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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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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禹明江聽不到沈恪在說什麽。

但是看這個架勢, 打架不可避免。

禹明江在六神無主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他剛剛交過保護費。

那既然交了保護費,應該就可以讓他來保護一下吧?

正巧那個人的電話禹明江還沒刪。

於是顫顫巍巍地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餵?”那邊接了, 用混不吝的語氣問, “誰啊。”

“我,我給你交過保護費, 記得嗎?”禹明江雙手捧著手機, 哆哆嗦嗦地跟對面說, “我朋友被小混混欺負了, 你能不能過來幫忙?”

然後禹明江補充說:“我可以加錢。”

“嘖。”

單眼皮想起來這小子是誰了,“地址發我。”

禹明江乖乖把地址發過去。

“等著,馬上來。”

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禹明江抱著手機輕輕地喘了一口氣。

本來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打的電話,但沒想到他真答應了。

-

沈恪那邊已經打起來了。

說是打架, 但其實是沈恪單方面地被毆打,拳拳到肉。

禹明江甚至都能聽到拳頭棍子打在沈恪身上的聲音,以及沈恪受痛的悶吭聲。

這樣下去不行。

禹明江焦急地猶豫了幾秒, 最後一咬牙直接沖了過去。

“你們幹嘛呢?”禹明江特別大聲地吼說, “快點停下。”

有個混混直接拿著棒球棍走過去。

“你誰啊?”混混指著他說, “是不是也想挨打?”

強烈的刺激下,禹明江腎上腺素飆升, 完全忘記了腿抖。

他舉起自己正劇烈警報的手表,說:“我是心臟病患者,上個月剛做完手術,如果你現在攻擊我, 就是故意殺人,十年以上到死刑。”

因為禹明江這種小身板, 一棍子都扛不住。

他這麽說,小混混就有些害怕了。

小混混不敢打他,於是驅趕說,“那你就趕緊滾。”

禹明江一步也沒動,很堅定地說,“我叫的人馬上就到,他打架可厲害了,你們最好識相快點離開。”

小混混才不相信。

他輕蔑地打量了禹明江一眼,一個穿著校服的乖學生而已,能叫出什麽厲害的人物。

“既然不抗揍就在旁邊看著。”

小混混聽著身後的毆打聲心癢。

他曾經被沈恪壓著揍過好多回,現在終於有機會了,他也想抓住機會多揍幾拳。

小混混警告:“別過來啊,湊近了小心拳頭不長眼。”

禹明江低頭焦急地看了一眼時間,第一次感覺時間過得這麽慢。

“老大!你反抗啊。”禹明江沖沈恪大喊。

沈恪聽到了。

他搖搖晃晃地直起身時,往禹明江這看了一眼。

剛才還很囂張的小混混們,立刻轟地一下,齊刷刷後退一米,害怕沈恪聽見後反過來揍他們。

沈恪就只看了禹明江一眼。

然後他背對禹明江,看著周圍人畏懼的表情,露出了一個很挑釁的譏笑。

沈恪嘲諷說:“沒吃飯嗎?力氣這麽小。”

小混混們擔心有詐,謹慎地看著他。

沈恪:“給我撓癢癢呢?”

此時沈恪的臉已經被打傷了,笑起來的時候扯動傷口,整個人狼狽至極,又囂張至極。

領頭的那個氣不過,沖過去直接給了沈恪一拳。

沈恪的嘴角立刻冒出了鮮血。

他用指尖擦了下,肯定地說:“還可以。”

“但是一會兒我說不定要見人。”沈恪跟他們說,“別打臉。”

現在禹明江離得近,所以聽的很清楚。

他感覺他老大的話很離譜。

難道挨打還能有商有量的?說不打哪那些混混就不打哪了?

緊接著,禹明江就看到小混混們齊刷刷點了點頭。

不是,還真就這麽離譜?

然後就又打起來了。

依舊是沈恪單方面被毆打。

一開始小混混都很謹慎地收著力,害怕沈恪有陰謀故意坑他們。

但漸漸地他們發現,沈恪還真是一點也不還手。

於是新仇舊恨的各種記憶湧上來,小混混們打上頭了,一點也不留手。

直接把沈恪按在地上打。

“你們別打了。”

不知不覺間,禹明江絕望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他從小到大都沒見過這樣的慘狀,更何況挨打的還是一直幫助他的老大。

“這樣下去會死人的……”

-

系統向盛寧播報:【男主的身體損傷達到50%】

此時盛寧正在回家的路上。

她立刻睜開了眼睛,問系統:【這是什麽章程?】

【不知道啊,劇情裏沒有這段。】系統也有點慌,它簡單講述現場的情況,【就是好多人圍毆男主一個,男主現在已經被打的爬不起來了。】

盛寧突然想到了什麽,劃開手機。

今天沈恪沒有給她發他那些雞零狗碎,聊天框裏只是一個位置,還有一條信息。

沈恪:【你下不去手,我自己來。】



盛寧跟系統吐槽:【他在嘲諷我嗎?】

系統沈默兩秒,回答:【好像是的。】

它早就感覺到了,它的宿主寶寶雖然看起來非常冰冷,但是一個很好很容易心軟的人。

就比如那天的生日宴。

盛寧看起來對沈恪很不留情,但是其實她根本下不去手。

估計也是男主看出來了。

直接去自己做死給它的宿主表忠心。

盛寧思考了一會兒後,問系統:【如果我不去,他會死嗎?】

【不會的。】系統查到了禹明江交保護費的事,它說,【不管您去不去,世界線也都會安排別人去救他。】

簡單來說,就是男主有金手指,輕易死不了。

盛寧很少在一件事情上猶豫這麽久的時間,就連系統都好奇了,主動問:【宿主,那我們去不去呀?】

【去吧。】

盛寧在內心嘆息,【這次不去,按照沈恪的性格,他肯定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當一個人想找死,那沒有任何辦法攔得住。

這一點盛寧深有體會。

深黑色的邁巴赫商務降低速度,隨後調轉車頭,向著沈恪發來的地址駛去。

-

拳頭和棍棒像雨點一樣地落下。

沈恪估摸著,他的肋骨應該斷了兩根,

他低著頭痛苦地喘息著,感覺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

不遠處,禹明江絕望地看著沈恪被打,已經哭麻了。

小混混們打他打的也開始氣喘籲籲,暫時停下休息。

痛,全身都痛,痛到麻木。

沈恪咧了咧嘴。

然後他發現,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竟然還能笑出來。

就連他自己也覺得,他這樣挺瘋的。

跟以死明志差不多了。

要是盛寧不來。

就讓他們打死他好了。

這樣盛寧應該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沈恪懷著這樣的想法,痛苦地轉頭,看了眼天空。

灰蒙蒙的,有點遺憾。

小混混們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又開始去打沈恪。

可還沒打兩下,四五輛黑車開過來停下,然後刷刷地下來了穿著制服的健碩保鏢,把這裏給圍住了。

“別打了!”

“都住手。”

保鏢們幹脆利落地把小混混們給控制住。

沈恪費力地擡頭。

盛寧穿著藍白色的校服,小臂交疊,出現在一群黑衣保鏢的後面。

保鏢們主動避讓,盛寧便慢慢地走了過來。

她臉上沒有表情,審視的目光落在沈恪的身上。

沈恪看到盛寧過來,也搖搖晃晃地費力站了起來,咳嗽兩聲,嘴裏噴出血沫。

他隨意抹了把,跟盛寧說:“都說了不讓打臉,他們還打這麽重。”

有主動緩和氣氛的意思。

可盛寧根本不接這茬。

盛寧上下打量渾身狼狽的沈恪,冷聲問:“你就用這個威脅我?”

“不是威脅。”

沈恪沒有一丁點想威脅的意思。

他解釋:“我的意思是,就算你把我打成這樣,我也心甘情願。”

既然盛寧心軟不想動手,那他就自己來。

沈恪只想向盛寧證明。

“我永遠不會報覆你,你可以放心。”

他痛的劇烈喘息,說話的時候也都是斷斷續續的氣音,看起來淒慘的可以。

“你圖什麽?”盛寧非常不理解。

沈恪什麽也不圖,他只是害怕:“我不怕你傷害我,我只怕你不理我。”

盛寧表情冷漠地看著他。

她突然感覺沈恪在把自己狗化。

繞這麽大的一個圈子,受這麽重的傷,就只是為了向主人證明自己的忠心?

沈恪終於把他想說的話說完了。

他心神一松,身體就晃了晃,然後又被盡力穩住。

“你隨便怎麽欺負我都沒關系。”

沈恪很自嘲地笑了笑說:“我從小被欺負慣了,無論是身體還是自尊,都不知道被踩在地上碾過多少次。”

盛寧難得有些楞怔。

在這之前,盛寧一直覺得沈恪難以馴服,未來是很強勁的對手。

可沈恪自己把自己給馴服了。

還專門把鏈子遞到她的手裏。

沈恪看著盛寧略顯楞怔的神色,心裏有些滿意。

終於相信他了

-

遠處突然傳來油門的轟鳴聲。

一串摩托機車轟著油門快速接近這裏。

保鏢反應迅速地把盛寧保護在最後面,警惕地盯著,防止他們突然沖過來。

最後摩托車們緩緩停了下來。

停在了禹明江的身邊。

領頭的那個從車上下來,摘下頭盔,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禹明江的眼睛都直了。

單眼皮開的機車他認識,雅馬哈yzf-r1,真正的鬼火機車。

這這這,這也太拉風了。

“餵,叫我來幹誰?”單眼皮沖著禹明江說,“這些保鏢?”

“不不不。”禹明江否認說,“不是他們。”

盛寧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她主動走過來,撥開層層的保鏢看什麽情況。

結果發現是禹明江。

盛寧吩咐說:“這邊沒事了,叫你的人走吧。”

禹明江楞楞地點頭。

不遠處,警車和救護車也跟著到場。

盛寧見禹明江沒擡杠,向他頷首,然後轉身去忙了。

從當前的情況來看,盛寧她看起來確實比自己靠譜,而且她很輕易地就鎮住了所有人,有條不紊地安排著。

禹明江盯著盛寧的身影有些出神。

他剛才突然就感受到了老大從前說的,人格魅力和精神領袖究竟是什麽感覺了。

禹明江楞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邊好像有些過於安靜了。

一轉頭,結果被嚇了一跳。

因為他發現這個單眼皮酷哥,正站在他的身邊,也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盛寧出神。

-

“誰報的警?出來一下。”

盛寧走了過去,“我報的,警官。”

“受害人……”警察低著頭寫字,一擡頭發現沈恪搖搖晃晃,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警察收回自己的疑問:“受害人是誰已經很明顯了。”

警察分別問了他們兩個的姓名,又問:“你們兩個什麽關系?”

空氣突然沈默。

沈恪下意識看向盛寧。



盛寧停頓兩秒,照實說:“他是我哥,十幾年前盛家收養了一個孤兒男孩,當時的新聞搜搜都還有。”

“哦。”警察認真地在小本本上記錄。

“怎麽就打起來了?”

盛寧:“我們吵了一架,我說他不扛打,他非要證明給我看。”

警察聞言,擡頭上下打量了沈恪一下,說:“挺扛打的。”

沈恪:……

警察問沈恪:“你妹妹說的屬實嗎?”

盛寧無語地望了望天。

她這角色恰好比沈恪小幾個月,太吃虧了。

聽到這句妹妹,沈恪的嘴角忍不住地抽動,但終究被他給忍下來了。

沈恪補充說:“我只是想找人單挑,但沒想到他們來了這麽多人,還單方面圍毆我。”

“單方面?”警察疑惑,“你沒還手?”

一般情況下,應該是互相打架才對啊。

沈恪很堅定:“沒有。”

這時醫生檢查完所有的小混混,過來跟警察說:“都沒傷。”

警察這才相信沈恪說的。

他向沈恪豎了個大拇指,說:“這些人我們警方盯好久了,就是找不著證據治他們,現在好了,一網打盡。”

沈恪對警察的好感度也很高,他說,“為人民服務。”

“哎呦,你這傷的也太重了。”醫生說,“你在這等著,我推車過來。”

然後醫生和警察都走了。

盛寧轉向沈恪,說:“這下滿意了?”

她質疑地問:“你跟誰學的這麽無賴?”

沈恪聲音很輕:“跟你啊。”

“我?”

沈恪:“以身入局試探別人。你前段時間不就是這樣嗎?”

……他還學上了。

盛寧冷笑著質疑:“我有你這麽慘嗎?”

更何況當時她給自己留了後路,不像沈恪,只留了後事。

沈恪淡淡地笑了下:“獻醜。”

幾句話的功夫,醫生推著病床來了,扶著沈恪躺上去。

他剛剛單站著沒事,現在挪動身體,痛的額頭冒出了一層的冷汗。

盛寧往後面讓了讓,給醫生騰位置。

然後立刻被沈恪發現了。

沈恪說:“我想讓我……”

在盛寧的眼神威脅下,沈恪咽下妹妹兩個字,改口說:“我想讓家屬跟車。”

“可以。”醫生轉頭跟盛寧說,“一會兒跟著來吧。”

盛寧又一秒變得溫和,點頭:“嗯。”

-

“誒。”單眼皮碰碰禹明江,問,“剛剛那個女生,你們學校的?”

盛寧穿著寧明高中的校服,說不是也沒人信。

禹明江點頭:“是的。”

“叫什麽啊?”單眼皮又問。

禹明江蹭地警惕起來了,他盯著單眼皮看,沈默著不說話。

“唉,我不是那種收保護費的混混,今天來就是還你錢的。”單眼皮解釋,“上次是誤會。”

禹明江看了眼他的雅馬哈,二十來萬,單是收保護費應該買不起。

但禹明江還是堅持沒有透露盛寧的姓名。

“不說就不說。”單眼皮也沒強制,他說,“長這麽漂亮,隨便一打聽我就知道了。”

然後他們就共同看著不遠處的盛寧。

單眼皮又好奇,“她跟這男的,他倆什麽關系啊?”

這問住禹明江了。

他思考了一下,想起在體育場盛寧扇的那巴掌,很保守地說:“宿敵吧。”

“?”

單眼皮單是聽就覺得離譜。

“你管這叫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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