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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第 88 章(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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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第 88 章(改錯字)

翌日清晨, 素來清幽寧靜的泰慈寺被一道尖利的聲音劃破天際。

“殺人了!!!”

彼時,徐韶華正在一處僻靜的空地練劍,他將自己隨手折下的木枝收入袖中, 立刻朝聲音處趕去。

徐韶華是第二個到的, 可卻也只與眾人是前後腳的功夫,不多時,徐韶華便見周圍已經被認識的、不認識的男男女女圍的水洩不通。

最後, 還是徐韶華用了絮飄影這才讓自己走到了前頭, 可等徐韶華擡眼看去之時, 這才不由得心下一驚。

“曹兄!淩兄!”

但隨後, 徐韶華立刻讓自己冷靜下來。

“滴答——”

古樹枝葉上的晨露凝成一滴清水, 隨後落在了那倚著樹睡去的青年額頭,他這才如夢初醒般, 緩緩睜開了眼睛。

“……是徐兄弟的聲音, 我這是,怎麽?”

淩秋餘正要爬起來,可他剛動了動手,只聽“咣當”一聲,一把匕首落了下來, 淩秋餘這才看著自己那沾滿幹涸血液的手, 目露恐懼:

“我,我, 這,這是!”

淩秋餘顫抖著嘴唇擡眼看去, 只見不遠處, 那一片曇花處,正躺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曹青?!”

淩秋餘剛要起來, 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沖了過來:

“賊子休逃!竟敢在我泰慈寺這等清靜之地行不義之舉,看招!”

那武僧說著便直接提棍沖著淩秋餘高高的揚起了長棍,一棍重擊在淩秋餘身上,淩秋餘當即便吐出了一口血,隨後便趴在地上,半晌起不來身!

但那武僧尤不願停,只聽一陣破空聲響起,說時遲那時快一根木枝自人群中斜飛而出,竟是直接將那長棍的半邊擊斷!

“誰!”

那武僧面色一變,徐韶華隨後緩緩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淩秋餘,方才他噴出的鮮血與衣袍上的點點血漬已經融為一體,黑紅交錯之下,看上去狼狽極了。

淩秋餘緩緩爬到徐韶華的腳下,拉住徐韶華的衣擺,艱難道:

“徐,徐兄弟,我,我沒有……”

淩秋餘剛剛負傷,徐韶華只用巧勁兒扶著淩秋餘靠在一旁的古樹下,這才擡眸看向那對他怒目而視的武僧,當下只淡淡道:

“我大周律法森嚴,我倒是不知何時一個寺廟能代行私刑了。”

“阿彌陀佛,一個殺人兇手,汙我泰慈寺聖地,小僧不過教訓一二罷了。”

武僧面色肅然的行了一個佛禮,徐韶華聞言不由冷笑一聲:

“敢問閣下可是本府知府?”

武僧皺眉搖頭:

“小僧不過一介僧人罷了。”

“既如此,閣下何來教訓旁人的資格?泰慈寺倒是好大的架子!”

徐韶華這話一出,遠遠便聽傳來一聲佛號,主持緩步而來:

“阿彌陀佛,施主慎言。明心,還不向這位施主賠罪?”

明心咬了咬牙,這才將手中那半截長棍丟到一旁,躬身道:

“小僧失禮了。”

淩秋餘這會兒仍覺得渾身發疼,並未理會,他看向不遠處的人影,嘴唇發抖:

“徐兄弟,他,他……”

徐韶華垂下眸子,輕輕道:

“那是曹兄。”

“他死了。”

而且,方才因為那發現屍首之人的驚叫,案發現場已經徹底被破壞了。

淩秋餘聽到這裏,嘴角又溢出了一絲鮮血,雙目通紅: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徐兄弟,昨日,昨日曹青還請我和他同賞曇花的啊!”

“昨日?”

徐韶華動了動眉梢,他用眼神示意淩秋餘稍安勿躁,隨後這才看向主持:

“見過主持,今日泰慈寺發生命案,不知寺中可有報官?”

主持點了點頭,白眉白須顫了顫,低聲道:

“方才老衲便著人去府衙報案了,泰慈寺百年盛譽,豈能毀在老衲手中?”

徐韶華沒有理會主持的後半句話,為了所謂的寺廟清譽,便敢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知真相便痛下殺手,泰慈寺,慈之一字,著實有些諷刺。

“既如此,還請主持先疏散人群,現在現場已經不能見人了,能保留一分便保留一分吧。

畢竟,既然要重還泰慈寺清譽,總要讓人將此事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對。”

徐韶華這話一出,乃是出自泰慈寺利益的考慮,主持楞了一下,卻也沒有反對:

“施主所言極是。”

隨後,主持做了一個手勢,一眾僧人紛紛好言將眾人勸離,徐韶華沒有離開,一會兒只與主持在淩秋餘身邊守著。

而此時,安望飛等人這才趕了過來,卻被僧人攔在了路口處,徐韶華上前說了兩句,這才將他們勸回去。

等這裏終於清靜下來,已經是兩刻鐘後了,徐韶華並未擅自去查看曹青的屍體,他只坐在了淩秋餘的身邊,緩聲道:

“淩兄,莫慌。”

淩秋餘顫抖著手,本來他想要伸手去抓徐韶華的手,可是看著自己手上幹涸的暗色血跡,他只是無力的垂下手,將自己本就染了血的衣擺揉的皺成一團:

“徐兄弟,昨夜我回去洗漱後,喝多了茶水,睡不著便起身出去轉轉。

卻沒想到,剛出門便有僧人傳話,說曹青要請我同賞曇花,還說……要說一些考前之事。

我本想一去,可是又覺得這事實在有些詭異,便直接拒絕了,可卻沒想到,只一轉身,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再醒來就是在這裏了。”

徐韶華聽到這裏,面色微微一變,淩秋餘苦笑道:

“若是我沒有猜錯,這次之事,只怕也和那設計曹青之人脫不了幹系。我亦不知,我究竟如何礙了那人的眼……”

淩秋餘說著,低下了頭,淚珠在眼眶裏打轉:

“他若要害我,便來啊!為什麽,為什麽要牽連無辜之人!”

淩秋餘低低的抽咽起來,而一旁的主持也只是又念了一句佛號,但隨後又道:

“不知施主口中的僧人是本寺哪位僧人?”

淩秋餘搖了搖頭:

“我不知,我初來乍到,只知那位明塵師傅。”

淩秋餘這話一出,此事便已經陷入了僵局,主持隨後開口道:

“待府衙來人,貧僧會召集本寺上下所有僧人,來請施主指認。”

淩秋餘只是面色蒼白的點了點頭,徐韶華見狀,也只是沈默了下去。

約莫過了半個多時辰,忽而聽到一陣呼鬧聲:

“曹青怎麽可能死?!你們讓我過去!我是曹青的至交好友!”

徐韶華聞言,緩緩擡起眼,一旁的主持也不由得皺了皺眉,徐韶華讓淩秋餘先安坐,他則過去一探究竟。

淩秋餘這會兒傷情不小,動一動手指便覺得痛徹心扉,當下只是目送徐韶華離去。

可徐韶華一走,淩秋餘心便忍不住慌了起來,他忙道:

“徐兄弟,你,你還會回來嗎?”

徐韶華腳步一頓,回眸看去,見淩秋餘一臉緊張,他微微一笑,安撫道:

“我會陪著淩兄的,淩兄放心吧。”

淩秋餘不顧身體的疼痛,重重的點了點頭,徐韶華這才繼續朝小路路口而去。

而此時,那裏被兩個武僧攔著,裏面赫然有那位明心,他看到徐韶華,只冷哼一聲:

“施主又有什麽賜教?”

“明心師傅確定要這般說話?身為出家人,卻六根不凈,這讓我很懷疑泰慈寺的寺風啊。”

“你!”

明心心中一怒,可卻無話可說,當下只是閉上嘴,只冷冷的看了一眼徐韶華。

徐韶華這才打量起這位曹青的至交好友,他與曹青年歲相當,瘦瘦高高,這會兒卻雙目通紅的看著徐韶華:

“這位小兄弟,我是楊千越,我聽說,我聽說曹青死在裏面了,我,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原來是楊同窗,此事自無不可,只不過,如今府衙也快要來人了,不若屆時楊同窗一道進去如何?”

楊千越沒有拒絕,徐韶華隨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二人且去廊下坐坐如何?”

楊千越點了點頭,卻是一步三回頭:

“曹青素來怕冷,縱使如今是暑日,地上也是涼的……”

徐韶華聞言只是附和的點了點頭:

“楊同窗所言極是,不過,如今府衙仵作未曾前來,曹兄只怕還要委屈一二了。”

“曹兄?”

楊千越一楞,隨後他看向徐韶華:

“小兄弟,你也識得曹青嗎?”

“機緣巧合罷了。”

徐韶華微微一笑,一錯不錯的看著楊千越:

“不過,院考這段時日,我倒是一直與曹兄在一處,不曾聽過楊同窗的名諱。”

楊千越聞言苦笑一聲,這才道:

“早知如此,我便不在路上與曹青爭執了。一個淩白藏而已,尋他便尋他了……”

楊千越說著,簡單說了兩句當初二人起沖突的原因,原來是淩秋餘失蹤後,曹青本想要去尋他,可是楊千越與淩秋餘素日不合,見好友還向著淩秋餘,一時情急之下,說了兩句譏諷之言,氣的曹青直接與他斷交。

“我正場未過,提前三日來此。曹青雖然生的一副男兒本色的模樣,可實際卻喜歡花兒朵兒的,泰慈寺這株雙生荷花曹青一定喜歡,我本想借此與他說合……”

楊千越如是說著,有泰慈寺的僧人在此,他這話倒是做不得假,徐韶華聞言只是微微頷首:

“竟是如此,實在是天意弄人啊……”

徐韶華這話一出,楊千越終於忍不住,哀哀的哭了起來,隨後磕磕巴巴說著他曾經與曹青的過往。

或許,此刻他不單單是在向徐韶華傾訴。

而是,在向他的好友訴說自己遲來的悔意。

不多時,遠遠便看著一道緋紅的身影在一個僧人的指引下,帶著一眾人急步而來。

徐韶華有些詫異,來的不是府衙的捕頭,而是知府大人!

“學生見過知府大人。”

徐韶華上前一禮,袁容看到徐韶華後,這才狠狠松了一口氣,縱使丁衡此前沒有直說,可是袁容卻知道這位徐學子已經入了聖上的眼,若是他在自己治下出了什麽差錯,不說聖上怪罪,自己也後悔的!

畢竟,這少年可是有著連許青雲都可以拉下臺的手段,他該在朝中發光發熱,為聖上解憂才是!

是以,這次有學子在泰慈寺被殺之事報過去後,袁容想起那死在自己獄中的黑衣人,多心問了一句,那些學子中可有一位容色過人的少年。

沒想到,還真有!

“你無事,便好。”

袁容並未外洩絲毫情緒,此番來報官的是明塵,他並未見到命案現場,所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袁容一路疾行,硬生生走到泰慈寺。

徐韶華有些奇怪於袁容的態度,可這會兒也不是說旁的的時候,他只是道了一句謝,袁容這才道:

“出事兒的是何人?”

“是學生的一位好友,名喚曹青。”

徐韶華隨後引著袁容朝現場走去,緩聲道:

“事發突然,又是在寺廟這等人煙聚集之處,學生並未來得及阻止人群來此,現場情況並不樂觀。”

“雖是如此,現下這般也已經夠好了。”

袁容如是說著,一旁的仵作也不由得點了點頭,這裏雖然腳印雜亂了些,可是屍體卻未曾移動分毫,說不定還能有旁的發現。

一行人一邊說話一邊走,而明心看到連知府大人都願意聽他說話的徐韶華,忙低下頭,避到一旁。

而隨著一行人的靠近,楊千越急急走了過來:

“小兄弟,我……”

徐韶華向袁容介紹了一下楊千越,袁容撫了撫須:

“既如此,你且同來吧,不過進去後不得擅動,否則莫怪本官治你一個不敬之罪。”

“是。”

楊千越連忙應下跟了上去,徐韶華則跟在袁容身旁,而守在淩秋餘身旁的主持也沒有想到竟是知府親臨,連忙上來行了一個佛禮:

“大人親至,老衲感激不盡。”

主持以為袁容此番前來,是對泰善寺的重視,可一旁的明塵見狀,卻不由有些尷尬的別過臉去。

若是他沒有記錯,知府大人可是聽說寺裏有這位小郎君的存在,這才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袁容一眼便知主持會錯了意,卻也沒有點破,只道:

“聽說本次院試的學子在貴寺出了事,本官特來察看。”

“是,大人這邊請。”

古樹下放著一個石制的茶幾,並四個石凳,淩秋餘方才只是靠坐在樹旁,這會兒聽到動靜,這才費勁的擡起眼,楞楞的看著袁容由遠及近,掙紮些就要爬起來:

“學,學生見,見過知府大人。”

淩秋餘怎麽也直不起身,甚至又吐了一口血,袁容連忙攔住:

“不必多禮!徐學子,你方才一直在此,你且說一說現況如何。”

徐韶華應了一句是,隨後將自己來此的發現、淩秋餘的解釋一一說了出來,主持從旁聽著,卻無偏頗,便只低頭不語。

“仵作,先驗屍。”

袁容這會兒面色也不如何好看,雖然徐韶華並未出事,可是這淩秋餘也是上屆案首,這次院試的排名只怕也不會低了。

而且,若是淩秋餘所言非虛,那這一次只是又是那黑衣人背後的人做下的惡!

如今正逢院試發案之際,此等作為,簡直視他這個知府與無物!

袁容壓下心底的沈怒,這才一撩衣袍,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很快便有僧人奉上了茶水。

隨後,徐韶華沖著袁容行了一禮:

“大人,不知學生可否隨仵作先生一道上前察看曹兄的屍首?”

“你不怕?”

袁容有些訝異,但隨後轉念一想,又覺得正常。

畢竟,就沖這徐學子之前所為,一個屍首還真比不上那些事兇險。

“曹兄生前待我情摯,死後必定也不會怪我驚擾。況且,曹兄想必也是想要他的死可以沈冤昭雪,而不是被無辜之人頂罪。”

“你這是說,淩學子是被冤枉的?”

徐韶華沒有點頭,沒有搖頭,只道:

“學生只是希望曹兄的死,有鐵證來為他送行。”

“既如此,那你也一道去吧。範老,勞煩了。”

“謝大人。”

徐韶華隨後看向這位頭發花白的範老,恭敬道:

“範先生,這邊請,方才除了發現之人外,並未有人來過屍首處。方才學生粗粗掃過,屍首應未被移動過。”

範老方才一直沈默不語,這會兒一老一少一前一後的走著,他聽了徐韶華的話,只點頭道:

“你有心了。不過,稍後若是怕了,便自行離去,我顧不到你。”

“是。”

徐韶華沒有多說什麽,二人很快便走到了曹青的屍首旁,此處的曇花紛紛雕零,這個生的黑矮卻心有鮮花的青年,正仰躺在花叢之下。

一片潔白的曇花花瓣混著晨露粘在他的臉側,若非他唇色發白,幾乎要讓人以為他下一刻便要睜開眼與自己說嘴逗趣兒了。

徐韶華方才再如何平靜,可這會兒真真正正的看到了曹青的屍首後,他還是忍不住眼眶一酸,一抹水光波動著。

範老見狀,並未多言只是伸手將曹青的衣裳解開,他眉頭微皺:

“死者面帶笑,發散,雙手微開,屍體僵直,初定死亡時間為子時七刻至醜時二刻。”

徐韶華聽到這裏,眉頭微微一皺,也就是說,曹兄是死於淩晨了?

可是,如今雖是暑日,天黑的晚,昨日他們休息時也不過戌時三刻。

而他洗漱的時間不超過兩刻鐘,也就是說,淩兄回來時也不過戌時四刻。

淩兄說他洗漱後睡不著,這才出去散步……也就是說,淩兄是在戌時七刻至亥時一刻間,便離開了北院。

這泰慈寺南北兩院的路程也不過一刻鐘左右,所以……要是按照淩兄所言的時間軌跡推算的話,他便是來到南院,並與曹兄一同賞花,議事的時間也是綽綽有餘。

更不必提……

殺人了。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徐韶華的心便狠狠一跳,他吐納了一下,這才鎮定下來。

範老這時卻是心無旁騖的將曹青的屍首一一查驗過去,隨後他這才道:

“心口命中一刀,且死者手上無傷。傷口上闊而長,內尖狹,死者應是死於匕首一類的尖刃。”

範老一邊記,一邊說,顯然是在照顧徐韶華這個旁觀的,倒是和方才不茍言笑的模樣形成了對比。

而徐韶華這會兒只低低道了一句謝,隨後竟是直接蹲身去觸摸曹青胸口的傷口:

“範先生說,曹青死於匕首傷,但方才我觀先生察看曹青面部時神情有異,可是曹青的面容不對勁?”

範老聞言,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倒是沒想到這麽一個小少年心細如發便不說了,竟然還敢親手觸摸屍體,他當下倒是誠心解釋道:

“小郎君有所不知,這人若是死於刀劍之傷,屍體的雙目和口應是微微張開,雙手呈握狀。”

徐韶華聽了這話,思索了一下,在人體血液神經正常運轉時,突然被刺,一些末端神經自然會因此產生一定的改變,範老所言應是無錯。

徐韶華隨後仔細觀察了一下曹青,他的面容與範老所言截然相反,甚至……還有一種詭異的松弛感。

“那先生為何定下匕首傷為致命傷?”

徐韶華索性直接發問,範老嘆了口氣:

“這具屍首之上,並無其他傷口,我只能暫且如此定下。至於其他的,可待覆檢。”

範老隨後低低道:

“我乃是半路出家,是以尋常只以初檢,覆檢的劉仵作手藝高超,說不定可以查驗到其他不妥之處。”

徐韶華聽了範老這話,沈默了一下,問道:

“若是如此定下,那淩兄他……”

“依律,應是被大人帶回大牢候審的。”

範老想起方才那青年掙紮著都無法起身的模樣,忍不住一嘆,那青年應是受了不輕的內傷,這一路波折回去,即便能保住一條命,只怕以後也要有損壽數了。

而徐韶華聽到這裏,更無法坐視淩秋餘就這樣被帶回去,否則淩秋餘這輩子就要完了!

“大人,已經初檢完成。”

範老上前稟報,袁容接過範老的記錄一字一句的看過後,他不由得一臉覆雜的看向正孱弱的看在樹旁的淩秋餘。

難不成真的是這個淩案首殺了人?

淩秋餘方才並未聽到徐韶華和範老的對話,這會兒徐韶華仍在曹青的屍體處停留,可感受到知府大人覆雜的眼神後,淩秋餘便知道,自己這次要不好了。

淩秋餘只是扯了扯嘴角,想要他的命,又何至於此?

現在,曹青已死,他雖不曾殺害曹青,可曹青終因他而死,倒不如自己還了曹青這條命。

“大人,人是我殺的,帶我走吧。”

淩秋餘一臉懨懨的說著,眼中被絕望淹沒。

“且慢!”

徐韶華快步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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