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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被奪走一切的大傻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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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被奪走一切的大傻子(三)

經過幾天的相處,路任大概知道柏宜斯是什麽性子了。

這個家夥話不多,沈穩可靠,雖然有時還有點壞心眼子,但絕對不像路任曾經接觸過的邪神。

真正的邪神只有破壞欲和殺-戮欲,會蠱惑人心,會放浪形骸,會做一切最骯臟的事。

愛情和忠心是祂們最唾棄的東西。

但柏宜斯沒有,反而跟個正統神似的。

所以該不會是無限游戲抓神明抓錯了吧?

看來沒有最慘,只有更慘。路任甚至都開始疑心,柏宜斯可能是他所認識的某位正神,對方也被投入到了小世界中,還很慘地被弄成了邪神。

路任有這個想法並不奇怪,他自己會變成這個樣子,雖然是被背叛者害的,但是那段時間內主世界也確實發生了一場暴動,一些正神甚至也因此受了傷。

而他身為主神自然有法子來修補他受傷的神魂,其方法簡單粗暴到只要找到碎片完成碎片願望就可以吸收回去,但正神們則麻煩些。

柏宜斯這幅樣子很像是在虛弱期被劫走,還被洗了記憶丟進了小世界中。

只要一想到柏宜斯可能是他所認識的某位神,路任看柏宜斯的眼神就越發的憐憫起來。

雖然他自己本身也是小世界中主角們的墊腳石,可再看看雖然是主角,但其實是真正主角舔狗的柏宜斯,路任便不由得惺惺相惜起來。

難兄難弟,我付出了生命,你付出了尊嚴。

所以路任對柏宜斯的態度也漸漸好了起來。平時裏他也不需要柏宜斯做什麽事情,所以柏宜斯如今這段日子有空閑了就會去研究菜譜。

這是一個邪神會做的事嗎?

邪神不把菜譜毀滅就算好的了。

不過柏宜斯的這些日常也讓路任逐漸眼熟起來,可他又不能確定。

因此,他非常的想要探索柏宜斯真正的身份。可他的神力在小世界中被限制,所以無法查看柏宜斯的信息。

但只要等他將這個小世界裏的神魂碎片給吸收掉,那他就有能力去無視小世界規則的束縛了。

#

時間一晃,很快就到了河神新娘出場的日子。

雖然祭祀是在八月初八,但新娘會提前一天晚上抵達河窯村。

因此在八月初七晚上,一群紙片人如約而至。

身強體壯的路任被換上了一身紅嫁衣,也蓋上了紅蓋頭,坐在了花轎上,大晚上一路搖搖晃晃的,被帶到了河窯村的一處柴房內。

黑夜陰風,一群小鬼吹拉彈唱,從山林裏走進了河窯村。

村民們將門窗關得緊緊的,唯恐有惡鬼進來。甚至就連村內的狗們也夾緊尾巴躲在屋內不敢吭聲。而玩家們同樣也都知道今晚是河神新娘出場的日子。

劇情將馬上高潮,然後他們所做的準備也可以開始了。

今晚註定是不眠之夜。

#

路任雖然不在玩家群中,但他實則是掌握劇情線索最多的玩家。

從柏宜斯口中得知,這個村子內的村民其實都已經死了,真正的活人只有那個每天給河神獻祭的張老頭兒。

而河神新娘在副本設定中,其實也是一個死人。不得不說,路任所代替的身份正好是這個副本中的boss。

所以他這算是走得反派路線?那無限系統也太看得起他了。

他所扮演的角色是一個還沒進社會的單純女大學生。這位妹子在一次外出時候遇到一個向她問路的老婆婆,好心的她便帶著那個老婆婆去了那個地方,結果沒想到這個老婆婆竟然是個人販子!

把她迷暈後就扔到了面包車上拐走,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就到了一叫做河窯村的村子。她想逃走,但是她逃不出去,還被狠狠的打了幾頓。村子裏的男人們悄咪咪的□□了她。她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終於在被折磨了幾天後,她被大火活活燒死在了火架上。

她的怨氣很深,竟直接變成了怨鬼,同時也將之前死在這裏的河神新娘的怨氣全部吸收掉,變成了大鬼。

在副本劇情中,如果這位新晉女鬼沒有得救的話,她就會在八月初八這天晚上大殺特殺,將村民們撕得一幹二凈。

所以玩家們的任務便是在火祭前拯救河神新娘。

而由於這個副本並不在原劇情之內,所以其實路任本人也是不知道這個副本裏面到底究竟發生過什麽。但因為有泫鵠的存在,所以路任雖然人不在玩家群中,但仍然可以知道玩家們所收集到的信息。

再加上柏宜斯所知道的情況,路任便收集好了大致的劇情內容。

因此無限游戲系統通知路任,他已經搜集到了百分之九十九,而他是目前為止所經歷本副本玩家中搜集劇情線索最高的玩家。

#

河窯村進易出難,所以這個村子裏面的人這輩子大概率是不會出去的。

因此,村子內村民的思想教育和村子的經濟發展情況都不怎麽好。而窮山惡水出刁民,人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

在河窯村內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相傳他們的母親河中住著一位河神,只要向河神提供祭品,並向祂許願,祂將會完成祈願者們的願望。

剛開始村民們只當是個傳說,但有一年,村內發生了災害,村子內村民們全都愁容滿面,眼瞧著整個村子都可能會被餓死。

而這時,他們想起了那個傳說。

拼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村民們最先只是獻祭簡單的水果,願望也只是希望村子裏的收成可以好一點,能讓他們活命就好。

所以他們便得到了村莊風調雨順,村民們也越來越富。

因此,他們意識到這個河神可能大概率是真的存在的。

所以他們的祭品從幹癟的水果變成了豐富的牛羊豬頭,而相對的是他們的欲望也越來越填不滿,漸漸地,河神也不再回應他們。

村民們感到慌張,他們不能沒了河神來實現願望。所以,他們從動物祭祀變為了人祭。

這群喪心病狂的村民們將象征純潔的少女捆綁在木筏上,再扔入河水中,想讓她們當河神的新娘來吹吹枕邊風。

卻不想被扔入河中的少女們並沒有死去,反而會被河神救上去,並幫助她們逃離出了這個村子。

而村民們的願望自然也不會被實現。

在祭祀了幾年之後,意外發生了。有個村民發現了原本該祭祀死掉的少女竟然還活著!

明明他們親眼看著那個少女沈入河底的,所以他們更加無比地確認了河中是真的住著一位河神。

但河神不收祭品,就不會完成他們的願望。因此村民們想到了一個方法。既然河神不想要水祭,那就是用火來燃燒祭品。

這樣的祭品,河神是必須且一定會接受的!

每每祭祀,村民們都會選擇最純潔的少女。可本村的少女已經沒有了,而且河神也不願意收她們。

所以他們就將目光轉向了村外,那裏的少女多,且要多少就有多少。

因此在第一次火祭中,他們用的便是拐賣而來的村外的少女。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那時的河神還離不開河水,祂只能通過下雨來澆滅燃燒少女的火堆,可祂被無限游戲束縛了,祂救不了少女。

所以河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群瘋狂的村民將少女架在火堆上燃燒殆盡。

那時河神發狂了,祂發動洪水將整個村子淹沒,將村民們全都淹死。在洪水殆盡後,整個村子幹幹凈凈,什麽都沒留下。

卻不想等河神第二日醒來後,卻發現一切竟然都恢覆了,仿佛洪水從未發生過,那些村民們竟然都沒有死去。

他們依舊還活著。

之後河神又發動了幾次洪水。可不管洪水沖得有多麽幹凈,第二日一切都會恢覆如常。

河神這時才終於明白,被封印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是祂所處的這個世界法則的對手。

自身的無能讓柏宜斯感到痛苦,祂只能將自己封在河底,再也不看,再也不聽。

之後的幾十年中,那些村民們又燒掉了不少少女。但隨著外面的風聲吹入河窯村,河神祭祀也被停止了。

然而這才五十年而已,祭祀竟然又重新開始了。

柏宜斯不情不願地在河底蘇醒過來,睜眼就看見村民們為自己修建的河神廟的祭壇內住著一位新的新娘。

這位胖新娘和祂之前見到過的新娘都不一樣,讓祂心中竟然有種莫名的悸動(?)

祂很是好奇,因此視線一直盯著這位新娘。然而對方蓋頭一掀,柏宜斯雖然不是很想評價,但這是個男的吧?難道現在的祭品都改成男性了嗎?那是不是男人逃走的可能性會更大一點?

柏宜斯還在河底胡思亂想,但當祂的視線與那新祭品對上後,柏宜斯竟覺得自己應該對對方忠誠。

柏宜斯:?

更古怪的是,在他兩視線對上後,再一眨眼,柏宜斯竟發現自己出現在了祭壇的房間內。

可是祂明明離不開河水的,這是怎麽回事?

“柏宜斯?”新祭品說話了。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但是他為什麽知道我的名字?柏宜斯不知道。但是柏宜斯知道,這次的祭祀會和以前不一樣了。

#

八月初八,早晨

今天是祭祀的日子。

眾村民的臉上都洋溢著詭異的笑容,眼睛瞪得老大,就連嘴角勾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玩家們都整裝待發,這是他們唯一見到河神新娘,任務目標的唯一機會。

顏樂也從村長家出來了,原本如皎潔月光的臉上出現了暗沈的痕跡,讓他完美的臉出現了瑕疵。這是顏樂所不能容忍的。

為此他減少了與玩家們見面的機會。不想太過增加他們對自己的好感值。

但今天他不得不出現,畢竟這關系著他能不能離開副本。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關著河神新娘的柴房面前。

村長叫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去開門,讓他們將裏面的河神新娘綁出來。

一聲令一下,人群裏走出了六個年輕小夥子,其中裏面有三個人是玩家。

玩家們自信滿滿,他們的劇情線索已經搜集到了百分之六十,卻不能更近一步了。況且副本游戲時間也要結束了,他們必須盡快將河神新娘送出去,這樣他們的副本才能成功。

不一會兒,六個小夥子就將河神新娘綁了出來。人群中的眾玩家望眼欲穿,很想知道自己要救的河神新娘到底長什麽樣子。

然而當一個裹著紅嫁衣,明顯像個壯漢的新娘子出現在人群面前的時候,眾玩家驚楞住了。

村長上前將紅蓋頭一把掀開,沒了遮擋物,人們這才將新娘子的長相看得清清楚楚的。

是一個長得還算清秀的男的。

這個男的大概一米八以上,身材有些肥壯,臉部胖嘟嘟的,眼睛雖小但很有神。

眾玩家大喜:天助我也,本來還以為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結果沒想到竟然是個猛男壯漢!

猛男壯漢想要逃走,還不是輕而易舉?

看來這個任務他們馬上就要完成了!

而站在村長旁邊的顏樂發現這個河神新娘竟然就是路任時,不由大喜起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沒想到路任沒死啊。

他本來還在發愁自己該怎麽辦?畢竟他的極品美貌是需要人來欣賞的,可有人欣賞就意味著會增加好感值,而增加了好感值就會讓他的容顏慢慢衰退,這是顏樂不想要的。

可他同樣也不想戴著口罩活一輩子。

結果沒想到路任現在就站在他的面前。

以免夜長夢多,他必須要盡快得到大家對路任的厭惡值,然後把對方殺掉。

其實不僅眾玩家們很興奮,村民群內也發出了躁動。

“哎呀,這個小姑娘長得真是好看呢。”

“對呀,比上次的那個小姑娘還是還要美呢。河神爺爺一定會喜歡這次的姑娘的。”

“瞧這臉蛋,瞧這身段兒,再看看這手,哎呀,真漂亮。可惜她是河神爺爺的新娘,否則的話給我當兒媳婦兒,我也是願意的。”

“春梅嬸子是怎麽拐到這姑娘的,瞧著也不像是一個普通人家養出來的。”

紅蓋頭一掀開,村民們也躁動起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標準漂亮的姑娘。

膚白如雪,眉眼精致,除去高一些。簡直跟天上的仙子似的。

這姑娘長得這般好,河神爺爺一定會滿意的。

此想法一出,村民們瞬間醍醐灌頂。對呀,河神爺爺沒有接收過以前的新娘,那一定是新娘長得不夠好。

這次這個長得就像個天上的仙子下凡一樣,肯定配得上河神爺爺。

眾玩家聽著村民們一直在誇讚站在門口的新娘長得好,他們的下巴都要震驚掉了。

“難道這裏的審美和我們的審美不一樣?”有人悄咪咪地和別人咬耳朵。

“不知道,而且這是個男的吧,他們為什麽一直在說姑娘呢?”

“河神難道好這口?”

“我實在看不出這個新娘有什麽獨特之處,不過他這麽強壯,等逃跑的時候肯定能跑得很快吧?”

“希望如此。”

外圍的玩家們悄咪咪的說著話,而村民們幾個嬸子則圍在了新娘子面前,她們手中還拿著紅繡花和胭脂口脂。

“姑娘,你長得可真標志,都不用化妝了。”

但她還是手腳麻利地將紅繡花插在了路任的鬢角邊。

一時間,玩家們在邊上憋笑,而村民們則露出了癡迷的神色。

#

河神新娘路任出來後,在聽到這些村民們所說的話後,這才意識到他們所看到的可能是他真正的樣子。

怪不得無限系統直接把他變成了河神新娘。

他在內裏翻了一個白眼,然後開啟了自己的表演。

“你們這些人販子,快點放開我!”路任按照人設演繹著柔弱不能自理但自強不息的女大學生的樣子。

“你們會遭天譴的!你們這群惡魔!”

“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新娘被綁著,而且這裏還有這麽多人。所以村民們也不怕如此漂亮的新娘會掙開束縛逃走。

不過新娘雖然很漂亮,但並沒有讓他們起了憐香惜玉之心——沒有誰能比得上村子的發展和完成他們願望的重要性。

“把她帶走。”

村長命人將河神新娘帶到了村子空地上的祭壇火堆之上,並用了一條極粗極大的鐵鏈將人捆在上面。

而這時太陽也升起了,可憐的新娘早上什麽都沒吃,就被曬在了太陽底下,恐怕還要被曬一上午。

祭祀的時間是在正午時刻,那時陽氣正足,不容易成鬼,也很適合讓河神爺爺來帶走河神新娘。

用力將河神新娘捆綁好,並將木材也都擺好後,村民們歡呼著準備開始大擺宴席,用來慶祝祭祀。

只見空曠的空地上,唯有被柴火圍成一圈兒的河神新娘,好不淒慘。

空地上連一棵樹都沒有,可想而知等正午時刻那大太陽曬過來的時候,被捆在架子上的人該會有多煎熬。

#

“那些村民們都去準備宴席了,我們現在就開始行動吧。”

“可以,現在正是好時候。”

“昨天我和阿明已經踩好路了,那條道可以離開河窯村。”

“牛車那戶人家也去準備宴席去了,我現在就去把牛車牽到那條路上。”

離開河窯村的路很詭異,用人的兩條腿是走不出去的,必須乘坐牛車,可牛車很慢。如果他們只用牛車出去的話,是會很快被河窯村的村民追上的。

因此他們想了一個法子,那就是先將牛車牽到離開的那條路上,等玩家們都跑過去後,再坐著牛車離開那個關卡。這樣就不用擔心被村民們追上了。

“好,阿強你跟渺渺一起去。”

“來一個人和我一起去救河神新娘,再來三個人守住空地的出口,其他的人去盡可能的去拖住村民。”

“我和你一起去救新娘。”顏樂舉手,表情憂愁,“那個新娘就是我的男友路任。”

他嘆了口氣,抹了抹眼淚,“沒想到他竟然會是河神新娘,怪不得找不到他。”

“他就是路任?”有人驚訝出聲。

其實眾人也都很疑惑,畢竟顏樂是個極品大美人,而配得上極品大美人的,怎麽說也得是個帥哥吧,可剛剛看那個路任的樣子就是連普通人都不如的。

而且之前顏樂說路任是一個真傻子,大家還以為是一個傻子帥哥,可剛剛看那個路任說話沒問題的樣子,怎麽也都不像個傻子啊。

所以,這可能是人家小情侶之間的情趣?還有情人眼裏出傻子?

不過極品大美人究竟是怎麽看上那個路任的?

真的好想向那個路任取一下經。

眾人心思百轉,但隊長更關註的是那個河神新娘竟然也是個玩家。

他不由欣喜起來,便答應了顏樂。

接著便有三個人舉手想要去空地出口攔人為救人爭取時間。

隊長同意了。

“好,那大家就開始行動吧。”

隊長將拳頭放在人群中央,其他人紛紛效仿都放了上去,顏樂不能讓自己過於獨立特行,便也放了上去。

“加油!”

“加油!”

#

河窯村,空地火架子上

【大人,那群玩家來救您來了。】

因為副本劇情可能要結束了,所以為了方便,泫鵠回到了路任的識海內。

【哇,大人大事不妙啊,救您的人裏面有個顏樂。他會不會搞小動作啊?】

“哦,看著我還活著,他當然得來看看。”路任無所謂道。

顏樂不來看他這才是奇怪呢。

方才站在還算高的臺階上時,路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村長邊上的顏樂。

這才短短幾天時間而已,顏樂那張臉就開始衰敗了。雖然依舊比普通人要好看一些,但是沒有以前的驚艷感了。

這肯定是最看重容貌的顏樂所不能忍的。

顏樂現在肯定想要立刻敗壞他的名聲,讓所有人都厭惡他,然後從他的身上獲取氣運值,讓他的容顏恢覆巔峰。

路任對顏樂的想法再清楚不過了。

【那……大人,他等會兒過來會對您做什麽?您要反擊嗎?】畢竟大人現在有些弱勢,而且剛剛大人還在顏樂面前說了很多話,智商看起來也像是要沒問題了,顏樂現在肯定很慌,肯定恨不得想把大人殺掉。

“不急,顏樂現在是不敢做什麽動作的。畢竟我是河神新娘,是通關的關鍵。如果他敢在這個世界裏對我做什麽,他自己也會出不了這個副本的,他還沒有那麽又蠢又毒。”

顏樂雖然自私自利,但他還沒有笨到做出能把自己也關在副本裏的舉動。

【大人,他們來了。】

#

村民們都去準備慶祝祭祀了,所以這地方是沒有人的。當玩家隊長帶著人跑過來的時候,他們只看到空曠的空地上一襲紅嫁衣的男人被拴在架子上,十分可憐。

“你們守在那個出口進口處,我們現在去救人。”

三個人聽從指揮,很快就跑到進出口處。

而隊長則帶著顏樂跑到了拴著河神新娘的架子面前。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隊長關心的問道。

“我現在感覺還可以,你快點把這個鏈子弄開。”路任睜開眼睛催促道。

“好。”隊長低頭在拴著路任身體的鐵鏈上尋找著解開的地方。

“拴著我的鏈子有一個鑰匙,那個鑰匙在村長的身上。”路任提醒對方。

這時隊長擡頭,他不得不承認,拴著路任的鏈子上確實有一個鎖子,只有鎖子被解開,路任也才能被解開。

“該死。”隊長用刀具在鏈子的鑰匙處砍了砍,敲了敲,發現這個鏈子竟然無比的堅硬。“看來只能去找鑰匙了。”

說罷,隊長看向一直在用手指拽著鐵鏈的顏樂,“顏樂,你的身份是村長的兒子,你是所有人中最好接觸村長的人。你回去看看鏈子的鑰匙被村長放在哪裏了?盡快拿過來。”

雖然不樂意,但顏樂也只能點頭同意。

“好,我會盡快趕過來的。”顏樂說罷便轉身朝著村民們聚集在一起準備宴席的方向走去。

經過短短幾日相處,顏樂知道,村長是一個很謹慎的人。

河神新娘被一條帶著鑰匙的鏈子鎖在一起,所以這個鑰匙是很重要的,因此村長是不會把鑰匙隨便放在一個地方,反而是會隨身攜帶的。

該死!顏樂暗罵一聲。沒把路任處理掉不說,他竟然還得去救路任。

他一定會從路任身上討回來的。

#

空地祭祀臺柴火堆上

因為暫時對河神新娘身上的鏈子毫無辦法,所以隊長便席地而坐,等等顏樂送來鑰匙。

“你覺得他能成功嗎?”被掛在架子上的路任突然開口。

“……”隊長撐著下巴沈思起來。

他對顏樂並不了解,但他並不是很喜歡顏樂。毫無理由。

“我希望他會成功。”他淡淡道,“顏樂的身份是距離村長最近的人了,他去完成這個任務沒有人比他更適合,所以只能是顏樂。”

“他這些日子過得怎麽樣?”其實什麽都知道的路任隨口問道。

“他一直在找你。”隊長擡頭看向路任,“看來他真的很愛你。”

路任:……簡單地兩嘴唇上嘴唇跟下嘴唇一動,就是很愛我了?

不太理解你們戀愛腦呢。

路任沒什麽話說了,所以他選擇沈默。

而隊長一擡頭就看見路任一臉沈思,便以為他是被顏樂感動到了,便開口說道,“祝你們倆愛情美滿。”

路任:……

“謝謝。”

他看著是在沈思,實則是在識海內聽泫鵠吐槽。

【大人,這個顏樂真的好笨,明明那個鑰匙就在墻上掛著,但他怎麽連偷個鑰匙都好費力的樣子?】

【怪不得這小說名叫笨蛋的無限世界日常。】

【我草,他差點就把自己暴露了。】

泫鵠嘰嘰喳喳地說著話,終於,它道,【大人,顏樂成功了,正在朝著這個方向趕來。】

果真不一會兒,顏樂帶著鑰匙跑了過來。

“我把鑰匙拿過來了。”顏樂將鑰匙遞給隊長,然後又對著路任一臉昭然欲泣,“阿任,你不用擔心,我們馬上就救你下來。”

他不知道剛剛這個路任到底做了什麽。因為他已經沒有在刷旁人的好感值了,但方才他聽到了好感值的增加以及關於路任氣運的減少。

他現在的膚質開始變壞了。

顏樂現在無比的後悔,他當初為什麽要帶路任來到這個副本,使得一開始兩人就分散開來,導致如今的他氣運開始流失。

“顏樂,我沒關系的。你趕緊坐下來休息休息。”路任同樣一臉心疼地看向顏樂,“為了我,辛苦你了。”

(滴,隊長好感+20)

顏樂神色一僵,乖順地坐了下來。

他安靜下來看著隊長為路任開鎖,內心實則正在抓狂。

他怎麽感覺這個路任好像變茶了?他記得路任變傻之前的說話方式也不是這樣子的。

現在反而和他很像。

(“系統這個路任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滴,宿主權限不夠,無法查看。)

(“該死!我要你有何用?!”)顏樂氣急敗壞,又悄悄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唯恐他現在本就慢慢開始不好的膚質又壞了許多。

卻不想那隊長在開完鎖後看向了他,而後疑惑皺眉,“咦?顏樂,你的臉怎麽好像變黑了一點?是曬到了嗎?”

顏樂:!!!

顏樂在內心尖叫,但他面上還是要維持著風度。他笑了笑說道,“我的皮膚不禁曬,等養養就會變回去了。”

還沒等到隊長再說什麽,他便上前將路任身上的鏈子全都扒了下來,“好了,河神新娘已經救出來了,我們快離開這裏吧。”

若是現在有個人特想結束這個副本,那肯定就是顏樂了。

“好,顏樂,你先帶著路任往那條路上跑,我去叫人。”

隊長將守在進出口處的三人叫了過來,讓其中兩個人跟著顏樂和路任往那條道上跑。然後他帶著留下的那個人朝著村民們準備宴席的那個方向跑去。

現在正是白天,就算那些村民們想要異化,也是沒有條件的,因此此刻正是離開河窯村的絕佳時候。

路任便跟著已經探過路的玩家往前跑,而在終於進入一處密林後。那兩人的神情才松懈了下來。

“前面就是渺渺和阿強了。只要看到他們兩個人,接著坐上牛車,那一切就都快要結束了。”

好不容易從初始副本裏活了下來,並來參加了這個很低級的副本活到了現在。雖然有那麽一點點的經驗了,但畢竟還是新玩家。他們能維持到現在的鎮定已經很不容易了。

卻不想,在四人即將快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他們的身後竟然出現了很嘈雜的聲音,仔細聽見還有犬吠聲!

“不好,是那些村民?!”

四人奔跑的速度很快了,唯恐被後面的人追上。

好歹這兩位玩家還記得主線任務是拯救河神新娘,否則他們肯定會把河神新娘丟在半路上的。

“快!快跑!不要回頭!”

穿著黃色半袖的青年迅速撿起一根比較粗壯的樹枝。他攔在了三人的身後回頭吼道,“你們快去找渺渺和阿強!”

路任眸光閃動,這些人和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他以為進入這些無限游戲世界中的人都是自私自利的。畢竟在原劇情中並沒有這樣的合作團結。

路任感覺這片神魂碎片正在微微顫抖。

#

黃衣青年最後並沒有被留下,反而是被路任一把抓住了手腕,拖拽著著往前跑。

這路任的力氣很大,速度也很快。

不管青年如何拒絕,讓他們先走,路任就是不為所動。

很快,四人抵達到了離開河窯村的唯一一條道上。

渺渺和阿強以及他們帶來的牛車早已經恭候多時。

“其他人呢?”渺渺發現只來了四人,不由得緊張起來。

四人搖頭。

“算了,你們先坐上牛車,我們再等十五分鐘,如果他們還沒有來的話,我們就走。”

四人便爬上了牛車,掐著點開始算時間。

六人之間的氣氛十分深沈,沒有人敢開口打破沈寂。

坐在最邊邊上的顏樂時不時掃路任一眼。

他咬著唇,手指不自覺地攪動在一起,他的內心十分糾結,不知道該如何引起眾人對路任的厭惡。

現在絕對不是個好時候,如果他貿然開口的話,得到厭惡的不會是路任,反而是他。所以他不能說話。

可惡,如果放棄這個副本的話,那他只能在下個副本裏才能把路任殺掉了。

現在厭惡值也沒有攢夠,反而還丟掉了很多氣運值。簡直得不償失。

算了。顏樂松了口氣。那就等下個副本再處理掉路任吧。

#

十五分鐘的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不慢,很快就過去了。

僅剩兩分鐘了。但是那些人還是沒有出現。

可六人依舊沒有一個人開口,他們全都在等剩下的人。

終於草叢堆裏發出了稀稀索索的聲音。眾人被吸引視線,渾身警戒起來。

卻不想出了草叢堆的竟然是眼熟的一個玩家。

渺渺立刻跑了過去,“其他人呢?”

“其他人還在後面,馬上就會趕過來了。”這個玩家是跑過來的,他現在非常累,所以阿強走了過來將人扶著送上了馬車上。

果然,還沒多長時間。又來了好幾個人,眾人看著玩家們熟悉的臉,不由得都將心臟都放回了肚中。覺得能一起通關了。

然而不出意外的是,還是出了意外。

最後一個玩家趕過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血。

他大叫著,“快走快走!那些村民們趕過來了。”

可他們點了點牛車上的人數,發現竟然只有十一個人!

隊長和一個玩家沒有趕回來!

走?還是,再等等?

#

玩家們正在掙紮著是停下還是離開這個問題展開激烈的討論。而路任這邊則正閉目和柏宜斯那邊聯系著。

其實,當時黃衣青年要留下的時候,身後確實是有幾個村民趕了過來,但路任讓柏宜斯處理掉了。

他又問了問那個隊長的情況。

柏宜斯說那個隊長被砍了幾刀,已經死了。

路任沈默了下去沒再說話。

終於那些村民們都趕了過來,不遠處就能聽到他們躁動的聲音。玩家們也等不到其餘的人趕過來了,便只能駕著牛車離開了河窯村。

而在離開這個副本前,路任詢問了一遍柏宜斯是否要和自己一起離開?

柏宜斯同意了。然後將自己變成了一個帶著水滴的手環掛在了路任的手上。

路任在寬大的袖子裏面掂了掂手腕上的手環,發現沒什麽重量,又悄悄看了眼手環想樣式後,不由挑眉:這個手環好像有點眼熟的樣子。

當存活玩家全部都離開河窯村副本後,玩家們聽著游戲系統的播報,拿了獎勵便離開了,不過有的人是在交換聯系方式才散開的。

但顏樂和路任並不是會與他人聯系的人。

早在拿到獎勵後,顏樂便帶著路任離開了游戲廳,返回到了自己租的房間內。

一進屋子,顏樂就表情陰鷙地看著路任,“你怎麽會說話了。”

“啪!”

蒲扇般的大手直接一耳光把顏樂扇得眼睛發黑。

“你?!”顏樂捂著臉,不敢置信,“你怎麽敢打我?!”

路任:這臺詞好熟悉。

他沒理顏樂,反而直接坐在了這個屋子裏唯一的床上,他居高臨下地看向跌倒在地的顏樂,“怎麽,我變聰明你很意外?”

“……”顏樂沒說話,反而仇恨的看著路任。

“你的臉還能撐多長時間?”

顏樂:!

(“系統!這個路任到底怎麽回事?”)

(滴,宿主權限不足,無法查看。)

(“能否查出這個路任是否是本靈魂?”)

(滴,是本靈魂。)

得到這個答案,顏樂下意識長舒一口氣,只要路任是本靈魂就好說,如果他是被他人奪走了身體,那麽他和路任之間的事將很不好處理。

“路任,你為什麽要這麽說?”顏樂捂著臉,晃晃悠悠著身體才終於站了起來。

他的表情楚楚可憐,漂亮的眼睛裏蓄含滿了淚水。盯著人看的樣子,仿佛一眼萬年,極為深情。

“別裝了,你這個樣子醜死了。”路任笑著道,“別人的臉,好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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