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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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後，中東地區，炮火和坦克履帶發出嘎吱的聲音共同構成了耳畔過度的襲擊。
這裏是位於多個政權的交界處的小國，沒有簽訂過停戰協議的混亂地帶。大大小小裝備不一的團體在這裏混雜，主要目的是爭奪地下新發現的鈀——一種廣泛應用在高科技領域的金屬，具證實它的科學家表明，這塊區域的能源開采時間將持續5年。
遠處的高臺傳來了前線的旗語，傑西卡在掩體裏瞇了瞇眼睛。此時她全身上下都是各種武器，熱武器居多，冷兵器只有一把靴子裏的匕首。
腰側滿滿地掛著備用彈藥，身後的戰術包裏還有大家夥。
耳畔的無線電很快得到了雇傭兵的“首領”，即指揮官的指示，她和同行的人一齊從掩體裏跳出。小國家發動戰爭時雇傭外力很正常，傑西卡依靠的是個較大的傭兵團體，有刺客聯盟經歷擔保，一上來帶她就是即將奔赴混亂地帶的大單子。
……或許我該慶幸。
她苦中作樂地想: 最起碼她的彈藥錢還有刺客聯盟墊付。
同行的雇傭兵比她經驗豐富，本質也是帶著她熟悉戰場的環境。在這種生死交迫，不到最後完全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突發情況的絞肉機裏，人最重要的一個素質就是聽話、聽指揮。
而傑西卡的指揮官屬於優秀，就算以騎士的標準看，也可以算小型軍團的佼佼者。
“Y，東南方向，位置4.2。”
“收到，掩護射擊。”
傑西卡迅速就位，按照開打前的安排將一個十人的小團體迅速幹掉然後搶奪狙擊點。隨後她拿出身後的大狙零件隨意組裝出自己覺得合適的配置，一陣手部本能的行動後，她發出信號表示自己準備完畢。
幾分鐘後，指揮官安排其他人員進行壓制性的前進，傑西卡負責遠處的支援。望遠鏡裏敵方的身影不斷倒下，當他們主要想要打掉的、對面營地裏存放著武器汽車的資源庫暴露出來後，傑西卡換上新的家夥，這時她的工作就變成了損壞那些大部件。
“嗯，巴祖卡，試一試。”
以皮膚判斷了風向，傑西卡將手穩穩地放在擊發機構上，隨後捂耳朵避讓。她所在團隊的對手是一群人數多於他們，裝備和素質卻明顯低於他們的民兵，作為與其敵對勢力的雇傭，雇主花了大價錢是想要一舉奠定這片區域沖突的優勢地位。
所以盡量破壞也是可以的。
指揮官沒有舍不得的心思。
沈穩地發射完□□，傑西卡收筒，轉換位置，開槍。和刺客的埋伏、暗殺、或者光明正大的搏殺不同，雇傭兵完成的是任務，與他人的配合少不了。
即便是慣常獨行的強大雇傭兵，背後的後勤和情報人員也必須要有。更何況上戰場具備醫護處理經驗的人優先被關註，如果不知道支援和戰略性的撤退轉移很容易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軍隊的經驗還是少了點。
轉移之中，傑西卡在內心對自己做出評價: 現在大型的戰役可遇不可求，趕上新資源的這裏算是適逢其會，她還想什麽時候與騎士磨合一下合作的思路呢。
嗯……今天晚上的溝通時間是8點到9點。
傑西卡又想到和騎士的不斷變更的日常: 希望到時候有罐頭吃，她可不想肚子咕咕叫地和騎士通話。
指揮官所在的是他們唯二兩輛裝甲車裏的一輛。另一臺作炮擊，為他們的行動開辟路線。傑西卡在轉移過程中發現有小股的民兵從側面迂回裝甲車的位置，她立刻請示，得到遠處援助射擊的要求。
好吧，指揮官心裏有數，更在意他們的優勢是否保持。傑西卡意思意思地、盡量節省子彈地幹掉了襲擊裝甲車的人手的一半，隨後她和另一個同伴匯合，他們已經突入了軍營的外圍，內部的防禦工事更多，需要爆破手精準地爆破。
“我去掩護。”
傑西卡主動向小隊的隊長表示。正在瘋狂用機槍掃射的隊長抽卡掃她一眼，用俄羅斯口音濃重的英語喊到，“幹!去!快!”
啊，不是說傭兵隊伍法國來的最多嗎，為什麽她這裏不是俄羅斯就是東歐的，還有一部分地中海和西非的，語言系統要混亂了。
傑西卡沈默地趕到爆破手的位置，狙擊收起來，換成沖鋒槍和手炮。敵方對唯一一個防禦裝備更多的爆破手非常重視，子彈不要錢地在頭頂上方飛，只是準頭不夠，素質原因。
傑西卡隔一段時間進行一波大的射擊，她的準度比對面高多了，間或插幾個手榴彈。
爆破手爭分奪秒地幹活，當一聲悅耳的滴滴出現，傑西卡飛快拉起有點脫力的人向記憶裏同伴人數最多的位置跑去。
奔跑過程中她不忘回頭進行點射，以免什麽意外出現在好不容易安好的炸彈上。
“轟!”
身後傳來一陣熱浪，劈裏啪啦的碎石塊和泥土從頭而降。爆破員暈頭轉向，傑西卡幹脆扛著他跑。足有近200磅的壯漢在她肩膀上一顛一顛的，這個小地方出來的非洲佬捂住嘴，發出道呻吟，“Y……”
“閉嘴。你知道我不會接話的。”
傑西卡悶頭跑，她很煩那些戰場上不合時宜的玩笑話。
當雇傭兵的要有個強心臟，普通的人壓力很大就會排洩情緒，一般不會有什麽問題，但是當前天某個她剛認識的人上一秒還在嘮叨自己的裝備二手出都沒人要，下一秒就被遠方的炮彈炸成半截，她還是……
“呼，”
“OKOK，”爆破手投降，也安靜了。
打開了一個防禦工事的缺口，之後的事情就變得簡單了。敵方瘋狂的反撲屬於意料之中，當傑西卡和同伴一起檢查屍體有沒有活口並隨時補上一槍時，指揮官歪歪扭扭地走到他們身邊，傑西卡註意到他腿上有個看得見骨頭的傷口。
指揮官咳了聲，“都清點好了？”
同伴答，“和人數對得上。”
指揮官看著屍體皺眉，“雇主有要求處理方式嗎？”
他身邊的聯絡員回覆，“沒有具體的。”
“打掃戰場，然後一起焚燒了吧。”然後指揮官道。
接下來就是枯燥無味的收拾的活，受傷的先去處理傷口，幸運沒有的就將屍體掩埋到一起，拿汽油澆透。
傑西卡敢保證自己的區域都是斃命的，所以當火焰中忽然出現一道慘叫聲，她驚恐地對同伴A說，“你眼花了？”
同伴A撓撓腦袋，“沒有啊，那是什麽時候混來的？”
“軍營裏還有其他人口？”
傑西卡問。
“大概……？”
反應遲鈍，或者說有點冷漠鈍感的同伴A答。
幾分鐘之後，也許看傑西卡的表現不對，同伴A語速不快也不慢地張口，“Y……不要生氣，不要擔心，不要憤怒。”
“你要習慣這種事。我們有最好的心理輔導室，下了戰場還有補貼。”
傑西卡檢查槍/栓，冷漠道，“我沒有憤怒。”
“是嗎？”
同伴A慢吞吞道，“你還年輕。我知道年輕人想什麽。你或許見過類似的情形。但你的眼神——”
“那看起來就像是個天使，審判的。所以不要憤怒。”
傑西卡真的有一瞬為這種他人輕易看透自己而感到憤怒。那種憤怒和剛剛的不同，那是對自己的，對自己沒有控制好情緒的不甘。
刺客聯盟有傳統的坐禪習慣，她以為在那裏待了半年該學會，可誰知道……
“來了。”
同伴A點起腳尖，順手讓望遠鏡晃到眼前。他看見了代表物資補給的車子，那裏有食物，藥片，還有一些好玩的東西。
這個雇傭任務還沒有完全結束，最起碼在情勢穩定下來之前，他們要守好這個軍營。
“我喜歡一種本地的蟲子的肉幹……”
同伴A慢條斯理地說，對著她輕輕勾手指，“建議你嘗嘗，味道很奇妙的。”
傑西卡反問，“還有呢？”
同伴A想了想，“還有幹棗……駱駝奶酪……脫水蔬菜不好吃……”
他絮叨了一會自己的愛好，傑西卡就那麽聽著。最後同伴的尾音落在“斐//濟/杯”上，這時他想起來傑西卡是個女的，所以他說，“下次你可以和軍需官要按/mo/棒。或者我也行。按時接種疫苗的。”
“那還是算了。”
傑西卡對在戰場上啪啪敬謝不敏。
她接著對著同伴A擺擺手離開，得到一句“奇怪的人。
呵。傑西卡想:你才奇怪。
晚上，傑西卡和騎士對話時果不其然地提及到了這個話題，她在嚼著那個推薦的蟲子幹，味道不好不差，不過據說營養很充足。
[……我有時是真的不明白男人心裏戰鬥欲與性//欲之間的關系，]傑西卡翹著腳說，中東的夜晚如果沒有槍炮的煙霧和偵察機的盤旋，該是非常美麗的樣子。
她扔著零食在嘴巴裏，作為高代謝高消耗人群的代表，吃這些小東西根本不用擔心長胖。
[壓縮食品配給的方方面面也是軍需官要考慮的，這很正常。]騎士先說了蟲子幹的事，隨後他對她今天的戰鬥開始覆盤：[傑西卡，在面對戰場突發情況時你做的很好，但是有一個問題: 當指揮官出現危險的預兆，你的第一選擇是判斷綜合情況，這在某方面違背了戰場的規則（要求）。]
騎士在一點一點地教授她有關指揮的內容。
[啊，這個我想我可以解釋],傑西卡稍微認真了點。她直直脊背，給對面的人說明了自己的思路：[他沒能在我這裏建立足夠多的威信，騎士。錢，名聲，榮譽，恐懼，死亡和這些關於按/mo/棒的小東西，都無法收買我。]
[我不同？]騎士明知故問。
[當然，兩個領導者碰到之後肯定有一個會先退出。]傑西卡看著晚上的天空，手搭著額頭：[嗯，到時候……我就叫你指揮官。]
停頓一秒，[mander、]她又故意重覆了一遍。
[——]
或許是短暫，又或許是漫長地、耳邊騎士的呼吸粗重了點。他低聲地念著：[hmm這聽起來幾乎就像是一種調/情、你知道的吧？……damn it.]
[哈哈哈哈！]傑西卡自然地笑出了聲。不得不說她現在快樂極了：[並且我也知道關於那個問題的回答，騎士。我真的希望你今晚會度過難忘的一夜。]
[……Well.]
騎士低低地回答著。
於是這一夜就這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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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位於多個政權的交界處的小國，沒有簽訂過停戰協議的混亂地帶。大大小小裝備不一的團體在這裏混雜，主要目的是爭奪地下新發現的鈀——一種廣泛應用在高科技領域的金屬，具證實它的科學家表明，這塊區域的能源開采時間將持續5年。
遠處的高臺傳來了前線的旗語，傑西卡在掩體裏瞇了瞇眼睛。此時她全身上下都是各種武器，熱武器居多，冷兵器只有一把靴子裏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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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的無線電很快得到了雇傭兵的“首領”，即指揮官的指示，她和同行的人一齊從掩體裏跳出。小國家發動戰爭時雇傭外力很正常，傑西卡依靠的是個較大的傭兵團體，有刺客聯盟經歷擔保，一上來帶她就是即將奔赴混亂地帶的大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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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傑西卡的指揮官屬於優秀，就算以騎士的標準看，也可以算小型軍團的佼佼者。
“Y，東南方向，位置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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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指揮官安排其他人員進行壓制性的前進，傑西卡負責遠處的支援。望遠鏡裏敵方的身影不斷倒下，當他們主要想要打掉的、對面營地裏存放著武器汽車的資源庫暴露出來後，傑西卡換上新的家夥，這時她的工作就變成了損壞那些大部件。
“嗯，巴祖卡，試一試。”
以皮膚判斷了風向，傑西卡將手穩穩地放在擊發機構上，隨後捂耳朵避讓。她所在團隊的對手是一群人數多於他們，裝備和素質卻明顯低於他們的民兵，作為與其敵對勢力的雇傭，雇主花了大價錢是想要一舉奠定這片區域沖突的優勢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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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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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西卡沈默地趕到爆破手的位置，狙擊收起來，換成沖鋒槍和手炮。敵方對唯一一個防禦裝備更多的爆破手非常重視，子彈不要錢地在頭頂上方飛，只是準頭不夠，素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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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咳了聲，“都清點好了？”
同伴答，“和人數對得上。”
指揮官看著屍體皺眉，“雇主有要求處理方式嗎？”
他身邊的聯絡員回覆，“沒有具體的。”
“打掃戰場，然後一起焚燒了吧。”然後指揮官道。
接下來就是枯燥無味的收拾的活，受傷的先去處理傷口，幸運沒有的就將屍體掩埋到一起，拿汽油澆透。
傑西卡敢保證自己的區域都是斃命的，所以當火焰中忽然出現一道慘叫聲，她驚恐地對同伴A說，“你眼花了？”
同伴A撓撓腦袋，“沒有啊，那是什麽時候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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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西卡問。
“大概……？”
反應遲鈍，或者說有點冷漠鈍感的同伴A答。
幾分鐘之後，也許看傑西卡的表現不對，同伴A語速不快也不慢地張口，“Y……不要生氣，不要擔心，不要憤怒。”
“你要習慣這種事。我們有最好的心理輔導室，下了戰場還有補貼。”
傑西卡檢查槍/栓，冷漠道，“我沒有憤怒。”
“是嗎？”
同伴A慢吞吞道，“你還年輕。我知道年輕人想什麽。你或許見過類似的情形。但你的眼神——”
“那看起來就像是個天使，審判的。所以不要憤怒。”
傑西卡真的有一瞬為這種他人輕易看透自己而感到憤怒。那種憤怒和剛剛的不同，那是對自己的，對自己沒有控制好情緒的不甘。
刺客聯盟有傳統的坐禪習慣，她以為在那裏待了半年該學會，可誰知道……
“來了。”
同伴A點起腳尖，順手讓望遠鏡晃到眼前。他看見了代表物資補給的車子，那裏有食物，藥片，還有一些好玩的東西。
這個雇傭任務還沒有完全結束，最起碼在情勢穩定下來之前，他們要守好這個軍營。
“我喜歡一種本地的蟲子的肉幹……”
同伴A慢條斯理地說，對著她輕輕勾手指，“建議你嘗嘗，味道很奇妙的。”
傑西卡反問，“還有呢？”
同伴A想了想，“還有幹棗……駱駝奶酪……脫水蔬菜不好吃……”
他絮叨了一會自己的愛好，傑西卡就那麽聽著。最後同伴的尾音落在“斐//濟/杯”上，這時他想起來傑西卡是個女的，所以他說，“下次你可以和軍需官要按/mo/棒。或者我也行。按時接種疫苗的。”
“那還是算了。”
傑西卡對在戰場上啪啪敬謝不敏。
她接著對著同伴A擺擺手離開，得到一句“奇怪的人。
呵。傑西卡想:你才奇怪。
晚上，傑西卡和騎士對話時果不其然地提及到了這個話題，她在嚼著那個推薦的蟲子幹，味道不好不差，不過據說營養很充足。
[……我有時是真的不明白男人心裏戰鬥欲與性//欲之間的關系，]傑西卡翹著腳說，中東的夜晚如果沒有槍炮的煙霧和偵察機的盤旋，該是非常美麗的樣子。
她扔著零食在嘴巴裏，作為高代謝高消耗人群的代表，吃這些小東西根本不用擔心長胖。
[壓縮食品配給的方方面面也是軍需官要考慮的，這很正常。]騎士先說了蟲子幹的事，隨後他對她今天的戰鬥開始覆盤：[傑西卡，在面對戰場突發情況時你做的很好，但是有一個問題: 當指揮官出現危險的預兆，你的第一選擇是判斷綜合情況，這在某方面違背了戰場的規則（要求）。]
騎士在一點一點地教授她有關指揮的內容。
[啊，這個我想我可以解釋],傑西卡稍微認真了點。她直直脊背，給對面的人說明了自己的思路：[他沒能在我這裏建立足夠多的威信，騎士。錢，名聲，榮譽，恐懼，死亡和這些關於按/mo/棒的小東西，都無法收買我。]
[我不同？]騎士明知故問。
[當然，兩個領導者碰到之後肯定有一個會先退出。]傑西卡看著晚上的天空，手搭著額頭：[嗯，到時候……我就叫你指揮官。]
停頓一秒，[mander、]她又故意重覆了一遍。
[——]
或許是短暫，又或許是漫長地、耳邊騎士的呼吸粗重了點。他低聲地念著：[hmm這聽起來幾乎就像是一種調/情、你知道的吧？……damn it.]
[哈哈哈哈！]傑西卡自然地笑出了聲。不得不說她現在快樂極了：[並且我也知道關於那個問題的回答，騎士。我真的希望你今晚會度過難忘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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