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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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晉江獨發
99.
短暫地沈默了一下, 江戶川陽毬才小聲說道：“……我不知道。”
她握著筷子的手力度大了幾分。
“——我目前沒有自立門戶或者跳槽到更大的律所的打算，現在的學歷是夠用的。而且，米國和霓虹法律體系本就不一樣, 去了那邊，就連法條都不熟悉，也不一定跟得上。”
“可是……”媽媽大人很認真地說道, “學習永遠沒有止境的——”
“而且就算不跳槽，妃法律事務所將來也很可能交由陽毬來管理。”爸爸大人也道。
“……”這倒沒說錯。
雖然妃英理並沒有明著這麽說過, 可她確實暗示過, 等她到了退休年齡，或者哪天因為一些原因不再做律師了，這個事務所是要交給陽毬的。
這次妃老師也說, 去那邊了解一下國外的法律觀點, 見見世面也不錯。
而且這種事確實要早些決定。
畢竟她如果真的要出國, 準備托福、申請學校、辦簽證什麽的就要提上流程了。
陽毬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亂步身上。
“——那……哥哥會舍不得我嗎？”
亂步怔了一下。
他今天給坡君打過電話，也在網上查了很多。那個給陽醬拋橄欖枝的學校所在的是米國治安比較好的區域；弗朗西斯也說了如果陽毬要來米國留學, 學習英語也好找住處、適應環境也罷，他會幫忙。
就當陽毬讓他又一次見到了女兒，了卻了執念的謝禮。
如果陽醬真的要去留學，他可以早早打點好一切。可是，亂步一方面舍不得陽毬走，一方面又怕自己的這份不舍成為了牽制住陽毬的繩索。
已經二十六歲, 今年十月就滿二十七歲的他, 比起當年十九歲的孩子，終究思考和顧慮還是多了不少。
最終, 亂步一咬牙。
“——如果陽醬決定好了，我等你回來。”
“……”在這一刻, 所有的擔憂與顧慮都化為了烏有。
因為陽毬可以想象到，她的哥哥，到底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會說出這句話。
“行吧，”她說，“我會跟妃老師，還有山崎教授說一聲，一個月，考慮一個月，一定給出一個最後的答覆。”
“嗯。”家人們不約而同地點點頭，“是得好好考慮。”
本來，陽毬的想法，是在一個月內多打聽打聽，多問問人，尤其是有多年國外生活經驗的費奧多爾和果戈裏，以及對米國了解很多的她認識的FB I和“組合”的人。
“——文化環境的碰撞肯定會有，但我覺得會是不錯的經驗。”費奧多爾這麽說。
弗朗西斯就還是那句簡單粗暴的“來了我的地盤我罩著你。”
“……”
好像上天也在給她開玩笑一般，就在半個月內，陽毬遇到了兩起令她想了很多的案子。
她在年初的時候登陸了國選辯護人（1），時不時也會接一些裁判所給她安排的辯護，被告都是經濟問題或其他原因請不到合適律師的人。
第一起的被告是個同行，為了幫進了局子的朋友，主動擔任了辯護工作並偽造了證據。
第二起就簡單粗暴很多，因為證據再明顯不過，異能力也告訴她這個人確實不冤枉。當事人和毒舌上司發生了爭執，盛怒之下把上司失手打死了。
站在她對面的年輕公訴人，在宣讀的起訴書裏加了這麽句仿佛家常便飯的意見：“對無辜的被害人……”
這句話陽毬並不覺得有問題，可那天的審理結束後，她聽到了作為上司來旁聽的九條玲子和那位年輕公訴人的對話。
“我並不滿意你剛才的起訴書。”九條玲子說，“真的能說被害人是‘無辜’的嗎？仔細想想，難道不是他的呵責把被害者折磨到想殺人的地步？”
“——比起爭取有罪判決，盡量加重量刑，我們更應該做的是呈現出事情真實的一面，告訴大家即使是這樣，殺人也是不對的、不應該被允許的。”
九條玲子說完這些，才註意到這些話都被陽毬聽見了，她禮貌地點頭問好後，帶著下屬離開了法庭。
可是九條玲子的話卻不知不覺和妃英理說過的重疊在了一起。
“有的時候，只要能呈現出事情真實的一面，判決結果就不那麽重要了。”
在那一刻，陽毬的心中，也確定了一個基軸。
對律師，不，任何一位法律工作者來說，最重要的，不是勝敗與否，而是讓人們看到事情真實的一面，從而警醒世人。
她做了一年律師，又有妃老師的親自指導，口才方面進步很大，甚至有幾次在民事裁判上把她的當事人勝算不大的訴求給盤活了。
但比起妃老師和九條檢事，沒意識到那一句看似再普通不過的“無辜的被害人”的問題所在，江戶川陽毬想，自己還是太稚嫩了一些。
法庭，本就是一個小社會啊！
原告和被告、被害者等等，各自的主張覆雜地交雜在一起，在不為人知之處，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這一原動力工作著。
她想，只有往上爬，學習更多的知識，開闊眼界，才能知道，自己在這其中應該擔任的是怎樣的角色。
最終，那天晚上陽毬考慮了很久，還是把爸爸媽媽和哥哥叫到了房間裏一趟。
“我決定了，我要去米國——”她說。
…………
有些事情一旦決定，後續就很順理成章了。
先是考托福，隨後申請學校、拿簽證，就在一年後的夏天，陽毬拿到了offer。解決了殘留的幾起委托後，她正式踏上了前往米國的飛機。
陽毬降落在明尼蘇達州聖保羅市的時候，是弗朗西斯親自去機場接的她。
至於住處，也的確是弗朗西斯張羅的。他說，同樣是“組合”成員的露西正巧在找合租室友，住得還離學校不遠，兩個人可以合租。
對於陽毬一年多以前欺負過“安妮”的事，露西雖然還是有些不滿，可也基本釋懷了。和陽毬的相處中，兩個人並沒有什麽矛盾。
她倒是有個發現——露西成為了中島敦徹頭徹尾的“腦殘粉”。每天都會和她念叨中島敦，不能說一句不好那種。
“……”
在陽毬忙著適應海外生活，外加準備開學的時候，新的一屆偵探大賽也開始了。這次工藤新一已經十八歲，他和江戶川亂步還有坡一起，去了這次偵探大賽的地點——莫斯科。
一同前往的還有個叫服部平次的少年。
組織剛剛殲滅的時候服部平次也帶著幼馴染來過東京。工藤新一說因為不小心被服部發現了身份，兩個人成了朋友，經常一起討論推理和組織的事。
雖然參加偵探大賽會英語就行了，與謝野晶子還是不只一次拍來了亂步和費奧多爾他們一起學俄語對話的場景。
看著笨蛋哥哥面紅耳赤練習大舌音，怎麽也彈不起來的舌頭惹得費奧多爾整個人都變成了露西亞小熊硬糖，只想罷工的樣子，果戈裏更是吐槽“要是在露西亞，發不出大舌音是要去醫院檢查甚至做手術的”，陽毬溫柔地笑了笑。
偵探大賽的結果也不出陽毬所料。
江戶川亂步、埃德加·艾倫·坡、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都撐到了決賽，可最終其餘三個人還是輸給了亂步的推理速度。笨蛋哥哥，又一次拿到了偵探大賽的獎金。
成為他手下敗將的三位倒也沒嫉妒，只是暗中摩拳擦掌，一定有一天要讓亂步刮目相看。
偵探大賽的獎金亂步特地打了一部分給陽毬，說米國開銷大，讓陽毬拿著這筆錢吃點好的，別吝嗇了自己。
“我找到打工了，和露西醬在同一家店，而且還在學校作為助教輔導本科生，不會把日子過得太省吃儉用的。”陽毬笑著回道。
…………
東方和西方是完全不同的文化背景。來到米國後，飲食習慣和文化沖突自然免不了，可陽毬記住了費奧多爾的話，從不覺得這是煩惱，而是當成了很不錯的經驗。
學習和打工固然忙碌，可有了專心要辦的事，日子也就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年底。
工藤新一三人明年四月就要上大學了。原本陽毬以為會攻讀理工類專業或者經濟類，為開偵探事務所打基礎的工藤新一，居然決定去警校。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倒是一起考上了東京都內的同一所大學，一個攻讀自己喜歡的歷史，另一個為了進入家族企業準備學金融學。
世良真純申請了英吉利的學校。她倒是在英吉利和霓虹的大學中糾結了很久，可想到父母都是要回英吉利工作的，三兄妹中能陪著他們一起去的只有自己，還是決定在那邊讀書、生活。
宮野明美和泉鏡花則在準備高中升學。他們打算一起成為了帝丹高中的學生。
現在的宮野明美是十幾歲少女的身體，再加上她和赤井秀一談過一次，兩個人只維持了表兄妹的關系。至於茱蒂，她來了米國後見過幾次，好像並沒有和赤井秀一再次談戀愛的打算。
但陽毬覺得這不奇怪，換做是她，也不會完全心無芥蒂。
武裝偵探社和port mafia倒是繼續維持著和諧關系，這幾個月，橫濱沒有發生什麽大的騷動。
12月24號是平安夜。作為西方十分重要的節日，米國的聖誕氣息要遠比霓虹濃很多。
早在23、23號這兩天，露西已經帶著陽毬準備好了聖誕樹、聖誕襪等裝飾物和火雞、布丁、蛋糕、蘋果等聖誕食物。並且信誓旦旦地說，她一定要讓陽毬感受一下真正的聖誕節的感覺。
當天晚上，參加完教堂的活動，享用了露西親手烤制的火雞，兩個人一邊聽著電視裏播放的《平安夜》歌曲，一邊等著25號零點的到來。
倒有那麽一點跨年的意思。
和露西說了一聲，陽毬在距離淩晨十二點還有幾分鐘的時候撥打了亂步的電話。
她還特地趕在撥打電話前，把自己和露西準備的聖誕大餐發給了亂步。
這時候東京時間是下午一點，正好才過飯點，她興致勃勃等著看笨蛋哥哥喊著剛吃飽了又餓了的樣子。
可視頻卻沒被接通。
陽毬：？
今天是周末，又是中午，一般不會撞上亂步正在破案。可不在工作的話他從來隨叫隨到的啊？
是還沒吃完午飯嗎？
想到當初赤井秀一臥底身份暴露的事就是發生在聖誕節，宮野明美突然來了一條郵件後失聯了，陽毬突然覺得心裏七上八下的。
想了想，陽毬從爸爸大人和媽媽大人的賬號裏隨便挑了一個打了視頻過去。
“陽毬啊，聖誕快樂！”視頻那頭的媽媽大人笑意盎然，“你那邊已經是淩晨了吧，還沒有睡嗎？”
“一會就睡了。”陽毬道，“對了，媽媽大人，爸爸大人和哥哥呢？”
“你爸爸在洗碗，至於亂步——”媽媽大人斟酌了一下措辭，“還在武裝偵探社。好像那邊最近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具體的亂步也沒說。”
“……”
看著電話那頭提起亂步和武裝偵探社後媽媽的表情，陽毬想了想，道：
“媽媽大人……知道點什麽對吧？”
“——是不是，社長出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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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著筷子的手力度大了幾分。
“——我目前沒有自立門戶或者跳槽到更大的律所的打算，現在的學歷是夠用的。而且，米國和霓虹法律體系本就不一樣, 去了那邊，就連法條都不熟悉，也不一定跟得上。”
“可是……”媽媽大人很認真地說道, “學習永遠沒有止境的——”
“而且就算不跳槽，妃法律事務所將來也很可能交由陽毬來管理。”爸爸大人也道。
“……”這倒沒說錯。
雖然妃英理並沒有明著這麽說過, 可她確實暗示過, 等她到了退休年齡，或者哪天因為一些原因不再做律師了，這個事務所是要交給陽毬的。
這次妃老師也說, 去那邊了解一下國外的法律觀點, 見見世面也不錯。
而且這種事確實要早些決定。
畢竟她如果真的要出國, 準備托福、申請學校、辦簽證什麽的就要提上流程了。
陽毬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亂步身上。
“——那……哥哥會舍不得我嗎？”
亂步怔了一下。
他今天給坡君打過電話，也在網上查了很多。那個給陽醬拋橄欖枝的學校所在的是米國治安比較好的區域；弗朗西斯也說了如果陽毬要來米國留學, 學習英語也好找住處、適應環境也罷，他會幫忙。
就當陽毬讓他又一次見到了女兒，了卻了執念的謝禮。
如果陽醬真的要去留學，他可以早早打點好一切。可是，亂步一方面舍不得陽毬走，一方面又怕自己的這份不舍成為了牽制住陽毬的繩索。
已經二十六歲, 今年十月就滿二十七歲的他, 比起當年十九歲的孩子，終究思考和顧慮還是多了不少。
最終, 亂步一咬牙。
“——如果陽醬決定好了，我等你回來。”
“……”在這一刻, 所有的擔憂與顧慮都化為了烏有。
因為陽毬可以想象到，她的哥哥，到底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會說出這句話。
“行吧，”她說，“我會跟妃老師，還有山崎教授說一聲，一個月，考慮一個月，一定給出一個最後的答覆。”
“嗯。”家人們不約而同地點點頭，“是得好好考慮。”
本來，陽毬的想法，是在一個月內多打聽打聽，多問問人，尤其是有多年國外生活經驗的費奧多爾和果戈裏，以及對米國了解很多的她認識的FB I和“組合”的人。
“——文化環境的碰撞肯定會有，但我覺得會是不錯的經驗。”費奧多爾這麽說。
弗朗西斯就還是那句簡單粗暴的“來了我的地盤我罩著你。”
“……”
好像上天也在給她開玩笑一般，就在半個月內，陽毬遇到了兩起令她想了很多的案子。
她在年初的時候登陸了國選辯護人（1），時不時也會接一些裁判所給她安排的辯護，被告都是經濟問題或其他原因請不到合適律師的人。
第一起的被告是個同行，為了幫進了局子的朋友，主動擔任了辯護工作並偽造了證據。
第二起就簡單粗暴很多，因為證據再明顯不過，異能力也告訴她這個人確實不冤枉。當事人和毒舌上司發生了爭執，盛怒之下把上司失手打死了。
站在她對面的年輕公訴人，在宣讀的起訴書裏加了這麽句仿佛家常便飯的意見：“對無辜的被害人……”
這句話陽毬並不覺得有問題，可那天的審理結束後，她聽到了作為上司來旁聽的九條玲子和那位年輕公訴人的對話。
“我並不滿意你剛才的起訴書。”九條玲子說，“真的能說被害人是‘無辜’的嗎？仔細想想，難道不是他的呵責把被害者折磨到想殺人的地步？”
“——比起爭取有罪判決，盡量加重量刑，我們更應該做的是呈現出事情真實的一面，告訴大家即使是這樣，殺人也是不對的、不應該被允許的。”
九條玲子說完這些，才註意到這些話都被陽毬聽見了，她禮貌地點頭問好後，帶著下屬離開了法庭。
可是九條玲子的話卻不知不覺和妃英理說過的重疊在了一起。
“有的時候，只要能呈現出事情真實的一面，判決結果就不那麽重要了。”
在那一刻，陽毬的心中，也確定了一個基軸。
對律師，不，任何一位法律工作者來說，最重要的，不是勝敗與否，而是讓人們看到事情真實的一面，從而警醒世人。
她做了一年律師，又有妃老師的親自指導，口才方面進步很大，甚至有幾次在民事裁判上把她的當事人勝算不大的訴求給盤活了。
但比起妃老師和九條檢事，沒意識到那一句看似再普通不過的“無辜的被害人”的問題所在，江戶川陽毬想，自己還是太稚嫩了一些。
法庭，本就是一個小社會啊！
原告和被告、被害者等等，各自的主張覆雜地交雜在一起，在不為人知之處，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這一原動力工作著。
她想，只有往上爬，學習更多的知識，開闊眼界，才能知道，自己在這其中應該擔任的是怎樣的角色。
最終，那天晚上陽毬考慮了很久，還是把爸爸媽媽和哥哥叫到了房間裏一趟。
“我決定了，我要去米國——”她說。
…………
有些事情一旦決定，後續就很順理成章了。
先是考托福，隨後申請學校、拿簽證，就在一年後的夏天，陽毬拿到了offer。解決了殘留的幾起委托後，她正式踏上了前往米國的飛機。
陽毬降落在明尼蘇達州聖保羅市的時候，是弗朗西斯親自去機場接的她。
至於住處，也的確是弗朗西斯張羅的。他說，同樣是“組合”成員的露西正巧在找合租室友，住得還離學校不遠，兩個人可以合租。
對於陽毬一年多以前欺負過“安妮”的事，露西雖然還是有些不滿，可也基本釋懷了。和陽毬的相處中，兩個人並沒有什麽矛盾。
她倒是有個發現——露西成為了中島敦徹頭徹尾的“腦殘粉”。每天都會和她念叨中島敦，不能說一句不好那種。
“……”
在陽毬忙著適應海外生活，外加準備開學的時候，新的一屆偵探大賽也開始了。這次工藤新一已經十八歲，他和江戶川亂步還有坡一起，去了這次偵探大賽的地點——莫斯科。
一同前往的還有個叫服部平次的少年。
組織剛剛殲滅的時候服部平次也帶著幼馴染來過東京。工藤新一說因為不小心被服部發現了身份，兩個人成了朋友，經常一起討論推理和組織的事。
雖然參加偵探大賽會英語就行了，與謝野晶子還是不只一次拍來了亂步和費奧多爾他們一起學俄語對話的場景。
看著笨蛋哥哥面紅耳赤練習大舌音，怎麽也彈不起來的舌頭惹得費奧多爾整個人都變成了露西亞小熊硬糖，只想罷工的樣子，果戈裏更是吐槽“要是在露西亞，發不出大舌音是要去醫院檢查甚至做手術的”，陽毬溫柔地笑了笑。
偵探大賽的結果也不出陽毬所料。
江戶川亂步、埃德加·艾倫·坡、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都撐到了決賽，可最終其餘三個人還是輸給了亂步的推理速度。笨蛋哥哥，又一次拿到了偵探大賽的獎金。
成為他手下敗將的三位倒也沒嫉妒，只是暗中摩拳擦掌，一定有一天要讓亂步刮目相看。
偵探大賽的獎金亂步特地打了一部分給陽毬，說米國開銷大，讓陽毬拿著這筆錢吃點好的，別吝嗇了自己。
“我找到打工了，和露西醬在同一家店，而且還在學校作為助教輔導本科生，不會把日子過得太省吃儉用的。”陽毬笑著回道。
…………
東方和西方是完全不同的文化背景。來到米國後，飲食習慣和文化沖突自然免不了，可陽毬記住了費奧多爾的話，從不覺得這是煩惱，而是當成了很不錯的經驗。
學習和打工固然忙碌，可有了專心要辦的事，日子也就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年底。
工藤新一三人明年四月就要上大學了。原本陽毬以為會攻讀理工類專業或者經濟類，為開偵探事務所打基礎的工藤新一，居然決定去警校。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倒是一起考上了東京都內的同一所大學，一個攻讀自己喜歡的歷史，另一個為了進入家族企業準備學金融學。
世良真純申請了英吉利的學校。她倒是在英吉利和霓虹的大學中糾結了很久，可想到父母都是要回英吉利工作的，三兄妹中能陪著他們一起去的只有自己，還是決定在那邊讀書、生活。
宮野明美和泉鏡花則在準備高中升學。他們打算一起成為了帝丹高中的學生。
現在的宮野明美是十幾歲少女的身體，再加上她和赤井秀一談過一次，兩個人只維持了表兄妹的關系。至於茱蒂，她來了米國後見過幾次，好像並沒有和赤井秀一再次談戀愛的打算。
但陽毬覺得這不奇怪，換做是她，也不會完全心無芥蒂。
武裝偵探社和port mafia倒是繼續維持著和諧關系，這幾個月，橫濱沒有發生什麽大的騷動。
12月24號是平安夜。作為西方十分重要的節日，米國的聖誕氣息要遠比霓虹濃很多。
早在23、23號這兩天，露西已經帶著陽毬準備好了聖誕樹、聖誕襪等裝飾物和火雞、布丁、蛋糕、蘋果等聖誕食物。並且信誓旦旦地說，她一定要讓陽毬感受一下真正的聖誕節的感覺。
當天晚上，參加完教堂的活動，享用了露西親手烤制的火雞，兩個人一邊聽著電視裏播放的《平安夜》歌曲，一邊等著25號零點的到來。
倒有那麽一點跨年的意思。
和露西說了一聲，陽毬在距離淩晨十二點還有幾分鐘的時候撥打了亂步的電話。
她還特地趕在撥打電話前，把自己和露西準備的聖誕大餐發給了亂步。
這時候東京時間是下午一點，正好才過飯點，她興致勃勃等著看笨蛋哥哥喊著剛吃飽了又餓了的樣子。
可視頻卻沒被接通。
陽毬：？
今天是周末，又是中午，一般不會撞上亂步正在破案。可不在工作的話他從來隨叫隨到的啊？
是還沒吃完午飯嗎？
想到當初赤井秀一臥底身份暴露的事就是發生在聖誕節，宮野明美突然來了一條郵件後失聯了，陽毬突然覺得心裏七上八下的。
想了想，陽毬從爸爸大人和媽媽大人的賬號裏隨便挑了一個打了視頻過去。
“陽毬啊，聖誕快樂！”視頻那頭的媽媽大人笑意盎然，“你那邊已經是淩晨了吧，還沒有睡嗎？”
“一會就睡了。”陽毬道，“對了，媽媽大人，爸爸大人和哥哥呢？”
“你爸爸在洗碗，至於亂步——”媽媽大人斟酌了一下措辭，“還在武裝偵探社。好像那邊最近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具體的亂步也沒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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