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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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張父下地回來的路上從同村人口中得知萬家人今天早上鬧了分家，回家和家裏人說了這件事，張家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張母得知此事的第一反應是她家冬哥兒的名聲該怎麽辦？雖然很多人都明白萬家能在萬安新婚第二天便分家說明萬家是到了不得不分家的地步，不關新進門的新夫郎的事情，但總是會有一些亂嚼舌根、見不得別人家過安生日子的小人會在背地裏亂嚼舌根，敗壞冬哥兒的名聲。
如果村裏某些人把萬家分家的原因歸結到自家小哥兒的身上，冬哥兒以後在村子裏怎麽待得下去？他們張家人如何在村裏待下去？
除了自家小哥兒和自家的名聲以外，張母第二擔心的事情是萬安分到的財產。萬安能分到多少財產，關乎他和冬哥兒往後的生活是否過得舒坦。
“不行，孩他爹，咱們得去一趟萬家。”張母把腰上系著的圍裙解開，準備和當家的去萬家跑一趟。
“行，我回屋換一下鞋子和褲子。”張父應和一聲，從椅子上站起身準備回房間把臟的褲子和鞋子換下來。
清晨露水重，前兩天又下了雨，他從地裏回來褲腳和鞋面上沾的都是泥巴和露水，張父想著他可不能這副樣子去萬家給自家小哥兒丟臉。
張春三兄妹和張春媳婦兒也都擔憂小弟以後的日子，分家在哪個時候都是大事，關系重大，張春和張夏更是直言要去找萬安問問他分到的家產有多少。
張母攔下兩個兒子，“你們兩個就不用去了，咱們又不是去吵架的，去這麽多人幹什麽？老大，你們四個先在家裏待著，我和你爹去萬家瞧瞧，咱家和萬家是一個村的，如今冬哥兒也嫁給了萬安，於情於理，我和你爹都應該去看一眼。”
“行吧，娘，你和爹可要仔細問問萬安分到了多少家產。”張春說道。
張母點點頭，不用大兒子說，她也會問清楚萬安分到的家產有多少，扭頭叮囑起二兒子，“老二，你吃完飯趕緊去鎮上給你師父幹活。因為你弟弟的婚事，你已經在家裏待了三天了，一直待在家裏也不是事兒，小心你師父因為這件事惱了咱們家，以後都不讓你跟著他做事。”
“放心吧，娘，我師父知道咱家要辦喜事，特意給我多放了幾天假。一會兒吃過早飯，我就去找我師父。”張夏應和道，雖然他師父給他放了四五天的假讓他回家來幫忙，但他師父手底下不止他一個人，張夏也擔心他一直不回去幹活，其他師兄弟會惱他或者趁機搶他的活想要把他擠走。
張母等張父換一身體面的衣服從房間裏出來，兩人一起出門去萬家。路上有村民看到他們，猜到他們兩個是要去萬家打探消息，紛紛交頭接耳說起萬家分家的事情。
有人懷疑萬安三兄弟之所以分家，是因為萬和和萬興兩兄弟生氣萬安不顧家裏人的反對執意要把張冬娶進門，又不想以後每次張冬看病吃藥都要花家裏的錢。這個觀點一出，獲得了許多人的附和。
也有人懷疑萬家分家是因為三兄弟或者說萬家人對彼此積怨已久。提出這個觀點的人是萬家的鄰居，他家和萬家只隔著一道墻，他不止一次聽到萬母和萬和一家吵架，萬安和萬興抱怨萬和一家花錢多以及萬和兩口子埋怨萬安不把賺錢的大頭交出來給一大家子花。這個觀點一經提出，也獲得了許多人的支持。
大家各執一詞，都疑惑萬家忽然分家的真正原因。萬安昨天剛成親，今天萬家就鬧分家，這可對新夫郎的名聲和新夫郎娘家的名聲都不太好啊。也不知道是誰這麽缺德？居然在家裏剛辦過喜事的第二天鬧著分家，一點都不顧全家人的體面。
張父和張母聽著村民們的竊竊私語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擔憂和苦惱。
兩人來到萬家，萬家院子裏擠滿了前來看熱鬧的人，兩人註意到萬安和萬興正從萬安屋子裏把他們昨天剛擡進新房的自家小哥兒的嫁妝擡出來，來不及和其他人打招呼，忙走上前問道：“萬安，他二哥，你們兩個怎麽把冬哥兒的嫁妝給擡出來了？昨天不是剛擡進屋子裏嗎？”
萬安和二哥一起把手裏的大木箱擡到房門口放下，直起腰和岳父岳母解釋道：“我爹娘把我家這座宅子分給我大哥了，我大哥去我大嫂娘家接大嫂之前說讓我和冬哥兒兩個人在今天之前帶著東西搬出去。”
萬安沒有壓低音量，像往常一樣的音量把話從口中講出來，旁邊一些關註他們的村民清楚聽到了萬安的話，紛紛震驚於萬和的狠心。
他們平日裏怎麽沒看出來呢？萬和是一個容不得兄弟的人，剛分家居然就要把親弟弟兩口子趕出去。萬家只有這一座宅子，萬和不管不顧把萬安兩口子趕出去，有沒有想過他們要住在哪裏？難道要讓他們住在荒郊野外嗎？
有人註意到站在一旁的萬興，好奇地問道：“萬興，怎麽就你弟弟萬安兩口子要收拾東西？你不準備收拾東西搬出去？”
萬興搖搖頭，笑得一臉溫厚，“我大哥沒有和我說讓我搬出去的話。我爹娘今天早上分家的時候說我和五妹都沒有成親，可以跟著他們和大哥一家住在家裏。”
聽聽！聽聽！這都是什麽話？合著沒有成親的二兒子和小女兒可以待在家裏，昨兒個剛成親的萬安兩口子就不能在這個家裏待著了。
有人替萬安和張冬抱不平，扯著嗓子問蹲在屋檐下默默抽著旱煙的人，“老萬，怎麽你二兒子和小女兒可以住在家裏，你小兒子就不能住在家裏了？你們兩口子再偏心，也不能偏心成這樣啊，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嘛。”
“這宅子我們都已經分給老大了，是老大做主誰能住在家裏，誰不能住在家裏。老大不想讓萬安他們兩口子住在家裏，我們也沒辦法啊，我們兩口子以後可是要跟著大兒子一家過日子的，可不能惹惱了他。”萬母在一旁說道。
她雖然也生氣大兒子容不下親兄弟，但是更生氣小兒子那副為了張冬什麽都可以不要的架勢。他們兩口子特意分給他一畝每年可以賺不少錢的上等水田，他偏偏不要，非要拿著錢去鎮上做生意！
呵，去吧，想去就去吧，他們兩口子倒要看看萬安和張冬能拿那十五兩銀子幹出什麽名堂！
問話的人聽到老萬家那口子說的話，知道老萬他們是不想管這件事了，識趣地閉上了嘴。老萬他們做爹娘的都不願意為了萬安小兩口出頭，他這個外人說的再多也是屁話，頂不上半分用。
張父和張母從萬安口中得知他只分到了十五兩銀子和幾百斤糧食，反倒是萬和和萬興不僅每人分到兩畝田地和一兩銀子，而且還有宅子或宅基地，老兩口又氣又急。
十五兩銀子聽著多，可是分家過日子處處需要錢，這些銀子根本不夠用。萬和和萬興分到的家產比萬安多多了，萬安手裏那十五兩銀子連一畝下等旱地也買不到，更不要說這十五兩銀子還要用來買宅基地、建房子、蓋房子要用到的東西、鍋碗瓢盆、柴米油鹽醬醋……很快就會便被花光。
“親家母，我和他爹是外人，別的話什麽也不說了，可是你也不能給三個兒子分家只分給安子十五兩銀子和幾百斤糧食吧？你瞅瞅你給你大兒子和二兒子分的家產都是什麽，單單是你大兒子手裏的一畝下等旱田都能抵得上萬安分到所有的家產。”
萬母瞥了她一眼沒說話，扭頭和其他人說話去了，明擺著是不想搭理他們，不願意給他們面子。
眾人尷尬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萬他媳婦兒可真不會做人，對親家母就這個態度嗎？以後誰還敢給她家萬興和萬小玉說親。
張母氣急，剛想去和萬安他娘理論卻被自家那口子攔住。
“院子裏的人這麽多，咱家冬哥兒又剛嫁到他們萬家，現在吵架不合適，更何況安子和他哥還在旁邊看著呢，咱們當父母的可不能讓孩子為難。”
張母聽到自家那口子的話，被憤怒支配的腦子稍稍清醒。
“算了！她那種人，呵，我不和她一般見識。”
張母說完扭頭和兒婿說話，“萬安，你們哥倆和冬哥兒先收拾著，我回去把我家老大和老二叫過來幫忙擡東西。等會兒咱們把東西都擡到我們家裏去，你和冬哥兒再沒有建好房子之前就先住在我們家。”
萬安剛想和岳母解釋說他和冬哥兒準備搬到鎮上去住，還沒有開口便看到岳母已經拉著岳父急匆匆回家了。
沒一會兒，張父和張母帶著張春和萬成急匆匆過來了。
“我到家的時候，你二哥已經吃完飯去鎮上了，你大嫂馬上就要生了，讓她一個人在家或者過來幫忙，我們也不放心，我讓你三姐在家陪著她了，攔著沒讓她們過來。”張母說完二兒子張夏、三女兒和大兒媳婦沒來的原因後，又說起大成，“我們三個人來的路上剛好碰到大成，大成知道你分家的事情以後也想著來給你幫忙，我們就一起過來了。”
萬安看到萬成過來有些感動，伸頭捶了捶萬成肩膀，“謝了兄弟，改天請你吃飯。”
“別別別，我可用不著你請。咱倆誰跟誰，不用說這些虛話，有什麽難處就知一聲。你和冬哥兒兩個人好好過日子就成。”萬成樂呵呵地擺手，“還有沒有需要搬的東西？你大哥和你大嫂估計也快回來了吧？咱們可以要在他們回來之前趕緊把東西收拾好，省得到時候還要看他們的臭臉。”
“需要搬的東西都在屋裏呢，冬哥兒已經收拾好了。其他零碎的東西我也不準備拿，咱們只需要把冬哥兒的嫁妝擡出來就行。”
張春雖然想當面質問萬安是不是沒有腦子，爹娘分家偏心就不會爭嗎？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候，索性一言不發直接和萬興一起進屋擡東西。
看熱鬧的村民看到萬家只有萬興、萬佳和萬小玉在幫萬安他們收拾東西，老萬兩口子對待小兒子夫妻倆和張家人是看都不看一眼，猜測萬安和張冬這樁親事怕是不會長久。也有村民看不過眼，幫著萬安他們把張家給冬哥兒打的梨花木大床、衣櫃、桌椅板凳、二三十雙被褥……這些嫁妝從房間裏擡出來，又幫著擡回張家。
路上，有村民得知張春他們要把他們張家人請人剛擡進萬家沒幾天的嫁妝擡回家，表情十分覆雜。
這鬧的叫什麽事啊？！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萬家村所有人都知道萬家分家萬安只分到十五兩銀子和幾百斤糧食，而且萬安和張冬還被萬和那個當大哥的從家裏趕了出來，張冬準備帶著萬安要搬回娘家住的消息。大多數人又驚又怒，更多的是為萬安兩人打抱不平，擔憂兩人拿著一丁點家產過不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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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父下地回來的路上從同村人口中得知萬家人今天早上鬧了分家，回家和家裏人說了這件事，張家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張母得知此事的第一反應是她家冬哥兒的名聲該怎麽辦？雖然很多人都明白萬家能在萬安新婚第二天便分家說明萬家是到了不得不分家的地步，不關新進門的新夫郎的事情，但總是會有一些亂嚼舌根、見不得別人家過安生日子的小人會在背地裏亂嚼舌根，敗壞冬哥兒的名聲。
如果村裏某些人把萬家分家的原因歸結到自家小哥兒的身上，冬哥兒以後在村子裏怎麽待得下去？他們張家人如何在村裏待下去？
除了自家小哥兒和自家的名聲以外，張母第二擔心的事情是萬安分到的財產。萬安能分到多少財產，關乎他和冬哥兒往後的生活是否過得舒坦。
“不行，孩他爹，咱們得去一趟萬家。”張母把腰上系著的圍裙解開，準備和當家的去萬家跑一趟。
“行，我回屋換一下鞋子和褲子。”張父應和一聲，從椅子上站起身準備回房間把臟的褲子和鞋子換下來。
清晨露水重，前兩天又下了雨，他從地裏回來褲腳和鞋面上沾的都是泥巴和露水，張父想著他可不能這副樣子去萬家給自家小哥兒丟臉。
張春三兄妹和張春媳婦兒也都擔憂小弟以後的日子，分家在哪個時候都是大事，關系重大，張春和張夏更是直言要去找萬安問問他分到的家產有多少。
張母攔下兩個兒子，“你們兩個就不用去了，咱們又不是去吵架的，去這麽多人幹什麽？老大，你們四個先在家裏待著，我和你爹去萬家瞧瞧，咱家和萬家是一個村的，如今冬哥兒也嫁給了萬安，於情於理，我和你爹都應該去看一眼。”
“行吧，娘，你和爹可要仔細問問萬安分到了多少家產。”張春說道。
張母點點頭，不用大兒子說，她也會問清楚萬安分到的家產有多少，扭頭叮囑起二兒子，“老二，你吃完飯趕緊去鎮上給你師父幹活。因為你弟弟的婚事，你已經在家裏待了三天了，一直待在家裏也不是事兒，小心你師父因為這件事惱了咱們家，以後都不讓你跟著他做事。”
“放心吧，娘，我師父知道咱家要辦喜事，特意給我多放了幾天假。一會兒吃過早飯，我就去找我師父。”張夏應和道，雖然他師父給他放了四五天的假讓他回家來幫忙，但他師父手底下不止他一個人，張夏也擔心他一直不回去幹活，其他師兄弟會惱他或者趁機搶他的活想要把他擠走。
張母等張父換一身體面的衣服從房間裏出來，兩人一起出門去萬家。路上有村民看到他們，猜到他們兩個是要去萬家打探消息，紛紛交頭接耳說起萬家分家的事情。
有人懷疑萬安三兄弟之所以分家，是因為萬和和萬興兩兄弟生氣萬安不顧家裏人的反對執意要把張冬娶進門，又不想以後每次張冬看病吃藥都要花家裏的錢。這個觀點一出，獲得了許多人的附和。
也有人懷疑萬家分家是因為三兄弟或者說萬家人對彼此積怨已久。提出這個觀點的人是萬家的鄰居，他家和萬家只隔著一道墻，他不止一次聽到萬母和萬和一家吵架，萬安和萬興抱怨萬和一家花錢多以及萬和兩口子埋怨萬安不把賺錢的大頭交出來給一大家子花。這個觀點一經提出，也獲得了許多人的支持。
大家各執一詞，都疑惑萬家忽然分家的真正原因。萬安昨天剛成親，今天萬家就鬧分家，這可對新夫郎的名聲和新夫郎娘家的名聲都不太好啊。也不知道是誰這麽缺德？居然在家裏剛辦過喜事的第二天鬧著分家，一點都不顧全家人的體面。
張父和張母聽著村民們的竊竊私語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擔憂和苦惱。
兩人來到萬家，萬家院子裏擠滿了前來看熱鬧的人，兩人註意到萬安和萬興正從萬安屋子裏把他們昨天剛擡進新房的自家小哥兒的嫁妝擡出來，來不及和其他人打招呼，忙走上前問道：“萬安，他二哥，你們兩個怎麽把冬哥兒的嫁妝給擡出來了？昨天不是剛擡進屋子裏嗎？”
萬安和二哥一起把手裏的大木箱擡到房門口放下，直起腰和岳父岳母解釋道：“我爹娘把我家這座宅子分給我大哥了，我大哥去我大嫂娘家接大嫂之前說讓我和冬哥兒兩個人在今天之前帶著東西搬出去。”
萬安沒有壓低音量，像往常一樣的音量把話從口中講出來，旁邊一些關註他們的村民清楚聽到了萬安的話，紛紛震驚於萬和的狠心。
他們平日裏怎麽沒看出來呢？萬和是一個容不得兄弟的人，剛分家居然就要把親弟弟兩口子趕出去。萬家只有這一座宅子，萬和不管不顧把萬安兩口子趕出去，有沒有想過他們要住在哪裏？難道要讓他們住在荒郊野外嗎？
有人註意到站在一旁的萬興，好奇地問道：“萬興，怎麽就你弟弟萬安兩口子要收拾東西？你不準備收拾東西搬出去？”
萬興搖搖頭，笑得一臉溫厚，“我大哥沒有和我說讓我搬出去的話。我爹娘今天早上分家的時候說我和五妹都沒有成親，可以跟著他們和大哥一家住在家裏。”
聽聽！聽聽！這都是什麽話？合著沒有成親的二兒子和小女兒可以待在家裏，昨兒個剛成親的萬安兩口子就不能在這個家裏待著了。
有人替萬安和張冬抱不平，扯著嗓子問蹲在屋檐下默默抽著旱煙的人，“老萬，怎麽你二兒子和小女兒可以住在家裏，你小兒子就不能住在家裏了？你們兩口子再偏心，也不能偏心成這樣啊，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嘛。”
“這宅子我們都已經分給老大了，是老大做主誰能住在家裏，誰不能住在家裏。老大不想讓萬安他們兩口子住在家裏，我們也沒辦法啊，我們兩口子以後可是要跟著大兒子一家過日子的，可不能惹惱了他。”萬母在一旁說道。
她雖然也生氣大兒子容不下親兄弟，但是更生氣小兒子那副為了張冬什麽都可以不要的架勢。他們兩口子特意分給他一畝每年可以賺不少錢的上等水田，他偏偏不要，非要拿著錢去鎮上做生意！
呵，去吧，想去就去吧，他們兩口子倒要看看萬安和張冬能拿那十五兩銀子幹出什麽名堂！
問話的人聽到老萬家那口子說的話，知道老萬他們是不想管這件事了，識趣地閉上了嘴。老萬他們做爹娘的都不願意為了萬安小兩口出頭，他這個外人說的再多也是屁話，頂不上半分用。
張父和張母從萬安口中得知他只分到了十五兩銀子和幾百斤糧食，反倒是萬和和萬興不僅每人分到兩畝田地和一兩銀子，而且還有宅子或宅基地，老兩口又氣又急。
十五兩銀子聽著多，可是分家過日子處處需要錢，這些銀子根本不夠用。萬和和萬興分到的家產比萬安多多了，萬安手裏那十五兩銀子連一畝下等旱地也買不到，更不要說這十五兩銀子還要用來買宅基地、建房子、蓋房子要用到的東西、鍋碗瓢盆、柴米油鹽醬醋……很快就會便被花光。
“親家母，我和他爹是外人，別的話什麽也不說了，可是你也不能給三個兒子分家只分給安子十五兩銀子和幾百斤糧食吧？你瞅瞅你給你大兒子和二兒子分的家產都是什麽，單單是你大兒子手裏的一畝下等旱田都能抵得上萬安分到所有的家產。”
萬母瞥了她一眼沒說話，扭頭和其他人說話去了，明擺著是不想搭理他們，不願意給他們面子。
眾人尷尬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萬他媳婦兒可真不會做人，對親家母就這個態度嗎？以後誰還敢給她家萬興和萬小玉說親。
張母氣急，剛想去和萬安他娘理論卻被自家那口子攔住。
“院子裏的人這麽多，咱家冬哥兒又剛嫁到他們萬家，現在吵架不合適，更何況安子和他哥還在旁邊看著呢，咱們當父母的可不能讓孩子為難。”
張母聽到自家那口子的話，被憤怒支配的腦子稍稍清醒。
“算了！她那種人，呵，我不和她一般見識。”
張母說完扭頭和兒婿說話，“萬安，你們哥倆和冬哥兒先收拾著，我回去把我家老大和老二叫過來幫忙擡東西。等會兒咱們把東西都擡到我們家裏去，你和冬哥兒再沒有建好房子之前就先住在我們家。”
萬安剛想和岳母解釋說他和冬哥兒準備搬到鎮上去住，還沒有開口便看到岳母已經拉著岳父急匆匆回家了。
沒一會兒，張父和張母帶著張春和萬成急匆匆過來了。
“我到家的時候，你二哥已經吃完飯去鎮上了，你大嫂馬上就要生了，讓她一個人在家或者過來幫忙，我們也不放心，我讓你三姐在家陪著她了，攔著沒讓她們過來。”張母說完二兒子張夏、三女兒和大兒媳婦沒來的原因後，又說起大成，“我們三個人來的路上剛好碰到大成，大成知道你分家的事情以後也想著來給你幫忙，我們就一起過來了。”
萬安看到萬成過來有些感動，伸頭捶了捶萬成肩膀，“謝了兄弟，改天請你吃飯。”
“別別別，我可用不著你請。咱倆誰跟誰，不用說這些虛話，有什麽難處就知一聲。你和冬哥兒兩個人好好過日子就成。”萬成樂呵呵地擺手，“還有沒有需要搬的東西？你大哥和你大嫂估計也快回來了吧？咱們可以要在他們回來之前趕緊把東西收拾好，省得到時候還要看他們的臭臉。”
“需要搬的東西都在屋裏呢，冬哥兒已經收拾好了。其他零碎的東西我也不準備拿，咱們只需要把冬哥兒的嫁妝擡出來就行。”
張春雖然想當面質問萬安是不是沒有腦子，爹娘分家偏心就不會爭嗎？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候，索性一言不發直接和萬興一起進屋擡東西。
看熱鬧的村民看到萬家只有萬興、萬佳和萬小玉在幫萬安他們收拾東西，老萬兩口子對待小兒子夫妻倆和張家人是看都不看一眼，猜測萬安和張冬這樁親事怕是不會長久。也有村民看不過眼，幫著萬安他們把張家給冬哥兒打的梨花木大床、衣櫃、桌椅板凳、二三十雙被褥……這些嫁妝從房間裏擡出來，又幫著擡回張家。
路上，有村民得知張春他們要把他們張家人請人剛擡進萬家沒幾天的嫁妝擡回家，表情十分覆雜。
這鬧的叫什麽事啊？！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萬家村所有人都知道萬家分家萬安只分到十五兩銀子和幾百斤糧食，而且萬安和張冬還被萬和那個當大哥的從家裏趕了出來，張冬準備帶著萬安要搬回娘家住的消息。大多數人又驚又怒，更多的是為萬安兩人打抱不平，擔憂兩人拿著一丁點家產過不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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