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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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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顧寄歡再沒有見過師如煥, 甚至一直到警方到達,金雀坊這邊負責接洽的都只是一位王經理。

聽得警方說要追究鐘天的責任,那王經理反而擺擺手釋然一笑:“不用不用,我們不追究責任, 只要賠償就行。”

他笑得滿臉真誠, 像是毫無過錯, 卻依舊願意諒解的受害方,偏偏看向顧寄歡的時候, 笑容裏有了些得逞的得意洋洋。

明明上來之前, 樓下就有一輛巡邏車, 但足足過了半個小時, 才有警方上來協商,金雀坊早就知道巡邏車會在這個時候離開去別的地方,並且沒有第一時間聯系警方。

他們為的就是拖延這半個小時, 顧寄歡眸色有些沈:“我還有事, 既然你們說只要賠償,後續陸迪集團會有人聯系你們協商賠償。”

“這可不行。”王經理這時候又擺出來一步不讓的架勢,“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走一趟, 把調解書簽了這事才算完, 您覺得呢?顧小姐?”

“我會把律師留下來,協助你們處理接下來的事情。”淡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陸時年越過人群走過來,站在了顧寄歡前面, 擋住了王經理的目光。

陸時年背後一路小跑跟過來的正是陸迪集團律師團之中的一位律師,笑著跟在場的人打招呼:“律師王星, 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負責,這是委托書。”

“爺爺那邊……還有這邊鐘哥的事情……”不知為何, 一看到陸時年,顧寄歡有種心裏大石落定的感覺,但一時之間腦子又有些亂,亂七八糟說不清楚。

“沒事,有我。”陸時年語氣淡淡的,然後擡手握住了顧寄歡的手,“爺爺已經送到慶南醫院去了,奶奶陪著,魏艷紅已經辭退,家裏的事情都解決好了。”

“啊?”顧寄歡微微一怔,她是沒想到陸時年的行動速度居然這麽快,同時處理這麽多事情的時候,還顧得上跑來金雀坊給她解圍。

其實不用陸時年親自來的,只要那位王星律師來,問題就算是結束了,可陸時年還是來了。

陸時年的手心裏似乎是有些微微的汗意,氣息還算平穩,卻能感受到有些微微重,跟著陸時年進來的那位王星律師打了招呼之後就扶著墻喘氣。

很明顯,這兩個人不是慢悠悠走過來的,很有可能,下了車之後,陸時年是帶著人一路跑過來的。

就這麽沖過來,顯得有些沖動,卻也讓顧寄歡覺得心裏微微一暖。

陸時年的手緊緊握著顧寄歡的指尖,看向王星:“剩下的事情交給王律了,我們這邊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好的,陸總。”王星看向王經理,“我陪你留下來解決後面的事情,你如果繼續阻攔顧小姐離開,可沒有理由了啊。”

“什麽阻攔離開?”王經理的反應很快,搖頭矢口否認,“根本沒有這樣的事情,之前也只是和顧小姐協商賠償,哪有阻止顧小姐離開呢?”

陸時年頷首算是打招呼,然後牽著顧寄歡的手往外走。

顧寄歡怔了一下,然後意識到這裏是金雀坊,還是別人的地盤,她們當著外人還是不和的狀態,下意識想要把自己的手從陸時年的手中抽出來。

陸時年卻沒有松手,反而握得緊了一下:“他們這出戲演得比我們好,駱總早就看穿了,我們就沒必要掩飾了。”

“駱總?”這個稱呼讓顧寄歡有些沒反應過來,她沒聽過這個陌生的稱呼。

陸時年已經拉著顧寄歡的手走出了房間,鐘天沒有跟上來,而是留下和王星一起處理後續賠償的事情。

陸時年也意識到顧寄歡的語氣不對,皺眉道:“你見到的不是駱行舟嗎?”

“不知道。”顧寄歡搖了搖頭,“他說他是青陽資本的師如煥,但是鐘哥說,他見過師如煥,這個人不是。”

“那就應該是駱行舟了。”陸時年解釋說道,“樊城鼎華金融的掌權人,手裏真正握著千億流動資本的巨鱷,之前他想要入股陸迪集團,被奶奶拒絕了。”

陸時年繼續說道:“金雀坊背後的老板有很多個,但並沒有駱行舟,只是他和金雀坊的關系錯綜覆雜,所以金雀坊聽他的話。”

“鐘哥給我打電話說聯系不上你,我就大概猜到了。他的目標是爺爺,爺爺出事,陸家再次洗牌,他就有機會插手陸迪集團的生意。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有能力有動機做這樣的事情。”

陸迪集團在江城算是龐然大物,但是放在更大的範圍去看,卻並不能算是巨鱷等級的財團,鼎華金融不同,那是真正跺跺腳,金融界會震一震的角色。

鼎華金融幾年前曾經看中過陸迪集團,想要收購陸迪的大量股份,成為最大的股東。

站在陸迪集團發展的角度來看,這不算是壞事,有了鼎華金融的支持,可以更快更好地發展。

可陳月芳的觀念不太一樣,她覺得陸迪集團是陸家的根基,若是把股權都賣出去,就變成了

顧寄歡聽得一楞一楞的,按理來說,這裏的手機信號被屏蔽,陸時年接不到顧寄歡和鐘天的消息,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

但只憑著鐘天沖進來之前發的消息,以及以往發生過的一些事情,陸時年居然就推斷出來這麽多。

可能是小陸總在她面前喜歡犯蠢,讓她有了誤解,忘記了陸時年也是年紀輕輕就能入主陸迪集團的聰明人。

這件事實在是太過彎彎繞,顧寄歡甚至有種腦子跟不上的感覺,無論是駱行舟,還是陸時年,她都有些看不懂對方的操作和思維。

似乎是明白顧寄歡的心中所想,陸時年看向顧寄歡,眸子輕輕眨了眨道:“沒關系,你不用懂這些。”

“你是覺得我笨嗎?”顧寄歡有些洩氣,也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我也覺得我有點笨,好像什麽都幫不到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陸時年頓了一下,然後緩聲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做好你的顧醫生就很厲害了,你的職責是救死扶傷,本來你是可以不用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

小陸總又在內疚了,在外面雷厲風行的小陸總,總是會因為一點點小事內耗。

顧寄歡環顧了四周,此刻她們在等電梯,周圍並沒有人註意到。

於是,她上前了半步,傾身過來在陸時年的唇上輕輕吻了吻,笑著說道:“怎麽?真的嫌棄我沒用,不想要我了?”

“我不是,我沒有,我的意思是……”陸時年接連否認,語氣著急地就要解釋。

然而擡眸就撞進了那一雙笑意盈盈的眸子裏,顧寄歡的眸底很是清澈,側轉頭看過來,清澈的眸子裏就映著陸時年的臉,似有些淡淡的漣漪在眸子裏蕩漾開來。

陸時年心裏微微一動,意識到了不對勁,輕輕抿了抿唇道:“顧醫生,你又在逗我玩了。”

“我記得小陸總書架上有好幾本書,《刀鋒人生》、《打開一顆心》……什麽的……”顧寄歡眼睛眨了眨,語氣裏都是戲謔的意思。

陸時年眸色有些不自然躲閃,淡淡道:“隨便買的。”

“我可是看到了你的筆記。”顧寄歡語氣微微上揚,“哦,我懂了,那些也都是隨便寫的?”

陸時年經不起逗,沒有回答,只是攥著顧寄歡手指的力度緊了緊,靜靜看著面前電梯樓層的顯示屏幕。

顧寄歡笑出了聲,湊上前去,把下頜放在陸時年的肩膀上,隨意地靠在了陸時年的身上:“你在了解我的世界,我也在了解你的世界,沒有誰拖累了誰這樣的話。”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顧寄歡站直了身子,拉著陸時年的手率先往前走去:“走了走了,我們還是趕緊趕去醫院,爺爺那邊的情況我們還沒搞清楚。”

顧寄歡說自己笨不過是一句感慨,她骨子裏其實是張揚自信,內核強大的人,她也不會覺得,自己搞不懂這些彎彎繞就是個沒用的人,她自信自己是有能力的人。

所以她敢愛敢恨,所以她無論面對什麽樣的事情,都能堅持自己的原則。

但是陸時年不一樣,她表面上看上去是個能掌控一切的霸總,但她的內心是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會猶豫,會內耗,會有不必要的內疚和擔心。

她隱藏得很好,表面上總是八風不動的鎮定自若,但是顧寄歡對她太過了解,所以總是在她這些想法剛剛冒頭的時候,就瞬間撲滅。

陸時年來的時候沒有帶司機,她收到鐘天的消息之後,就帶著王星律師開車一路狂飆過來的,這會兒鐘天留下來配合調查,司機就只能還是陸時年。

此時已經過了晚高峰的時間,路上的車流依舊不少,但並不堵車,車速還算快,可撥通的電話裏的忙音,卻讓人的心裏沒有底。

陳月芳的電話打不通,陸時年有些不耐煩地按了一聲喇叭,加了一腳油門,超了前面幾輛有些慢悠悠的車。

“你別急,我打電話給李明月他們幾個問問,看今天是誰在值班。”顧寄歡安慰了陸時年一句,然後就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陸時年總是說自己不在意,可實際上還是在意的,盡管這是個在她的人生之中沒有什麽戲份的爺爺,但終究是爺爺,她的親人不多,她不可能不在意。

平日裏這段路程需要四十分鐘左右,但今天不過三十分鐘,兩個人就看到了慶南醫院的大門。

隨意把車停在門口,車鑰匙丟給保安泊車,兩個人就朝著急救室跑去,在路上已經打通了李明月的電話,知道陸原還在急救之中,一切都還來得及。

陳月芳坐在門口,旁邊的保姆拿了件毯子出來蓋在陳月芳的膝蓋上:“老太太,沒事的,都已經到醫院了,一切就都還來得及。”

“小歡和時年沒到,我心裏沒底。”陳月芳舒了口氣,心裏卻有些焦灼難安。

她本來是一直把顧寄歡和陸時年當做是兩個小輩的,在她看來,小輩就還不夠獨當一面,萬事都要聽長輩的意見。

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這兩個小輩在自己的領域鋒芒畢露,她的內心居然也開始逐漸有些依賴這兩個小輩了,總覺得好像她們在,心裏才能穩定。

走廊的盡頭傳過來一陣又急又快的腳步聲,顧寄歡接過護士遞過來的白大褂披上,跟陳月芳微微頷首算是示意,然後就沖進了急救室裏面去看情況。

陸時年則在急救室門口停住了腳步,握住了陳月芳的手,站在了她的身側:“奶奶,沒事的,寄歡到了,肯定沒事的。”

“說到底也不能全把壓力給到小歡,你爺爺的情況,我心裏早就有數。”陳月芳拍了拍陸時年的手背,拉著她在自己身側坐下。

她眸色有些沈,緩緩說道:“見我老了,這些人亂七八糟的心思都生出來了,家裏出了家賊,這事怪我,老眼昏花,連家裏都看不住了。”

“奶奶,這不能怪你。”陸時年雖然不喜歡陳月芳的掌控,但陳月芳是她從小到大最親近的人,此刻也只能溫聲安慰著。

末了,陸時年補了一句:“是我對家裏疏忽了,過段時間我把家裏的人都查一遍。”

“不用,你忙你的。”陳月芳卻打斷了陸時年的話,輕哼了一聲說道,“我親自來查,我倒要看看,他們都想要做什麽,連換藥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陸時年的眸色頓了頓,沒有說話,陳月芳說出來要管這件事就沒人攔得住,而且她的手段比陸時年要狠,查得也會更加徹底。

急救室裏,目前陸原的身體狀態還算是平穩,魏書守在床邊,看到顧寄歡趕過來站起身來:“顧教授來了?”

“情況怎麽樣?”顧寄歡手部消毒之後,上前大概檢查了一遍陸原的身體狀態,目前還算穩定。

魏書蹙了蹙眉,他不喜歡顧寄歡這種有些命令口吻的語氣,但知道顧寄歡和陸家的關系,他也就只好耐著性子說道:“急救了五次了,平穩一陣,然後掉下去一陣,還沒能穩住。”

“然後呢?你就沒有采取任何措施,只是急救?”顧寄歡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覺得有些頭疼,“每次一次急救,都是一次損傷,次數多了,就救不回來了。”

她嚴厲的語氣,讓魏書一楞,有些訥訥道:“有藥物控制,或許可以變好。”

“五次了,有變好嗎?”顧寄歡反問道,“魏教授,你不是剛進醫院的規培醫生,這點兒常識判斷沒有嗎?”

魏書也不是泥捏的,此刻也來了脾氣:“病人本來要一直藥物控制的,是家屬把藥停了,現在這樣,我能有什麽辦法?”

“不管什麽意外,醫生要做的就是在此刻,做出最有利於病人的判斷。”顧寄歡看向李明月,“把入院以來的檢查報告拿過來。”

“哦哦,知道了。”李明月忙不疊轉身去拿,轉身的時候還給了魏書一個白眼,她看不慣魏書,老早之前就是這樣了,她的性子也從來不隱瞞自己的看不慣。

陸原的心臟開始出現慢性衰竭,是一個月之前就開始出現的情況,一直用藥物控制是延緩了衰竭速度,基本上穩住了情況,就算是不手術,只靠藥物,總體上來說再撐一年都沒有問題。

可陸原的藥物被家裏的保姆換掉了,並且在今天顧寄歡被約到金雀坊的時候,保姆給陸原註射了相當多劑量的降壓藥。

過量降壓藥本就會導致心衰,何況這是一個心衰病人,瞬間情況直轉而下,根本控制不住,如今也只能用藥物提血壓穩心率,但情況並不見好。

顧寄歡翻了翻手中的檢查報告,越看心裏越沈重,這五次急性心衰,一次比一次來得兇猛,這麽下去根本維持不住,今晚都堅持不過去。

“滴滴滴——”心臟監護儀忽然發出警報,心跳的波峰瞬間歸為一條直線。

魏書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凝重:“急救按壓,腎上腺素,快——”

顧寄歡並沒有直接插手,此刻這裏最了解陸原身體情況的,就是從陸原入院一直都守著的魏書。

他這個人做事有點問題,但是技術沒有任何問題,此刻讓魏書來進行急救工作才是最合適的。

幾分鐘之後,魏書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沈沈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又救回來了,人還在,人還在……”

“這麽下去不行。”顧寄歡的面色也是很沈重,“每一次急救對心臟就是一次打擊,遲早救不回來。”

“那有什麽辦法?老爺子身份擺在這裏,我能不救嗎?要是尋常病人,我早就勸家屬放棄了。”魏書此刻也是情緒上頭,有些口不擇言。

“魏教授……”身邊有人拽了拽魏書的袖子,小聲說道,“顧教授是病人的親屬,您註意一點……”

他這是在提醒顧寄歡會給陳月芳告狀。

陸原背後是陸家,他這個放棄的言論要是被陳月芳聽到,他以後在慶南就混不下去了,更不用想像現在這樣,還能主理VIP病區,位高權重賺錢多。

魏書都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不幸運了,石南風這會兒在手術臺上,他剛好沒上手術,就被拉來做這麽出力不討好的工作。

顧寄歡沒說話,但是李明月卻是壓不住的性子:“你以為我師父和你們是一樣的人啊,我師父要想整你們,用得著告狀這樣的把戲嗎?”

“明月,不要吵架,這是在急救室。”顧寄歡喝止了李明月,看向魏書,“有別的辦法,試試能不能上ECMO,或許心臟還有恢覆的機會。”

魏書面色微微一變,他當然也想到了,但他有自己的顧慮:“可病人的身體撐得住嗎?病人身體情況本來就不好,又經歷了幾次心衰打擊。”

這並不是什麽靈機一動的奇招,很多心衰病人都這麽處理,先用心肺機代替心臟功能,等到心臟恢覆一些再脫機,很常規的醫療手段。

魏書經驗豐富,自然也早就想到了,可他不敢做,陸原的情況太特殊,很有可能上ECMO的過程就出意外,或者到時候根本沒辦法脫機。

現在還能穩住情況,就算是他有功,他怕的是,萬一他做了些什麽,人沒了,惹怒了陳月芳,他的職業生涯也就徹底沒了。

顧寄歡看出了他的心裏的顧慮,沈沈呼了口氣道:“沒事,我來做。”

醫療行業現在有句話,在救治病人之前保護自己,因為現在的醫療環境太覆雜,不懂得保護自己,很有可能立馬栽跟頭把一生賠進去。

她不能說魏書做得不對,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動物,魏書他有技術有能力,也很懂得趨利避害,所以才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上。

顧寄歡看向李明月和護士長錢清雅:“明月,去找時年簽字,錢護士長,麻煩做準備上ECMO,我來做。”

“啊?師父……”李明月忍不住有些猶豫,“我去說,陸總會簽字嗎?”

“等不及了,你去說,我這邊直接開始準備,再有一次心衰說不準就救不回來了,一分一秒都耽誤不起。”顧寄歡道,“沒事,你就說是我說的,時年會簽的。”

李明月出去商量簽字,簽字的同時,她這邊就開始操作,這是最快的辦法,陸原的身體經不起任何一點點意外了。

倘若是別的家屬,她可能真的要自己出去千叮嚀萬囑咐一遍才敢動,可外面的人是陸時年,她相信陸時年,她也相信陸時年會相信她。

“可是……師父……”李明月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擔憂,“萬一老爺子出了意外,你怎麽和陸總家裏解釋,你和陸總會出問題的……”

她說的不無道理,人都是情緒動物,哪怕此刻陳月芳和陸時年都已經接受了陸原的情況,可若是陸原死在了顧寄歡的手上,再親密的關系都不能保證不產生裂痕。

“我相信顧教授。”錢清雅卻在此刻站了出來,看著顧寄歡輕輕笑了笑,“我馬上做準備。”

顧寄歡只覺得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就響在耳邊,從醫這麽多年,她今日有種像是第一次站在手術臺上的緊張,好多年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錢清雅說信得過她,她自己信得過自己嗎?陳月芳本來就對她和陸時年的婚事有意見,若是陸原在她手上出了意外,就真的徹底完了,她和陸時年也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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