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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人總要坦誠自己的欲/望，當陌生的欲/望降臨到還很年輕的身體，傑西卡沒有意願去拒絕。
更何況塔利亞是個非常有魅力的女性，成熟的風姿、隱約的母性、還有這個地方特有的大地母神的危險感，傑西卡敢保證，同樣的情形出現在她的同位體身上，他們也不會拒絕。
[……]
懶洋洋地倒在私人房間的浴室裏，傑西卡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水。她身上的痕跡鮮艷多姿，騎士在她們兩個玩的時候主動切斷，現在他回來了，沒有對此發表意見。
[你覺得有多少人了解那個情況？]
騎士決定先問這個緊要的問題，那也是他需要知道的最重要的情報。
傑西卡稍稍坐直點，不得不說腰有點酸，[可以肯定的時間: 1.我十五歲死亡之前，被joker掌控的，阿卡姆其他super villain（超級反派）可能有所猜測。2.十六歲二次死亡之前，蝙蝠俠及羅賓所掌握的情況，與第一條可能有關聯也可能無關，需要判斷。]
[蝙蝠俠的只會局限在蝙蝠俠的控制中，保守估計兩人。]
騎士很快回到，在另一邊飛快地構建面板的自帶信息分析流程，[重點是villain——是否對你回去的計劃有影響，影響程度如何？是否有聯系外部勢力的風險。]
[所以我準備先在刺客聯盟待一陣。]
傑西卡說，眼睛落在逐漸覆蓋繭子的手上，[這裏有世界頂尖的刺客，最狡猾狠辣的格鬥家，無數廝殺的機會，還有深入常人無法理解的勢力的通道……]
她仔細盤算著，[依照之前你對我路線的培養安排，路線二個體的開發將在刺客聯盟完成第一階段，並同時伴有地下勢力的情報收集。]
[其餘的？]
騎士不覺得傑西卡不會做其他的事。她是個目標確定就不會回頭的人，任何有利的條件都不會放棄，任何擺在前面的阻礙都將不是問題。
她一定是……
[路線一的兵團設計很有輔助意義，最近局勢混亂，有機會在戰區發掘兵團的成員。]
傑西卡很快說。
[……聽起來需要路線三的可能很少。]
騎士淡淡諷刺了一句。傑西卡聞言低聲笑著，[拜托，我的騎士，我所掌握的東西都是你的。刺客聯盟的訓練方式我毫不藏私，情報我們一直共享，軍團的組建還需要你的存在——無論你在那邊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我們之間，還需要說一些廢話？]
[我的報酬。]
騎士敲擊屏幕的聲音停頓一秒，隨後繼續。傑西卡想了想，[CPH4的合成方式、拉薩路之池和穿梭世界的通道。]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些。]
騎士否認道。
[我以為你需要這些。]
傑西卡有點吃驚，她默默回顧著之前的對話，和再次醒來騎士的表現。
她感覺有一種新的關系正隨著騎士的選擇而降臨到她身上，她……
她依舊無法拒絕。
[我想……]
傑西卡慢慢地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她輕緩地吐字，[我想……只要是你需要我，我就會去到你身邊。]
無論那裏將是怎樣的情形。
另一邊的騎士沈默了。很久很久他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傑西卡有點忐忑，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忐忑。或許是同一個人的特質在發揮，她之前對待騎士一直是游刃有餘。可現在騎士的身上發生了新的改變，她覺得那很陌生。
可那也很好、很好。
很好到她突然想落淚。
[盡快過來。]
騎士最後說，[我的預計時間是兩年。]
[這麽緊張？]
傑西卡發出一聲驚呼，她之前推算過騎士發動進攻哥譚計劃的時間，她以為在見識到自己這裏的情況後，騎士會更穩妥。
[……這樣的話，]
傑西卡有點焦慮地咬緊指尖，[好，刺客聯盟的時間可以壓縮，我還在之前偶然掌握了一點新科技的趨向。]
[之後我們也盡量在約定的時間裏交流，如果有突發情況提前告知，保證雙方的溝通效率。]
傑西卡一點點地安排，[還有，不要吝嗇你的世界的變化，以我的世界的構成，說不定會有解決方式。]
話都講到這裏了，還有、還有什麽？
傑西卡仔細地想，隨即她默默地皺起眉，[你選擇的那個雇傭兵……騎士。]
[哼？]
說話期間一直沒有打斷她的騎士發出了反問的語氣。
傑西卡稍微有點試探地說，[喪鐘。我的意思是，他是否有用。]
[很有用。]騎士承認。
[那好。]
傑西卡明白騎士那邊的情況了。
說實話她有點擔心在喪鐘的影響下騎士會產生的、任何的行動變化，不過她也相信騎士的信念。
[——我們需要一個安全詞，代表影響到自己的類似的情況出現時需要控制。]
騎士想了想，說: [《神曲》？]
[……]
反應之後的傑西卡露出了笑容。即使另一個世界的人看不見，她也笑得燦爛，[很開心你能想起這部作品，騎士。]
[那沒什麽，]騎士說，[我們都在經歷它，ever。]
☆
刺客聯盟的訓練強度絕對是奔著培養精英的標準來的，從武器到格鬥、化學制/毒到偽裝，傑西卡結結實實地度過了一段水深火熱的時光。
有時她會覺得雷霄·奧古是真的把她當成了刺客聯盟的人，因為某些緊要的任務應該算進入聯盟時間長達一段時間才會出現的，結果都交給她了。
不過，好吧，承認這很鍛煉之外，她也會懷疑惡魔之首的目的: 塔利亞問話的背後驅動與他肯定有重合的部分。塔利亞對他的影響也非常明顯。
那她身上有什麽值得的？
傑西卡想: 審訊之時刺客的問話，好像誘導性很大啊……
“Aquila chrysaetos（金雕），”一聲口音濃重的招呼，負責教導她的格鬥老師喊出來了她的代號，提醒。
這也是她受重視的表現之一、不是任何刺客都有個特定的稱呼的。
回神定定，傑西卡不忘收緊手腳腕的護帶。從拉薩路出來後，她進入了青少年飛速生長的發育期，身高已經到了一米七，預計最後能達到一米八。體重也隨著肌肉的增長而增加，骨骼經過反覆捶打修覆更加堅韌，體態挺拔，反射神經超出常人。
和格鬥老師擺出姿勢，默默圍觀的刺客們默契後退。與傑西卡經常掛在臉上的笑意模樣不同，她的格鬥風格極為狂暴迅猛，常以最快最能壓制敵人的方式進行處理。
有賴於思維運轉速度快，她非常擅長開局就掌握主動權以及將優勢保持到最後的模式。同時當對手做出有效反抗後，她處理方式也是強行制造破綻然後以此拉開差距。
總之，完全是依據自身條件來作的對策方式。
嘭嚓、今天的格鬥教學也是短時間多次接觸的模式，比起教學更像不規則的廝殺。在第二輪接觸時經驗豐富的格鬥老師抓住了傑西卡的一個破綻，拳風帶著護住手指的金屬板狠狠刮過她的肩膀一側，飛快地拉開一道又長又深的口子。
“……”
沈默地吐出一口悶哼，傑西卡不退反進，就勢拉過格鬥家接觸到她身體部分的手臂，下一秒她手擼住肌肉鉗制住身體以肩膀部位向上頂住不讓對方動彈，然後就勢卡住肘關節捏緊拳頭：
“赫——！”
關節被強硬按住的格鬥家發出了抑制不住的痛苦聲音，旁觀的刺客們頓時有些騷動。傑西卡的力量是一視同仁的，面對自己肌腱一瞬間的損耗，她小步地後退甩甩手然後擺出拳擊的防守姿勢游走，之後沒多考慮，就又撲上去了。
格鬥的時間是隨著彼此鬥爭而不斷調整的，格鬥家教她多巴西柔術，泰拳和一小部分地面的固技應用，反關節技則是實戰演練。而傑西卡之前受到騎士的訓練則多軍中的格鬥術，柔道和桑博比較明顯。
因此當第一次她使用出這樣的技巧，大駕光臨的惡魔之首的目光很奇妙。
——傑西卡真的很不願意猜測他的想法，跑不了就是她和蝙蝠俠的關系肯定比表面的情報要深，否則一個平平無奇的街頭女孩從哪裏學來的這些東西？
……嗬！老男人的天真！
……
之後的幾輪接觸雙方有輸有贏，基本上傑西卡輸得比較多，贏的較少。和老師在空曠的場地上盡情搏殺了大概持續近三個小時，結束後傑西卡鼻子和嘴的位置都留下了深深的撕裂的傷，全身的挫傷和骨折更不用說。
不過好在她身體裏的拉薩路還發揮著效用，基本上休息兩天，這些傷就不會影響動作。
“呼——”
真正結束這段頻率不高但消耗劇烈的固定教學，傑西卡已經沒有多餘力量來保持形象了。她和老師站在地面上彼此狼狽地看了幾眼，忽然老師指指她的眼睛部位，傑西卡伸手去摸，果然在指腹上發現了血。
不知道什麽時候飛濺的血落在了她的眼角。
“你，很好，”老師用泰語緩慢地說，傑西卡和她接觸後也簡單學會了常用詞。她甩甩脫落的綁帶，不在意：“老師也很好。”
格鬥老師冷硬的臉上露出點舒緩的笑，她轉而用習慣的阿拉伯語：“你的天分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更特別的是，你能掌控身體。”
唔，這應該算CPH4的優秀遺產。
傑西卡若有所思。
結束訓練，天色已變成昏黃。圍觀的刺客陸續散開，他們大部分保持沈默，只有一小部分上來交際，為的是之後的任務。
傑西卡當然不會在聯盟總部展露出撬墻角的意思，但她記下了所有能上來搭話的刺客的特征。正當一個也在外面闖出代號的刺客伸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一道小孩子的聲音出現，冷冷的，“你們在做什麽。”
傑西卡的目光驀地從刺客完美的形體轉到低處，不知何時閃現的大概七、八歲的孩子，正擡起張五官精致的小臉。
那雙看過來綠色的眼睛有點像游蕩的狼眼，並且乍一看，還有種熟悉感。
傑西卡:……
現在不是聯系騎士的時候，不到他們的固定溝通時間。
“達米安大人”，想要和傑西卡親近的刺客反應很迅速，立刻單膝跪地叫出孩子的名字。
孩子的目光平淡地從刺客轉到傑西卡的身上，他微擡起下巴，似乎在說，“你呢？”
“啊，我想……”
傑西卡反應過來了，她慢吞吞地吐字，綁帶隨手又纏上，一圈一圈。孩子的表情霎時變得不耐煩，假如他手邊有武器，說不定會直接上手。
“我沒有什麽跪下的必要，”很快傑西卡挑眉說完全部，順便閃過一道飛快逼近接上的人影。
達米安出手了。
幾分鐘後，被傑西卡反抱著壓在胸前的孩子使勁地扭扭身體想要掙脫這個“情深意切”的懷抱。傑西卡冷淡地翻了個白眼，她開始嘲笑，“哈，從娘胎裏就訓練的小鬼嗎？達米安？馴服？你媽媽給你起的名字還真是前途廣大。”
“你!”
造成一切起因的刺客已經見勢不妙溜走。達米安無法移動脖子以下的地方，只能憤恨地吼道，“放開我，你這個遺留在外的不潔之人!”
“嗯？”
傑西卡眨眨眼睛，她靠近孩子的臉，手掌在軟軟的臉側摸索下: 沒錯，五官是原生的，像布魯斯·韋恩和塔利亞的結合。
又罵我是不潔的……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嘖，”
發出一道氣音，傑西卡面無表情地以自己的單腿插//入身前別住一只孩子的小腿反折。懷裏小小的身軀瞬間繃緊，汗慢慢留下，顫抖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可憐。
可是這個家夥之前的動作明顯是沖著要害去的，換作是沒有自保能力的人……呵。
“……無論你是從哪裏推斷的，小家夥，”傑西卡將嘴唇靠在孩子的耳邊，目視前方，也固定他的臉只能朝前。這是一種明顯背對著他，以表示自己強大的危險的狀態，“我的父母都是普通人，我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爹媽……”
“老娘可是很純的。”
她最後很粗魯地說了句。
“咯吱咯吱，”不知是因為痛苦，還是氣憤，孩子發出了一道重重磨牙聲。忍耐幾秒見沒有效果後，他稍微放低聲音，“那現在可以放我下來了嗎？”
“嗯哼？”
傑西卡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望著空地內心計算塔利亞到這裏的時間。十幾分鐘後換成了白裙的女性匆匆而來，比她想的要晚一點。
夕陽即將沈沒，女性蕩漾開的裙擺在光的變換中變得橘紅、金燦。她美麗面容上的神色看起來有點無奈，也有點心疼，對孩子的。她小小地平緩了一下呼吸，腳步在靠近時變得平和，她笑著攏攏長發，說，“看見你們這樣適當的打鬧，我就放心了。”
傑西卡從內心泛上些慵懶，本來之前就過度消耗體力，再加上之後達米安沒有放棄的小反抗，她有種自己被騷擾的無力。
於是，“呦，塔利亞。”傑西卡打招呼。
“……你竟然敢直呼母親的名字!”而懷裏的達米安則忽然爆發出一陣略顯幼嫩的尖叫，“我要殺了你!!!”
“……”
幾秒鐘後，塔利亞眼瞳一縮:“達米安!”
“——”
“塔利亞大人，”從善如流地將稱呼改回來，傑西卡不算快速地將自己的殺意收起。在靠得那麽近的情況下，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懷疑她是否能得手。
塔利亞的眼睫顫抖幾下，然後傑西卡輕輕放開對達米安的束縛，順便揉了兩把孩子繃緊的腿部肌肉。
年幼的孩子一落地就頭也不回地飛快地跑到塔利亞的附近。反應過來這個動作後他懊惱地回過神看了一眼傑西卡，傑西卡對著他歪歪腦袋，也慢慢地想單膝跪下。
“等、”
這次換達米安躊躇了，他隱晦地看了眼自己的母親，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努力讓聲音恢覆正常，“你，不用對我行禮。”
說這話時他還有點不服氣，不過這種情緒持續得很短，之後就變成了開始時的高傲，“我承認母親的說法，我們的對話非常有成效。我會經常去找你的。”
最後一句，隱約帶著點挑釁。
傑西卡緩緩地又將姿勢變了回來。她保持安靜地看著小一號的深色“布魯斯”，又看看上下不住打量達米安的女性。
她把玩起自己的手指等待一個母親的擔憂，又一小段時間過去，塔利亞試探地走近她，口吻依舊親昵，“我聽你的老師說，你的格鬥課程基本完成了？”
“是的大人。”
傑西卡回到。
塔利亞幾乎是嗔怒地看了她一眼，回轉的眼波如同高山上蕩漾的彩綢，“比我想象的時間要短。”
“為聯盟在所不辭。”
這些套路兩個人都不願意多講，達米安在塔利亞接過主動權後就保持著種掛件似的狀態跟在女性的身後。
塔利亞也忽略了他，她說，“之後的課程安排有射擊訓練，我之前看到你的自我規劃——什麽讓你想到熱/武器？”
這是對蝙蝠俠的關心嗎？
傑西卡有那麽一瞬間猜到這上面。隨後她想起刺客聯盟的傳統，他們也會訓練現代的任何武器，只是雷肖本人更習慣冷兵器，導致這方面不突出。
傑西卡想了想，算是坦誠地說，“槍是現代應用極多的武器。我需要掌握它。最重要的是——我有預感，我有這個天賦。”
塔利亞眸色熠熠，她輕柔地說，“預感？”
“殺死仇人時，如臂使指。”
塔利亞知道那仇人是joker，她輕輕地嘆氣，“孩子，那時的你還能發現預感的存在，我幾乎想象不到你的心態。”
“覆仇還要什麽心態嗎？”傑西卡反問。
塔利亞但笑不語。她知道她們說的是另外的事。
短暫的對話很快結束，傑西卡目視著母子二人離開。達米安緊跟在塔利亞的身後，忽然有一個瞬間，他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沒有這個年齡的孩子該有的天真，只有一片海似的平靜。
或許還有點好奇？或者疑惑？但那些情緒太淺薄了，薄的像陣風，很快就被轉頭的動作撕開、拋下。
真是有趣的孩子。
傑西卡想，又擡起臉對著天幕嘆口氣:
刺客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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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人總要坦誠自己的欲/望，當陌生的欲/望降臨到還很年輕的身體，傑西卡沒有意願去拒絕。
更何況塔利亞是個非常有魅力的女性，成熟的風姿、隱約的母性、還有這個地方特有的大地母神的危險感，傑西卡敢保證，同樣的情形出現在她的同位體身上，他們也不會拒絕。
[……]
懶洋洋地倒在私人房間的浴室裏，傑西卡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水。她身上的痕跡鮮艷多姿，騎士在她們兩個玩的時候主動切斷，現在他回來了，沒有對此發表意見。
[你覺得有多少人了解那個情況？]
騎士決定先問這個緊要的問題，那也是他需要知道的最重要的情報。
傑西卡稍稍坐直點，不得不說腰有點酸，[可以肯定的時間: 1.我十五歲死亡之前，被joker掌控的，阿卡姆其他super villain（超級反派）可能有所猜測。2.十六歲二次死亡之前，蝙蝠俠及羅賓所掌握的情況，與第一條可能有關聯也可能無關，需要判斷。]
[蝙蝠俠的只會局限在蝙蝠俠的控制中，保守估計兩人。]
騎士很快回到，在另一邊飛快地構建面板的自帶信息分析流程，[重點是villain——是否對你回去的計劃有影響，影響程度如何？是否有聯系外部勢力的風險。]
[所以我準備先在刺客聯盟待一陣。]
傑西卡說，眼睛落在逐漸覆蓋繭子的手上，[這裏有世界頂尖的刺客，最狡猾狠辣的格鬥家，無數廝殺的機會，還有深入常人無法理解的勢力的通道……]
她仔細盤算著，[依照之前你對我路線的培養安排，路線二個體的開發將在刺客聯盟完成第一階段，並同時伴有地下勢力的情報收集。]
[其餘的？]
騎士不覺得傑西卡不會做其他的事。她是個目標確定就不會回頭的人，任何有利的條件都不會放棄，任何擺在前面的阻礙都將不是問題。
她一定是……
[路線一的兵團設計很有輔助意義，最近局勢混亂，有機會在戰區發掘兵團的成員。]
傑西卡很快說。
[……聽起來需要路線三的可能很少。]
騎士淡淡諷刺了一句。傑西卡聞言低聲笑著，[拜托，我的騎士，我所掌握的東西都是你的。刺客聯盟的訓練方式我毫不藏私，情報我們一直共享，軍團的組建還需要你的存在——無論你在那邊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我們之間，還需要說一些廢話？]
[我的報酬。]
騎士敲擊屏幕的聲音停頓一秒，隨後繼續。傑西卡想了想，[CPH4的合成方式、拉薩路之池和穿梭世界的通道。]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些。]
騎士否認道。
[我以為你需要這些。]
傑西卡有點吃驚，她默默回顧著之前的對話，和再次醒來騎士的表現。
她感覺有一種新的關系正隨著騎士的選擇而降臨到她身上，她……
她依舊無法拒絕。
[我想……]
傑西卡慢慢地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她輕緩地吐字，[我想……只要是你需要我，我就會去到你身邊。]
無論那裏將是怎樣的情形。
另一邊的騎士沈默了。很久很久他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傑西卡有點忐忑，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忐忑。或許是同一個人的特質在發揮，她之前對待騎士一直是游刃有餘。可現在騎士的身上發生了新的改變，她覺得那很陌生。
可那也很好、很好。
很好到她突然想落淚。
[盡快過來。]
騎士最後說，[我的預計時間是兩年。]
[這麽緊張？]
傑西卡發出一聲驚呼，她之前推算過騎士發動進攻哥譚計劃的時間，她以為在見識到自己這裏的情況後，騎士會更穩妥。
[……這樣的話，]
傑西卡有點焦慮地咬緊指尖，[好，刺客聯盟的時間可以壓縮，我還在之前偶然掌握了一點新科技的趨向。]
[之後我們也盡量在約定的時間裏交流，如果有突發情況提前告知，保證雙方的溝通效率。]
傑西卡一點點地安排，[還有，不要吝嗇你的世界的變化，以我的世界的構成，說不定會有解決方式。]
話都講到這裏了，還有、還有什麽？
傑西卡仔細地想，隨即她默默地皺起眉，[你選擇的那個雇傭兵……騎士。]
[哼？]
說話期間一直沒有打斷她的騎士發出了反問的語氣。
傑西卡稍微有點試探地說，[喪鐘。我的意思是，他是否有用。]
[很有用。]騎士承認。
[那好。]
傑西卡明白騎士那邊的情況了。
說實話她有點擔心在喪鐘的影響下騎士會產生的、任何的行動變化，不過她也相信騎士的信念。
[——我們需要一個安全詞，代表影響到自己的類似的情況出現時需要控制。]
騎士想了想，說: [《神曲》？]
[……]
反應之後的傑西卡露出了笑容。即使另一個世界的人看不見，她也笑得燦爛，[很開心你能想起這部作品，騎士。]
[那沒什麽，]騎士說，[我們都在經歷它，ever。]
☆
刺客聯盟的訓練強度絕對是奔著培養精英的標準來的，從武器到格鬥、化學制/毒到偽裝，傑西卡結結實實地度過了一段水深火熱的時光。
有時她會覺得雷霄·奧古是真的把她當成了刺客聯盟的人，因為某些緊要的任務應該算進入聯盟時間長達一段時間才會出現的，結果都交給她了。
不過，好吧，承認這很鍛煉之外，她也會懷疑惡魔之首的目的: 塔利亞問話的背後驅動與他肯定有重合的部分。塔利亞對他的影響也非常明顯。
那她身上有什麽值得的？
傑西卡想: 審訊之時刺客的問話，好像誘導性很大啊……
“Aquila chrysaetos（金雕），”一聲口音濃重的招呼，負責教導她的格鬥老師喊出來了她的代號，提醒。
這也是她受重視的表現之一、不是任何刺客都有個特定的稱呼的。
回神定定，傑西卡不忘收緊手腳腕的護帶。從拉薩路出來後，她進入了青少年飛速生長的發育期，身高已經到了一米七，預計最後能達到一米八。體重也隨著肌肉的增長而增加，骨骼經過反覆捶打修覆更加堅韌，體態挺拔，反射神經超出常人。
和格鬥老師擺出姿勢，默默圍觀的刺客們默契後退。與傑西卡經常掛在臉上的笑意模樣不同，她的格鬥風格極為狂暴迅猛，常以最快最能壓制敵人的方式進行處理。
有賴於思維運轉速度快，她非常擅長開局就掌握主動權以及將優勢保持到最後的模式。同時當對手做出有效反抗後，她處理方式也是強行制造破綻然後以此拉開差距。
總之，完全是依據自身條件來作的對策方式。
嘭嚓、今天的格鬥教學也是短時間多次接觸的模式，比起教學更像不規則的廝殺。在第二輪接觸時經驗豐富的格鬥老師抓住了傑西卡的一個破綻，拳風帶著護住手指的金屬板狠狠刮過她的肩膀一側，飛快地拉開一道又長又深的口子。
“……”
沈默地吐出一口悶哼，傑西卡不退反進，就勢拉過格鬥家接觸到她身體部分的手臂，下一秒她手擼住肌肉鉗制住身體以肩膀部位向上頂住不讓對方動彈，然後就勢卡住肘關節捏緊拳頭：
“赫——！”
關節被強硬按住的格鬥家發出了抑制不住的痛苦聲音，旁觀的刺客們頓時有些騷動。傑西卡的力量是一視同仁的，面對自己肌腱一瞬間的損耗，她小步地後退甩甩手然後擺出拳擊的防守姿勢游走，之後沒多考慮，就又撲上去了。
格鬥的時間是隨著彼此鬥爭而不斷調整的，格鬥家教她多巴西柔術，泰拳和一小部分地面的固技應用，反關節技則是實戰演練。而傑西卡之前受到騎士的訓練則多軍中的格鬥術，柔道和桑博比較明顯。
因此當第一次她使用出這樣的技巧，大駕光臨的惡魔之首的目光很奇妙。
——傑西卡真的很不願意猜測他的想法，跑不了就是她和蝙蝠俠的關系肯定比表面的情報要深，否則一個平平無奇的街頭女孩從哪裏學來的這些東西？
……嗬！老男人的天真！
……
之後的幾輪接觸雙方有輸有贏，基本上傑西卡輸得比較多，贏的較少。和老師在空曠的場地上盡情搏殺了大概持續近三個小時，結束後傑西卡鼻子和嘴的位置都留下了深深的撕裂的傷，全身的挫傷和骨折更不用說。
不過好在她身體裏的拉薩路還發揮著效用，基本上休息兩天，這些傷就不會影響動作。
“呼——”
真正結束這段頻率不高但消耗劇烈的固定教學，傑西卡已經沒有多餘力量來保持形象了。她和老師站在地面上彼此狼狽地看了幾眼，忽然老師指指她的眼睛部位，傑西卡伸手去摸，果然在指腹上發現了血。
不知道什麽時候飛濺的血落在了她的眼角。
“你，很好，”老師用泰語緩慢地說，傑西卡和她接觸後也簡單學會了常用詞。她甩甩脫落的綁帶，不在意：“老師也很好。”
格鬥老師冷硬的臉上露出點舒緩的笑，她轉而用習慣的阿拉伯語：“你的天分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更特別的是，你能掌控身體。”
唔，這應該算CPH4的優秀遺產。
傑西卡若有所思。
結束訓練，天色已變成昏黃。圍觀的刺客陸續散開，他們大部分保持沈默，只有一小部分上來交際，為的是之後的任務。
傑西卡當然不會在聯盟總部展露出撬墻角的意思，但她記下了所有能上來搭話的刺客的特征。正當一個也在外面闖出代號的刺客伸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一道小孩子的聲音出現，冷冷的，“你們在做什麽。”
傑西卡的目光驀地從刺客完美的形體轉到低處，不知何時閃現的大概七、八歲的孩子，正擡起張五官精致的小臉。
那雙看過來綠色的眼睛有點像游蕩的狼眼，並且乍一看，還有種熟悉感。
傑西卡:……
現在不是聯系騎士的時候，不到他們的固定溝通時間。
“達米安大人”，想要和傑西卡親近的刺客反應很迅速，立刻單膝跪地叫出孩子的名字。
孩子的目光平淡地從刺客轉到傑西卡的身上，他微擡起下巴，似乎在說，“你呢？”
“啊，我想……”
傑西卡反應過來了，她慢吞吞地吐字，綁帶隨手又纏上，一圈一圈。孩子的表情霎時變得不耐煩，假如他手邊有武器，說不定會直接上手。
“我沒有什麽跪下的必要，”很快傑西卡挑眉說完全部，順便閃過一道飛快逼近接上的人影。
達米安出手了。
幾分鐘後，被傑西卡反抱著壓在胸前的孩子使勁地扭扭身體想要掙脫這個“情深意切”的懷抱。傑西卡冷淡地翻了個白眼，她開始嘲笑，“哈，從娘胎裏就訓練的小鬼嗎？達米安？馴服？你媽媽給你起的名字還真是前途廣大。”
“你!”
造成一切起因的刺客已經見勢不妙溜走。達米安無法移動脖子以下的地方，只能憤恨地吼道，“放開我，你這個遺留在外的不潔之人!”
“嗯？”
傑西卡眨眨眼睛，她靠近孩子的臉，手掌在軟軟的臉側摸索下: 沒錯，五官是原生的，像布魯斯·韋恩和塔利亞的結合。
又罵我是不潔的……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嘖，”
發出一道氣音，傑西卡面無表情地以自己的單腿插//入身前別住一只孩子的小腿反折。懷裏小小的身軀瞬間繃緊，汗慢慢留下，顫抖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可憐。
可是這個家夥之前的動作明顯是沖著要害去的，換作是沒有自保能力的人……呵。
“……無論你是從哪裏推斷的，小家夥，”傑西卡將嘴唇靠在孩子的耳邊，目視前方，也固定他的臉只能朝前。這是一種明顯背對著他，以表示自己強大的危險的狀態，“我的父母都是普通人，我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爹媽……”
“老娘可是很純的。”
她最後很粗魯地說了句。
“咯吱咯吱，”不知是因為痛苦，還是氣憤，孩子發出了一道重重磨牙聲。忍耐幾秒見沒有效果後，他稍微放低聲音，“那現在可以放我下來了嗎？”
“嗯哼？”
傑西卡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望著空地內心計算塔利亞到這裏的時間。十幾分鐘後換成了白裙的女性匆匆而來，比她想的要晚一點。
夕陽即將沈沒，女性蕩漾開的裙擺在光的變換中變得橘紅、金燦。她美麗面容上的神色看起來有點無奈，也有點心疼，對孩子的。她小小地平緩了一下呼吸，腳步在靠近時變得平和，她笑著攏攏長發，說，“看見你們這樣適當的打鬧，我就放心了。”
傑西卡從內心泛上些慵懶，本來之前就過度消耗體力，再加上之後達米安沒有放棄的小反抗，她有種自己被騷擾的無力。
於是，“呦，塔利亞。”傑西卡打招呼。
“……你竟然敢直呼母親的名字!”而懷裏的達米安則忽然爆發出一陣略顯幼嫩的尖叫，“我要殺了你!!!”
“……”
幾秒鐘後，塔利亞眼瞳一縮:“達米安!”
“——”
“塔利亞大人，”從善如流地將稱呼改回來，傑西卡不算快速地將自己的殺意收起。在靠得那麽近的情況下，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懷疑她是否能得手。
塔利亞的眼睫顫抖幾下，然後傑西卡輕輕放開對達米安的束縛，順便揉了兩把孩子繃緊的腿部肌肉。
年幼的孩子一落地就頭也不回地飛快地跑到塔利亞的附近。反應過來這個動作後他懊惱地回過神看了一眼傑西卡，傑西卡對著他歪歪腦袋，也慢慢地想單膝跪下。
“等、”
這次換達米安躊躇了，他隱晦地看了眼自己的母親，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努力讓聲音恢覆正常，“你，不用對我行禮。”
說這話時他還有點不服氣，不過這種情緒持續得很短，之後就變成了開始時的高傲，“我承認母親的說法，我們的對話非常有成效。我會經常去找你的。”
最後一句，隱約帶著點挑釁。
傑西卡緩緩地又將姿勢變了回來。她保持安靜地看著小一號的深色“布魯斯”，又看看上下不住打量達米安的女性。
她把玩起自己的手指等待一個母親的擔憂，又一小段時間過去，塔利亞試探地走近她，口吻依舊親昵，“我聽你的老師說，你的格鬥課程基本完成了？”
“是的大人。”
傑西卡回到。
塔利亞幾乎是嗔怒地看了她一眼，回轉的眼波如同高山上蕩漾的彩綢，“比我想象的時間要短。”
“為聯盟在所不辭。”
這些套路兩個人都不願意多講，達米安在塔利亞接過主動權後就保持著種掛件似的狀態跟在女性的身後。
塔利亞也忽略了他，她說，“之後的課程安排有射擊訓練，我之前看到你的自我規劃——什麽讓你想到熱/武器？”
這是對蝙蝠俠的關心嗎？
傑西卡有那麽一瞬間猜到這上面。隨後她想起刺客聯盟的傳統，他們也會訓練現代的任何武器，只是雷肖本人更習慣冷兵器，導致這方面不突出。
傑西卡想了想，算是坦誠地說，“槍是現代應用極多的武器。我需要掌握它。最重要的是——我有預感，我有這個天賦。”
塔利亞眸色熠熠，她輕柔地說，“預感？”
“殺死仇人時，如臂使指。”
塔利亞知道那仇人是joker，她輕輕地嘆氣，“孩子，那時的你還能發現預感的存在，我幾乎想象不到你的心態。”
“覆仇還要什麽心態嗎？”傑西卡反問。
塔利亞但笑不語。她知道她們說的是另外的事。
短暫的對話很快結束，傑西卡目視著母子二人離開。達米安緊跟在塔利亞的身後，忽然有一個瞬間，他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沒有這個年齡的孩子該有的天真，只有一片海似的平靜。
或許還有點好奇？或者疑惑？但那些情緒太淺薄了，薄的像陣風，很快就被轉頭的動作撕開、拋下。
真是有趣的孩子。
傑西卡想，又擡起臉對著天幕嘆口氣:
刺客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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