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

關燈
第 61 章

盛寧對生日無感, 覺得不辦也沒什麽。

但是系統堅決不同意。

它說:【這就是宿主寶寶的生日,我特意設置的一模一樣的生日!要過!就要過!】

仗著盛寧的寵愛,也是都有膽子撒潑了。

同時婁欣月也提議著給盛寧辦一場。

正好撞上秋游的話,那就提前在周末辦, 不耽誤。

盛寧兩邊都說不過, 只好退讓一步,說:“可以, 那就一家人一起吃個飯。”

“光咱們家人怎麽行?”婁欣月拿出手機, 說, “媽定了高級宴會廳, 到時弄個香檳塔,再弄個三層大蛋糕,把親戚朋友的都叫來給你慶生。”

“……沒必要。”盛寧額頭冒汗,“真沒必要。”

最後在盛寧的據理力爭之下, 香檳塔和三層蛋糕取消了,邀請的人也是一再減少。

“那就這樣吧。”

盛寧的適時打住。

她的眼神往婁欣月的臉上瞟。

盛寧有預感,再這樣減下去, 婁欣月要傷心了。

聽到盛寧不減了, 婁欣月的表情才終於陰轉晴。

她露出溫和的笑臉, 說:“媽媽這就去辦,保準讓你開心滿意。”

雖然沒有了香檳塔和三層大蛋糕, 但是婁欣月在其他的地方補回來了。

她直接把生日宴的場所,安排在了一個占地三百平的大別墅裏。

泳池噴泉水晶燈,各種奢華的裝飾,簡直應有盡有, 像是一個夢幻城堡一樣。

盛寧穿著一身真絲睡衣,從二樓往下望。

此時已經有不少人入場, 大部分都是年輕人,穿著光鮮,都聚在一起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也有穿著白襯衣黑馬甲的侍應生,端著托盤步履匆匆。

“怎麽還沒去換衣服?”盛元從身後出現。

他穿著一身得意又昂貴的西裝套裝,胸前的口袋露出雪白的手帕,雲母的襯衫扣閃閃發亮。

盛元走到了盛寧的身側,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問:“看什麽呢?”

盛寧問:“沈恪怎麽也在?”

“大概是……兼職?”盛元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說,“聽說在這打工一天八百,這可頂得上他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所以大概率又是盛元安排的。

盛寧看了一眼盛元的後背:“你背上的傷不疼了是吧?”

“早就不疼了。”

盛元從小就挨打,所以鍛煉了非常厚的臉皮,以及非常強勁的忍痛能力。

“就是我安排的。”盛元直接承認了,然後他安撫妹妹說,“別擔心,我知道你不想見到他,他不會有這個機會。”

盛寧猜測,可能盛元知道她在學校扇沈恪耳光的事情了。

然後盛寧突然想起了段儀的轉述。

這個家夥被扇耳光之後竟然還能笑出來?

“不。”盛寧突然說,“這次讓我來。”

盛寧她修身養性了很長一段時間,比較喜歡擺事實講道理。

可實在是跟沈恪講不通的話,那她也略懂一些拳腳。

“別等了,就現在吧。”盛寧喜歡速戰速決,“叫你的人叫他出來。”

“好嘞。”盛元手興致勃勃,直接就讓人去叫沈恪。

那邊很懵:“這麽早?那咱們原本的計劃不就都用不上了。”

“計劃算個屁啊,我妹要親自來,你們一會兒誰都別插手啊。”

盛元是個終極妹控,這大家都知道。

於是全都安靜了,無條件接受安排。

-

沈恪在工作的時候,他旁邊的侍應生突然哎呦一聲。

“怎麽了?”沈恪問。

“我突然肚子痛。”侍應生捂著肚子說,“你知道附近哪裏有廁所嗎?”

沈恪給他指了路。

“我路癡,記不住。”侍應生請求,“能不能帶我去一下?”

沈恪思考了一下,答應了。

他帶著人去找衛生間。

結果走到一個偏僻的位置之後,那個侍應生突然就直起了身。

表情也沒有了剛才那樣痛苦。

“對不起啊。”侍應生很歉意地跟沈恪說,“都是他們逼我這麽做的,你以後可千萬別怪我。”

說完,侍應生就頭也不回地跑了。

沈恪擡頭,發現迎面出現幾張熟悉的面孔。

都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盛元的好朋友,也是一起欺負他的那幾個人。

沈恪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圍,卻一點也不驚訝。

他早就猜到盛元今天不會放過他。

但是今天沈恪不想忍著。

因為這是盛寧的生日宴,他想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能體面一點。

幾個人逐漸逼近。

沈恪表情沈靜,不動聲色地在背後活動了一下手腕,準備一會兒動手的時候,盡量不讓他們臉上掛彩。

然而還沒等這些人動手。

前方走廊拐角突然出現一個亮色的身影。

盛寧穿著粉白色的絲綢睡衣,正往這邊走來。

在發現盛寧的一瞬間,沈恪的眼神立刻就清澈了。

他松開了背後的拳頭,抿著嘴唇,一副被人霸淩的為難表情。

然後眼巴巴地看著盛寧走過來。“呦,這是把我們大小姐當救星了?”

“快把你那惡心的眼神收起來,盛元的妹妹也是你能看的?”

他們嘲諷人信手拈來。

沈恪卻直接忽略,眼睛裏只盯著盛寧一個。

盛寧到了後,周圍那群人自動撥開,為盛寧讓出一片空曠的地方。

盛寧自己也接受不了這種被當救星的眼神。

她刻意強調地問:“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濾鏡?”

沈恪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盛寧再次跟沈恪強調:“早就跟你說了,我站在我哥哥這邊,而且我和盛元,我們是一樣的人。”

所以不要用這種眼神看她了。

“不。”沈恪很認真地說,“你不是。”

“我不是嗎?”

盛寧根本不廢話,上去就是一個側踢加擒拿,幹脆利落地扭著沈恪的一只胳膊,壓著他單膝跪倒在地上。

快的沈恪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盛寧松開他,擡擡手指,“再來。”

沈恪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他想說什麽。

可盛寧根本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盛寧練的是專業的格鬥術,而且用的又是自己的身體,雖然長久不用,但肌肉記憶還在。

主打一個快狠準。

她直接踢向沈恪的小腿,然後是腿窩,將對面打的膝蓋彎曲之後,盛寧繞到後面向他的後心狠狠一踹。

沈恪被踹的身形不穩,向前撲了兩步才勉強沒有跪趴在地上。

等他再轉過身來的時候,表情終於變了。

他很委屈地說:“你答應不讓我有三塊淤青。”

盛寧冷笑道:“不止三塊,我還能讓你滿身都是。”

然後又幹脆利落地給他來了個過肩摔。

這下沈恪是徹底倒在了地上。

盛寧的腳落到沈恪的頭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起來。”

不起。

起了又要挨打。

沈恪仰頭看著頭頂上的陰影,問:“為什麽?”

“因為你對我有誤解。”盛寧轉轉手腕,說,“我來澄清一下。”

“你也覺得我以後會報覆盛家?”沈恪很快想到了盛寧這麽做的原因。

盛元從一開始,就堅定地以為沈恪是盛家的異類。

所以他排擠沈恪,打壓沈恪。

而越是這樣做,他和沈恪之間的恩怨也就越深。

所以盛元就更害怕沈恪因此而報覆,盡他的最大可能地斬斷沈恪未來的一切出路。

可是。

沈恪擡眼看著盛寧,說:“我不會那麽做。”

【啊?男主不打算打臉啦?】系統懵了,【那故事線怎麽辦?】

“你說不會就不會?”盛寧冷冷的笑著。

沈恪費力地爬起來,說:“我保……”

第三個字還沒說完,盛寧直接就攻擊了上來,直接高擡腿踢到了沈恪的頭側。

疼,暈。

沈恪緩了好一會兒才清醒。

盛寧問:“現在會了麽?”

沈恪:“不……”

然後就又受到了攻擊。

盛寧在的格鬥術越用越熟練,從前的記憶一一湧現,盛寧就開始用各種不同招數放倒沈恪。

而沈恪那麽圓滑的一個人,這次卻堅決不松口,一遍遍地說著“他不”。

最後他疼的站不起來,鼻子也被打的流血。

盛寧微微喘息著,重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男主身體損傷程度是多少?】

【宿主放心!都是一些皮外傷。】系統看著男主超高的人物波動,面不改色地說。

剛才盛寧每擊倒一次,都要問上一句。

而沈恪每次的回答都是“不”。

最後這一次盛寧沒有問。

“走吧。”盛寧跟周圍的其他人說。

沈恪擦了把鮮紅的鼻血,向盛寧的背影說:“不夠。”

他聲音微弱。

盛寧根本就聽不到。

於是沈恪用力地握緊拳頭,倔強地又重覆說:“這樣不夠!”

盛寧聽到了。

【宿主,怎麽辦?】系統非常的六神無主,【男主他為什麽這麽抗打?這樣都不屈服……而且還想讓你繼續打他?】

盛寧在內心嘆氣。

她只是想讓沈恪討厭她。

可沈恪卻表現地像要了他的命一樣。

盛寧:【實在是下不去手了,再找其他辦法吧。】

-

等盛寧換好禮服出現在大廳的時候,這個豪華別墅裏已經站滿了人。

衣香鬢影,富麗堂皇。

盛寧一下來就被叫到老爺子的身邊,被帶著和幾位老爺子的朋友打招呼。

“這就是我孫女。”老爺子砸著嘴說,“這丫頭主意可大啦,連我都敢頂撞,哼,也就是我不跟她計較。”

幾個老朋友笑瞇瞇地回:

“這就是你那常掛在嘴邊的小孫女啊,我們可是從你爺爺那聽了不少你的事。”

“小小年紀手段了得,不錯。”

“以後老大哥你後繼有人了。”

“我家孩子要是也能這樣,我半夜做夢都要笑醒了。”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全可著老爺子的心坎裏誇。

“唉,哪有哪有。”老爺子擺手謙虛地說,“小孩子小打小鬧,小打小鬧而已。”

雖然謙虛,但是開心的合不攏嘴。

然後緊接著話題來了個大轉彎。

這幾個老友,開始給老爺子介紹自己家的孫子。

老爺子立馬就不笑了。

他直接一個閃身把盛寧擋在身後,警告:“都不許打我孫女的主意,我以後要當繼承人培養的。”

“不過介紹也行,但先說好,我們只要入贅。”老爺子想的比所有人都遠,板著臉認真地說,“願意入贅地再來跟我談。”

……

盛寧在後面拽拽老爺子的唐裝衣角,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老爺子感覺到了,手背到身後碰了碰她的,表示知道。

然後差不多十分鐘。

盛寧被老爺子掩護著出來了。

一老一少到了個僻靜的地方,然後老爺子問:“聽說你帶人教訓了沈恪那小子一頓。”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老爺子的眼。

老爺子虛心地問:“這是什麽路數?”

盛寧不能說實話,只好現場編一個:“解決一下沈恪和盛元的矛盾。”

老爺子很有認同感的點頭:“他們兩個互相不信任,是需要解決。”

然後他說:“放手去做,特別情況用特別手段,爺爺給兜底。”

盛寧:“知道。”

“老嘍。”老爺子突然很感慨,“比不過你們年輕人了。”

盛寧不會安慰人,只好沈默。

老爺子只是傷感了一秒,很快又仰著頭樂滋滋的說,“但是我也沒輸。家裏的小輩比別人家的都強。”

盛寧:……

剛剛多餘在心裏研究怎麽安慰他。

-

一場生日宴會就這麽賓主盡歡的結束了。

然後圈子裏所有人都知道了,盛家又出了優秀的繼承人。

而且還是一個女孩,手段和能力比她的兩個哥哥都更勝一籌,簡直羨煞旁人。

可不管圈子如何振動,都對盛寧的高中生活沒有任何影響。

她周日在家休息。

突然聽到系統的播報:【禹明江人物波動99.9%】

【?】盛寧直起身,【什麽情況?】

系統給盛寧匯報:【禹明江他撞上人家打架啦。】

盛寧疑惑:【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系統很迷惑:【我也不清楚,就知道禹明江一邊腿抖,一邊在心裏默念人格魅力,精神領袖什麽的……?】

……

盛寧:【有生命危險就幫他報警。】

【好的宿主。】

-

禹明江出門買教輔,卻意外撞到了外校的打架現場。

他本來想悄無聲息地離開,但是手腕上的手表檢測到他心率過高,發出了急促的警告聲,直接吸引了打架那些人的註意。

當時兩邊也已經打到了尾聲。

踩著人的那個扭頭看向禹明江,渾身都帶著戾氣,眼神也兇的可怕。

禹明江腿抖地動不了,只能站在原地。

但他的腦子現在還是清醒的。

然後禹明江想起來沈恪從前說的,盛寧身上有很強的人格魅力,所以才能讓那麽多人信服她。

現在的禹明江身無長物,他現在有的只有他自己這顆還算靈活的腦子。

雖然很離譜。

但這是禹明江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於是他一邊腿抖,一邊默念著人格魅力,精神領袖什麽的,試圖給自己一些力量。

那邊那個揍人的,已經邁著他剛踹了人的長腿,往這邊走了過來。

姿態隨意,可氣勢卻很強。

跟盛寧有些像。

於是禹明江就更慌了。

“餵。”那哥擡下巴點了點他,問,“你在這幹嘛呢?”

默念那些詞根本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力量。

禹明江再次靈機一動,刷刷刷把自己兜裏的錢抓出來了,然後伸手遞出去,“我交保護費,可以嗎?”

對面沈默。

甚至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看起來很像收保護費的那種小混混?光他身上這件外套都上萬了好不好。

禹明江把保護費遞出去之後,才終於放松了許多。

他的手表也終於不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禹明江深呼吸,保持住正常的呼吸,才有膽子擡眼看向對面。

然後他發現,這個黑老大穿了一件很酷帥的棒球服,頭發略短,單眼皮,三白眼,天然兇相。

兩人對視上之後。

禹明江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珠往上飛,手表發出強烈的滴滴聲。

……

單眼皮低頭看看禹明江遞過來的錢,大約七八張紅票子,還有一些細散的零錢。

他確實囊中羞澀。

自從盛元那小子東窗事發,被好一頓的教訓之後,他的零花錢也跟著被斷了。

有個兄弟剛才手臂被劃了個口子,保不齊要打破傷風,而且正嘩嘩流血呢,沒辦法耽誤。

單眼皮一把錢抓走,說:“算我借你的,留個電話吧。”

“不不不。”禹明江說,“不用了。”

看起來很怕被再次勒索。

單眼皮也理解,又說:“那你留我電話,缺錢了或者有事了跟我說,我給你解決。”

這是收了保護費要保護他?

這次禹明江沒有拒絕,把單眼皮的手機號存進了手機裏。

-

禹明江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他應該再也不會和這樣的壞學生有任何交集。

可是就是這麽的倒黴。

周一那天放學,他剛把貓放在車上,就看到孤身一人的沈恪從前面經過。

“媽,我找我同學有點事,你先回,一會兒我打車回家。”

說完,禹明江就很快地追了出去。

可誰知道沈恪他故意往偏遠的地方走。

禹明江害怕地抱緊了自己,緊緊地追著沈恪的背影。

期間他也張嘴喊了沈恪好幾次,可是不是聲音太小,就是距離太遠。

反正前面的沈恪根本沒有聽到。

緊接著,禹明江震驚的睜大眼睛。

因為他看到沈恪的對面走來一堆流裏流氣的小混混。

-

“特意把我們約到這裏?”

幾個社會閑散人員,吊兒郎當地站在沈恪的對面。

而沈恪穿著寧明高中的校服,整個人看起來相當的好學生。

他們曾是沈恪的初中同學,當時拉幫結派的幹架,碰上了沈恪這個硬茬。

架越打越多,敵意也就越來越深。

“娘的,上次你打斷了我的胳膊,現在每次陰雨天我的骨頭都疼。”那邊拿著棒球棍指著沈恪,“還敢叫我來這,說吧,你想幹嘛?”

其實他們有點虛張聲勢的意思。

主要是沈恪他打架的時候太他媽狠了,專挑疼的地方打。

都過去兩年了,現在一看到他,還是感覺渾身都疼。

所以在來之前,他們都合計著這次盡量別和他起沖突。

沈恪:“打我。”

???

對面都以為自己幻聽了。

“什麽玩意兒。”

“我不反抗。”沈恪聲音平靜,又重覆說,“打我,往死裏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