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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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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房。

敖小玉被迫變作細長青蛇,盤躺在臥房軟榻之上酣睡不醒。

縱使陽光早已照在她的白肚皮之上,她也仍舊毫無任何清醒跡象。

房外逐漸傳來了碎碎地腳步聲,隨即房門被人推開,腳步聲也更加靠近。

下一刻,只聽兩聲驚恐的尖叫驟然而起。

敖小玉終於睜開了那豆大的蛇眼,吐著蛇信子趕忙擡起半身,瞬間被嚇得好一機靈。

“好大的蛇!!”

只見兩個粉衣婢女,驚恐的望著她,尖叫著沖出了臥房。

視線望向了房門,敖小玉瞪圓了雙眼,只覺渾身皮膚發麻,瞬間精神百倍:“嚇死龍了…”

而後外邊又一陣腳步聲傳來,便只見哪咤迅速沖進了房門,氣勢洶洶一副趕著興師問罪的模樣。

哪咤走到了榻邊,緊皺眉間,打量了下敖小玉這細長的蛇身,便沒好氣道:“不是說了叫你化作小巧無害的生物嗎?就算是化成貓或者狐貍也行,變化為一條如此長的青蛇,你是嫌我院裏不夠熱鬧?”

敖小玉扭過蛇頭,輕哼道:“我不過是覺得蛇身要舒適些,再說誰讓你偏要我化作動物,且還用法陣將我困在此房中的。”

“叫你化作小巧無害生物,是因你身份特殊,易惹來麻煩。”哪咤氣得胸口起伏,磨牙擡手指向窗外,又道:“但若要我放你走。並不難,只待那魚妖被生擒將死之時。我便親自送你回歸東海!”

哪咤的一字一句皆是在咬牙切齒,白皙的臉氣得漲紅,顯然是氣壞了。

見哪咤如此模樣,敖小玉只覺哪咤有病,大清早沖她發火。

“你若敢傷害錦兒,我便跟你沒完!”聽到哪咤提起錦兒,敖小玉也立刻來了脾氣。

哪咤沒有說話,只是冷哼一聲便甩袖離去。臨走前,只聽啪的一聲巨響,是哪咤施術關門的聲響。

目送著哪咤的背影,敖小玉不由小聲嘀咕道:“小皮大作,不過就是嚇到了兩個婢女。何至於如此大發脾氣。”

房外。哪咤雙腳剛踏出院落,便一眼望見不遠處,一個小廝沖他的院落走來。

待小廝走到他跟前時,他嘆了口氣,擡手做了個手勢,止住了小廝欲打算說話的嘴。

“爹讓你來喚我去前廳,對吧?”

小廝點頭默認。

哪咤了然,毫不意外,反之竟有些許想笑。

“每次都如此,他到底是有多看不順我。”

哪咤將雙手搭在身後,面容立即變得冷清,隨即便與那小廝去往了前廳。

總兵府,前廳。

偌大的廳堂之中,氣氛安靜而嚴肅。

整個廳堂中,除了婢女和小廝,便是高坐在堂上的中年男子和站立於他對面的哪咤,以及與哪咤並齊而站的木咤。

這中年男子,是陳塘關總兵。

是哪咤、木咤兄弟幾人之父李靖。

“許久未歸,你倒知道自己還有個家。”

李靖打破了這安靜到可怕的氣氛,看向哪咤又道:“你多久到的陳塘關?”

“昨日午時抵達陳塘關,戌時歸府。”

哪咤勾唇輕笑,又斜眼看向一旁的顯得格外心虛的木咤。這才又道:“您不早就知曉了嗎,現在又來問我作甚?”

“咳咳…”

木咤捂嘴輕咳掩飾心虛,全然不敢看哪咤。

李靖瞥了眼心虛的木咤,沒做反應,繼而又問:“即是明知我知曉,為何不來報道?”

“天色漸晚,孩兒太過疲倦,所以便先回房休息了。未來得及向您報道。”哪咤淺笑回答。

其臉上神情,就連糊弄李靖也懶得認真。

見哪咤如此隨性糊弄於他,李靖終是不願再忍。

只見他拍桌而起,臉上一改方才的平靜,訓斥道:“許久未歸,一歸家便這般態度?竟連向家人報備都不願,這麽些年你在外修行。學到的便是這點禮數嗎?你可知你娘天天念叨著你,而你這副德行,可曾對得起她日日思念?!”

哪咤捏緊雙拳,本就還會削完全的火氣,現在更是極度攀升。

他與李靖對視,面對這萬分熟悉的斥責場面,他的脾氣也終是壓不住了:“娘親那,我自會去向她自請責罰。還有您心裏不應很清楚,我為何一心修行,不願歸家嗎?”

哪咤這麽一說,徹底點燃了李靖壓抑在心底的火氣。

對著哪咤,他眸底除了失望,更是惱怒。

再也壓抑不住這忍耐許多天的火氣,李靖終是大發雷霆,重重拍桌,對著哪咤怒斥道:“那自是因為你生性惡劣,品行難以教化,一心向外。金咤木咤與你同是在外修行學道,可他二人誰又與你一般,只盼擺脫家中!”

哪咤咬唇磨牙,雙手的指甲已然嵌進肉裏。

綁在腕間的混天綾,也似感應到了他的情緒。從袖中飛出,剎那間便化有八尺之長,漂浮掛於哪咤雙腕之間。

見如此情形,一旁木咤在李靖與哪咤之間來回看去。隨之面向李靖,朝前兩步剛想要說些什麽勸解李靖時,便只聽哪咤的冷笑聲忽地響起。

“對,我生性惡劣。是娘懷胎三年才降生,一誕生便是肉球模樣的怪物。此般妖怪,你恨不得立刻將我砍為兩半。縱使天降機緣,被太乙真人收為徒弟,你心中也仍覺得我生性惡劣,為我所不恥!”

哪咤怒瞪立於廳上的李靖。

而李靖指他,欲想要再說什麽,但見了躍躍欲試的混天綾。便只好平覆怒火坐下,自言自語般咕喃道:“真是反了。”

“我叫你來,可不是為了與你爭執。”李靖氣憤冷哼,這才帶入了此翻叫兩人過來的主題。

“木咤昨夜同我說,白日你一直與他在一起。心理已有擒拿魚妖的打算。”李靖說著,看向木咤,瞇眼又問:“那魚妖可捉到了?”

“…未捉到…”

木咤被盯著,一時不由有些許發慌。

畢竟這事是他主動向李靖請要的,如今也沒個結果…

“不過我有過猜測…”木咤又說:“孩兒覺得,這兩次出事都是出自杜府家的產業。絕不是偶然,而是魚妖故意為之。”

“並且這兩日我查出,杜芝財老爺膝下共兩子。其中的長子杜景明,近六年來時常與一來歷不明的女子格外相熟,聽說幾月前杜景明還當眾在杜芝財老爺的生辰宴上,請求杜老爺準允兩人的婚事。”

一旁的哪咤接下了木咤未說完的話,繼續道:“但好景不長,恰逢生辰宴後兩日,杜景明便離奇病死了,而那女子也不知所蹤。對吧?”

說完哪咤看向木咤,木咤也回看哪咤,一時覺得怪異,好奇問哪咤:“哪咤你怎知道?”

哪咤回道:“這是當初閑暇之餘,我去尋大哥對練時聽他說的。畢竟生日宴後兒子就死了,這種事當然會鬧得滿城風雨。所以金咤便與我說了。”

“並且此事傳的甚廣,早已成為民間鬼怪故事,流入了茶館。就連不在陳塘關的我,也偶爾會在茶館聽說書先生講此故事。不過故事中卻成了杜景明生性好色,被女鬼美貌吸引,在父親生辰宴後,因為被迷惑至深,活生生被女鬼吸了精魄而死。”

哪咤眨眼,嘴角微抽又道:“那時我還為此與金咤大哥爭論過,究竟哪版是真……”

木咤一時沈默,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反倒是內心無語感嘆,自己的兩位兄弟怎會如此幼稚…

“所以沒抓到魚妖,哪咤你便帶了只蛇妖藏匿於房中?”

李靖的聲音突然響起,使並齊站立的兄弟二人瞬間僵硬。

而其中哪咤相對於木咤,要稍好一些。

因為他以為,鬧了這麽久,李靖應是不會提起此事了。

“昨日北街集市被攪得如此‘熱鬧’,你兄弟二人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嗎?”

【作者有話說】

我自認為自己可以…因為我自己也是輕松日六日七選手…

甚至白天還趕了一下幾千字的細綱。

但是我好像還是太高估自己寫古言的能力了…

非常對不起小天使們,我一定會把欠下的一章補回來的。

為了保證質量原因,寫這篇文的時候,手速要慢很多…

哪咤的人設我也有認真考慮過,性格太好又不真實,畢竟他曾經抽龍筋,殺過敖丙。

但哪咤的性格也不可能很壞,畢竟大家也見到了前三章的哪咤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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