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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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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四周氣氛一度達到冰點。首飾鋪掌櫃也因為剛才的慌亂,早已不知跑到了何處。

敖小玉咪著眼,就這樣死死瞪著哪咤,甚至還撇嘴不停念叨著什麽。

“什麽少年英雄...動漫裏果然都是騙人的。”敖小玉念叨著,甚至還有些頗為失望地哀嘆道:“想想也是,能大鬧東海、扒龍鱗抽龍筋的小少年怎麽可能是小天使。”

回想到白天在餛飩攤時的遭遇,敖小玉不免更加確定了內心的想法。

哪咤見錦兒早已逃遠,頓時冷下臉,十分不爽。聽見敖小玉的叨叨聲,更是來氣。雖聽不懂她所說為何意,但憑語氣便知並不可能是什麽好話。

想到敖小玉方才那句'父王',哪咤強忍下怒氣,便問:“你是龍族?”

敖小玉撇過頭,輕哼道:“與你何幹。”

哪咤抿嘴,內心更加氣憤。想到那魚妖所做惡事,捏緊左手,控制著混天綾綁的更加緊實,讓敖小玉不由痛苦悶哼。

“這般高傲,想來就是東海的小龍女了。”

混天綾嘞地越發緊,敖小玉的臉也不受控制的縐成一團,待下一秒哪咤稍微松了混天綾綁著的力道。敖小玉這才呼了口氣,沖哪咤大罵道:“惡哪咤,惡霸!”

“我是龍女又怎地,難不成你還想抽了我的龍筋?”敖小玉不屑冷哼,又怒吼道:“無緣無故抓人尋樂,小心早晚遭報應!”

聽到‘無緣無故’一詞,哪咤挑眉冷笑,只覺可笑。

“無故抓人?”哪咤忍不住捂嘴大笑。

哪咤的笑聲,敖小玉聽來格外刺耳。因為這顯然是嘲笑,而嘲笑的對象則是她敖小玉!

敖小玉皺眉不解,不明哪咤為何笑。仰頭看著面前的絕好面容,竟只覺得刺眼:“你笑什麽?不準笑,快閉嘴!”

哪咤的笑聲仍未停止,但是在瞧見眼前的龍女單純懵懂的樣子後,笑得更是越發大聲。敖小玉見哪咤不但沒停止,那笑聲竟還更盛,便心下來氣。

“都叫你不準笑了,沒聽見嗎!”

敖小玉鼓著腮幫子氣憤的沖哪咤大吼,哪咤終於止住了笑意。他擡手擦掉了眼角笑出的淚。

“到底是我高看了你,竟以為你就是指使魚妖作惡的主子。”哪咤眉眼彎彎,眼角笑意猶在。

他轉過身去,擡起手掌。下一刻敖小玉身上的混天綾緩緩冒出了一端,瞬間伸長,漂浮到哪咤掌心之中。

敖小玉不懂哪咤口中那魚妖作惡是何意…

她斜著腦袋,觀哪咤態度,雖什麽都不知,但內心卻隱隱有股不安感…

“什麽魚妖作惡?”

前方哪咤扭頭側身看她,勾唇輕笑:“你的身份想必就是東海的公主吧?”

哪咤輕嘖一聲,語調中帶著絲憐憫又道:“堂堂東海公主,竟被婢女哄騙。替她受抓,護她逃離。還真是可憐。”

“哄騙…?”敖小玉徹底楞住,呆呆的眨著眼,又問:“你什麽意思?你是說…錦兒騙我嗎?”

對於敖小玉的問題,哪咤笑而不語,沒有答話,反而是拉了拉混天綾,欲想帶著敖小玉離開。

感覺到了哪咤的想法,敖小玉終於回過神來。她咬唇扭頭急忙看向了首飾鋪門前,她所掉落的紅木匣子。

那是她剛才情急之下,為推開錦兒所掉落的東西。

非常重要,可不能落下。

隨之還未等哪咤腳下踏出幾步,便立定腳步,突然喊道:“我有東西掉了!”

“嗯?”

因為慣力,險些被扯到手的哪咤,有些煩悶的轉頭看向敖小玉:“什麽東西?”

看見哪咤的表情,敖小玉略張著嘴,感到格外驚訝。

上輩子加這輩子總共600年了,而這600年中,她不停腦補的三壇海會大神,溫柔的三太子。

此刻竟是一副臭臉,不耐煩的模樣,還用混天綾綁她並打算拉著她走。

她吸了口氣,瞧著哪咤不耐煩的神情。瞬間有種幻想破滅的感覺。

“首飾鋪門口…我掉了個紅木匣子…”她瞟了一眼紅木匣子的方向。

哪咤看向了那門前顯眼的紅木匣子,又看了看敖小玉,便松開了手中混天綾,走了過去。

“等著。”

盯著混天綾被松開,因慣性而緩緩落下的那一端。

她輕輕擡起右腳,心下竟有些悸動。但隨之一道聲音傳來,便瞬間打碎了腦中已經成型的危險想法。

“若不想對我‘投懷送抱’的話,你可以跑跑試試。”

“………”

哪咤已經撿起掉落的紅木匣子,而此時街道另一頭的木咤也似悠閑的走了過來。

哪咤回到她身邊,而她也看到了慌亂的街道上,一抹格外違和的身影後不禁皺眉感嘆:“這誰呀,這麽悠哉來采購嘛…?”

木咤走到兩人跟前,擡手摩挲著下巴,也開始打量著被混天綾綁住的敖小玉,便對哪咤道:“這小妹妹不是魚妖,哪咤你抓錯了。”

被打量的感到不適的敖小玉,對著木紮沒好氣輕哼了一聲,便扭過了頭去,哪咤沒有立刻回答木咤,而是攤手使混天綾回到了手中,瞥了眼身旁小玉,這才道:“她是代替魚妖被擒拿,甘願被混天綾綁的。”

木咤略微睜大了眼:“哦?這還能代替?”

“……”敖小玉頓時沈默無語。

“走了,回府。”哪咤拉著混天綾,帶著敖小玉,打算離開此街:“魚妖的事,明日再作打算。”

隨之木咤也跟著離開了。

夜晚西街。

天邊的圓月高掛夜空,月光為整個陳塘關披上了一層銀白的紗衣。

緊閉府門的杜府宅邸之中。

一處草木茂盛,庭院典雅的院落內,臥房中仍亮著燭光。

“廢物!廢物!廢物!”

啪地一聲,一封早已被拆開的信封被重重的拍在桌上。

地上跪著的侍從,也顫抖著軀體,不敢擡頭。

“上周是財紋酒樓,昨天又是茗月樂坊,現下竟是都被封鎖了!”

一個青年盤坐榻上,紅著臉十分惱怒。

“之前是範鐘,現在又是幸常…”青年氣得臉色發青,緊緊捏著拳頭,任由指甲陷進肉裏,竟是掐出了血來。

“這兩個廢物死哪不好,偏死在財紋酒樓和茗月樂坊!”

青年的面容逐漸扭曲,微微的燭光照映在他的臉上,也顯得格外的恐怖。

他微仰著頭,俯視著跪在地上絲豪不敢擡頭的侍從,突然問道:“前陣子坊間皆傳,這是冤魂索命,是我杜府該遭的報應。”

“你說,那冤魂。是不是大哥找我索命來了?”

青年的聲音宛如冰窖,讓那侍從不經嚇的一抖,而問出最後的問題時,又宛如癲狂的惡狼,像是隨時可能會扼殺他一般。

“鬼…鬼魂之說…都乃…乃無稽之談,二少爺生…生性善良,是大少爺生…生前最為疼愛的弟弟……大少爺是不會忍心索取兄…兄弟…性命的…”

侍從的身體越發抖的厲害,額間冒出的虛汗也一滴滴的滴到了地面,說話更是結巴的厲害。

“生性善良?”

“哈哈哈—”

侍從的說詞似乎讓青年十分滿意,使青年不由捂臉朗聲大笑了起來。

“是啊,他最是疼我了。就連最後也沒舍得反殺不是嗎?”

青年將手從臉上放了下來,而臉頰之上,也因那只手,染上了絲絲血跡。

“現今外界又有一傳聞,說此乃妖怪作亂。那我倒想看看,究竟是哪只妖在作惡挑釁我…”

青年眸光狠厲,扭頭透過敞開的窗戶,擡頭看向了窗外耀眼的圓月。

【作者有話說】

明天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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