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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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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張冬沒想明白王秀英為什麽會過來,但還是熱情地從胳膊上掛著的竹籃裏抓了一把糖果放在了王秀英孩子的手中,又給孩子拿了兩個被油皮紙包裹得四四方方、只有巴掌大適合小孩子拿在手裏吃的糕點。

王秀英低下頭讓孩子跟他說謝謝,聽到孩子和他小聲道謝,張冬笑著擺手,彎下腰溫聲和王秀英懷裏的孩子說話,“不用謝,這本來就是為你們這些小孩子準備的。”

張冬直起身剛一擡頭就看到王秀英在打量他,看到被他發現以後又不慌不忙地把視線轉移到其他地方。

張冬還來不及細想,突然看到大頭三人從門口走進來,於是便壓下心中的疑惑提著竹籃朝大頭他們走過去,把籃子塞到二虎的懷裏。

“這些都是留給你們的,你們拿著吃吧,或者也帶回去給其他人分一下。”

二虎一臉懵地抱著籃子,聽到小冬哥哥說的話又驚喜地緊緊抱著籃子,擡頭和小冬哥哥道謝,說完道謝的話就要拉著身邊的三木,叫上三哥跑到一旁的角落吃糖。

王秀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默不作聲地轉身抱著孩子跟著其他人開始參觀起這座大宅子。

而在她的不遠處,萬安也在觀察她的一舉一動,看到她沒有什麽出格的行為便扭過頭繼續和其他人說話。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街坊鄰居在宅子裏看夠了也準備各自回家去了,這時王秀英忽然有了動作。

張冬正陪著娘和大嫂站在院子裏說話,旁邊站著文哥兒和趙婆婆,這時忽然有人沖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他們面前,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萬安想要沖上前把王秀英從地上拽起來,剛邁出兩步又把腳縮了回來,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事態發展。

如果不讓冬哥兒親眼看到王秀英的真面目,他可能一直都會對王秀英抱有善心。

張冬定睛一看,發現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居然是王秀英。

張冬還沒開口讓王秀英從地上起來,一旁的文哥兒已經忍不住沖她發起火來,“王秀英,你腦子有病吧!你在這麽多街坊鄰居面前直接沖過來跪在冬哥兒面前是什麽意思?你想幹嘛?啊?”

“你先起來,咱們有話好好說。”

“冬哥兒你和她有什麽好說的?她就是一個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能不擇手段的人,你別被她現在這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給騙了!”

“冬哥兒,我知道你最為心善,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吧,借我一些銀子讓我把我男人欠下的賭債給還了,我給你磕頭了!”王秀英說著便要開始磕頭。

張母見她要磕頭瞬間臉色大變,拽著自家小哥兒往旁邊躲,文哥兒三人也紛紛避讓。

張母攔住要說話的自家小哥兒,這時候可不是他說話的時候,一個不慎就容易被人抓住話柄,生氣地質問起王秀英,“王貴他媳婦兒,你這是什麽意思?有你這麽逼迫人的嗎?難不成我家小哥兒和兒婿不借給你銀子,你還要磕死在這裏不成?”

“嬸子,我也是走投無路了,嗚……您就當可憐可憐我吧,可憐可憐我兒子,給我們一條生路吧。”王秀英一邊哭訴一邊跪在地上轉身要朝冬哥兒母子倆站著的地方磕頭。

“我家王貴又欠下一屁股,賭坊說他不還錢就要他的手給剁了,還是說要打斷他的腿,他要是真被人給剁了手,那他可就真成廢人一個了。”

“冬哥兒,我求求你了,你就發發善心吧,發發善心吧,救救我家王貴吧,他不能成廢人啊,他可是家裏的頂梁柱啊!”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我下半輩子當牛做馬報答你!我求求你!我給你磕頭了!我給你磕頭了!”

張母聽得臉色陰沈,當即氣得破口大罵,“王貴家的,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男人作死去賭坊賭博欠下一屁股債,你憑什麽找我孩子讓我家乖乖放你一條生路?啊?你誰啊?你和我們家有什麽關系?憑什麽讓我孩子借錢給你,讓你去還你男人的賭債?你們家之前算計萬安兩口子不是算計得挺痛快的嗎?王貴三番五次趁萬安兩口子沒在家跑到家裏偷錢不是偷得挺痛快嗎?怎麽不接著偷了?以前顧及著大家都是街坊鄰居,鬧得太難看,雙方臉上都不好看,萬安夫妻倆沒把王貴幹的壞事講出去,你們家以為他們好欺負是不是?”

眾人沒想到這裏面還有這樣的事情,都有些震驚。

王秀英不管張母說什麽,她今天一定要讓張冬松口答應借錢給他們,她不能求萬安,萬安心硬,靠不住,她只能求好拿捏又容易心軟的張冬。只要張冬答應借錢,萬安再反對也沒有法子,他只能順著張冬。

“冬哥兒,你說說話啊,只要你答應借錢給我,我什麽都能答應你,讓我馬上去死也行!我求求你了,冬哥兒,我求求你了,你說句話吧!”王秀英哭著不停磕頭,更甚者往前爬要去抱張冬的腿。

張冬看王秀英這樣子心裏也十分難受,可憐王秀英攤上王貴那樣的混球,可理智告訴他,這個錢絕對不能借,王家完全就是一個無底洞,這次如果借錢給王秀英,以後可就有借不完的錢了。

他剛想開口,突然感覺腰上很痛,是他娘在偷偷掐他腰上的肉,他聽見娘小聲對他說,“乖乖,你要是開了這個口,王秀英可就纏上你了。你甭管她說什麽都別搭理,讓娘來對付她。”

張冬識相地閉上了嘴,順著娘拽他胳膊的力道站在娘的身後,他一擡頭就看到萬安正站在他斜前方看著他。

張冬避過萬安的目光,有些羞愧,他前不久還說萬安對王貴下手沒顧及王秀英母子倆,今天王秀英就讓他開了眼界。

張母把她扯到身後,“我告訴你,你這種人我見多了!你裝出這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給誰看呢?我們不吃你這一套!你不就想當著這麽多街坊鄰居的面逼我孩子借錢給你,要是不借,你就跪在這裏給我孩子臉上鬧難看,讓我家冬哥兒在這麽多街坊鄰居面前往後都擡不起頭。我今天還就告訴你了,做你娘的春秋大夢去吧!今天有我在這站著,你別想拿從我家冬哥兒和他相公手裏借走一文錢,我家冬哥兒要是敢把錢借給你,我直接大耳刮子扇死他!”

張母指著王秀英的鼻子把她罵得狗血淋頭,又沖著院子裏站著的街坊鄰居喊話,“大家夥今個都在這看著呢,我雖然是萬安的丈母娘,可這事我得管一管。咱們都是活了幾十年的人了,吃過的鹽,走過的路比這些年輕人還要多,心底自有咱們自己的一桿秤。王秀英打的是什麽算盤,我不信你們看不出來的。我家冬哥兒和萬安是什麽樣的人,相信大家心裏都有評判。”

“別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了。就算王秀英死在這裏,我家冬哥兒絕對不會借一文錢給她,王家人是死是活也和萬安他們夫妻倆沒有任何關系!要是有人敢拿他們夫妻倆不把錢借給王家人說嘴,別怪我不給那人留臉,我到時候直接帶著人去那家人大門口潑糞,天天堵在他家門口罵他十八輩祖宗!我家冬哥兒臉皮薄,脾氣軟,做不出上門討說法的事情,我可不一樣,我臉上厚著呢,我要是不把那家人的祖宗十八輩全都輪著罵一遍,把他全家都詛咒一遍,不把家裏給他砸得稀巴爛,我這個當娘的就對不起我孩子受的委屈!”

有婦人勸她消消氣,說大家沒有那麽壞的心思。

張母不置可否,拿手捋好有點亂的頭發,又恢覆成了平和的樣子,溫聲說道:“老姐姐,今兒個我厚著臉皮叫你一聲老姐姐,我說這些話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有人不會背地裏亂嚼舌頭,有人可不一定,我這個當娘的總要為了我家冬哥兒,提前把醜話和大家說清楚,免得有些人以為他們兩口子好欺負。”

她自從和萬安他娘打了一架,忽然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人啊,有時候不能顧著所謂的臉面忍氣吞聲,想要顧臉面,同人和善相處,也要看人家願不願意啊,可不能太看臉面,成了任人捏的軟面團。她就和萬安他娘幹了一架,平常看她好欺負,總拿話擠兌她的人都不敢擠兌她了。她已經四五十歲的人了,臉面什麽的無所謂,可以豁出去撒潑,可讓她孩子受欺負那可就大大的有所謂了。

“是是是,你說得有道理,是該把醜話說在前頭。”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心中卻在想冬哥兒他娘看著是個軟和脾氣,沒想到是個不好惹的。

張母低頭看著王秀英,“王秀英,你是自己走,還是讓我把你拖出去?”

王秀英只是捂臉痛哭,也不說話,她豁出臉面鬧,事情卻沒有朝她期望的方向發展。

“行,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選後面那條路。”張母也不慣著她,拽著她的胳膊把她往門外拖。

王秀英被強硬地一路拖行,渾身狼狽,身上沾滿泥土和臟雪,可還在一直哭著喊著求冬哥兒幫忙,孩子也在一旁嚇得哇哇大哭,場面一片混亂,有人看不過眼上前為她說話。

張母直接把王秀英丟在那人面前,“您是個菩薩心腸的人,您這麽好,肯定願意幫她解決問題嘍?”接著,對王秀英叮囑道:“王秀英,你瞧瞧這世上還是好心人多,不像我,天生是個硬心腸硬的人,你趕緊求求人家,讓人家借錢給你還你男人的賭債啊。”

那人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可沒那個錢借給她。”

“您這麽熱心腸,好歹借一點給人家。”張母勸說了兩句,又低頭恭喜王秀英,“秀英啊,你今天碰到好人了。”

隨後,站在一旁和其他人一起看好戲。

王秀英已經是病急亂投醫,當真求起那個人。

王貴從賭坊賭輸了銀子垂頭喪氣地回家讓家裏人給他籌錢,聽人指路一路來到萬安家找她媳婦兒和兒子,一進萬安家門口看到便是他媳婦兒朝人磕頭借錢的場景,一時間,難堪、憤怒、丟臉……種種情緒湧上心頭,脖子上青筋暴起,氣憤地沖上前一腳把媳婦兒踹飛一丈開外,騎在她媳婦兒身上便開始打。

“你個小娼婦,臭婊子,我說老子今天怎麽手氣這麽差,原來全是你搞的鬼!你給誰磕頭要錢呢,你要不要臉!”

“呸!老子打死你!我他娘的打死你!”

“……”

一切發生得太快,一拳拳砸在肉上的悶響砸懵了眾人,直到聽到王秀英淒厲的尖叫被嚇得渾身一哆嗦,眾人終於回過了神,一群身強力壯的漢子連忙上前將王貴從王秀英身上扯開。

眾人看著鼻青臉腫,流著鼻血和鮮血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的王秀英半天說不出話來,她就像是一朵即將枯萎的花,像是一具空殼,就那樣躺在地上靜靜等待著命運把她吞沒,將她拉進地獄,眼中沒了一絲絲神采,孩子的哭聲也喚不回來她眼中的神采,引不起她的註意。

王貴還在怒罵著,罵得那樣難聽,將他一切一切不如意的原因全部栽贓到王秀英身上,罵著這個為了裏裏外外操持一切,為他繁衍後代的娘子。

這一切太荒誕了,剛才還為了相公可以丟下顏面磕頭求人借錢的女子,一眨眼的功夫,被她相公親手打成這副樣子。

有人忍不住小聲哭出聲,為王秀英,為這世上千千萬萬的苦命女子和小哥兒,為命運的不公,為這把女子和小哥兒斷骨吸髓、吞食殆盡的惡心世道。

張冬難過地撇過臉,看到文哥兒也在低頭傷心地抹眼淚。

眾人一起把王秀英送到濟仁堂醫館,一直等到王秀英的婆婆過來才離開。

***

從那天起,槐樹巷的人很少見到王秀英,沒了王秀英支撐攤子,王家的攤子也擺不下去了,不再出現在槐樹巷入口處,那裏只剩下孫婆婆侄子的攤子。

他們不知道王貴父子倆的賭債有沒有還清,不過經常看到賭坊的人上門要債,想來王家還沒有把王貴父子倆的賭債還完。

張冬有問過萬安有關王貴的事情,問他王貴有沒有把賭債還上,萬安說王貴他爹娘把老家的宅子和地都給賣了,還了一部分。

“王貴可真不是個東西,是不是你們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冬哥兒,你說這話可就冤枉人了,我可是個好人。”這讓他怎麽回答呢,要怎麽哄冬哥兒才能讓他開心呢,“再說了,你難道不是男的嗎?”

張冬困惑地搖搖頭,想到曾經聽過的難聽話,難掩落寞,“我不知道我算不算,我覺得我是男的,可總有人會罵小哥兒是不男不女的東西。”

“那是那些人嘴賤,活該爛舌頭,聽他們放那些屁話幹嘛。”

萬安的話沒有換回張冬心中的一絲輕松,他依舊情緒不高,或者說,最近這段時間槐樹巷絕大多數的女子和小哥兒的情緒都很低落,王秀英的遭遇刺痛了他們的心。

“萬安,你知道王秀英怎麽樣了嗎?槐樹巷的人都說這段時間沒看到她出門。”

萬安搖搖頭,他幹嘛關註王秀英怎麽樣了,鋪子裏還有一大堆事情呢,過了正月十五還要每天去師父家裏制作水車,他可沒有那個閑工夫去多餘關註王秀英。

“我也沒看到她,可能人家在家裏養傷呢。冬哥兒你那麽關心她幹嘛,他之前不還在這麽多那麽多街坊鄰居眼前逼你把錢家裏的錢借給她嗎?”

“你不覺得她很可憐嗎?”張冬知道王秀英逼人借錢不對,但她的一片心被王貴打得七零八落,張冬還是覺得她很可憐。

“是挺可憐的。”說完,萬安話音一轉,“不過那畢竟是人家的事情,和咱們也沒什麽關系,與其每天想著她的情況,咱們不如想想把鋪子的廚房建在什麽地方,建什麽樣的廚房合適。冬哥兒,你來看看咱們這廚房要建多大的。”

張冬無語地看了一眼萬安,他心裏正難受的緊,萬安非喊他過去商量建廚房的事情。

“來了,來了,之前不是都商量的差不多了嗎?師傅們馬上就要動工了,你怎麽又要喊我一塊商量?”

他這不是希望冬哥兒不要因為王秀英的事情一直傷神嘛,“哈哈,冬哥兒,看你這話說的,這不是還沒把事情商量完嘛。再說,咱家就我和你兩個人,我不找你商量找誰商量?你說是不是?我二哥被扣在鄉下一直沒能回鎮上。”

等冬哥兒走到自己身邊,萬安攤開手中自己畫的有關鋪子改造的草紙放在桌子上,指著草紙上後院那塊地方對冬哥兒說道:“冬哥兒,你覺得咱們把鋪子裏的廚房挨著留著小門的院墻蓋怎麽樣?這樣平常從家裏往鋪子裏的水缸裏提水也方便,蓋廚房剩下的空地也可以擺幾張桌子供客人們坐。”

“行啊,我沒有意見。”挨著院墻建廚房確實挺好的,他比較關心廚房的大小,“萬安,廚房你準備讓泥瓦匠師傅們建多大?”

“那當然是越大越好了。”萬安又指著草紙上另外一處地方,“冬哥兒,你看這是我畫出來的廚房圖,我覺得咱們在廚房裏壘一個‘口’字形臺子把廚房一分為二,到時候幫工在臺子上揉面、切菜、剁東西,臺子下面做成一格一格的櫃子,可以放東西。一圈臺子正中央的位置,咱們再靠墻豎著壘一排燒火做飯的竈臺,多弄幾個竈膛,竈臺尾巴這可以擺一口大水缸,讓大水缸正對著臺子入口,竈臺左右兩側一邊放一個大缸,裝上米和面。臺子到廚房門口這塊地方,咱們就沿著墻壁像家裏廚房那樣,從左手邊開始擺,擺上一排的大櫃子,一直擺到廚房門口。廚房門口右邊這塊地方我不打算放櫃子,咱們可以在靠近門口這塊墻上開幾扇大窗戶,右邊的墻壁上再開一排大窗戶,這樣一來,廚房也亮堂了。”

“靠近廚房的地方可以搭一個堆柴火的棚子,院子裏再放一個洗菜、刷鍋碗瓢盆的水池子,水池子旁邊再放一口水缸,你覺得我這個想法怎麽樣?我這個提議不錯吧?”

“是挺不錯的,你這腦子真好使。”張冬讚同地點點頭,笑著調侃道,“只是……怎麽又是口字形狀的?咱們是和‘口’這個字杠上了嗎?”

“誰讓這個樣式好用呢,省空!”萬安咧嘴笑。

“就按你說的來!萬安,你記得讓師傅們在院子裏挖一個排水的溝,要不然臟水弄到院子裏到處都是。”

“哎!我曉得了!”

……

鋪子正式動工以後,張冬和萬安每天都忙著關心廚房的進度,張冬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思考王秀英的處境和關註王貴欠下賭債的事情後續。

日子一天天過著,過了差不多一個月,鋪子後院的廚房馬上就要竣工了,張冬去找文哥兒的路上遇到了許久不見的王秀英。

小道上只有張冬和王秀英兩個人,張冬沖王秀英點了點頭算是已經打過招呼,經過王秀英身邊時正準備越過他走過去,王秀英忽然伸手把他攔住。

張冬有一些心驚膽戰,唯恐王秀英做出他應付不來的事情,可他沒想到王秀英會和他道歉。

“冬哥兒,我對不住你,我之前不應該在那麽多人面前逼著你借錢,我和你道歉。”王秀英沖他笑,笑得一臉溫柔。

張冬有些不知所措,“沒……沒關系,你也是沒有辦法。”

王秀英沒想到他會這樣說,有些驚訝,又好笑他能輕易說出原諒的話,隨後輕笑道:“我當時確實……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以後也不用做那樣的事情了。”

張冬以為是王家有辦法還上王貴父子倆的賭債,由衷為王秀英感到高興,“那就好,那就好,你把那些傷心的事情忘了吧,以後說不定每天都是好日子。”

王秀英也笑著附和,她可不就是要過上好日子了嘛,“是,你說得對,以後都是好日子。”

“那……我先走了?”

王秀英笑道:“再見。”

張冬也同樣笑著回覆她,“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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