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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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連幾天,張冬都不愛搭理萬安，旁人也看出這對年輕夫妻之間的不對勁。
經常坐在巷口大槐樹下納涼和兩人嘮嗑的老人們看出兩人有問題，趁冬哥兒回家拿東西特意把萬安叫到跟前關心起兩人的近況。
“萬小子,你和你夫郎是怎麽了？你們兩個鬧別扭了？”
萬安苦笑著點點頭，他也不知道哪裏惹到了冬哥兒。
“你把你們兩個人因為什麽生氣說給我們聽聽，我們給你出出主意。”
萬安哪裏知道冬哥兒為什麽會生氣,便將最近發生的事情講給老人家們聽。
老人們比萬安多活了幾十年，萬安剛說完他們便一針見血地指出兩人鬧矛盾的問題所在。
“你是不是沒有把你二哥要住在你家的事情同冬哥兒商量就自己做決定了？”
“昂。”萬安疑惑地點點頭,“難道冬哥兒是因為這件事生我的氣嗎？可我看他和二哥相處挺融洽的。”
“他那是給你做臉呢，你已經同意讓你二哥住進你們家，他總不能把你二哥趕出去吧？”
“就是因為你在做決定時沒有把提前和你夫郎商量,他才會心裏難過,覺得你不把他當一家人。讓你二哥搬進你們兩人的小家這種會影響你們感情的事情都自己決定，他當然會難過又傷心。”
“你想想，如果你夫郎沒有和你說一聲就把他的父母接過來和你們一起住,或者把你們兩人賺的錢拿給你岳父岳母或者舅哥,你會不會生氣？”
萬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似乎有些明白冬哥兒為什麽會不願意搭理他了,“我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個原因,我以為讓我二哥搬進來這件事是件小事,說和不說都無所謂。我回去就和冬哥兒道歉。”
中午，萬安回到家裏，他二哥正在院裏的棚子下給人做木傘零件,他找到在廚房做飯的冬哥兒，開門見山地問道：“冬哥兒,你最近生我的氣是因為我沒有和你商量就同意讓我二哥搬進來和咱們一起住嗎？”
張冬瞥了他一眼，繼續揉著饅頭,“原來你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啊，真是神奇。你的腦袋什麽時候這麽聰明了？”
萬安聽著冬哥兒陰陽怪氣的聲音有些臉熱，巷口那些老人家不和他說，他估摸著會一直不明白冬哥兒生氣的原因，“這件事，是我的錯，我不應該不和你商量就自己擅作決定。”
“好冬哥兒，你原諒我這一回，以後我肯定事事和你商量。”
張冬嘆了一口氣，扭頭一臉正色地和萬安對視，“這件事你不和我商量，我確實有些難過。我覺得你沒有把我和你放在一起，你還是和沒有成親前一樣，什麽事情都自己做決定，我會覺得我對你來說好像也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外人，沒資格知道你的決定，沒資格管你家的閑事。”
“即使是你沒有拍板讓你二哥搬進來之前，你和我說一句‘冬哥兒，我想讓二哥搬進咱們家住一段時間。’我也不會生你的氣，也好過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你事後告知我說你二哥要搬進來住。”
張冬生氣的點從來就不是萬興搬進家裏和他們兩人一起住，而是生氣萬安沒和他商量便擅作主張。
而且萬興搬進來也沒什麽不好的，萬興會幫他燒火、也會幫忙打掃院子和堂屋、還會自己洗衣服，不需要他額外洗他的衣裳、看到水缸裏快要沒水了也會主動把水缸挑滿、門窗有問題也會默默把它們修好、每次吃飯的碗也會動手洗幹凈，有時候也主動洗鍋碗瓢盆……
“對不起。”萬安低垂著腦袋，如果他提前和冬哥兒商量就好了，這樣冬哥兒生了這麽久的氣。
張冬十分好哄，聽到萬安和自己道歉，他已經不想和他生氣了，他們的時間不應該長時間浪費在這些無意義的事情上，“我原諒你，以後不要再這樣做了。”
把話說開以後，兩個人又恢覆成了以往有說有笑的相處狀態。萬興聽著廚房裏傳來的笑聲默默嘆氣，什麽時候他也能把劉倩娶進門，過上這種日子？
……
王貴家支的燒餅攤子還是對自家的生意有一定的影響的，張冬和萬安商量過後決定自家的攤子上從明天早上開始增設一種新的餅子——餡餅，暫時做豬肉餡餅、韭菜豆腐雞蛋餡的餡餅和紅糖餡餅。
張冬準備做豬肉餡餅，一是因為肉餅好賣，二哥張夏又跟著師傅賣豬肉，他去找二哥買豬肉是於情於理的事情。二是因為他一直知道二哥鐘意師父家排行第二的姑娘，但家裏一直拖累二哥太多，張冬想要照顧二哥的生意，順便也能改善一下二哥師父對他家的印象。
準備做韭菜雞蛋豆腐餡餅是因為林胖三人和萬安關系近，張冬和萬安想借這件事拉進和賣豆腐的吳大山一家的關系，以後有機會再同李二全和林胖兩家有生意上的往來。
和吳大山一家合作，以後每天訂二十斤豆腐的事情，萬安準備一會兒去碼頭擺攤時去吳大山商量。從二哥手裏買豬肉的事情，張冬準備親自去找二哥商量。
吃過午飯，萬安和張冬便各自離開了家，只留萬興一個人在家。
張冬去了二哥平常擺攤賣豬肉的街道去找二哥，這條街道長約一裏地，是他們鎮上最大也是最繁華的一條街道，二哥師傅在這條街道上有二十個固定攤位專門用來賣豬肉。
張冬找到正在太陽下叫賣的二哥，“二哥。”
“你怎麽來了？是來買豬肉的？”張夏看到小弟過來有些驚訝，想要去把小弟拉到身邊又顧及著手上都是切豬肉留下的油脂，“你到攤子後面來，這街上人多，別擠到你了。”
“嗯，來找二哥買豬肉的。”張冬從竹籃裏拿出裝著綠豆湯的竹筒遞給熱得汗流浹背的二哥，“特意吊在井裏冰鎮過的綠豆湯，喝起來解暑。”
張夏沒有接，而是從身後的竹筐裏拿出自己平日裏喝水的竹筒打開蓋子後將竹筒伸到小弟面前，“你把綠豆湯倒進來，我用這個喝。”
張冬將竹筒裏的綠豆湯倒進二哥的竹筒裏，四處打量起二哥簡陋的小攤子，攤子上只有一把屠刀、一個掛著鐵鉤的木架子、一個掉了漆的錢匣子和一個表面上被砍得坑坑窪窪的破木桌，攤子周圍沒有一處遮陰的地方，腳下是豬肉自帶的血水散發著濃重的腥氣，地上有不少蒼蠅，二哥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天天頂著大太陽賣豬肉。
張夏喝了一口綠豆湯，是甜的，帶著甜味的清涼綠豆湯喝進肚子裏可以清楚感受到綠豆湯在食管裏的流動，讓他被太陽曬得暈沈沈的腦袋也不禁變得微微有些清醒。
張夏一時沒忍住喝了大半的綠豆湯才將竹筒蓋上竹蓋子，剩下一半留著之後再喝。
“你剛才說要買豬肉，想要多少斤？我給你切。”張夏把竹筒放在身後的竹筐裏，扭頭問起小弟買豬肉的事情。
“二哥，你幫我切十斤豬肉。”張冬隔空在鐵鉤上的豬肉上劃了一個大概的範圍，“二哥，要從這兒到這兒的豬肉。”
張夏雖然不解小弟為什麽買這麽多豬肉，但還是按照小弟的要求拿刀將他要的那塊豬肉劃了下來，“你怎麽突然買這麽多豬肉？”
“準備做肉餅賣，如果肉餅賣得好，以後說不定買得更多。”張冬乖乖和二哥說了他和萬安的打算。
“那感情好啊，肉餅賣得多了，你和萬安也能多賺些錢。”
張冬笑著點頭，“對呀，希望買肉餅的客人能多一些。”
賣給客人的豬肉統一價格為十八文錢一斤，但張夏這些當徒弟的人從師父手裏拿豬肉是按照十五錢一斤的價格，張夏想按照十五文錢一斤的價格給弟弟算賬，張冬拒絕了。
“二哥，你不能一輩子照顧我的。我現在已經成親了，手裏有錢，你不要整天擔心我沒錢買肉。”張冬半開玩笑地說道，從錢袋裏拿出兩吊錢放在桌角的錢匣子裏，“你要是每次都這樣的話，我以後可不敢來找二哥你買豬肉了。”
張夏給小弟切了十二斤豬肉，把豬肉切成一塊塊用油皮紙嚴嚴實實包了兩層，又用粗麻繩把每一個油紙包系得結結實實放在竹籃裏，又給小弟放了三根沒來得及賣出去的豬骨頭當做添頭。
張冬註意到二哥給他多加了一塊豬肉進去，抿抿嘴沒有說話。
張夏確定被包裹著的豬肉不會滲血水後，便開始開口趕人，“趕緊回家吧，這天能熱死人。你的力氣像個小雞崽子似的，路上拎不動了就站在路邊歇歇再走，別像個傻子一樣瞎逞能。”
“嗯。”
張冬擡眼瞧了二哥一眼默默點頭，聽到二哥說他力氣小罕見地沒有開口懟回去，和二哥打過招呼便提著竹筐往回家的方向走。
走在回家的路上，張冬想到在太陽底下賣豬肉的二哥不禁有些眼眶發熱，忍不住低頭抹起淚來。
他不是會輕易哭哭啼啼的性子，可今天不知道怎麽了，一想到二哥頂著大太陽在集市上叫賣，張冬便忍不住地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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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張冬都不愛搭理萬安，旁人也看出這對年輕夫妻之間的不對勁。
經常坐在巷口大槐樹下納涼和兩人嘮嗑的老人們看出兩人有問題，趁冬哥兒回家拿東西特意把萬安叫到跟前關心起兩人的近況。
“萬小子,你和你夫郎是怎麽了？你們兩個鬧別扭了？”
萬安苦笑著點點頭，他也不知道哪裏惹到了冬哥兒。
“你把你們兩個人因為什麽生氣說給我們聽聽，我們給你出出主意。”
萬安哪裏知道冬哥兒為什麽會生氣,便將最近發生的事情講給老人家們聽。
老人們比萬安多活了幾十年，萬安剛說完他們便一針見血地指出兩人鬧矛盾的問題所在。
“你是不是沒有把你二哥要住在你家的事情同冬哥兒商量就自己做決定了？”
“昂。”萬安疑惑地點點頭,“難道冬哥兒是因為這件事生我的氣嗎？可我看他和二哥相處挺融洽的。”
“他那是給你做臉呢，你已經同意讓你二哥住進你們家，他總不能把你二哥趕出去吧？”
“就是因為你在做決定時沒有把提前和你夫郎商量,他才會心裏難過,覺得你不把他當一家人。讓你二哥搬進你們兩人的小家這種會影響你們感情的事情都自己決定，他當然會難過又傷心。”
“你想想，如果你夫郎沒有和你說一聲就把他的父母接過來和你們一起住,或者把你們兩人賺的錢拿給你岳父岳母或者舅哥,你會不會生氣？”
萬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似乎有些明白冬哥兒為什麽會不願意搭理他了,“我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個原因,我以為讓我二哥搬進來這件事是件小事,說和不說都無所謂。我回去就和冬哥兒道歉。”
中午，萬安回到家裏，他二哥正在院裏的棚子下給人做木傘零件,他找到在廚房做飯的冬哥兒，開門見山地問道：“冬哥兒,你最近生我的氣是因為我沒有和你商量就同意讓我二哥搬進來和咱們一起住嗎？”
張冬瞥了他一眼，繼續揉著饅頭,“原來你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啊，真是神奇。你的腦袋什麽時候這麽聰明了？”
萬安聽著冬哥兒陰陽怪氣的聲音有些臉熱，巷口那些老人家不和他說，他估摸著會一直不明白冬哥兒生氣的原因，“這件事，是我的錯，我不應該不和你商量就自己擅作決定。”
“好冬哥兒，你原諒我這一回，以後我肯定事事和你商量。”
張冬嘆了一口氣，扭頭一臉正色地和萬安對視，“這件事你不和我商量，我確實有些難過。我覺得你沒有把我和你放在一起，你還是和沒有成親前一樣，什麽事情都自己做決定，我會覺得我對你來說好像也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外人，沒資格知道你的決定，沒資格管你家的閑事。”
“即使是你沒有拍板讓你二哥搬進來之前，你和我說一句‘冬哥兒，我想讓二哥搬進咱們家住一段時間。’我也不會生你的氣，也好過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你事後告知我說你二哥要搬進來住。”
張冬生氣的點從來就不是萬興搬進家裏和他們兩人一起住，而是生氣萬安沒和他商量便擅作主張。
而且萬興搬進來也沒什麽不好的，萬興會幫他燒火、也會幫忙打掃院子和堂屋、還會自己洗衣服，不需要他額外洗他的衣裳、看到水缸裏快要沒水了也會主動把水缸挑滿、門窗有問題也會默默把它們修好、每次吃飯的碗也會動手洗幹凈，有時候也主動洗鍋碗瓢盆……
“對不起。”萬安低垂著腦袋，如果他提前和冬哥兒商量就好了，這樣冬哥兒生了這麽久的氣。
張冬十分好哄，聽到萬安和自己道歉，他已經不想和他生氣了，他們的時間不應該長時間浪費在這些無意義的事情上，“我原諒你，以後不要再這樣做了。”
把話說開以後，兩個人又恢覆成了以往有說有笑的相處狀態。萬興聽著廚房裏傳來的笑聲默默嘆氣，什麽時候他也能把劉倩娶進門，過上這種日子？
……
王貴家支的燒餅攤子還是對自家的生意有一定的影響的，張冬和萬安商量過後決定自家的攤子上從明天早上開始增設一種新的餅子——餡餅，暫時做豬肉餡餅、韭菜豆腐雞蛋餡的餡餅和紅糖餡餅。
張冬準備做豬肉餡餅，一是因為肉餅好賣，二哥張夏又跟著師傅賣豬肉，他去找二哥買豬肉是於情於理的事情。二是因為他一直知道二哥鐘意師父家排行第二的姑娘，但家裏一直拖累二哥太多，張冬想要照顧二哥的生意，順便也能改善一下二哥師父對他家的印象。
準備做韭菜雞蛋豆腐餡餅是因為林胖三人和萬安關系近，張冬和萬安想借這件事拉進和賣豆腐的吳大山一家的關系，以後有機會再同李二全和林胖兩家有生意上的往來。
和吳大山一家合作，以後每天訂二十斤豆腐的事情，萬安準備一會兒去碼頭擺攤時去吳大山商量。從二哥手裏買豬肉的事情，張冬準備親自去找二哥商量。
吃過午飯，萬安和張冬便各自離開了家，只留萬興一個人在家。
張冬去了二哥平常擺攤賣豬肉的街道去找二哥，這條街道長約一裏地，是他們鎮上最大也是最繁華的一條街道，二哥師傅在這條街道上有二十個固定攤位專門用來賣豬肉。
張冬找到正在太陽下叫賣的二哥，“二哥。”
“你怎麽來了？是來買豬肉的？”張夏看到小弟過來有些驚訝，想要去把小弟拉到身邊又顧及著手上都是切豬肉留下的油脂，“你到攤子後面來，這街上人多，別擠到你了。”
“嗯，來找二哥買豬肉的。”張冬從竹籃裏拿出裝著綠豆湯的竹筒遞給熱得汗流浹背的二哥，“特意吊在井裏冰鎮過的綠豆湯，喝起來解暑。”
張夏沒有接，而是從身後的竹筐裏拿出自己平日裏喝水的竹筒打開蓋子後將竹筒伸到小弟面前，“你把綠豆湯倒進來，我用這個喝。”
張冬將竹筒裏的綠豆湯倒進二哥的竹筒裏，四處打量起二哥簡陋的小攤子，攤子上只有一把屠刀、一個掛著鐵鉤的木架子、一個掉了漆的錢匣子和一個表面上被砍得坑坑窪窪的破木桌，攤子周圍沒有一處遮陰的地方，腳下是豬肉自帶的血水散發著濃重的腥氣，地上有不少蒼蠅，二哥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天天頂著大太陽賣豬肉。
張夏喝了一口綠豆湯，是甜的，帶著甜味的清涼綠豆湯喝進肚子裏可以清楚感受到綠豆湯在食管裏的流動，讓他被太陽曬得暈沈沈的腦袋也不禁變得微微有些清醒。
張夏一時沒忍住喝了大半的綠豆湯才將竹筒蓋上竹蓋子，剩下一半留著之後再喝。
“你剛才說要買豬肉，想要多少斤？我給你切。”張夏把竹筒放在身後的竹筐裏，扭頭問起小弟買豬肉的事情。
“二哥，你幫我切十斤豬肉。”張冬隔空在鐵鉤上的豬肉上劃了一個大概的範圍，“二哥，要從這兒到這兒的豬肉。”
張夏雖然不解小弟為什麽買這麽多豬肉，但還是按照小弟的要求拿刀將他要的那塊豬肉劃了下來，“你怎麽突然買這麽多豬肉？”
“準備做肉餅賣，如果肉餅賣得好，以後說不定買得更多。”張冬乖乖和二哥說了他和萬安的打算。
“那感情好啊，肉餅賣得多了，你和萬安也能多賺些錢。”
張冬笑著點頭，“對呀，希望買肉餅的客人能多一些。”
賣給客人的豬肉統一價格為十八文錢一斤，但張夏這些當徒弟的人從師父手裏拿豬肉是按照十五錢一斤的價格，張夏想按照十五文錢一斤的價格給弟弟算賬，張冬拒絕了。
“二哥，你不能一輩子照顧我的。我現在已經成親了，手裏有錢，你不要整天擔心我沒錢買肉。”張冬半開玩笑地說道，從錢袋裏拿出兩吊錢放在桌角的錢匣子裏，“你要是每次都這樣的話，我以後可不敢來找二哥你買豬肉了。”
張夏給小弟切了十二斤豬肉，把豬肉切成一塊塊用油皮紙嚴嚴實實包了兩層，又用粗麻繩把每一個油紙包系得結結實實放在竹籃裏，又給小弟放了三根沒來得及賣出去的豬骨頭當做添頭。
張冬註意到二哥給他多加了一塊豬肉進去，抿抿嘴沒有說話。
張夏確定被包裹著的豬肉不會滲血水後，便開始開口趕人，“趕緊回家吧，這天能熱死人。你的力氣像個小雞崽子似的，路上拎不動了就站在路邊歇歇再走，別像個傻子一樣瞎逞能。”
“嗯。”
張冬擡眼瞧了二哥一眼默默點頭，聽到二哥說他力氣小罕見地沒有開口懟回去，和二哥打過招呼便提著竹筐往回家的方向走。
走在回家的路上，張冬想到在太陽底下賣豬肉的二哥不禁有些眼眶發熱，忍不住低頭抹起淚來。
他不是會輕易哭哭啼啼的性子，可今天不知道怎麽了，一想到二哥頂著大太陽在集市上叫賣，張冬便忍不住地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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