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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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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連下了兩場雨, 天氣便愈發悶熱起來。略微動彈,便渾身黏膩,沁出汗珠來, 叫人很煩躁。

佟時荔懷有身孕,就會比尋常人更怕熱些。

她抱著湘竹做的竹夫人不撒手, 幽幽道:“為什麽還要這樣的癥狀?”也太叫人苦惱了。

書錄立在一側給她打扇,連忙道:“再熱就拿風輪過來, 只不過還早了些, 如今初夏,還沒真正熱呢。”

風輪下面是冰鑒,裏面裝了冰,風輪轉動時,就有徐徐涼風。

佟時荔點頭:“呈上來,本宮熱得很煩躁。”

她一說,小蘇子和小運子連忙去安排,很快就將風輪擡來了。

佟時荔打量著風輪,上面是鐵片做的風輪,和後世的風扇非常像, 下面是冰鑒, 冰鑒是琺瑯掐絲的,瞧著非常漂亮, 上面還有敞開的冰盆。

“確實涼快。”她看著稀奇,眼睛都亮了。

還有手搖小風扇, 也是鐵質的, 像後世小孩的手搖風扇小玩具, 一捏就會轉起來。

有這些小物件加持,佟時荔感覺沒那麽燥熱, 整個人都舒服很多。

“活過來了。”她都快燥死了,有點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佟時荔還是喜歡玉骨扇,涼涼的,握在手裏很舒服,又很漂亮。

剛挑好扇子,就見康熙大踏步走進來,看見她納涼措施很齊全,還有些納悶。

“初夏還不熱呢。”他坐在她身側,摸摸她的手:“你覺得很熱?”

佟時荔看著康熙瓷白的臉頰,這會兒一雙深沈的眸子裏正含著擔憂,就像是很操心她一樣。

她歪了歪頭,感覺很有意思。

“熱啊,懷孕了心跳加快體溫升高,就會熱。”激素水平也會直線上升。

佟時荔有時候會覺得,她變成了被激素攜裹的怪物。

因為——

她感覺康熙很香。

[想窩進他懷裏,剝開他的衣服,用視線寸寸巡弋,再把頭埋進頸窩裏,吮吸他脖頸間的軟肉。]

佟時荔想。

這是激素所帶來的影響,並非她本身意願,她以前時時看著康熙,從未有此種想法。

康熙身子一僵,在對方熾熱的眼神中,腳步微頓,壓低聲音道:“還熱嗎?”

佟時荔輕笑,上前來牽住他的手,溫聲道:“您摸摸。”

康熙:……

她的眼神也太露骨了。

有這麽多奴才在,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朕早間跟老祖宗透過信兒了,說畝產五百斤的麥子,就是你種出來的,你心思純良,不似她人手段狠厲繁多,所以叫她多護著你些,來年麥子收成出來,再封你為後。”

他擔憂地不行,總覺得看誰都像壞人。

都要害他的懿貴妃。

康熙挨著她坐下,愁到不行。

“臣妾知道了。”蕪湖升官發財咯。

她的註意力瞬間從男人身上略過,開始盤算小麥種子的事,她打算等初冬時,也要在莊子上種小麥,以防萬一。

這個後位她要定了。

要知道在孝懿仁皇後故去,康熙就再也沒提過封後的事。

佟時荔握著康熙的手,眉眼灼灼:“你熱不熱?我幫你把大衣裳給脫了。”

康熙捏住衣襟:“朕不熱。”

他沒懷孕,不覺得熱。

佟時荔有些失望。

她索性像她想得那樣窩進他懷裏,手順勢就伸進衣襟。左右她懷著身孕,康熙不會將她扔出去。

趁著懷孕,淺作一把。

要不然憋得難受。

康熙隔著衣裳捉住她的手,頭疼:“你……”

誰知佟時荔順勢握住他的大掌:“萬歲爺你手好大啊……”

康熙落荒而逃。

臨走到門檻,對著她殷切的眼神,還是轉回來了。

“你別這樣,朕乏了。”他為自己辯解。

佟時荔捏著他脈門,試圖給他號脈,半晌才皺著眉頭道:“也不虛啊。”

康熙一噎。

“從未有人敢用這樣的眼神審視朕。”有陌生的情緒在胸腔間湧動,他有點辨別不了。

康熙坐著吃了盞茶,等到用膳時,看了一下紅彤彤的辣椒,他不由得怔住。

“這麽辣?”

佟時荔滿臉無辜:“還好了。”

一旁的胤禛:“斯哈斯哈。”

單給他做了不辣的菜,但他堅持要和貴額娘吃一樣的,偏偏小孩受不得辣,每次都辣得嘴巴紅紅,鼻頭紅紅。

佟時荔就捏他的小揪揪:“拆臺小破崽。”

胤禛已經能聽懂這些奇怪的形容詞了,頓時小臉一垮:“胤禛是小乖崽。”

才不是小破崽。

康熙也跟著捏捏他的小揪揪,輕笑:“確實挺破。”

胤禛捂著自己耳朵,裝聽不見。

佟時荔頓時輕笑出聲,拿著錦帕給他擦拭唇角的油脂。

康熙跟著吃了幾口,就有些受不住,辣得他五臟六腑都燒起來。

他便吃原本給胤禛準備的飯菜。

“又酸又辣,你可受得住?”味兒下得很重。

佟時荔自然能受住,夏日來了,原本就熱得沒胃口,懷孕後,更是有孕期反應,酸辣口更開胃些。

她細細解釋。

康熙這才點頭,看著她精致的側顏,他神色有些恍惚,不知從何時起,懿貴妃比玉雕還要精致美麗,從頭發絲都發著光。

那白裏透紅的小臉,在燭火的映照下,像是肉質通透的軟玉。

他多看了兩眼。

一旁的胤禛頓時逮住了:“你為什麽不去跟自己的額娘一起用膳,而要跟兒臣額娘一起用膳?”

他都不能挨著貴額娘坐了。

小崽崽表示很怨念。

佟時荔捏住他小嘴巴:“把嘴閉上。”

胤禛:嗚嗚嗚

康熙瞥了他一眼,懶洋洋道:“放肆!”

胤禛看到貴額娘瞪了他一眼,頓時安靜如雞,乖乖吃飯。主打識時務者為俊傑。

佟時荔摸摸他小腦袋瓜,看著他啊嗚啊嗚大口吃飯,頓時笑了。

“胤礽近來功課如何?臣妾看他都曬黑了。”黑了很多,也瘦了很多。

康熙也有些心疼,但是沒辦法,他這個年歲,已經全方位上強度了。

“他是儲君,變強是他的宿命。”康熙淡淡道:“這條路並不好走,尋常人家的公子哥,縱然紈絝也不要緊,毀一家罷了。”

“若是貝勒、親王,也不過毀一城,若是君主不賢明強大,則毀一國。”

康熙捏捏胤禛的小臉,見他無憂無慮的樣子,也有些心疼,但屬實沒辦法。

強者的路,總是艱難險阻,道阻且長。

佟時荔點頭:“偶爾也叫他松快松快,一根弦不能長久繃著。”

人是最好的機器,擁有自我修覆能力,有時候累了,睡一覺起來,又精神滿滿。

康熙聞言點頭,笑著道:“時常放著來找你,就是叫你陪陪他,讓他感受下來自母親的溫暖。”

他的皇額娘誰也替代不了,但是母愛帶來的感覺,卻能替代。

若一味將情感寄托在奶母、奴才身上,長大後,反而會被這種畸形的情感拿捏攜裹。

康熙搓著扳指,漫不經心地想,這世界上,沒有人不可替代。

親娘亦是。

他想起來他的額娘,那個柔軟美麗的女子,會渴求汗阿瑪的寵愛,會在他被挪出宮時掉眼淚。

卻無從改變現狀。

汗阿瑪依舊寵愛董鄂妃、喜愛她所生之子。

康熙眸色走神。

當時他就在心中起誓,萬不會叫他的孩子淪落到他的境遇。

會做到廣施雨露,恩寵澤被,萬不會因一人而冷落她人。

可如今——

懿貴妃有孕,按著後宮規矩,他該歇在別處才是。

可他舍不得,懿貴妃實在柔弱,離了他,這樣腌臜陰司的後宮,還不將她生吞活剝了。

他得護著她。

而且她這裏的味道讓人精神寧靜,有時候處理一日政務,頭昏腦漲,很不舒服時,過來呆上半日,就會舒坦很多。

康熙為自己找好理由,就安生地躺下睡覺。

“睡吧。”他說。

見他躺下,佟時荔那柔軟的手指就跟帶著雷達一樣,快速地鉆進他衣襟,輕輕地覆在那結實的胸肌上。

胸肌沒有用力鼓起來的時候,並不是很硬,但很彈,手感非常棒。

近來確實養成了一點小毛病。

佟時荔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康熙倒是有些不自在,見她睡顏恬靜,不忍心動她,只能默默忍受。

他腦海中閃過今天看的折子,軍糧需要百萬兩,一下就將國庫給掏空了。

這回打完,得休養生息幾年才是,要不然百姓承受不住。

他挨著懿貴妃,聽著她平穩的呼吸,又有些艷羨,她睡得可真好。

再有就是那小麥,如果來年真能畝產翻倍,那他的一些雄心壯志,真的能實現了。

他想要天下海晏河清。

康熙閉著眼睛,卻想了很多,聞著貴妃身上帶著奶香的甜味,他翹著唇角,也跟著睡去。

兩人摟在一處睡了,佟時荔睡醒,他自去早朝,承乾宮中便只剩她一人。

她沒急著起床,先打開游戲,兌換一個榴蓮吃,軟糯的榴蓮肉極香甜,她吃得心滿意足。

新鮮的榴蓮肉並沒有濃郁的味道,她還是躺著玩一會兒游戲,把水給澆了,蟲給捉了,熟透的作物給收了。

耽擱許久,這才拽著床鈴搖了搖。

書錄便帶著一眾宮人,慢慢地走進來,笑著伺候:“懿貴主醒了。”

佟時荔起身,去衣櫃挑了衣裳配飾,這才叫書錄服侍著穿上。

等收拾好起身,她這才恍然想起,今日是後妃請安的日子。

貴妃的生活太快樂了。

她渾然間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諸姐妹不必多禮,快起身。”她笑吟吟地叫起。

坐在首位的安嬪擡眸,有些楞怔地看向端坐在高臺的貴妃,她今年病得厲害,總是怏怏的,沒什麽精神,因此許久不曾來請安。

竟不知——

貴妃出落得如此動人。

就像是一朵盛開的清荷,萬竅玲瓏,亭亭物華,帶著高潔雅致的君子味道。

輕聲細語間,卻又帶著毋庸置疑的威嚴。

她盯著多看了兩眼。

等散了請安,出承乾宮時,還有些恍惚,她輕咳了咳,唇角就帶了笑。

一旁的宜嬪湊過來,壓低聲音問:“貴妃娘娘容色傾城,對吧。”

她都看呆了。

安嬪垂眸,用帕子沾了沾唇角,輕笑:“是啊,無限榮光。”

她捏著錦帕,無意卷入後妃爭鬥中,光是瞧著門口的侍衛就知道,萬歲爺對這一胎到底有多重視。

她都要死了。

還管這些做什麽。

宜嬪點到為止,並不對此多說,反而關切起安嬪的身子來:“姐姐今年嫌少出門,如今可還好?”

安嬪搖頭:“離本宮遠些吧,將死之人,晦氣。”

她覺得她活不長了。

宜嬪瞧著她幹瘦的樣子,心中酸楚,壓低聲音道:“貴妃娘娘慈悲,行事頗有章法,姐姐缺了什麽東西,若是舍不下見面,叫妹妹幫你求,也是一樣的。”

安嬪有些意外。

方才宜嬪說什麽貴妃娘娘貌美,她還當兩人之間有齷齪,不曾想那竟然是模棱兩可的試探。

試探她對佟貴妃可有敵意,不曾想是試探她的態度。

有意思。

“你很喜歡貴妃。”她篤定。

宜嬪沈默片刻,認真道:“喜歡,她很好。”

從未苛責過她,還給她創造和胤祺相處的機會,她永遠感激她。

“她的慈悲是從眼神裏、動作裏流露出來的,臣妾倒盼著她能做皇後,因為得寵是一時的,失寵卻是一世,未來幾十年都要在皇後手底下討生活,臣妾自然希望她這樣的性子能長長久久。”

宜嬪憋很久了。

她和後妃不能說,和宮人不能說,但是和安嬪同樣出自武將之家,做過手帕交的,她自覺有幾分親近。

安嬪註視著她,半晌才垂眸:“宜嬪妹妹,慎言。”

宜嬪笑了笑,沒說話。

她看了安嬪一眼,這才轉身回翊坤宮。

如今慈寧宮宮門禁閉,不叫她們去磕頭請安了,可見老祖宗的情況實在不樂觀。

未來的後宮掌權者,她希望是懿貴妃這個慈悲人,而不是其他。

安嬪眉眼間攏著淡淡的愁緒,她望著承乾宮的方向,眸中暗色流淌,她薄唇緊抿,最後緩和了神色,回宮去了。

後宮裏頭,日子苦楚,她要捱不過去了。

她瞧見懿貴妃溫潤的臉頰,就想到她當初有孕,亦是容光煥發,身子圓潤。

安嬪閉上眼睛。

“太子和貴妃交好?”她唇間凝結出古怪的笑意。

*

門外的知了聲聲響著,小蘇子帶著幾個小太監在粘知了。

“懿貴主本就身子重,這小東西還這麽吵,快收拾了。”小蘇子身先士卒。

佟時荔在窗牗處,隔著玻璃往外看,見眾人粘得好,便覺稀奇。

這得眼疾手快才能行。

見貴妃在看著,小蘇子就更來勁,他笑著道:“給主子看看我們的花活。”

佟時荔噗嗤一聲笑了,她索性托腮認真看,幾個半大少年屬實活潑,看得人心裏暖暖的。

過一會兒,書錄就來罵:“猴一樣!擾了懿貴主的清凈!”

小蘇子嘿嘿一笑,沖著玻璃努努嘴,書錄一見貴主兒看著,登時不說話,進內室伺候。

“您問的冰雪冷元子、雪泡豆兒水、禦膳房已經做出來了,再有淋了各色果醬的奶冰也制出來了,萬歲爺只交代一條,可不能貪涼多吃,嘗嘗便是。”

佟時荔看著面前琳瑯滿目的冷飲,完全沒將書錄的話放在心上。

她確實沒打算貪涼,挨個嘗了一口,感覺奶冰有點像冰激淩,還挺好吃。

“你們拿下去分了吧。”她說。

可惡,等她生完了,要狂吃三大碗冷飲。

現在也就想想罷了。

慘慘慘。

書錄美滋滋地端著托盤下去了。

佟時荔這才斜倚在軟榻上,捧著書來讀,身後是兩個相貌清秀的小宮女,正在給她打扇。

沒一會兒,她就捧著書睡著了。

等睡醒後就見外面暗影浮動,顯然是快要天黑了。

“去架著燒烤爐子,烤些素菜來吃。”夏天就吃不下肉,膩。

“再拌個涼粉。”

涼粉就比較簡單了,用綠豆澱粉做的,凝固後是半透明狀,吃起來很是清爽。

佟時荔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懷孕後,她盡量讓自己的情緒保持平穩。

她已經四個月了,偶爾能夠感受到游魚一樣的胎動,感覺還挺有意思的。

又像是被羽毛掃了一下手心。

她這才有種真切的實感,原來她真的有孕了。

她摸了摸微凸的小腹,有些好奇地拍拍肚子:“你是女孩還是男孩?”是小天使還是小惡魔。

她都想長透視眼了。

佟時荔又摸了兩下,這才放下手,懷孕後的日子真的很腐朽,整日裏不是在睡覺就是在吃東西。

她為了不讓自己體重飆升,不僅要控油控糖,還要控制運動。

嘖。

[生完這個孩子,能給我結紮嗎。]她問系統。

她以前都沒想到這一茬。

[宿主支付一萬金幣便可申請結紮。]總而言之,問題並不大。

佟時荔冒出一個邪惡的小想法,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問:“能申請給別的男人結紮嗎?”

[宿主抱歉,系統只能作用於宿主身上。]

佟時荔聽著系統中的機械電子音,不由得失落地嘆氣。

不能啊。

她這小想法多好,一刀下去,幹凈利索。

晚膳和胤礽、胤禛一道吃的,據說康熙忙著跟臺灣膠著的政事,忙得不可開交。

她便自己睡了。

隔日,她起身又提著小水壺給自己的紅薯地澆水,一壟一壟,澆水和站立都很方便。

她慢悠悠地澆水。

書錄跟在她後面,不錯眼珠子地盯著,隨時準備做墊背。等懿貴主澆完水,進內室看書,她這才松口氣。

書錄出去了,她作為承乾宮情報學院的優秀成員,提供了很多關鍵情報。

但是這一次,竟然連她都沒有發覺。

因為——

太子殿下親自過來透露了。

“貴額娘。”胤礽牽著她衣角,壓低聲音道:“兒臣在後宮中,近來總是聽到流言,說您生了自己孩子,就不會再疼愛保成……和胤禛了。”

佟時荔本來還老神在在地喝茶水,她聞言登時激動起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宮鬥。

終於來了!

其實這時候的宮鬥並沒有那麽驚心動魄,沒有無色無味的毒藥,沒有不動聲色的打壓。

你多說一句話,就能傳遍後宮。

胤礽昂著白生生的小臉,倔強地看著她,等著她回覆。

佟時荔捧住他小臉,笑瞇瞇問:“那你在櫻桃、桃、葡萄中,最喜歡吃哪個水果?”

這都是貴額娘給他常送的,他都愛吃。

“你看,你愛葡萄,就不一定不愛白桃。”佟時荔捏著他肉嘟嘟的臉頰扯了扯,小男孩長大了,已經沒有那麽肉乎了。

趁著胤礽神思不屬,她一個勁地擺弄他,小孩真是太好玩了。

“生養孩子其實和種地差不多。”佟時荔不想讓他難過,就笑著解釋:“你看,貴額娘那時候種小麥,是不是親力親為,整日裏澆水施肥拔草。”

胤礽乖乖點頭。

“後來又養了一棵番茄苗,對吧?是不是也很珍重。”

胤礽再次點頭,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如今又種了紅薯,幼苗期是不是看得很緊?”

佟時荔小手一攤,索性把他攬在懷裏,笑瞇瞇道:“胤禛是小麥苗,貴額娘頭一回養,非常珍惜,胤礽是番茄苗,非常珍重,肚子裏的小孩,不知是阿哥還是公主,就是新種的紅薯苗,還不知道能否結果,亦會仔細妥帖,懂了嗎?他們之間,從不是你死我活的競爭關系。”

胤礽既然來問了,她肯定是要好好回答的。

“哎?”這樣的說法,他從來沒有聽過。

佟時荔輕笑,又捏捏他小臉,溫溫柔柔道:“有人見不得咱倆好,非得挑撥一下。”

“先不說是阿哥還是公主,他們未免也太急了。”

她說著說著就咬牙切齒地生氣了。

“去查!本宮倒要看看,這樣的輿論戰,還有誰愛打!”

宮裏頭,輿論戰成本低見效快,後妃、皇子之間利益糾葛,維系關系的紐帶本來就脆弱,存了疑心,就再也和不好了。

真是其心可誅。

佟時荔頭一回經歷,是德嬪引發的,她對處置沒有意見,康熙都說了,把她摁死在德嬪的位置上,給孩子一點臉面。

也是不叫人們猜測她去母留子。

她到底心軟,不知道怎麽使那些陰毒的後宮手段。可她軟一回,第二回的算計就來了。

這一回,她絕不姑息。

書錄垂眸應下,她抓了一把大錢,這就出去了。

胤礽來時滿心忐忑,這會兒平定下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軟聲道:“是孤草木皆兵了,只要孤不信,便沒什麽事了。”

可他若是信了,便又要孤獨前行了。

宮裏最缺的就是信任。

比黃金寶石還珍貴。

佟時荔把他摟在懷裏稀罕:“你這回能來問,貴額娘很高興,因為多少事,都是長了嘴卻不說話引起的誤會。”

“到底是誰呢?”她皺起眉頭。

宮外的索額圖沒這麽下作和淺顯,想讓胤礽不再親近她,直接哄著胤礽就行,何必大費周章。

佟時荔皺起眉頭,正在和胤礽猜測,就見康熙大踏步走進來,滿臉怒容,他沖著外面揮揮手,便有兩個宮女攜裹著一個花容失色的妃嬪走過來。

佟時荔望著她蒼白的小臉,輕輕地蹙起眉頭。

“是你?為什麽?”

她像是秋後一支水墨淡菊,瞧著有股子‘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的高傲氣質。

康熙見她執迷不悟,狠狠地一拍桌子:“朕也想知道,你二人鮮少有交集,你何苦害她!”

佟時荔狠狠點頭,何苦害她!

她目光崇拜地看向康熙,這頭剛知道消息,他就已經解決了,可見對後宮掌控非常不一般。

胤礽抿著薄唇,眸中快要噴出火來!他剛和貴額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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