,這有關我的事業是否會有個汙點。”

“那我更不可能告訴你了。”

“……黑心!黑心!伏黑惠你個黑心貨!”

城市亮堂了起來,開始有煙火升空,酒家裏傳出喧囂聲,有醉鬼在大街上大喊著,路人們紛紛避之恐及。你並沒有像往常那般讓伏黑陪你回家,你現在有點難過,覺得伏黑欺騙了你,明明就是知道自己喜歡誰,可怎樣都不告訴你,甚至還用這件事來逗趣你。

喜歡你嗎?可是你也告白過,但伏黑回答了你什麽話?你記不得了。

是從什麽時候起,你對伏黑惠再也沒有了那股子喜歡的勁,它就像突然停止的心跳,而你看著伏黑惠,就像在看一個普通尋常的親近的好友。

在電車上,你給伏黑惠發消息:伏黑,你喜歡我嗎?

很快,伏黑回了你: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麽?

看吧,他都不說喜歡還是不喜歡。

你在便利店買了便當,打算晚餐就這樣隨便解決一下,你將便當放進微波爐中加熱,便坐到沙發上看起書。片刻,微波爐獨有的響聲喚回了你的註意力,你擡頭看過去,微波爐加熱程序被暫停了。

“你為什麽不讓我吃?”你對著空氣問到。

沒人回答你。

你嘆氣,“我知道沒有營養,可是我要餓死了。”你還可憐性的嗚嗚兩聲。果不其然,空氣靜謐了一會,微波爐再次運轉了起來。

這是一只跟著你身邊的幽靈。

它時不時的會做出自己的主觀意念行為,比如會不讓你吃垃圾食品,會讓你早些休息,就像一個保姆般,除了不能做飯打掃衛生外,可以說非常的方便好用了。

它也成了你的樹洞,你有什麽苦水都會給他倒,故此你就把今天遇到伏黑的這件事以及伏黑的所作所為向這只幽靈說了個遍,在語句的末尾你還挖苦了一下伏黑,說他就是個黑心男人,沒有人性,就知道欺負你。

“唉,如果你是個人就好了,這樣我就抱著你哭哭了。”你隨手抱過沙發上的抱著,將臉埋在裏面,開始哭哭。

你伸手去夠放在茶幾上的那封信,依舊空白一片,伏黑說你沒有以正確的方式打開它。你在那封信的面前擺上剛熱好的便當,然後跪下去拜了三拜,你吃一口便當就給信餵一口(盡管最後也進了你的胃),無論你以如何(不)正確的方式打開它,這封信都空無一字。

氣得你一下將信惡狠狠地摔到地上,“可惡的伏黑!”

伏黑一直看著手機上的那條來自你的消息,他已經坐著發呆好幾個小時了。虎杖悠仁見他不對勁,於是擡手戳了戳他,“伏黑,你怎麽了?”

“沒有,我就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會有人無緣無故問你喜不喜歡她嗎?”

“不是吧伏黑!”虎杖悠仁大吃一驚,很快他冷靜下來,開始給好友出招,“她喜歡你吧?因為要小心翼翼的詢問你的意思啊,但是如果你什麽都不表態的話,她一定非常的難過。”

“是這樣嗎?”伏黑看著自己發出去的那條消息: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麽。

這麽久都沒有回他,肯定是生氣了吧。伏黑有些無奈的笑笑。

“說起來昨天你的青梅還在問我伏黑喜歡誰呢?我說你沒有喜歡的。”虎杖悠仁嘬了一口飲料,下一秒他就被嗆到了,“伏黑!你真的有喜歡的人了?!”

伏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最後一聲“嗯”詮釋了所有的問題。

虎杖悠仁石化了。沒想到小醜竟是他自己。

06.

這幾天你見著伏黑都要打量他一番,最後高傲的甩過頭顱和野薔薇走在一起。你就是在告訴伏黑惠,你耍我,你休想得到我的原諒。

野薔薇問你和伏黑之間發生了什麽,你忿忿不平的告訴她:“伏黑他耍我!野薔薇你知道嗎!伏黑他耍我!”

“耍你什麽了?”

“他——他給我一封空白的告白信!”

“啥?”

越想越氣,你起身沖回教室,你們已經升三年級了,開始頻繁的出任務。伏黑今天沒有任務,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待在教室裏看書,現在去找他,他肯定也在教室裏。你猛然拉開教室門,“伏黑惠!”已經生氣到要喊全名了。

他正端坐在椅子上,手裏捧著一本書,聞聲擡起頭來看你,見你呼吸不暢地跑來見他,“怎麽了?”他合上書,起身朝你走來。

“別動!”你打住了他的步伐。

他乖巧的站在原地,等你的下個口令。

“你這個可惡的男人!”

“?”

最後你還是沒有對伏黑做出什麽行為,就站在教室門口罵了一堆“可惡”、“笨蛋”、“豬”之類的小學生吵架詞匯。引得周圍路過的人都頓足看你,狗卷前輩還在旁邊“鮭魚鮭魚”的助聲,最後被胖達前輩撈走了。

這件事被五條老師知道了,他興致滿滿的站在旁邊免費地看了一場好戲。

這天,你大罵伏黑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兩所學校了。

罵解氣了你依舊要尋找著那個伏黑惠喜歡的人。

“五條老師,你真的知道伏黑喜歡誰麽?”你硬泡軟磨,左右給五條悟捶背,就為了得知伏黑口中喜歡的人,因為五條老師不久前神秘的說他知道伏黑喜歡誰。

“當然,這邊錘重點。”

“輕點。”

“很好很好,去給老師泡杯咖啡喔,順便幫我把糖罐帶過來吧。”

終於,你把五條老師服侍舒服了,他才想起你的目的,“哎呀你就那麽想知道嗎?”五條悟笑。

你小雞啄米點頭。

五條悟勾勾手指,“那你靠過來,我只告訴你一個人喔。”你帶著虔誠的心情將耳朵靠過去,五條悟俯身在你耳邊說著:“那就是……”

“五條老師。”伏黑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五條悟擺手,“不速之客啊。”

“五條老師你還沒有說完呢。”你皺眉。

“本人來了,你怎麽不問本人?”

“他不告訴我。”你有些委屈。

“那我也沒有辦法了。”五條悟嘆氣,好似他被人威脅了一般。

沒有人知道伏黑喜歡誰,就算野薔薇說的伏黑喜歡你,可你始終不信這個結論。你又給幽靈吐苦水了,幽靈也不知道伏黑喜歡誰,它一定不懂少女煩惱的心思。因為幽靈不懂人情世故。

野薔薇和伏黑依舊在尋找著那個在公園殺||害人的咒靈,他們一直都沒有進展,野薔薇都想放棄這個任務了。聽聞這還是只特級咒靈,那肯定是非常能躲藏了。野薔薇向你吐槽道,伏黑每次去公園都會坐在那快要殘破不堪的秋千上,他知不知道自己是個成年男性啊,可憐的秋千已經承受不住他的體重了。

你只好笑笑說伏黑其實非常的童心未泯。

一個月後,伏黑和野薔薇終於找到了一點關於咒靈的線索,那是一只由嫉妒產出的特級咒靈,它會詛咒人,被詛咒的人最後都會不明所以的消失掉。而就在幾天前,在水庫工作的員工從水裏撈出了一具女性屍||體,已經形成了巨||人||觀,經DNA檢測,就是當初那些失蹤女性中的一位。

也就在這時,幽靈不在了。

你再也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了。

就算今晚吃的是便利店的便當,它也沒有把微波爐暫停掉。

“你在嗎?你去哪了?”你在這間屋子裏呼喊著它。

沒有回應。

你有些失落地坐回沙發上。那封信依舊被擺放在茶幾上,還有那張寫著“伏黑喜歡誰”的紙一同平攤在茶幾上,你一直在想著指不定哪天幽靈就知道了伏黑喜歡誰呢。沒想到它率先消失了。

你一直覺得身邊跟著的這個幽靈像地縛靈一般,它被縛在了你身邊,而現在不知道什麽原因,它離開了。

【伏黑,幽靈消失了。】你給伏黑發了消息。

【怎麽了?它怎麽就離開了?】

【我不知道。今天就沒有看到它的蹤跡。】

你有些難過,幽靈跟著你已經有好幾年的時光了,現在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消失,感覺自己就像被拋棄了一般,它獨自去往了另外一個世界。你又抱著抱枕開始哭哭。

手機震動了,伏黑給你發了條消息:別難過了,我還在。

07.

東京突發了一場小地震,放在茶幾上杯子裏的水被晃蕩了出來,浸濕了鋪在一邊的白色信紙上,你慌張地將它撚起來準備放在太陽底下去曬曬,這可是伏黑的信,雖然什麽都沒有寫。

當第一縷陽光照射到被浸濕的信紙上時,奇妙的事情發生了,空白一片的信紙開始顯字,你驚訝地看著這個奇妙的現象,它像暈染開的水墨畫一般,從紙張的中心向外擴展,伏黑的信終於完整的展現在了你的眼前。

可上面只有一句簡短的話:一起去花火大會吧。

什麽鬼啊,伏黑你到底在搞什麽東西啊!

你折回房間,直接給伏黑打電話,一聲嘟後,對面接通了,“伏黑你搞個什麽東西啊!什麽花火大會啊!花火大會都結束了啊!”

對面沈默不語,你以為是自己罵太狠了,不由得溫和的語氣,“伏黑?啊……雖然沒有花火大會還有聖誕節的嘛,然後還有新年的嘛……”

對面已經沒聲,就在你以為自己打錯電話了,對方輕輕傳來一聲嘆息,“你都忘記了?”

“忘記什麽?”

“16歲那年的花火大會。”

你嘴裏呢喃著這句話,16歲那年的花火大會……

往事猶如潮水般開始侵蝕著你的大腦,一浪拍打著一浪,岸邊的礁石早已承受不住海浪的拍打,它們突破了防線,直擊記憶深處。

——

早在花火大會之前你就預約了伏黑,六月份的花火大會,一定要陪你去看。

“你去看花火大會嗎?”同班同學詢問你,你和伏黑初中時讀得還是一所普通的中學,但伏黑這個人早已在中學裏名聲大噪,所有人都知道你和伏黑惠關系好,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來詢問你——他們只是想你變成他們喜歡的模樣去參加一場花火大會罷了。

“可是我已經答應伏黑了。”你拒絕了周圍的人。

“好可惜喔。”

“沒關系的,你們都會找到自己心儀的人,然後邀請她一起去花火大會的。”你笑。

這廂,伏黑站在你的教室門口,敲了敲教室門,你這才註意到他等了你許久,你連忙收拾書包朝著他跑去,“今天好早啊伏黑。”

“不早了。”

伏黑在初中時代並不是廣泛意義上的不良少年,他向來是遵從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理念。既然要打,那就打十個,最好把那些蠢蠢欲動都想來挑事的人全都給打趴最方便了。

說來奇怪,就算伏黑這麽能打,就算是經常出現在伏黑身邊,可你的兼職工作依舊開得如火如荼,幾乎每天都會有人來找你,在初中這個情竇初開的年齡,男性們整日都在幻想著大姐姐們。故此,你每天收到的委托幾乎都是變成國民老師亦或是國民偶像向他們告白著。

伏黑每次都黑著個臉站在旁邊等你,幹嘛總是要讓他看告白場面?他可接收不到你的術式幹擾,在他眼中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

“走啦伏黑,今天賺了六千日元!我請你吃大餐!”你剛做完工作,就拉著伏黑興奮地往前蹦跶。

“你一定要做這個嗎?”伏黑有些不認同的看著你。

“嗯?”你回頭見他皺著眉頭,隨後不在意的笑笑,“無所謂啦,他們看見的是其他的人,也不是我。就是……嗯……我喜歡你。”你突然正經的向伏黑告白。

伏黑眼角抽了抽,“你給我好好說話。”

“看吧看吧,這個就是缺點了,伏黑已經對這句話有100%的抵抗力了。”

放學後,學生們都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教學樓到校門口這段距離已經空蕩無人,你換好了鞋子站在外面等著伏黑,現在是三點鐘,待會去吃過什麽好呢?

“小心!”伏黑一把拉過你,下一秒就在你站的那個位置,掉下來一個仙人掌盆栽,清脆的聲音響徹空曠的場地,一如你的心跳聲,噗通噗通如雷作響,而後你擡頭向上看去,沒有人,只有一扇開著的窗戶,窗簾被風吹出來了一角。

“你沒事吧?”

你搖頭,隨後有些痛苦的扶額,慢慢地蹲下身來,“我的天……伏黑我感覺最近有人想||謀||害我……”

“我們先走吧,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

莫名其妙被人襲擊這件事,只在學校才會發生。起初你只是覺得是自己比較倒黴罷了,可隨著次數的增多,如果一個人倒黴可以倒黴到這種程度的話,那這個人能活這麽大就是個奇跡了。

伏黑拉著你心不在焉的手去超市購買了菜,他想了想還是回家做飯好,比在外面安全多了。

“伏黑,我是不是很招人討厭啊?”你悶聲問道。

“不會,你不招人討厭。”他將蔬菜撿進了購物車裏。

“那為什麽會有人這樣對我?”書包被丟進水裏,莫名其妙的鎖在廁所裏,作業也意外不見,上交的報告總是被人弄丟,包括這次花盆事故,如果伏黑沒有及時的拉住你,真的就命||喪||黃||泉了。

伏黑轉過身看著你,俄頃,他微微的嘆氣,“會查清楚的。”

就算伏黑這麽說,依舊沒有查出是誰如此的惡作劇,會想要置你於死地。而你也在想是不是幽靈,你總是感覺身邊跟著一個幽靈,無論你去到哪裏,它就跟到哪裏。你總是一個人在屋子裏緊緊地抱著枕頭,眼睛警惕著四周,幽靈就跟著你旁邊,它沒有離開。你害怕它會突然從廚房裏拿出菜刀就向你砍來。

“你是誰?”你朝空氣喊道,“為什麽要跟著我!”

幽靈無法說話,它無法回答你的問題。

你這段時間終日提心吊膽著,看誰都覺得是兇||手,更別提身邊還跟著一只鬼了。你也和伏黑說過這件事,可伏黑怎樣都看不出此物是不是咒靈,他只得讓你安心不要擔憂這件事,如果幽靈對你有害,它早就下手了。

“伏黑,我覺得幽靈好可怕啊,如果我在洗澡它也跟著我進來看怎麽辦?”

“……”

大腦的高強度集中精神終於在花火大會這天,讓你身體欠佳導致病毒入體,發燒了。你從早上一覺睡到下午,吃了藥後又精神不佳昏睡過去,等你醒過來時,已經過七點鐘了,伏黑估計在花火大會的海灘上等著你。你將手伸出被子去夠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準備給伏黑打個電話讓他回家。

你放了他鴿子,就不能再讓人等到多等幾個小時了。

電話還沒有撥出去,門鈴便響了起來。

是伏黑。他氣喘籲籲的扶著門框,眼睛不瞬不眨地看著你,因身體發||熱產生的汗順著太陽穴滑落下來,可盡管如此,他也沒有擡手去拭汗,而是伸手擁抱住了你。花火大會開始了,被建築物遮擋住的天空,在那些方方正正的邊角猶如閃爍的星光般,忽閃開來,那是海邊的煙花的火光,它們照亮了一方的天空,穿透過黑暗來到這邊。

你拍了拍伏黑的背,他將腦袋磕在你肩膀上。他的頭發微刺著你的肌膚,有些癢的蹭了蹭他的腦袋,“不好意思啊,我放你鴿子了。”

“沒事。”

你將伏黑邀請進來,本想給他倒杯水,他卻按著你的肩膀不讓你動,“你怎麽跑得這麽急啊。”你問他。

“嗯……收到一條短信,就趕回來了。”他給自己倒了杯水,“你吃藥了嗎?”

“吃過了,剛剛想給你打電話你就跑過來了。”你吸了吸鼻子,有些堵。

伏黑走過來伸手在你額頭上摸了摸,半響他摸不出個什麽感覺,又放下手裏的杯子掰過你的腦袋和他額頭互碰。那是一次非常奇妙的心理歷程,像踏進了北極的冰雪世界,這裏泛著藍光,像絨毛一般的雪沙,腳踏進去,就會留下一個深深的痕跡。旋轉著,是那融化了的冰塊,它在寒冷的湖面上漂泊著。可回望進那片深海時,卻又掉進了伏黑的那雙眸子裏那片深潭中。

你感到身體一陣冰冷。

“伏黑。”

“嗯。”他松開了箍著你腦袋的手,“還好,不是很燙。”

“伏黑。”

“嗯。”

“伏黑。”

終於,他用看白癡的眼光看著你,“怎麽?”

你突然笑出聲,“伏黑。”

你像是找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在不停的呼喊著伏黑的名字,最後演變成了直接呼喊他為惠。伏黑起初還在回應著你,漸漸地,他坐在你旁邊,靜靜地聽你呼喊他的名字。

“你在哪啊惠?”你感到眼前有什麽東西在模糊著你的視線,你看不清伏黑惠了。

“我在這。”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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