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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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最後還是沒有看成花。晏從嶼公司的事情沒有處理完。

江雁生發現一條定律。只要是不確定的事,他不會答應但總是盡力做。好多次都能做成,讓江雁生產生這次也一樣的錯覺。

當他們七點還在公司時,江雁生焦躁地看了很多眼,推出結果忍不住失望。

“晏從嶼,我想先回去。”

“好,我叫司機送你。”晏從嶼工作很專心,沒仔細聽人說的話順口應下來。看到往外走的身影才想起剛才脫口而出的話。

“等等。”

他捏了捏山根,食指扶一下眼睛。

“能再等會兒嗎?我們一起走。”

沒等人回答,他想到其他問題:“餓了?我叫人送飯過來。”

“還是等會兒吃我做的?”

江雁生凝他一分鐘,好像很謹慎地妥協:“等回去吧。”退幾步在沙發上坐下。

晏從嶼:好像是有些無聊。

現在設計師沒辦法做設計。

原來什麽都不做是這樣百無聊賴,買回來的水果因為無聊已經吃完。江雁生摸出手機發呆,來回切換著頁面。想問馬鈺有沒有什麽好玩兒的APP,他跟著指示下載一個。

手指搭在游戲界面上,露出個灰色的戰局結束標志。當他連續三把被虐殺十多次而沒收下對方一個人頭的時候,覺得馬鈺推的軟件很不靠譜。

馬鈺給他甩了個錄頻過來學習,江雁生鉆研一小會兒,再次自信打開手機。不就是技能加回血加凍結加恢覆嗎?

簡單。

操作一個小人轉來轉去,胡亂按動著技能鍵,十幾秒就又被殺一次。有什麽好玩兒的?

戰略在這裏面也行不通。

馬鈺問他什麽戰略。

江雁生答:明哲保身啊!一受傷就回血。

他這次蠻驕傲,靠著這個茍了二十多分鐘,雖然一個人頭都沒拿到。他覺得游戲設置很不合理,對方一定是氪金玩家,否則自己放的技能怎麽毫無傷害?一個人頭沒收到。

“馬鈺,你什麽眼光,一點不好玩兒。”

切回應用商店給了個四星。

馬鈺在微信罵罵咧咧,說怎麽可能。

問:你喜歡射擊吧?我這兒還有一個。

射擊?雖然最近有個與此相關的陰影,但游戲嘛,都是假的。再次被零封後江雁生自閉,決計不再下載任何游戲。

有些氣悶地將手機關了,動作幅度很大,生怕人看不出來他剛剛被屠殺。頭頂上傳來一陣悠悠的笑聲。

“笑什麽?”

“覺得你挺好玩兒。”晏從嶼伸手戳他氣鼓鼓的臉。

“才不是,是游戲設置有問題。”

“哦?”喉嚨裏發出一陣轉音,“那你投資開發一個沒問題的APP。”

江雁生沒搭理這個玩笑,問他:“事情處理完了?”

“嗯。可以走了。”

在熟悉的氣味和座位上,江雁生很放松地斜靠在晏從嶼身上。半路上停下車才知道回的不是自己家。那就只能是另一位。

下車超市買新鮮的食材和水果。超市和總裁的搭配新奇到令人發笑。知道他會做飯,但逛菜市場或者超市,實在難以想象。

“你以前買過菜?”

“阿姨送來。”

“那我挺榮幸。”隨後江雁生看他拿著一顆圓潤的芒果放進袋子裏忍不住拿出來,“這個核大肉少,挑細長的。”

“理論經驗挺豐富。”

“實踐經驗也不差。”他走到傍邊指指自己的嘴,“吃的多。”

“你嘴一直厲害。”

江雁生知曉這話不完全是字面意思,還是帶著平常心,頓都沒頓一下直接裝好水果稱秤。應季水果價格就是虛高。

趁著這次機會,晏從嶼將手中的碎料口袋分過去一些,錄了另一位主人的指紋。機械的指令音響一聲,門開了。他摸索著開燈,江雁生看到家裏鋪滿地毯,樓梯都是。

穿鞋的肯定是為某個光腳的。

江雁生手攥在門框,眼神落在彎腰脫鞋的人背上。問他:“多久弄的?”

“國外,確定關系之前。”

在人起身時一把將人抱住:“這麽自信吶?”他有點得意,像是要聽到更準確肉麻的表白。

入口左邊是很大的鞋櫃,右邊凹槽放著綠植和其他零碎,並不怎麽寬。兩個大男人擠在這裏顯得逼仄。晏從嶼還沒穩住身,被他一驚用手扶在櫃沿。

“當時確實自信。”他的眼睛被江雁生用小指勾走,兩人臉頰碰到一起,“後來——不是碰壁了?”

玩味和想找補回來的眼神被江雁生看的一清二楚。

他倏然想起自己之前徘徊不定,回避著某些暧昧到的字眼,也回避自己的心跳。那是一朝被蛇咬的後遺癥,並不是性格使然,於是身體強硬對抗。

“嗯。所以要對你很好很好,更好。”

江雁生是個知錯就改的好學生,犯錯立馬站正挨打。

眼鏡被他放到凹槽裏,扶在白墻的手指發緊又送開。

“我去做飯。”晏從嶼提著塑料袋轉身,還拿走他手裏的水果。

鬧一陣已經快九點了。

江雁生望著他的背影怔忪,拿起眼睛放到更為顯眼的地方放好。坐一會兒發現進廚房的人又出來了,手裏端著水果盤。

西裝還沒來得及脫就給自己洗水果,真是賢夫。晏從嶼解開扣子掛在旁邊的衣架上。

“你可以隨便看,沒鎖門。”

隨便看。那可得瞧瞧《環生》被怎麽安置的。

凹凸紋理的羊毛地毯肌理感很足,比起自己的長毛要硬一些,沒那麽熱。羊毛被紮得很實,踩上去厚厚的很舒服。

江雁生退開那間儲藏室的門走進去。周圍全是藏品,他讀出一種曲徑通幽的感覺,像馬上要找到寶藏。

確實是寶藏,被安置妥善的寶藏。

不僅僅用玻璃罩盛著,周圍還打了燈。簡直和博物館的藏品沒區別,還是獨立展櫃和《焰首》一樣。

人生中的節點性創作他最具代表性的兩個作品,都在這裏。

晏從嶼甚至很耐心很細致地貼上簡介,手寫的。他的字很好看。

簡介的內容一點都不官方,像是大段的心理陳述,直白的熱情看得人臉紅心跳。

即使正主不在,江雁生也不好意思地移開臉,感覺有點熱。邁著大步子離開。

“看完了?”晏從嶼放下菜。

桌上已經擺了兩盤,看著挺想回事兒。

“你怎麽會做飯?”江雁生順勢坐下,像第一次吃他做的菜,很期待地盯著。“你技能好多。”

“以前父親會做給母親,我因為是個男孩子,媽讓學的。”他沒穿圍裙,襯衫挽到小臂露出凸出的腕骨和一條筋。“做的沒你好吃。”

“哦。”江雁生聽懂了,“你們家對你另一半的期待是女孩子。”

“你們家不是?”晏從嶼不滿地挑眉,將筷子遞到他手上。

“也是。”一般都是吧。

“你是女孩子我也喜歡。”沒管他扔了多大一個雷,去廚房那碗盛飯。

回來江雁生還是瞪大眼睛看人,他有些無奈,用筷子頭敲人仿佛要把他敲醒。

“瞪眼做什麽?”

“你不是……?”

“我又沒談過怎麽知道。”

好像談過男朋友有罪的江雁生悻悻閉嘴。三秒後像回血一般:“你沒床伴?”

晏從嶼覺得他在謀私,借機發揮地打聽某些心裏很想知道的問題。

“你有?”他不想落入圈套,內心知道他不可能有,還是故意語氣平淡地評價。“江二少吃得開玩兒得花。”

“少汙蔑人。我一直潔身自好。”

江雁生總是被他拿捏,這個人只要裝出一些吃醋的模樣,自己甚至不用人挖坑就擡起雙手遞出去。

他有些氣惱地扒拉兩口飯。

半晌,中氣不足地揪著剛才的問題:“你真的沒有床伴嗎?”

江雁生覺得自己是初戀沒問題。但對方都而立之年,沒開過葷合理嗎?不合理,一個這麽幼稚的男人守身如玉三十多年?

到底是有隱疾還是……

細細想來,晏從嶼確實沒有要和他坐的想法,有時候自己跨坐在他身上蹭,都沒有非分之想。

這是一條什麽碰不得的線嗎?對他來說。

“沒有。”

江雁生停下吃飯的動作,條件反射地將筷子在桌上一齊,望著人,欲言又止。

他想:怎麽不主動問呢?他快憋死了,這怎麽能自己主動說,倒是問吶。

之前也是有性沖動的,持續時間也挺長。

難道是有障礙?醫生說這也是病。

他快抓耳撓腮,一頓飯吃不下去了。偏偏晏從嶼就是不讓人如願,看都不看他道:“菜不合胃口?”

菜不會不合胃口。蔥菜品到調料全都是按照江雁生的喜好做的。“沒有。特別好吃,我特別喜歡。”

他猛地往嘴裏扒拉飯。

晏從嶼:看來餓得太久。

吃完他將餐具放到洗碗機裏面,領著人上樓。“家裏只有一家房。”近乎逼迫地給出選擇,“你要我睡沙發還是床?”

“不是。”江雁生覺得這人現在裝起來了,“咱們在國外沒睡過?”

“話說清楚。我們睡的是床,不是人。”

他重重強調。

“我說的是人!”

“我說的也是。”

“……”江雁生覺得他在玩文字游戲,“那你睡沙發吧。”

“好。”晏從嶼推來臥室門卡在門邊,乖順地點點頭,好像真的準備去沙發。“我去拿一張薄毯子。”告知原因才邁步。

“晏從嶼,你——”江雁生氣急敗壞地去塞他扯出來的毯子,“你怎麽這麽討厭!”

“我哪裏討厭?”晏從嶼反手鉆過他的手臂,拿出毯子張開將人裹在懷裏往床上壓。“乖,是你吃這個。”

混著頭發揉一揉身下人的耳垂。

“你明明就吃這一套。”他湊近江雁生的耳朵重覆,偏頭嘴唇擦過人的下巴,就是不給一個痛快。

江雁生有點委屈又有點不屈地看他。察覺到流氓的跨在往自己身上擦。

流氓似哄似誘:“乖乖,吃別的麽?”

極富暗示性地頂了頂。

江雁生測過頭,脖子緋紅:報應。好奇心帶來的報應。

他甚至在鬼使神差地順勢點頭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答應的什麽魔鬼要求。

“不是,我剛才點頭不是說……那什麽,我是條件反射,你——不能當成同意。”

“哦~”晏從嶼卡住他的下頜轉過來對準自己的臉,點頭表示知道,“知道,你在賴賬。”

江雁生額頭冒出一點濕汗,瑩瑩的掛在腦門,氣溫隨著他的動作升騰。忽然感覺夾在人中間的被子被用力扯開扔出去。

“我沒有。”他想轉頭卻被扼制住。

“原來沒賴賬。”晏從嶼帶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腰腹上蓋著一層緊實的肌肉。一直往下。

隔著布/料,江雁生察覺到了,有些臉熱地聽著晏從嶼垂頭靠近的粗喘。

“我,去洗澡。”

“不用了。”江雁生右手抓住他,一擡腕壓著人下巴要人屈服,猛地用力快速翻身將人制住,審視地看著對方的眉眼,居高臨下。“這樣挺好。”

晏從嶼笑一笑:“不是有潔癖?”

江雁生偏頭想一下:“你好像不是很在意。”比如在國外把自己的東西弄滿下/身,比如用帶汗的手在自己身上摸索。

好吧。晏從嶼確實無法反駁。

“幫人做過麽?”順著頭發撫他。

“沒口/交過。”

好直白,晏從嶼舌頭掃過牙尖,有些癢。

“做/愛呢?”

“長官,你是在審訊嗎?”江雁生跨坐在他身上,壓重一些,示意自己才是主導。觀察完對方的表情不緊不慢地開口:“你猜。”

“好吧,你是長官。”晏從嶼認輸,誘騙他,“那告訴我,好嗎?”

江雁生擡起那只帶著大覺舍利的手,抵在喉結上感受著滑動動作。手指直直往下帶,摸到鎖骨上窩,點了點:“沒有。”

晏從嶼大喜過望。

江雁生碰他的嘴角親一下:“這麽高興。”

“對,你是我一個人的。”

“對。”江雁生跨向後退坐幾步,弓著身子。手指靈活地解開皮帶扣,利落地抽出來松垮垮地系在人腰上。

他看著那東西,問:“你知道生/殖/器崇拜嗎?”

晏從嶼有些迷惑,瞇了瞇眼,興致正足。不知道他問這個做什麽,還是老實道作答:“Yoni?”

這是女性的。

“另一個。林伽信仰。Linga,印度教濕婆派和性力派崇拜的男性生/殖/器像。”他看著有些難以下手或者說下口,“你不遑多讓。”

晏從嶼懂了,身下有些愉悅。

江雁生語言遲滯:“你怎麽——?”

“讓你別逗它。”

……

膻腥的味道還縈繞在空氣中,壓著人。

江雁生下巴有些酸,喉嚨感冒一樣發疼。手上嘴上都求了人好久才終於交代。他像是解脫似的趴在晏從嶼胸膛上喘氣,這玩意兒比打拳還累幾倍。

雖然有技術不成熟的原因,但還是硬件兒的問題。

太久了,可能確實有點問題。

還沒趴一會兒,就有電話給江雁生打過來,他擡擡手示意人幫著接了。

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說,感覺東西還粘在嗓子裏,就不該被他哄著咽下去。

“季懷,讓你一周後覆診。”

江雁生知道沒什麽必要,能讓季懷這麽上心是沾了晏從嶼的光。他扯扯人的袖子。

晏從嶼懂他意思,道謝說好。

丟掉手機捏捏他下頜軟肉問:“還累?”

江雁生在他身上拱了拱。

“明天我自己回家,你忙公司的事。”

江雁生沒聽到回答擡頭看他,最後也沒瞧出個所以然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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