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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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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安室透的車被遺忘在瓦斯爆炸的老舊居民樓旁邊, 直到現在才被姍姍來遲的主人接走。

從巷口往內看去,早上聚集著無數過路人的地方已經恢覆平靜,警戒線隔離出一片空地, 偶爾才有調查的警察進出。

臨近下午,兩個早上亂作一團的地方都很快恢覆秩序。

米花市估計已經習慣處理這種場面, 調動大批醫療資源後,後續工作有條不紊地展開。

松田伊夏躺在後座看新聞, 主持人小姐表情嚴肅,旁邊的畫面中是米花大學的情況:“……警視廳已經趕往現場調查, 警察們都有豐富的處理經驗。”

……像地獄笑話。

少年摸了摸胳膊。在米花市當警察的, 就算業務能力再低,高低也練出來了。

他過去的時候, 除了綁架鈴木園子和其他學生的那幾個詛咒師外, 其它任何痕跡都沒有發現。

來得太晚了。

等事故已經爆發, 之前殘留的痕跡早就消失無蹤。

他忙一上午唯一做成的事情就是救人。

早上準備吃的炸蝦天婦羅拉面因為大廚手受傷遺憾下架, 雖然在學校衛生間處理了身上會嚇到人的假血, 但是在店裏吃飯也不方便。

最後松田伊夏在回去路上打包壽司當做兩人的早午餐。

隨便填飽肚子,少年抱著大包小包從醫院領回來的藥進了浴室。

安室透正靠坐在浴缸邊。

見他推門進來,金發男人微楞過後還是讓開了通道。

他將身上那件在救援過程中蹭滿了灰塵和炭煙的衣服正掛在旁邊, 上身赤裸, 染血的毛巾搭在浴缸邊緣。

松田伊夏目光掃過,揚起眉幾步過去, 將手裏大大小小的東西擺了一地。

安室透:“……”

他一時實在沒有搞清楚情況。

比起“運送醫療物資”, 對方更像是小孩過家家假裝擺攤, 醫療箱、紗布、藥物、清理劑還有其他東西, 圍繞著兩人在的地方散開。

給人一種自己被醫療用品包圍了的錯覺。

松田伊夏舉起毛巾:“要幫你擦?”

眼睛睜得有點圓。

浴室燈光在頭頂,再加上外面隱約透進的陽光, 將他在黑發勾勒下的臉襯得帶著幾分格外明顯的乖巧。

剛才還因為少年有了點變化高興的安室透心裏突然湧上幾分詫異。

目光帶著幾分警惕地收了回來,男人伸手謹慎地接過毛巾:“……我自己來就行,你先出去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松田伊夏靜悄悄一定準備作妖。

安室透有非常充分的經驗。

就像是家裏平時又伸爪子又呲牙的貓突然開始蹭人撒嬌一樣讓人難以捉摸,別館洞窟下面又沒有貓德學院!

“……好。”聞言,少年垂下眼睛。

他剛才往周圍擺放藥品時臉上的躍躍欲試全數褪去,眼尾下垂。

好似被他一句話潑了滿身冷水,平時蓬松亂翹的卷毛都耷拉下去。

安室透:“……”

千萬不能上當,你之前吃的虧還不夠多!

少年小心伸手把擋住自己路的藥瓶拿開,他來時似乎以為一定會留下,興致勃勃擺放那些東西時把來路也擋得嚴實。

現在搬開時只低著頭,發絲垂下擋住眼睛,嘴唇略微抿起。

帶著幾分無言的落寞。

好像終於鼓起勇氣踏出原本自己畫地為牢的安全範圍,結果被人伸手重新推了回去。

連平時被拒絕後再次追擊的話術都沒有,就把地上的瓶瓶罐罐攔在懷裏。

“……待會兒幫我遞東西吧。”

糟糕。

反應過來之前,挽留的話已經脫口而出。

安室透暗暗咬牙,沒等後悔自己可能又被套進去,就見對方眼眸倏地亮起。

原本光芒黯淡的眼睛好似突然盛了燈光,松田伊夏立刻在他旁邊坐下,眉眼彎起,兩顆虎牙尖尖露在外面。

聲音又軟又黏糊:“好,想要什麽我幫你拿。”

安室透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

他輕咳一聲,才示意對方將旁邊的藥品拿過去。

室內難得安靜。

燙傷周圍沾了很多灰塵,清理是一項耗時的過程,松田伊夏也沒開口打擾。

將手邊的藥品放下,金發男人這才趁著讓對方拿燙傷膏的空隙擡眸看去。

少年圈著膝蓋坐在一邊。

他身上之前的“血跡”沒擦太幹凈,臉頰位置還有斑駁的殘痕,乍看像是皮膚自然透出的紅暈。

自從他開始處理傷口起,松田伊夏就沒說過一句話,即使漫長的消毒環節,他也只是把側臉抵在環起的手臂上,安靜又認真地看著自己動作。

被要求拿遞東西時眼睛會輕微一亮,遞過去後露出一個更加明顯的笑,虎牙自唇間一閃而過。

男人看著,眉眼也不住有些柔和。

處理好傷口,他伸手用指腹蹭去對方側臉的殘痕:“好了。”

“還疼?”

松田伊夏卻探頭看向他放在旁邊的手。

“不疼,沒什麽事。”安室透不住笑道,“不碰水很快就能好了。”

對方垂眸苦思:“嗯…那也不方便活動了,還得想辦法固定起來。”

男人失笑:“又不是骨折。”

松田伊夏卻很快從藥箱裏翻出另一種綁帶:“不需要?我還以為固定可以好得快點。”

方才那點戒心早就煙消雲散,見少年一直盯著自己包好的手看,安室透幹脆將燙傷的那只手遞過去:“不信你看。只要手心不碰水和拿東西,平時也不影響活動。”

裸露在外的手腕微涼。

松田伊夏真的捧住他的手,舉到面前,上下認真打量了一番:“那我就放心了。”

“嗯,這幾天飯都得出門……松田伊夏?!”尾音拔高。

他琢磨兩人之後要怎麽填飽肚子的功夫,少年已經利落地把他的手繞過水管,用紗布在手腕上結結實實打了個結。

尚能活動那只手立刻去解,卻被人利落地擋住動作!

再擡眼,方才那些乖巧到人心軟的神色早已褪去,少年眉眼飛揚,一側虎牙露出尖端,眼中滿是得逞的笑意:“哎呀,得手了~”

……原來這小崽子在這裏等著呢!

安室透簡直要被對方一連串操作弄笑了。

為了現在一招制敵剛才能安分那麽久,在車上都異常乖巧,吃飯時還改掉了之前不顧胃能不能受得了就亂塞一通的壞習慣。

實在是“忍辱負重”啊!!

一個錯身,另一只手就被綁在浴缸的水龍頭上。

“太沒戒心了。”松田伊夏裝模作樣的搖頭,“小心點,安室先生,那只手可不能劇烈活動,也不能碰東西。”

被之前自己說出的回旋鏢擊中,金發男人好氣又好笑,腿尚未來得及活動,就被人壓住。

少年跨坐在他大腿上,目光略微掃過後,利落地伸手摸向他皮帶位置。

修長的手指分外靈活,不到片刻就打開皮帶扣。

如願以償感覺到身下的軀體倏地僵住。

安室透喉結略微滾動,咬牙道:“……你幹什麽?”

“幹什麽?你忘記我說過什麽了?”松田伊夏惡劣地探身。

耳垂傳來輕微的燙意。

離得太近,男人甚至分辨不出那片皮膚傳來的溫度是因為過近的呼吸,還是嘴唇皮膚已經貼近。

安室透側開頭。

胸膛隨著深呼吸起伏,他錯開同對方交錯的呼吸,繃緊身體躲開那人的進攻。

說過什麽?

一個片段倏地在腦內閃過。

‘…就不怕讓我住在這,哪天被我闖進房間,把雙手綁在床頭騎到哭?’

燙意瞬息之間從耳垂竄至全身。

輕笑在耳畔響起:“看來你已經想起來了?”

不說時間地點都不對,對方當時話語中的水分也極大,但是金發男人心裏卻驟然湧上一種危機。

好似之前圈定的界限搖搖欲墜,馬上要被打破。

浴室內本就因為方才簡單沐浴而變得潮濕的空氣,在此刻好似更加稀薄。

他甚至有些無法呼吸。

手指搭在裸露的肩膀,明明依舊同往日一樣冰涼,卻像是一簇分外不安分的火焰。

松田伊夏彎起眼睛,指尖向下。

如羽毛輕柔。

順著肌肉輪廓劃過胸膛,隔著一層血肉在心臟位置輕點。

然後往下。

勾過肚臍。

據說那裏連著五臟六腑和人的魂魄,被對方冰涼的指尖輕輕觸碰,好似靈魂都被人撫摸。

金發男人咬緊牙。

額上青筋分外明顯,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汗水自額頭滾落。

隱忍,自持。

松田伊夏眼眸晦暗,在對方的目光下,手指已經勾住長褲邊緣。

男人被困在浴缸邊那只手已經握緊成拳,好似隨時都要不顧一切地掙脫束縛。

動作卻倏地停滯。

松田伊夏仰起頭,用手指抵住嘴唇,沖他拋了一個飛吻:“想到哪裏去了?~”

他直起身,略微拉開距離。

手指並攏,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腰部。

在男人驟然危險的目光下,他宣布:“你也因為救人受傷了,現在我也要懲罰你!”

當時被按在車上打屁股教訓的仇,他今天就要報!!!

人也綁好了,皮帶也抽走了,他現在就要一雪前恥,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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