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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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轉眼來到九月，期間除了下雨就沒見過太陽。事出緊急，衛迦和邢州沒帶換洗衣物，應景拜托小林去兩人住處收拾了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給帶過來，但也架不住在潮濕的環境下一件衣服十天半個月都晾不幹。
衛迦抱著半幹的衣服抱怨的說：“再不出太陽，我衣服都要發黴了！”
邢州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上頭說今天晚上會開暖氣，你可以把衣服放暖氣片上，幹得快。”
“你在哪兒看到的”衛迦湊近。
“群裏。”邢州遞給他看。
衛迦看著手機上的消息，問：“我記得從七月就開始降溫了，為什麽非要等到現在才開暖氣”
正在問診的應景擡頭說：“咱們這地方不南不北的，裝的暖氣片也是做做樣子，再加上這裏長年不住人，供暖設備肯定要檢修一下才能用。”
衛迦感嘆，“還真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小窩，此刻我是多麽懷念我的小家。”
“別懷念了。”應景指著平板，“衛教授快來支援，我內急。”
“關鍵時刻還得靠我！”衛迦一邊說一邊朝她走。
應景把平板推向他，“男，56歲。說是乏力食欲減退一個月，癥狀逐漸加重、尿黃及眼黃一周。兩個月前家中裝修房子及搬家勞累。談及病史，有慢性乙型肝炎20年，沒有明顯癥狀，也沒有監測肝功能和抗HBV治療。禁止出入前曾到醫院查體：有慢性病容，神志清醒，皮膚鞏膜黃染，腹部脹氣，脾於肋下可觸及，腹水癥可疑。實驗室檢查：ALT 250U/L;AST 300U/L;TBIL 300μmoI/L;ALB 30g/L;HBsAg(+);抗HBc(+);HBVDNA 6×10⑦拷貝/ml。數值大多都不正常，脾大，未出現明顯腹水，我只能考慮到肝炎。”
“肝炎是對的。”衛迦說：“皮膚鞏膜黃染是肝炎癥狀，又有慢性肝炎史，根據實驗室數據，患者在慢性肝炎基礎上出現肝衰竭，但無肝性腦病和明顯腹水，而早期重型肝炎癥狀有極度乏力，並有明顯厭食，嘔吐和腹脹等嚴重消化道癥狀ALT和AST大幅升高，黃疸進行性加深等，我考慮為慢性重型肝炎早期。為了進一步評價病情嚴重程度，得讓患者去醫院查一下凝血酶原活動度。”
邢州俯身過來，說：“總膽已超10倍，屬於肝衰竭了，緊急降膽紅素脫離危險狀態最快速的方法就是人工肝，如果保守一定要至少用兩種護肝藥，不過最好是靜脈制劑。這個狀況還是讓患者去醫院吧，待家裏不合適了。”
“和我想的一樣，我這就發消息。”衛迦一邊說一邊打字。
他剛發完消息，平板右下角傳來消息提示閃動，衛迦點進去，另一個人立馬發來消息：“我男的，45歲。發燒三天了，還尿少，眼睛感覺有點腫，胳肢窩那裏還有紅點點，你幫我看一下哪裏有問題。”
衛迦雙手打字，“少尿幾天了”
另一頭回：“從昨晚上尿完到現在算一天嘛！”
邢州在一旁看，他伸出手在鍵盤上打字，“有圖片嗎？發來我看看！”
不一會兒另一頭就發來兩張照片，邢州點開。
“球結膜充血水腫，雙腋下有出血點，毛細血管損害征啊！”衛迦摸著下巴。
邢州思索，接著打字，“你現在在家嗎？還有別的檢查結果嗎？”
“我就在醫院的嘛，檢查單子有一些，我發給你看！”
“不是，他在醫院為什麽要上網來問啊？”衛迦驚奇。
“醫院爆滿，還要分出人員去看顧收容所，人手不夠是正常的。”邢州說。
說話的間隙，那頭發來幾張檢驗報告單。
BP60/30mmHg，WBC25×10/L，p1t50×10/L，尿蛋白(+++)。
邢州快速看完開始分析，“血壓低，有腎損害，結合患者的表現，神志清楚，考慮為腎綜合征出血熱。”
衛迦說：“這是線上不好診斷，為了確保診斷正確，還需要患者做個血清漢坦病毒特異性抗體檢測。”
“對！”邢州接話，“不過這個病治療以綜合治療為主早期應用抗病毒，中晚期則針對病理生理進行對癥治療，病原治療首選利巴韋林，能抑制病毒減輕病情和縮短病程。”
說話間，沒關緊的窗戶被風吹開，衛迦被這突如其來的寒冷襲擊狠狠打了個哆嗦。他兩步竄到床邊裹上被子。
“不是說今晚會開暖氣嗎？怎麽還沒開”
邢州起身去關窗戶，回來摸了一下墻邊的暖氣片，觸手冰涼，“應該沒那麽快。”
“這個天，還不得把人凍感冒了。”衛迦說。
邢州將拉鏈拉高了點，“傷寒還嚴重點，而且多發於學齡前兒童和青年。”
“說起傷寒，你知道它的分段癥狀嗎？”
“知道一些！”邢州說：“初期，病程第一周，起病緩慢，最早出現的癥狀是發熱，呈階梯形上升，在3－7天後逐步達到高峰，可達39－40℃；極期為病程的第2－3周，出現特殊性的臨床表現，表現為持續發熱，呈稽留熱，神經系統中毒癥狀，如精神萎靡，反應淡漠，相對緩脈，消化系統癥狀，玫瑰疹即淡紅色小斑丘疹，壓之褪色，肝脾腫大。外周血象：白細胞計數一般為(3－5)×10/L，中性粒細胞減少，嗜酸性粒細胞減少或消失。肥大反應：O抗體效價在1：80以上，H抗體效價在1：160以上；或者O抗體效價有4倍以上的升高，才有輔助診斷意義。合並中毒性肝炎時，還會出現ALT輕至中度升高，部分患者血清膽紅素輕度升高，HBsAg陰性。為確診首選血培養，病程1－2周陽性率可達80%－90%。”
“這些倒還好，主要是傷寒有個最嚴重的並發癥。”衛迦說。
“腸穿孔嗎？”邢州問。
衛迦裹著被子點頭：“對！”
邢州說：“少數吧，畢竟人只要感到不舒服就會去醫院。”
衛迦畏畏縮縮伸出兩只手在鍵盤上打字，“現在情況特殊啊，醫院和收容所還不知道到什麽程度了。”
這時，應景握著手機走進來，“情況不容樂觀啊，收容所和醫院完全爆滿，新收進來的病人沒有住的地方，連廁所門口都沒放過。”
衛迦擡頭，“那為什麽還要繼續收病人呢？”
“不收”應景挑眉，“這可由不得我們。”
衛迦撇撇嘴，“我的意思是，一些輕癥患者完全沒必要住院，把位置讓給那些有需要的人。”
“你怎麽知道輕癥患者沒必要住院呢？”應景問：“格爾病菌的特性我想你又忘了，盡管是輕癥，但沒人敢保證不會發展成重癥，現在政府秉承著只要你病了都可去醫院接受治療。”
邢州眨眨眼，“可是這樣一來，反倒會適得其反，各種病菌混為一談，難保不會出什麽大事。”
“是啊！”應景說：“所以上頭臨時決定，將病人分區，各科病人嚴格按照輕中重度來分，有其他病癥的另外設立隔離點。”
“我怎麽覺得不對勁呢？”衛迦說。
“哪裏不對勁了”
衛迦爬起來給她分析，“你看啊，原本一個科室最多也就幾個醫護人員，這樣設立隔離點位，豈不是需要更多人手據我所知，醫護人員本來就緊缺，加上情況特殊，好多都辭職不幹了，醫院居然還能撐住，就挺神奇。”
“這些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兒，我們應該操心什麽時候能出去。”應景說。
衛迦一躍而起，掀開被子，“出去幹嘛？”
“政府越是管理嚴格就說明情況越是危急，況且……我媽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衛迦又坐了回去，“這倒是……”這會兒怎麽這麽熱”
邢州用手扇了扇風，“暖氣熱起來了吧！”
說到這裏衛迦興奮了，“終於熱起來了，我的衣服有救了！”說罷轉頭就把先前放一堆的濕衣服抱起來，一件一件掛在暖氣片上。
“好了！”衛迦拍拍手，“說不定明天就能幹了，我再也不用穿濕衣服了，就因為這段時間的衣服不幹，我身上都起疹子了。”
“是嗎？我看看！”邢州說。
衛迦也不扭捏，背過身撩起衣擺，露出大片後背。原本光潔的皮膚上起了一顆顆紅色的小丘疹，仔細看，有的還有些滲血。
“你晚上抓了吧！”應景看著那些丘疹。
衛迦說：“太癢了，晚上睡著了我又管不住自己的手，所以就抓了，不過我已經很克制了，看起來很嚴重嗎？”
“還行！”應景說：“不算太嚴重，不過為了防止感染，還是擦點藥膏吧。”
衛迦一邊放下衣服一邊說：“實驗室裏的藥膏用完了，沒有了！”
應景詫異，“那麽多都用完了？”
“昂！”衛迦回答：“別的實驗室用得快，都跑來咱們實驗室拿藥膏，拿就拿了，還說我小氣。笑話，我若真小氣早就拿警棍趕人了。”
“小事兒，別生氣，明天我再做點。”應景安慰他，“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邢州也起身：“我也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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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來到九月，期間除了下雨就沒見過太陽。事出緊急，衛迦和邢州沒帶換洗衣物，應景拜托小林去兩人住處收拾了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給帶過來，但也架不住在潮濕的環境下一件衣服十天半個月都晾不幹。
衛迦抱著半幹的衣服抱怨的說：“再不出太陽，我衣服都要發黴了！”
邢州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上頭說今天晚上會開暖氣，你可以把衣服放暖氣片上，幹得快。”
“你在哪兒看到的”衛迦湊近。
“群裏。”邢州遞給他看。
衛迦看著手機上的消息，問：“我記得從七月就開始降溫了，為什麽非要等到現在才開暖氣”
正在問診的應景擡頭說：“咱們這地方不南不北的，裝的暖氣片也是做做樣子，再加上這裏長年不住人，供暖設備肯定要檢修一下才能用。”
衛迦感嘆，“還真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小窩，此刻我是多麽懷念我的小家。”
“別懷念了。”應景指著平板，“衛教授快來支援，我內急。”
“關鍵時刻還得靠我！”衛迦一邊說一邊朝她走。
應景把平板推向他，“男，56歲。說是乏力食欲減退一個月，癥狀逐漸加重、尿黃及眼黃一周。兩個月前家中裝修房子及搬家勞累。談及病史，有慢性乙型肝炎20年，沒有明顯癥狀，也沒有監測肝功能和抗HBV治療。禁止出入前曾到醫院查體：有慢性病容，神志清醒，皮膚鞏膜黃染，腹部脹氣，脾於肋下可觸及，腹水癥可疑。實驗室檢查：ALT 250U/L;AST 300U/L;TBIL 300μmoI/L;ALB 30g/L;HBsAg(+);抗HBc(+);HBVDNA 6×10⑦拷貝/ml。數值大多都不正常，脾大，未出現明顯腹水，我只能考慮到肝炎。”
“肝炎是對的。”衛迦說：“皮膚鞏膜黃染是肝炎癥狀，又有慢性肝炎史，根據實驗室數據，患者在慢性肝炎基礎上出現肝衰竭，但無肝性腦病和明顯腹水，而早期重型肝炎癥狀有極度乏力，並有明顯厭食，嘔吐和腹脹等嚴重消化道癥狀ALT和AST大幅升高，黃疸進行性加深等，我考慮為慢性重型肝炎早期。為了進一步評價病情嚴重程度，得讓患者去醫院查一下凝血酶原活動度。”
邢州俯身過來，說：“總膽已超10倍，屬於肝衰竭了，緊急降膽紅素脫離危險狀態最快速的方法就是人工肝，如果保守一定要至少用兩種護肝藥，不過最好是靜脈制劑。這個狀況還是讓患者去醫院吧，待家裏不合適了。”
“和我想的一樣，我這就發消息。”衛迦一邊說一邊打字。
他剛發完消息，平板右下角傳來消息提示閃動，衛迦點進去，另一個人立馬發來消息：“我男的，45歲。發燒三天了，還尿少，眼睛感覺有點腫，胳肢窩那裏還有紅點點，你幫我看一下哪裏有問題。”
衛迦雙手打字，“少尿幾天了”
另一頭回：“從昨晚上尿完到現在算一天嘛！”
邢州在一旁看，他伸出手在鍵盤上打字，“有圖片嗎？發來我看看！”
不一會兒另一頭就發來兩張照片，邢州點開。
“球結膜充血水腫，雙腋下有出血點，毛細血管損害征啊！”衛迦摸著下巴。
邢州思索，接著打字，“你現在在家嗎？還有別的檢查結果嗎？”
“我就在醫院的嘛，檢查單子有一些，我發給你看！”
“不是，他在醫院為什麽要上網來問啊？”衛迦驚奇。
“醫院爆滿，還要分出人員去看顧收容所，人手不夠是正常的。”邢州說。
說話的間隙，那頭發來幾張檢驗報告單。
BP60/30mmHg，WBC25×10/L，p1t50×10/L，尿蛋白(+++)。
邢州快速看完開始分析，“血壓低，有腎損害，結合患者的表現，神志清楚，考慮為腎綜合征出血熱。”
衛迦說：“這是線上不好診斷，為了確保診斷正確，還需要患者做個血清漢坦病毒特異性抗體檢測。”
“對！”邢州接話，“不過這個病治療以綜合治療為主早期應用抗病毒，中晚期則針對病理生理進行對癥治療，病原治療首選利巴韋林，能抑制病毒減輕病情和縮短病程。”
說話間，沒關緊的窗戶被風吹開，衛迦被這突如其來的寒冷襲擊狠狠打了個哆嗦。他兩步竄到床邊裹上被子。
“不是說今晚會開暖氣嗎？怎麽還沒開”
邢州起身去關窗戶，回來摸了一下墻邊的暖氣片，觸手冰涼，“應該沒那麽快。”
“這個天，還不得把人凍感冒了。”衛迦說。
邢州將拉鏈拉高了點，“傷寒還嚴重點，而且多發於學齡前兒童和青年。”
“說起傷寒，你知道它的分段癥狀嗎？”
“知道一些！”邢州說：“初期，病程第一周，起病緩慢，最早出現的癥狀是發熱，呈階梯形上升，在3－7天後逐步達到高峰，可達39－40℃；極期為病程的第2－3周，出現特殊性的臨床表現，表現為持續發熱，呈稽留熱，神經系統中毒癥狀，如精神萎靡，反應淡漠，相對緩脈，消化系統癥狀，玫瑰疹即淡紅色小斑丘疹，壓之褪色，肝脾腫大。外周血象：白細胞計數一般為(3－5)×10/L，中性粒細胞減少，嗜酸性粒細胞減少或消失。肥大反應：O抗體效價在1：80以上，H抗體效價在1：160以上；或者O抗體效價有4倍以上的升高，才有輔助診斷意義。合並中毒性肝炎時，還會出現ALT輕至中度升高，部分患者血清膽紅素輕度升高，HBsAg陰性。為確診首選血培養，病程1－2周陽性率可達80%－90%。”
“這些倒還好，主要是傷寒有個最嚴重的並發癥。”衛迦說。
“腸穿孔嗎？”邢州問。
衛迦裹著被子點頭：“對！”
邢州說：“少數吧，畢竟人只要感到不舒服就會去醫院。”
衛迦畏畏縮縮伸出兩只手在鍵盤上打字，“現在情況特殊啊，醫院和收容所還不知道到什麽程度了。”
這時，應景握著手機走進來，“情況不容樂觀啊，收容所和醫院完全爆滿，新收進來的病人沒有住的地方，連廁所門口都沒放過。”
衛迦擡頭，“那為什麽還要繼續收病人呢？”
“不收”應景挑眉，“這可由不得我們。”
衛迦撇撇嘴，“我的意思是，一些輕癥患者完全沒必要住院，把位置讓給那些有需要的人。”
“你怎麽知道輕癥患者沒必要住院呢？”應景問：“格爾病菌的特性我想你又忘了，盡管是輕癥，但沒人敢保證不會發展成重癥，現在政府秉承著只要你病了都可去醫院接受治療。”
邢州眨眨眼，“可是這樣一來，反倒會適得其反，各種病菌混為一談，難保不會出什麽大事。”
“是啊！”應景說：“所以上頭臨時決定，將病人分區，各科病人嚴格按照輕中重度來分，有其他病癥的另外設立隔離點。”
“我怎麽覺得不對勁呢？”衛迦說。
“哪裏不對勁了”
衛迦爬起來給她分析，“你看啊，原本一個科室最多也就幾個醫護人員，這樣設立隔離點位，豈不是需要更多人手據我所知，醫護人員本來就緊缺，加上情況特殊，好多都辭職不幹了，醫院居然還能撐住，就挺神奇。”
“這些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兒，我們應該操心什麽時候能出去。”應景說。
衛迦一躍而起，掀開被子，“出去幹嘛？”
“政府越是管理嚴格就說明情況越是危急，況且……我媽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衛迦又坐了回去，“這倒是……”這會兒怎麽這麽熱”
邢州用手扇了扇風，“暖氣熱起來了吧！”
說到這裏衛迦興奮了，“終於熱起來了，我的衣服有救了！”說罷轉頭就把先前放一堆的濕衣服抱起來，一件一件掛在暖氣片上。
“好了！”衛迦拍拍手，“說不定明天就能幹了，我再也不用穿濕衣服了，就因為這段時間的衣服不幹，我身上都起疹子了。”
“是嗎？我看看！”邢州說。
衛迦也不扭捏，背過身撩起衣擺，露出大片後背。原本光潔的皮膚上起了一顆顆紅色的小丘疹，仔細看，有的還有些滲血。
“你晚上抓了吧！”應景看著那些丘疹。
衛迦說：“太癢了，晚上睡著了我又管不住自己的手，所以就抓了，不過我已經很克制了，看起來很嚴重嗎？”
“還行！”應景說：“不算太嚴重，不過為了防止感染，還是擦點藥膏吧。”
衛迦一邊放下衣服一邊說：“實驗室裏的藥膏用完了，沒有了！”
應景詫異，“那麽多都用完了？”
“昂！”衛迦回答：“別的實驗室用得快，都跑來咱們實驗室拿藥膏，拿就拿了，還說我小氣。笑話，我若真小氣早就拿警棍趕人了。”
“小事兒，別生氣，明天我再做點。”應景安慰他，“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邢州也起身：“我也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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