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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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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由於地道過於狹窄進出不便, 現場勘察持續到午夜仍未結束。在此之前懸案的人先撤了,回去追查詹有福的下落,重案和鑒證人員則留在現場, 摸排死者身份。和懸案組一起回去的還有法醫和屍體, 當祈銘試探著問林冬能不能用“霸天虎”幫忙運屍體時,林冬差點脫口而出“那還不如讓你開車”。幸虧及時反應過來自己差點上套,立馬讓唐喆學聯系了殯儀館, 派車過來幫忙運送屍體。

眼見計謀沒得逞,祈銘轉頭埋怨了一番羅家楠,什麽“提一個大要求對方無法答應就不好意思拒絕小一點的要求了”, 呸,屁用沒有!搞得羅家楠這叫一個委屈——我教你這玩意不是讓你往林冬身上使啊, 擱他身上使心眼子, 屬實是關公面前耍大刀,那就不是個能被套路的人!

黑燈瞎火的,不出意外,殯儀館的車過工地時也掉坑裏了。幸得杜海威再次出面, 人家挖車司機又幫了回忙給拖了上來, 免費。

“我說什麽來著,這案子就特麽邪性!”得知“靈車”都掉坑裏了 ,羅家楠開始“大肆”宣揚封建迷信, “瞅瞅,來一個掉一個, 還有九——九——啊對,九孔滅門陣!頭兒, 辦案過程中我要是受了傷,您可得去廟裏給我上柱香拜拜, 記得投香火錢,別摳門啊。”

——我特麽給你個兔崽子插壇子裏點嘍!

陳飛暗罵一聲,回手接過苗紅遞來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咕咚咕咚灌下半瓶。剛趙平生發消息問他晚上回不回家,他說回不去,那邊就蹦跶著要過來,讓他給撅回去了。是特麽邪性,別回頭趙平生也掉坑裏,到時候工地都停工了,杜海威上哪找挖車拖老東西去?再說深更半夜的,摸黑走過來,萬一被野狗叼了可咋整?

聽完他的憂慮,苗紅笑彎了腰:“您想多了,趙政委那麽大一大活人,還能被野狗叼走?狼還差不多。”

“你以為呢,有些個大狗比狼可兇。”陳飛端出“過來人”的口吻,“早些年流行養藏獒,哦,那會你還沒進隊呢,有只獒王,競拍價三百多萬,一臺商拍的,說擱新買的別墅裏鎮宅,結果沒鎮兩天居然丟了,上頭把活派給重案了,羅隊就讓我和老趙去辦這案子,到現場一看,確認是內部人員幹的,完後我們就開始排查,排查到第三天,接一通報,說某縣某村出了惡狗襲擊人事件,等我們到那一看,好家夥,就剩條胳膊了。”

苗紅還沒張嘴,就聽過來湊熱鬧的羅家楠問:“那獒王幹的?”

“廢話,不然你幹的?”陳飛斜楞了他一眼,“後面調警犬來找它,結果警犬一聞關獒王的籠子都不動彈了,夾著尾巴跟那‘嗚嗚’,老趙一看這不行啊,就問村長村裏哪條狗是狗王,給牽過來試試,完後村長牽了只十六歲的老狗過來,那家夥,牙都快掉光了,瘦骨嶙峋的,我瞅著就剩一口氣的樣子,納悶這德行怎麽還能當狗王,完後村長說,家養的狗不像野外的狼,看誰弱就欺負誰,一般歲數小的狗都怕歲數大的,那獒王也就六七歲吧,見著這老狗得起碼得喊聲爺爺。”

“然後呢?”一聽狗打架,羅家楠興致勃勃——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完後它就把我們一路帶到了後山,爬了半個鐘的工夫吧,它不走了,擡腿撒了泡尿,咽氣了。”

“……”

這轉折羅家楠屬實沒想到,看看苗紅,一臉的惋惜,又聽陳飛換上凝重的語氣:“它剛一咽氣我就聽見遠遠一聲狗叫,老趙當時就把槍舉起來了,跟著我們一起的武警也都端起了槍,雖然說上面的命令是見著就擊斃,可不知道一槍打不打的死,也不知道那獒王會從哪冒出來,搞得我們個個神經緊繃。”

說完他又喝了口水,轉頭望向夜幕下幽深的山林,重重嘆出口氣:“誰能想,溫文爾雅的老趙同志能被狗追得爬回樹啊,褲子都扯撕了,最後還是我脫了上衣給他圍著下的山。”

“噗哈哈哈哈——”

羅家楠實在是沒憋住,爆笑出聲。本以為是場驚心動魄的人狗大戰,沒想到卻是趙老板的黑歷史。苗紅也笑出了眼淚,不過念在趙平生曾是自己師父的份上,沒太囂張:“怎麽它誰都不撲,就奔著趙政委去了?”

“老趙開的第一槍啊,問題那小破五二式,人都不見得能打死,打藏獒不白給麽?那玩意長得跟頭獅子一樣。”陳飛不屑撇嘴,當年的驚心動魄皆在談笑間化作輕描淡寫,“他一看見獒王從林子裏竄出來,一把先給我推開了,朝著獒王嗙的就是一槍,結果一槍沒放倒,再開第二槍卡殼了,好家夥我還沒反應過味來他都上樹了。”

這狗糧撒的,夠不動聲色的。苗紅抹著眼角問:“武警呢?沒開槍?”

“開了,可那獒是撲下來的,速度賊快,根本來不及瞄準,第一輪子彈都打飛了。”

“最後被誰擊斃的?”

陳飛聳肩:“不知道,瞅它蹦著撕老趙褲腿,我特麽也懵了,一股腦把子彈餵丫身上了,槍都打脫栓了,武警那邊也開了好多槍,後來盧老九他們去現場勘驗的時候,從樹幹上摳下來十幾枚彈頭。”

盧老九?羅家楠反應了一下,哦,對,是黃智偉的師父,前鑒證老大盧念玖。想起黃智偉,他立馬走到洞口邊沿,一拎褲腿蹲下身,朝下喊一嗓子:“好沒好啊?這一堆人等著你呢。”

黃智偉的聲音被地洞悶得活像在泳池裏說話:“就知道催我,你怎麽不下來?”

“我不下去,我沒你那麽高的學歷,幹不來這份差事。”羅家楠笑得跟土匪剛劫了一車金子似的,“剛林隊走之前叮囑我,不管發現什麽新情況都及時同步給他,你別讓人家失望。”

“¥&%#@@%¥……&¥@¥¥#”

可能爬太遠了,黃智偉的話傳出來根本聽不明白什麽意思,羅家楠正要繼續叨叨兩句,手機忽然震起,杜海威打來的,有發現——

“黃金?”

接到羅家楠的電話時,林冬正牽著吉吉走在回家的路上。抽幹井底的水後,杜海威在水位線之下又發現了一個被磚頭壘起來的洞口,打開之後拖出個行李箱,裏面有二十公斤的金條,按今日金價折算約一千萬人民幣。

“對,金條,銀行發行的那種,一百克一根兒的,整二百根兒。”羅家楠那動靜聽著有點飄,不知道的得以為金條歸他了,“一打開箱子,黃澄澄的一片,那家夥,天兒都映亮了,照片發您了,您抽空看一眼。”

“我這就看。”

保持著通話狀態,林冬點開微信,翻看羅家楠剛發過來的照片。某大行發行的金條,如此大的購買量,去銀行查銷售記錄應該能查到買主。將巨額金條藏在井底,說明金條不是正道來的,結合詹有福之前蹲大獄的罪名以及挖地道的行為,他認為,這很有可能是其被捕之時未被查獲的贓物。

可誰家事主丟了二十公斤的金條會不報警呢?

此時羅家楠也在考慮這個問題,並且和林冬有差不多的腦洞:“我估摸著啊,這特麽是哪個貪官收受的賄賂,丟了也不敢報警,我記著二吉回去之前說過,詹有福當年接了不少別墅的清潔項目,一個小區一個小區的承包。”

“是,他有這個便利。”林冬對這一思路表示認同,“這樣,你給二吉打個電話跟他說下情況,讓他調一下詹有福之前盜竊過的事主名單,主要看住別墅區的,回頭重新走訪一遍。”

“這是你們懸案的活兒。”

“我知道,那死者身份你們確定了麽?”

“這大半夜的。”

“你又不睡覺。”

“恩,您就惦記著哪天我過勞了,好讓二吉繼承我遺產是不是?”

林冬笑出了聲——就沖祈銘一個月只給你兩千零花錢,遺產還值得我們惦記?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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