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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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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底牌

往後半個月,黎近總是忙裏抽閑地陪著林曉,無論是逛展看劇,還是去熟人新開的農莊捧場,又或是陪她回娘家吃飯,去療養院探望林婧怡……每一次,他都樂在其中,關懷備至。

這曾讓林曉一度懷疑自己的判斷,也讓她變得更加患得患失。

加上公司組織的例行年體檢過程中發現心電圖 ST 段有輕微擡高和 T 波倒置。醫生建議盡快進一步檢查,以排除心肌梗死的可能性。

一想到她奶奶就是死於心肌梗塞,林曉就更加焦慮不安。左右手掌輪流冒出了汗皰疹,細小的小水泡,不仔細看都不一定能發現,卻癢得要命,林曉忍不住又抓又撓,結果就是越長越多,瘙癢和刺痛感也愈發強烈,不分晝夜地折磨著她。

林曉明明想告訴黎近這些事,也非常想得到他的安慰,可林曉不允許自己通過賣慘來博取他的同情。

黎近出差前一晚,林曉心事重重,所以拿著靜電|雞毛撣子在書房給書本撣子,以此分散註意力。

楞神間,熟悉又好聞的氣息包圍了林曉。

是黎近,他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靠近過來,近到幾乎貼住了她的後背,輕輕地奪走她手裏的雞毛撣子。

林曉以為黎近要幫她搞定更高處,便沒有拒絕。

黎近卻把雞毛撣子往旁邊一放,攬住她的肩膀,輕巧地將她轉過身來,然後他便俯身輕輕舔舐她的耳垂邊呢喃:“夫人連背影都這麽誘人。”

一股酥麻立即從耳垂傳遍全身,她不由地微微一顫。

來不及閃躲,黎近已經急不可耐地吻住她的嘴唇,吸吮、啃咬,舌尖探進她的唇齒間交纏住她的。

“不、要。”林曉含糊不清地抗議,她的手攀上黎近的手,想要掰開,卻因為渾身酥軟而顯得無力。

“真的不要嗎?”黎近的氣息粗重,他的聲音低沈而略顯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林曉的心上輕輕敲擊。

林曉輕吟了一聲“嗯”,聲音中帶著幾分迷離和倔強。

黎近乖巧地停止了親吻,卻又將林曉抱得更緊了些。接著,他用下巴在她的脖側游移,摩娑。

林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身體也被熨燙得更加灼熱,情緒在矛盾的交織中漸漸沸騰……

他們熾烈地纏綿許久,結束後,又一起泡了澡才躺回床上。

黎近很快就沈沈睡去,林曉卻失眠了。

也許是對失眠的厭惡和強烈抵觸讓林曉更加睡不著,徹底陷入負面情緒的漩渦。

無法入睡,就難免胡思亂想,林曉甚至已經假設自己快死了,而黎近仍要在她死前離婚……越想越離譜,也越想越傷感,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

大約是林曉拿餐巾紙弄出的細微聲響吵醒了黎近,他迷迷糊糊地伸過手來想攬住她,卻摸到了林曉濕漉漉的臉,黎近的動作停滯了一秒,隨後迅速把林曉摟進懷裏,輕聲問:“怎麽了?”

林曉不答,黎近因為還沒睡醒而略顯低啞的嗓音,壓得更柔和了些:“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林曉抽抽搭搭地搖了搖頭。

“是不是舍不得我出差呀?”黎近試著用玩笑來緩解氣氛,見林曉還是沈默不語,他又問:“是不是哪個不長眼的同事惹你不開心了?”

林曉仍是搖頭否認。

黎近便不再追問,輕撫林曉的後背安慰:“就算天塌了,我也會為你撐住的,我是你的底牌,你的後盾;有我在,任何事,你都不用怕。”

黎近的語氣慎重又真誠,林曉的內心卻更加酸澀悵然,很想痛哭一場,於是忙借口說:“我做了個噩夢……”說著,就順勢埋在他的胸口放聲大哭了起來。

哭累了,倒很快就睡著了。

林曉睡過頭了,醒來時,發現早班機的黎近竟也還穿著居家服,她頓時一臉懵。

黎近輕描淡寫地告訴她,“我改簽了,前往集中辦公地的時間延後了一天。”

“為什麽?”

“夫人比工作重要。”黎近調皮地眨了眨眼,閃身去了廚房。

隔天臨出門前,黎近不舍又歉疚地告訴林曉,這次上市前的集中辦公,他是臨時頂替救場的,為了公司的聲譽和他那位因為忙於工作而差點死於胰腺炎的同事,他必須確保一切順利。還承諾忙完這段時間後一定會好好陪陪她。

林曉點頭,並決定等他忙完工作就跟他好好聊聊。無論如何,他們是夫妻,本就該坦誠布公的。

拖了半個月,林曉還是打算去醫院掛心內科,看看心臟到底有沒有問題。可逃避心理作祟,她半路改道去了療養院,又絮絮叨叨跟林婧怡說了很多話。

臨走前,林曉給她看甄好跳舞的視頻。有那麽一瞬,林曉好似看到了林婧怡非常輕微的眼神變化。

“林婧怡?”林曉試著呼喚。

林婧怡依然沒動,也沒回應我。

“又看錯了。”雖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林曉心中還是不免有些失落。

林曉正悻悻然地想把手機往包裏放,來電鈴聲響了。

是沈延哲。

沒有寒暄,他直接告訴林曉,光華嫩膚儀贏得了他們采購經理的認可,他們有了合作意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去他們靈犀器械醫療考察,接洽。

真是個好消息!林曉開心極了,為自己的辛勤付出終於得到回應,而由衷地感到喜悅。

掛斷電話,又立刻劈裏啪啦地打了一長段信息向沈延哲表達她的感激之情。

剛把信息發出去,譚文娟就給林曉打來了電話。

譚文娟原本似乎有什麽要緊事想跟林曉說,但林曉很好心情的讓她頗感意外,她猶豫了,沒直接說她最初想說的那件要緊事,而是先提及她老公龍帥暫時還沒有找到新工作,但接到了一個私活,心情明顯好了很多。

接著又東扯西拉地鋪墊了幾分鐘,最後才小心翼翼地問林曉:“黎近應該是相信你的吧?”問完,她又自圓其說:“哎,我簡直是瞎操心!黎近肯定是信任你的,這個時候,只要黎近信任你,其它都不是問題。”

林曉幾乎沒聽懂她在說什麽。

譚文娟確定林曉不是裝傻後,很驚訝林曉竟然什麽都還不知道。

林曉的喜悅僅僅只持續了幾分鐘,因為譚文娟告訴她,馮琳的狗腿子蔡瑋私下裏謠傳林曉跟碧泉醫美的孫立群存在權色交易,有視頻為證。

譚文娟還給林曉轉發了一段剪輯過的視頻。

就視頻而言,的確不像是孫立群單方面猥褻,而是林曉和他關系暧昧,畢竟距離挨得近,孫立群的手又極不老實,也沒有他挨打的場面,所以給了人遐想的空間。

林曉沒料到馮琳會兩次三番地使用下三濫手段,被氣得渾身發抖,頭一次體會到“有了殺人的心 ”。

現在網絡這麽發達,今天還只是在小群裏傳謠,沒準明天就成了全網吃瓜對象,然後她這個無名小卒就會被不明真相的網民審判、指責、唾棄、甚至被“人肉開盒”連累家人,林曉又急又氣,也越想越怕。

大約是氣昏了頭,林曉竟沒想到求助警方,而是給遠嫁遼寧的好友打電話訴苦。好友耐心地勸慰了我好一會兒,但林曉並沒有被安撫。

當林曉聽到好友家的孩子稚聲稚氣地喊媽媽,她也不好意思再占用她的時間,就謊稱好友的安慰讓自己心情好多了,讓她趕緊去照顧孩子,彼此又關懷幾句就掛了電話。

“我該怎麽辦?”林曉沮喪又氣憤。

“告他。”

微弱的聲音傳進耳朵。

林曉的腦子炸了,是真的炸了一下,以至於她宕機了至少一分鐘才確認是林婧怡開口說話了,然後林曉就不可置信地問了句:“你說什麽?”

“告他們。”

“什麽?”

林婧怡先沖林曉翻了個白眼,才繼續:“報警,告,孫猥褻,告馮、程誹謗。”

林曉楞住了,一時之間沒能反應過來。

林婧怡的聲音雖然微弱,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林曉又懵了足足半分鐘才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於是她手忙腳亂地按鈴,按鈴後,護士沒有馬上過來,急得她直接沖出了病房,想去叫醫護人員過來。

都跑到走廊了,林曉又覺得應該守著林婧怡,於是她又折回去。

“林婧怡?”林曉試著喊她。

林婧怡沒應她,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是的,三年來,林曉第一次感受到林婧怡的眼睛是看著她的。

“林婧怡?”林曉又喊她。

林婧怡仍是沒有回應林曉,但眼神明顯有了些許的不耐煩。

“姐?”林曉再次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嗯。”林婧怡含糊地應了一聲。

“天啊!天啊!”林曉激動得蹦了起來。

這時護士也來了,她莫名其妙地看著林曉,大概在想她是不是瘋了。

林曉激動得一把拉住她:“我姐,我姐她活了。不,不是,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我姐清醒了!”

護士一臉懵地看看林曉,又扭頭看看林婧怡。

大約是看清了林婧怡臉上略顯怪異但明顯是有情緒的微表情,才總算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也開心得語無倫次起來:“她在看我,她真的在看我!她醒了?她醒了啊!”接著,撂下一句:“你們等一下。我去叫醫生。”就跑沒影了。

林曉看著林婧怡,她仍然顯得平靜,但她的眼神明顯有了情緒。林曉一時百感交集,甚至手足無措。

幾分鐘後,一隊醫護人員呼啦啦跑來,圍在林婧怡身邊,開始了一系列檢查。

林曉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林婧怡。

檢查完,醫生也一臉振奮:“初步判斷是林女士可能正在恢覆意識。但是還需要進一步的評估,我們會安排更全面的測試和評估,以更好地了解她的情況。”

林曉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能點頭。眼淚也不爭氣地往外湧了,但這次是因為希望和喜悅。

林婧怡看上去仍是瘦弱蒼白的,也難以配合醫生的指令做出反應,但林曉卻篤定她一定會恢覆過來,她是不會被命運擊敗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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