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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二姐姐夫(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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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二姐姐夫(十七) ◇

◎二章合一◎

馬馱著兩個人終究吃力, 漸漸地被後面的追趕拉近了距離。

淩無然咬緊牙關,眼看著前面的坡地,似乎想上去是那樣漫長。溥瀚漠是北越的宏義王, 也是攻打銅門關的主帥, 她不能讓他落到宋家軍的手裏, 是因為她,他才涉險跑到了宋家的地方。

“我來。”溥瀚漠吐出口裏的血水,雙手穿過淩無然的腰間, 從她手裏接過馬韁。

他的馬,終究是熟悉他的。

淩無然突然想,自己如果此時跳下馬去,馬身上的重量就會減輕很多。再說, 她一個女子,就算宋家軍抓到了又能怎樣?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舉動,溥瀚漠單臂圈緊她的腰:“不許亂動。”

淩無然側身仰臉,看見了溥瀚漠嘴角流出的血,她擡手為他擦著:“對不起,對不起。”

“咳咳,”溥瀚漠看著前路,笑了聲,連牙齒也被染成紅色, “我只是碰到牙齒了。”

淩無然當然不信他的話,分明是他方才撞開瘋馬,身體受到創傷, 怎麽還能說出碰到牙齒這種話?牙齒會出這樣多的血?

正在這時, 山坡上突然冒出一支人馬, 暗色的旌旗飄揚, 上面一個大大的“蕭”字。

“是蕭元遷!”淩無然指著山坡,大聲喊著。

是蕭元遷,他安排在山坡上的哨兵發現了情況,很快稟報了他。他當即帶著人趕過來,卻沒想到是溥瀚漠。

後面追趕的龔拓與溥瀚漠的馬僅有幾丈的距離,眼看著就會趕上,而且看得出人是傷到了,加上他身後的手下已經趕來,似乎這位北越的宏義王今日就會落在他的手裏。

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蕭家的人居然出現。他沒想到,為何蕭家的人也會在這邊,而不是西正林。

事情處處透著古怪,他不能再追趕,只能看著那匹已經精疲力盡的馬,駝著溥瀚漠跑進了蕭家的隊伍中。

“弓箭準備!”蕭元遷端坐馬上,高舉右手。

收到命令,兩排手持弓箭的士兵上前,對準了坡下的龔拓,以及趕來的宋家軍。

這廂,馬駝著溥瀚漠和淩無然過了山坡,踢踢踏踏的往軍營裏走。

“阿漠,你怎麽樣?”淩無然問,邊想從他手裏拿過馬韁。

可是男人的手不松,仍舊緊抓著韁繩,似乎已經僵硬住。

忽然,她背上一沈,男人的重量壓了下來,頭垂在了她的肩上。

“阿然,北越的草原真的很美,你別走……”

淩無然眼睛一酸,兩行淚滑落出來:“快來人!”

她喊著,清靈的聲音變了聲調。

有人跑過來,合力從馬上把高大的男人接了下去,隨後趕緊送往帳子裏,吆喝著軍醫。

淩無然楞在馬上,模糊著視線看了這一切,冷風吹著她,發絲淩亂,就如同她現在的心緒。

天徹底黑下來,又是漫長的黑夜。

蕭元遷的人馬駐紮在一座避風的谷地,原本就是用來伏擊救援銅門關的宋家軍,如今出現變故,也算是暴露了行蹤。

他和手下們商討接下來的安排,等結束之後才來到溥瀚漠的帳子外。

帳子外,他看見地上蹲著一個小身影,蜷在那兒,雙手抱膝,一件鬥篷將她罩得嚴實,正是溥瀚漠一直帶在身邊的小奴隸。

蕭元遷看她一眼,隨後掀簾進了帳子。

裏面,軍醫正在檢查身上筋骨。蕭元遷問了幾句,便就出了帳子。

淩無然見著面前停下一雙靴子,擡起臉來看,見是蕭元遷。

“過來說話。”蕭元遷道了聲,隨後自己擡腳離開。

淩無然站起身,跺了跺發麻的腳,跟上了前面的蕭元遷。

兩人走到營地邊緣,一旁立著突兀的怪石。

“主帥,他怎麽樣了?”淩無然問,低頭看著地上。

她聽不懂那位北越軍醫的話,別人也不讓她進帳子,她只能一直等在外面。

蕭元遷圍著淩無然轉了一圈,皺著眉頭:“如果可以,我真想殺了你。”

這南朝女子就是個禍害,將一個英勇男兒迷得暈頭轉向。

淩無然不語,這次的確是因為她,溥瀚漠才會傷到,還差點落到宋家軍手裏。

“你最好給你老實點兒,”蕭元遷話語中濃濃的警告,“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我想見見他。”淩無然開口。

“當然,”蕭元遷一聲冷哼,“這是你欠他的。”

淩無然無言以對,現在她只想去看看溥瀚漠,知道他怎麽樣,眼前這人說什麽,她都可以忍受。

蕭元遷掃了她一眼,轉身便走:“跟我來。”

營地最北面的帳子,淩無然被蕭元遷一把推了進去。

她踉蹌幾步後穩住身形,見到帳子裏有兩個侍女。

“給這個女人收拾一下。”蕭元遷留下一句話,隨後便離開了。

兩個侍女相互間看了眼,上來拉著淩無然坐去毯子上,便動手拆她的發辮。

淩無然眼神發空,僵硬的坐在那兒,任憑兩個侍女扯著她的頭發,耳邊是她聽不懂的北越話。在對方想拉開她衣裳的時候,她終是擡手想擋住。

侍女看著她,她漸漸松了手,不再阻攔。

皮膚乍然暴露在空氣中,忍不住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侍女用沾了花露的手巾幫她擦拭,嘖嘖的讚嘆於肌膚的細膩。她們幫她裹上抹裙,套上裏衣,在她的發間點綴上艷麗的珊瑚珠。

淩無然看著鏡中的臉,陌生而熟悉。時隔三年,她重新換上了女兒裝,卻是一套北越的衣裝。

少女靈動俏皮,只是眼中淡淡的憂傷。

侍女們滿意的看著少女,玲瓏剔透,眼中俱是驚艷。其中一人,小拇指指肚沾了一點朱砂,最後點在少女的額間。

收拾完,淩無然重新披上了那件厚實鬥篷,在兩名侍女的帶領下,送回了溥瀚漠的帳子裏。

一面帳布相隔,淩無然站在外帳,裏面傳來溥瀚漠和蕭元遷的說話聲。

好像知道是她進來,溥瀚漠在裏面叫了聲:“阿然?”

“主帥,是我。”淩無然回道。

大概知道她聽不懂北越話,後面溥瀚漠和蕭元遷說話,都是用的南渝話。她也就知道,溥瀚漠斷了一根肋骨,體內有些創傷。

帳子裏彌漫著藥油的味道,應當是方才軍醫幫著溥瀚漠按摩過。

過了一會兒,蕭元遷從內帳走出來,在淩無然面前一頓。

淩無然低著頭,纖長的眼睫落下一片陰影,擋住了清靈的明眸。

“進去罷。”蕭元遷道了聲,收回目光走出帳外。

淩無然站在那兒,餘光中是晃動的門簾。她攥緊手,指甲掐進手心裏。

“阿然,”溥瀚漠在內帳叫她,聽聲音應當是人已經恢覆了一些,“進來吃東西,有鹿肉。”

“嗯。”淩無然應了聲。

今天,她也算給大哥報了仇,親手殺死了吳柄。然而心裏發空,不知道自己以後該去哪兒?一直以來,她的希望就是找到淩子良……

去找胡四罷。他年紀大了,她也受不了北地的嚴寒,她同他一起南下,或者就去觀州,然後照顧胡四,給老人養老。

至於溥瀚漠,她該報答他的,沒有他,她報不了仇,更不知能不能活著。

淩無然深吸一口氣,擡步走進了內帳。

一盞明燈,男人光著上身,抹了藥油的原因,渾身的肌肉緊繃有力,線條優美流暢。他背對著她,正站在桌前,拿小刀切著那塊鹿肉。

他咬著刀子,吃掉了刀片上的肉,濃密微卷的發貼在後頸上。

“怎麽這麽慢?”溥瀚漠不經意回頭,看去帳布邊,“你是不是……”

剩下的話斷在舌尖上,他的齒間還咬著那片鹿肉,就這樣怔在那兒,雙眼目光像是被什麽揪住了般。

燈火搖曳晃動,映著嬌小的少女,她安靜站著,一身合體的北越宮裝,裊裊清透。

溥瀚漠手裏刀子往桌上一紮,刀尖刺進去,直立在桌上。他往她走過去,目光緊鎖著那抹身影。

淩無然忍不住腳步往後挪,進來之前堅強的心理此刻點點崩塌,生出退縮。眼看著他已經走到跟前,她下意識轉身。下一瞬,手臂被人抓住,隨後面前罩下一方身影,徹底擋住了帳子的光線。

“真好看。”他說,手指撫著發間墜下的珊瑚珠串,輕刮過那片小巧的耳廓。

淩無然忍不住戰栗,強打精神擡頭看他:“你身體怎麽樣?”

“很好。”溥瀚漠送出兩個字,手指去捏她的下頜,端詳著這張臉。

淩無然抿唇,鼻尖鉆進來他身上藥油的氣味兒,清涼又有些刺激的味道:“主帥在吃肉嗎?”

“現在不想吃了。”他看著她,深邃的眸光似是想探進她的心底,“阿然更好。”

淩無然別臉,下頜離開他的手指,低下頭去:“你想要什麽,我給你拿。”

視線裏,他一條單褲,眼看著就鼓脹了起來,那般的大小實在駭人。她忍不住吸了口氣,心中越發不安。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溥瀚漠靠上來,圈著她抱住,低下頭去伏在她的耳邊。

熱氣掃進耳朵,淩無然一陣發抖,雙手不禁推著他的胸膛,臉頰被帶著貼了上去,碰上他的體溫,藥油的味道更加濃重。

他跟她說不要怕,然後吻著她的耳垂,手掌安撫的揉著纖背,一下又一下。

不知是不是藥油有舒緩神經的作用,淩無然漸漸不再僵硬,被他抱著托起。後面落上軟毯中,她開始推據,小聲哼著要他放開。他趴在她耳邊說不行,任憑她哭著,還是掐住她的雙腕推高到頭上去,展開了她。

原野的夜晚又黑又冷,被風裹挾著雪粒子肆虐,沖進這處谷地為所欲為。旗桿上的旌旗被狠狠撕扯著,獵獵作響,強勁的力道,像要將棋子撕碎碾平。

這樣的環境,就算關內的宋家軍知道北越軍隊所在,也是要掂量著,因為境況實在太惡劣。

帳子內,炭盆裏的火苗歡快的跳躍,炭塊被燒透,紅彤彤的散發著熱量。

伏在榻上的男人脊背有力,腰身一次次不知疲倦的繃緊,藥油的味道混上了汗水,揉雜成了說不出的氣味兒。燭火漸漸燃盡,氤氳著帳內的光線,越來越弱。

吧嗒,一串珊瑚珠串從床邊滑落下來。淩無然嗓子啞了,腳下蹬著一下又一下,下一瞬就被摁了回去,那股力道越發大起來。

帳外,巡邏的士兵踏步而過,傳進來鐵甲摩擦的聲音。

清晨到來,谷地迎來了第一縷曙光,淡淡的讓人感覺不到暖意。

蕭元遷等在營地外,遠遠看著地平線,一匹馬出現在視野中,那是他的二弟蕭元洲。相對於他這個大哥早早的承擔家族之事,這個二弟似乎更喜歡游歷,對於權力之事並不熱衷,但是確有一手相當了得的箭術。

“大哥。”蕭元洲從馬上跳下來,十六七歲的少年,意氣風發。

蕭元遷大步上去,手用力拍了拍兄弟的肩膀:“舍得過來幫大哥了?”

蕭元洲褪下兜帽,臉上笑得爽朗:“這處地方還真不好找,我從銅門關那邊一直過來,還怕自己走錯了。”

“不要再往外跑了,留下來幫大哥。”蕭元遷揮揮手,身後屬下會意,過去牽走了蕭元洲的馬。

蕭元洲活動了下筋骨,往營地裏看去:“路上碰見宏義王的人,說他在咱們營地裏?”

“是,他在這裏。”蕭元遷點頭,便往營地裏的那頂帳子看去。這一晚上過去,溥瀚漠應當是隨了意了。

能被一個小女人牽著鼻子走,還真是讓人意外。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女人,直截了當的要了就是,只要收了人的身子,她們才會真正聽話。

蕭元洲當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聽說宋家軍營裏有一個神箭手,想要會一會:“我留下來幫你。”

“行,咱們兄弟聯手,把西正林丟掉的土地全部打回來,”蕭元遷望去南方,“屆時,南渝人全部是咱們的奴隸。”

蕭元洲笑笑,大踏步往軍營中走:“宏義王呢?上次我經過鏡子湖,曾去找過他。”

“先別過去,你去我帳中等著。”蕭元遷將兄弟叫住,不由想,那個南朝女子體格弱小,不知能否經得住溥瀚,在他手裏撐下來。

事實和蕭元遷想得差不多,淩無然幾乎沒撐住,最後被做得連聲音都發不出,像一具木偶一樣來回擺動。

她不願意哭,認為那是軟弱的表現,可是夜裏把三年積攢的淚水哭幹了。他也會停下來安撫她,卻不舍得松開,待她緩上來便繼續做。兩人並不匹配的差距,讓淩無然吃盡苦頭,一度認為自己會死在他手裏。

外帳有了動靜,那是這邊的侍從送了早膳進來。

淩無然驚醒,酸澀的眼睛睜開,入目是一片堅硬的胸膛,上頭一道道的指甲抓痕。她臉一熱,心中不免又很驚慌。

“醒了?”頭頂上一道粗獷的聲音。

淩無然一僵,也不敢作聲,就試著他又有覆蘇的跡象,開始嚇人的變化……

“王爺,可起了?”外帳突然有人進來,對著內帳喚了聲。

溥瀚漠才剛翻身,將他的阿然壓住想做點兒什麽,聞聽聲音低低的罵了聲,濃眉皺起。

“等著。”他沒好氣的粗著嗓門吼了聲。接著低下頭,重重吮上上女子雙唇,與她碾磨纏繞,“老子非揍死這小子不可。”

他松開她,從榻上跳到地上。

淩無然趕緊拉了毯子,自己縮了進去,卻又忍不住往他看了眼。他動了動腰身,肩背的骨節嘎嘎作響,彎腰撿起落在地毯上的披衫。

“你睡會兒,我去把他攆走。”溥瀚漠大喇喇回身,看著淩無然。

淩無然不說話,垂下眼簾。溥瀚漠也不在意,心情很好的他咧嘴笑笑,將披衫系好,探身過來揉揉她的腦袋。

就簡單的穿了件披衫,溥瀚漠便走去了外帳,甚至昂揚之處都還未消停下去。

外帳。

蕭元洲正看著桌上的早膳,燉的軟爛的肉粥,溫熱的奶茶,竟還有南朝的醬菜。

聽見聲音,他回身,就看見自內帳出來的溥瀚漠,身上松松垮垮的套著件披衫,連頭發都未打理。都知道宏義王從不晚起,天剛亮就會起來,去外面鍛煉,可今日外面的日頭都起了老高。

“蕭二公子。”溥瀚漠看了來人一眼,往寬椅上一座,整個人顯得懶散。

“王爺,別來無恙?”蕭元洲走上前來,笑著道,“不想在這裏見面了。”

他眼神不經意一瞅,看到了溥瀚漠脖頸上的抓痕,楞了下。

“看什麽看?”溥瀚漠話裏難掩得意,手搓了搓脖頸,“這麽早,你找本王做什麽?”

蕭元洲哦了聲,往帳外看了眼:“不早了,想和王爺切磋一下箭術,怎麽樣,現在去?”

溥瀚漠瞅他一眼,哪有心思和這毛頭小子射什麽箭:“本王昨日受傷了,需要在帳中休養。”

聞言,蕭元洲笑出聲來:“王爺也學會說笑了?北越誰不知道你一副鋼筋鐵骨,休養這樣的話還拿來騙我?”

說著,幹脆自己坐在桌前,開始吃桌上的食物,一點都不見外。

“蕭元洲,你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溥瀚漠皮笑肉不笑,眼看著這不識趣兒的小子是攆不走了。

“我得了一匹好馬,王爺出去看看?”蕭元洲道,一塊肉塞進嘴中。

“好馬?”溥瀚漠手指敲著椅背,心中思忖,要是好馬的話,幹脆要過來,給他的阿然。

想到這兒,他撈起一旁的靴子套上腳,從椅子上站起。

“我出去一趟,你休息好就出來吃東西。”溥瀚漠對著內帳道了聲,聲音不覺就溫了許多。

坐在桌前的蕭元洲正喝了滿口的奶茶,聞言差點全部噴出來。他哪裏想到帳子裏還有別人?用腳指頭想,宏義王的帳子裏也不可能睡著個男人。

蕭元洲後知後覺,自己這是做錯了事,難怪溥瀚漠看著他一臉古怪。想起方才,大哥說不讓他過來,他還沒當回事兒。

“走啊。”溥瀚漠瞪了蕭元洲一眼,自己利索披好外衫,大踏步出了帳子。

帳子靜了下來,說話聲已逐漸遠去。

內帳,淩無然終於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也緩了下來。她盯著帳頂,感覺這一切那樣不真實,可身體的不適又那樣明顯,她把自己給了他。

腦中的混亂漸漸平息,她也可以冷靜下來想想接下來的事。

昨日,她殺了吳柄,為大哥報了仇。可是吳柄臨死前的話,她想了一遍又一遍,他說大哥沒有死,當然這肯定是假話。但是仔細想,大哥掉進陷坑是沒錯,那後來呢?就一定會等死嗎?

她知道大哥一向聰明,難道就不會想辦法自救,亦或是正好有人經過,將他救了呢?事情總是難說,她應該自己回去看看。

想到這裏,淩無然撐著身子坐起來,垂眸間瞅見了軟毯上幹涸的殷紅,是姑娘家落下的印記。鼻尖沒來由一酸,心道一聲罷了,有些東西不可能一輩子留住。腦海中也就再次浮現出昨晚的一幕幕,他擁著她,帶著她去握上那處象征,她當時差點嚇死,那樣的大小。後面容納的時候,差點暈死過去。

她搖搖暈沈的頭,從榻上下來,走去銅盆那裏,濕了手巾。待清洗完,終於舒爽了一些。

一件件的穿戴好,淩無然跪去地毯上,撿起掉落的珊瑚珠,一顆顆放進手心裏。

不知何時,身後傳來輕微腳步聲,擡頭時,人已經到了跟前,蹲了下來。

“給。”溥瀚漠撿起地上的珊瑚珠串,給淩無然放進手心裏。

淩無然沒想到他這麽快回來,眨了下眼睛,臉色一白:“你,不是去看馬了?”

溥瀚漠笑,幹脆就這麽坐在地上,一手攬過女子的細腰,帶來懷裏:“看馬,能有本王的阿然好看?”

他輕啄她的唇角,手裏不由分說的擦進衣襟。

淩無然脖子一縮,手裏的珊瑚珠嘩啦啦重新撒去地上:“阿漠,我餓了。”

現下的她可承受不住他,只能趕緊找個借口。

“嗯,一起出去吃東西,我讓人再送些熱的進來。”溥瀚漠道,握上她有些涼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我們阿然,該胖一點兒了。”

淩無然扯扯嘴角,自己的體質她再明白不過,根本吃太多都不會胖。

被他這樣抱著,溫暖的胸懷熏得她有些昏昏欲睡。他如果老老實實的,倒也挺好。

溥瀚漠玩著女子柔軟的手指,放在自己唇邊輕咬了下:“等西正林這件事過去,我就帶你回越京,咱倆成親。”

作者有話說:

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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