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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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王貴被人砍斷了雙手,他爹娘找到他時,他已經失血過多昏倒在了女子和小哥兒經常浣洗衣服的河邊,兩個手腕光禿禿的,渾身濃重的酒氣和血腥氣十分嗆鼻子。

王家的倒黴事還不止如此,王貴爹娘大早上把兒子送到醫館,回到家卻發現他們的寶貝孫子沒了蹤跡,問了街坊鄰居,大家都說沒有看到,不知道他們的孫子是什麽時候不見的。

他們出門之前特意把大門從外面落了鎖,留孫子一個人在家,當時孫子正在床上睡得正香,孫子年齡小,根本不可能自己從宅子裏跑出去,只有可能是有人把他帶走的。

王貴他娘癱倒在地上,張著大嘴難過得說不出話來,不停地用拳頭錘著自己的胸口,眼淚嘩啦啦往下掉,王貴他爹也是一副快要昏過去的樣子。

兒子被人砍斷了雙手,孫子也沒了蹤影,有兒子有孫子的婦人也覺得她太可憐了,紛紛勸他們兩口子去報官。

有人註意到往日忙個不停的,王秀英今天也不見她的身影,好奇地問起王貴他娘,“王貴他娘,你兒媳婦秀英呢?今天怎麽沒在家,是不是她帶著孩子上街買東西去了?”

王貴爹娘身形猛的一僵,他們想到一種可能。

隨即眾人便看到王貴他娘忽然開始對著空氣破口大罵,咒罵著不在家的王秀英,一開始眾人都不明白王貴爹娘為什麽要罵他們的兒媳婦,就算是王秀英沒和他們打了一聲招呼就把孩子帶出去玩,王貴他娘也不應該咒罵王秀英啊,王秀英可不只是他的兒媳婦,還是他養了二十多年的養女啊,後來他們漸漸聽明白了,原來是王家人不做人,為了還債,找到一個年年生閨女就是沒兒子的富戶,把王秀英送給對方當小妾為對方生兒子,從富戶那裏拿到了三百兩銀子,王貴他娘懷疑是王秀英偷偷把孩子給抱走了。

三百兩?這銀子是挺多的,可王貴爹娘和王貴也不能做出把兒媳婦/媳婦兒賣了還賭債的事情啊!

剛才還有些可憐王貴爹娘的人,現在也不可憐他們了。像他們這種人,死了也活該,現在就是遭報應了!王貴那狗東西也死不足惜,指不定那雙手就是被賭坊的人給砍的,之前賭坊的人不是說王貴還不上賭債就把他的手給剁了嗎?

“王貴他娘,你兒媳婦都被你們一家三口送出去給人生孩子去了,你也不想想那富戶老爺肯把人輕易放出來嗎?你兒媳婦人都不知道被你們送哪去了,她怎麽跑到鎮上把孩子給抱走?”

“王家的,不是我老婆子說你,你這婆婆怎麽當的?你這養母怎麽當的?秀英好歹是你養了二十多年的閨女呀,雖然是把她當童養媳養大的,可你們也有二十多年的感情了啊,你怎麽能舍得把他送出去呢?”

“就是!就是!我們都看不過眼了,秀英多勤快一個人啊,在這個家裏什麽活都不幹,你們三口子整天當甩手掌櫃,事情全讓秀英一個人幹。之前秀英還為了給王貴借錢還賭債,跑到冬哥兒家裏,當著眾多街坊鄰居的面兒下跪,逼著人家冬哥兒把錢借給她。我要是有這樣能在我家遭難,為了我家豁出臉面不要去求人的兒媳婦,我恨不得把她當祖宗供著。可你們家怎麽就不知道珍惜呢?把人往死裏作踐!”

“作孽啊!”

“我看,是老天爺都看不過眼王家人的做派,降下懲罰,讓他們全家遭報應。”

“……”

王貴他娘聽到這話當即就不樂意了,也不罵人了,從地上爬起來就要找說他們家遭遭報應的人理論,眾人把那人攔在身後一起對上王貴他娘。

“你們家就是遭報應了!”

“就是!這話我也說了,有本事你打我啊!把我們全部都打死了!我看你今天敢不敢動手。”

“你今天敢動我婆娘一根手指頭,我打死你個老虔婆!”

“……”

王貴他娘顯然不敢和他們這麽多人對上,只能憋屈地躺在地上哭天喊地,哭喊著老天不長眼,她不活了,要吊死在家裏。

眾人可不搭理她,看著她在地上撒潑打滾,而王貴他爹也不管他媳婦兒,反而嫌丟臉扭身進了堂屋關上堂屋門。

“噗……”

有人忍不住笑了,這一家子都是什麽人啊,除了王秀英和孩子,沒一個好東西。

***

張冬和萬安從文哥兒口中聽到王貴一家發生的事情已經是當天下午了,王貴已經得知自己沒有了雙手,已經在家裏鬧了一通,尋死覓活過了。

張冬聽到文哥兒說的話,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反應過來時便有些後悔,前天和王秀英在巷子裏遇上的時候,他應該和她多說兩句話的,她太命苦了,碰上王家那群人。

“沒想到,王秀英會是這樣的下場……之前她為了王貴,臉面都可以不要地求人借錢,到頭來,王貴和養了她二十多年的爹娘兼公婆卻把她賣了換錢。”

“是啊。”文哥兒心裏也挺難受的,“我和她雖然不對付,可也不想她落到這個下場。”

“孩子呢?是真的走丟了嗎?”萬安問道,“王家人有沒有報官,讓衙門的人幫忙找孩子?”

文哥兒看了他們一眼,又謹慎地看了一眼門外,確定門外沒有人偷聽或路過,壓低聲音對他們說道:“其實,今天早上有人在巷子裏見到了王秀英帶著孩子離開槐樹巷,那人以為王秀英帶著孩子去集市上買早上的飯也就沒在意,沒想到是王秀英偷偷回來把孩子給帶走了。”

“不知道王秀英被王貴他們一家賣掉之前,那人知道孩子丟了原本還想著把這件事說給王貴他家裏的人聽,知道王秀英被王貴他們一家賣掉以後,那人就全當這件事情沒發生過。而且巷子裏不少人在今天早上見到了王秀英,大家都沒把這件事告訴王貴他家的人,都知道王秀英挺可憐的。孩子那麽小,跟著娘過活,好歹以後日子也有一個盼頭,總比跟著一個整天就知道去賭房賭錢的親爹強。”

“王貴家的人去衙門報官了,想著讓衙門的人幫他們把孩子找回來,我家海哥帶著捕快來巷子裏問大家的話,問大家有沒有見到王貴兒子或者看到有人把王貴兒子給帶走了,大家都一致說沒看到,不清楚,都不樂意孩子被回來跟著王貴過苦日子呢。”

文哥兒沒告訴冬哥兒夫妻倆的事情是,今天早上見到王秀英的那個人就是他娘,而且他娘還和王秀英說話了,看到王秀英的裙擺上沾得有血。他娘還問王秀英的裙子上怎麽有血,是不是來了小日子,王秀英說是她今天早上殺雞的時候濺到的血。

他和他娘一琢磨,都覺得王貴那雙手是被王秀英給砍的。

“唉,真可憐。”遇人不淑,一輩子就毀了,王秀英就是個例子,“小妾哪是那麽好當的,說不定要挨欺負。”

“唉……”文哥兒也嘆氣,從小就認識的人,沒想到最後是這個下場,“希望她以後能過上好日子。想點好的,那富家老爺有錢,她以後總不用再被王貴欠下的無底洞賭債拖累了。”

“是啊。”聽文哥兒說起王貴的賭債,張冬挺想知道王家人有沒有把王貴父子倆這次欠下的賭債還清,“文哥兒,王貴他家拿了那富家老爺的三百兩銀子,他們把王貴和他爹欠下的賭債還上了嗎?”

文哥兒點頭,“嗯,聽說是把賭債給還清了。”

可那又怎麽樣呢?

“就算這次還上了,以後能不能還上就不一定了。冬哥兒,你覺得以王家父子倆的尿性,他們能忍住不賭?”

萬安覺得文哥兒說的有道理,王貴這次能把媳婦兒給賣掉換錢還賭債,如果王貴他兒子沒丟,指不定下一次賣的就是他兒子了。

“文哥兒說得對,我也覺得王貴和他爹不可能改掉賭錢的壞習慣。”萬安頗為幸災樂禍地說道,王貴居然因為賭錢,自己把自己作死,變成變成沒有手的廢物了,“等著瞧吧,王家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呀,王貴沒有手什麽都幹不了,王貴他爹又是那副狗樣子,他們家就只有王貴他娘能撐著了。”

“王貴他娘也撐不起來,以前王秀英沒走的時候,他們家的活都是王秀英在幹,就連王秀英剛生下孩子的時候,他們家的衣服都是王秀英不坐月子下床洗,飯是王秀英做,什麽活都是王秀英幹。現在王秀英被他們送走了,他們一個個懶豬一樣的人能幹嘛呢?願意幹嘛呢?恐怕只會自怨自艾,打算在家裏坐著等死了。”文哥兒對王貴一家三口十分看不上,他爹即使身體不好,也會想著在家幹點他能幹的活呢,王貴他爹娘有手有腳的,年紀又不算太大,居然讓王秀英伺候他們一家老小。

張冬只同情王秀英和孩子,對於王家其他人卻同情不起來,王秀英畢竟沒有親自做也沒有摻和到王貴對付他們家的那些事情中去,她只不過是倒黴地被王貴爹娘收養,長大以後又倒黴的嫁給了不學無術、濫賭成性的王貴,她前二十幾年都在被王家人壓榨。

“就算王貴他們一家三口的下場會很淒慘,那也是他們作的。”

萬安故意調侃道:“冬哥兒,我以為你又要同情王貴他們一家三口,覺得他們十分可憐呢。”

文哥兒在一旁偷笑,萬安又開始了,他要是隔三差五不對冬哥兒耍耍嘴皮子,像是會渾身癢癢不舒坦一樣。

張冬無語地瞥了他一眼,為自己正名,“我又不是爛好心,值得同情的人,我當然會同情,不值得同情的人,我幹嘛浪費那些感情?我只不過是覺得王秀英是個苦命的女子,生活在那樣的家裏,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像之前她和她婆婆出門擺攤和咱們搶生意,如果沒有王貴他們一家三口逼她,她說不定也不會出來擺攤,我每次晚上起來上廁所的時候,我都睡著又醒了,還能聽見她在廚房裏洗刷的聲音,早上我剛醒,她又早就在她家廚房裏開始剁餡餅的餡料了。”

“這樣可憐的人,難道我也要踩一腳嗎?難道我要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活該,罵她命不好嗎?很多漢子在家裏個個是大爺,我們這些小哥兒和女子就不要互相看笑話了。”

聽到這裏,文哥兒讚同地點了點頭,“要不是我爹娘從小就疼我,海哥對我也很好,是個值得托付的漢子,說不定我現在的日子和王秀英過得一樣苦。王秀英和王貴是從小一起長大了的情誼,她嫁給王貴都能被王貴一家那麽欺負,更不要說其他盲婚啞嫁的小哥兒或女子遇到一個值得托付的漢子有多難了。”

萬安連忙麻溜地討饒,“行行行,是我說錯話了,是我說錯話了。”

文哥兒看夠了好戲,笑著轉移話題,問起大頭的事情,“冬哥兒,我今天來除了是來找你說話的,還有一件事想要問問你們兩個人,是趙婆婆托我問的。大頭不知道怎麽合了方老爺子的眼,方老爺子想要認大頭當徒弟,把自己釀酒的手藝交給他,但是大頭好像拒絕了,說是要等他大哥和二哥回來,他大哥和二哥答應以後,他才能給方老爺子當徒弟。趙婆婆想讓我幫忙問你們兩個人,大頭他大哥和二哥是什麽來歷,幹什麽去了。”

張冬還真不知道大頭他大哥和二哥的事情,他扭頭看向萬安,“萬安,你知道嗎?”

“我也只是聽大頭說起過一點點。之前不是有人傳大頭是跟著鎮上的一個惡霸,在那個惡霸手下討生活嘛,那惡霸好像就是大頭認的大哥,至於大頭的二哥是誰,我就不清楚了。去年大頭的大哥和二哥出去跑船做生意去了,留大頭一個人在鎮上。”

文哥兒問道:“那大頭的大哥和二哥什麽時候會回來?老婆婆說方老爺子最近一直念叨這件事,前兩天還郁悶地在院子抽旱煙,難受自己的釀酒手藝沒人傳承,結果衣服穿得太少,受風寒直接病倒了。要不是方老爺子病倒了,趙婆婆要在家裏照顧方老爺子,趙婆婆就親自過來問你們了。”

“啊?!方老爺子病倒了!病得嚴重不嚴重啊?”張冬和萬安都震驚了,他們最近一直忙著鋪子裏的事情,很少去巷子,沒想到方老爺子居然病倒了。

“應該是不嚴重吧,不過……方老爺子年紀也大了,這一下受了風寒……誰知道這病會不會發展成重病。”

“文哥兒,你家去看過方老爺子嗎?我和萬安,我們兩個人是不是應該去看看方老爺子啊?”張冬問道。

“是該看,冬哥兒,咱們兩個去看方老爺子之前去把大頭叫上,讓他和咱們一起去看方老爺子,方老爺子畢竟是因為他才病的。”

“我爹娘今天正準備去呢,他們昨天特意在街上買了兩包紅糖,現在他們帶著孩子應該已經坐在趙婆婆家裏,和趙婆婆兩口子說話呢。至於大頭嘛,他們三個人都在這婆婆家裏,自從方老爺子病倒以後,大頭三個人就經常往趙婆婆家裏跑去和方老爺子說話。”

“行,這樣我和冬哥兒也不用專門去找他了。”

“文哥兒,我和萬安準備去街上買些東西帶著去趙婆婆家裏看望方老爺子,你要和我們一起去街上嗎?”

文哥兒搖頭拒絕了,“不了,我就不和你們兩個一起去了。等我爹娘去趙婆婆家裏看望過方老爺子回到家,他們又要出門擺攤了,我要趕緊回去看孩子。”

“那行,等我和萬安看望過方老爺子,我再去你家裏找你,正好我有事要和你說呢。”

“行,我先回去了啊。”文哥兒從座位上站起身和冬哥兒兩人打過招呼,便準備離開,張冬和萬安把他送到了大門外,然後關上門一起去街上買東西。

街坊鄰居之間,誰家有病人,其他人一般會送雞蛋、紅糖或者肉,萬安和張冬兩個人商量了一下,既然文哥家裏已經送過紅糖了,那他們就買一兜雞蛋去看望方老爺子吧。

萬安和張冬兩個人走到趙婆婆家門口,正好碰到了趙婆婆出來送其他街坊鄰居。

“趙婆婆,老爺子怎麽樣了?有沒有好一點?”

“這段時間我和萬安一直忙著鋪子裏的事情,要不是文哥兒今天來家裏找我說話,我和萬安還不知道方老爺子病倒這件事呢。”

趙婆婆送走其他街坊鄰居領著他們兩個人進了門,邊走邊說道:“今天看著比昨天有精氣神,之前讓他多穿兩件衣服他非不聽,現在倒好了,寒氣入體直接躺床上不能下床了。說到底還是心裏念著他那門釀酒手藝呢,擔心等他自己進了棺材也沒有找到繼承他那門手藝的人。”

“他這也算是心病了,兒子學了醫,孫子又在念書準備考科舉入仕,他這麽多年扒扒拉來扒拉去,都沒有給自己扒拉到一個真心如意的徒弟,好不容易碰到大頭這個讓他滿意的小家夥,誰知道大頭他兩個哥哥不同意他學。”

萬安和張冬對視一眼,這……手藝不能傳下去,確實挺讓人難過的,也難怪方老爺子會因為收徒的事情生病。

“大頭的大哥和二哥來消息了?”萬安好奇地問道。

“來了,今天早上大頭剛收到他兩個哥哥寄回來的信。他兩個哥哥說他們走船做生意已經有了進展,過兩年可能會越來越好,他們打算讓大頭以後跟著他們學做生意,也可以幫他們管人,說技不壓身,大頭好好學一門釀酒的手藝對他以後也有好處。不過,大多不願意學釀酒,覺得他沒那個本事,以後又有可能整天跟著他大哥二哥做生意,說不定也使不出我家老頭子教他的手藝。我出來之前,大頭正和我家老頭子在屋子裏說話呢。”

萬安和張冬跟在趙婆婆身後進了屋子,聽到大頭正在向方老爺子推薦他身邊的二胡,想讓二虎跟著方老爺子學釀酒,方老爺子沒同意,對二虎的暴躁性子頗為嫌棄。

“釀酒要細致,要細心,要沈住氣,要平心靜氣!這二虎虎頭虎腦的,脾氣也是屬虎的,我要是收了他當徒弟,我的酒缸要遲早要被他砸得稀巴爛。”

大頭見二虎不行,又推薦他旁邊的三木,三木不愛說話,做事也細心,說不定是釀酒的好手呢。

“三木……”方老爺子瞧了一眼大頭身邊的三木,擺手拒絕,這小家夥倒是看著挺沈穩的,只是話太少,年齡又太小,“不行不行,他年齡太小了,釀酒要嘗酒,他年齡這麽小怎麽讓他喝酒啊?你倒是還挺不錯的,就是不願意跟著我學,唉……”

萬安在一旁聽完他們的對話,他倒是覺得大頭說讓三木跟著方老爺子學釀酒的這個主意挺不錯的。

“老爺子,你先別急著拒絕呀,你不能僅僅因為三木年齡小,就不準備教他釀酒,你好歹先考驗考驗他。要是他沒通過您的考驗,您不收也不遲。”

趙婆婆也支持萬安說的話,這幾十年來,老頭子經常因為收徒的事情煩心,但是他又不想隨隨便便收徒,這麽多年,總是一個人各樣的理由拒絕掉想要成為他徒弟的人,她一邊擔心老頭子快要入土了還沒找到合心意的徒弟,一邊又心煩他找個徒弟也有這樣那樣的苛刻要求。

“老頭子,不是我說你,你到底想找一個什麽樣的徒弟?這麽多年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我看三木這孩子就挺好,聽話、懂事、人看著也機靈,就是話少了點。二虎也不錯,二虎就是脾氣急了點,可你怎麽知道人家釀酒的時候性子也急?”

方老爺子沒說話,別扭地把頭扭到一旁盯著床裏側的墻壁,這兩個孩子再好也沒有大頭合他心意,沒有大頭當他徒弟,他收下另外兩個小的當徒弟,心裏也不舒坦。

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

大頭急躁地撓撓腦袋,“要不……老爺子,要不還是我跟著您學吧。”

老爺子的兒子方大夫說過了,老爺子這是心病,不順著他的心意來,遲早自己把自己給弄出病來。

方老爺子聽到大頭說的話,原本沒精打彩的樣子瞬間一掃而空,一屁股從床上坐起身,“你這孩子不會是在誆我吧?”

大頭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也想跟著老爺子您學釀酒的手藝,可我就是擔心我,以後跟著我大哥和二哥學著做生意,您教給我的釀酒手藝會砸在我手裏。”

“沒事,收了你,我大不了再多收兩個徒弟,我把二虎和三木也一起收了!”

“啊?!”眾人有些沒反應過來,剛才不還說不願意收這兩個孩子嗎?現在怎麽就願意了?

原本以為自己沒戲的二虎和三木聽到方老爺子的話也十分驚訝,同時也很驚喜,有學會了釀酒手藝,他們就是有本事傍身的人了,再也不用愁被餓死了。

毛都沒長齊的大頭哪裏能比得上“老奸巨猾”的方老爺子,方老爺子剛才就是在大頭面前演戲呢,他早就看中這三個好苗子了,“啊什麽啊?就這麽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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