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好人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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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好人壞
其實周允庭並不明白為什麽多多這麽想變回去。
以他對多多的了解，多多不是那種會被一句話影響到的人……貓。
這件事以雙方的妥協暫時告一段落，多多邀請花卷和大橘留下吃飯。聊天這會兒時間周允庭的魚已經腌好了，他回廚房繼續做飯，多多則留在客廳和花卷它們邊吃零食邊聊天。
純貓局，多多想說些不能給人類聽到的話，於是用貓語對花卷和大橘說：“其實……我大概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人。”
花卷歪了下頭：“為什麽？”
“我那時候不是很餓嘛，我想睡覺來著，快睡著的時候我想到他們人類都會自己做飯，如果我是人類的話我要天天給我主人做飯。因為我一直都想報答他，但他不喜歡我送他的禮物。”
大橘吃完了多多給它的餅幹，問：“你送的什麽禮物？”
“當然是最最最好的東西！我們貓都喜歡。”多多有些苦惱地捏捏面前的小面包，“但是他們人類不喜歡，我不明白。”
作為三貓之中最年長的一位，大橘思考了一下，說：“你送他的不會是老鼠或毛線球什麽的吧？”
多多震驚：“你怎麽知道！”
“……”
“我找了好久才抓住一只老鼠，我那時候還在生病，抓老鼠很費勁……不過我本來也不是很會抓老鼠啦，我以前住的家裏沒有老鼠。”提起過去多多打開了話匣子，繼續說，“我前主人的小孩老是打我，他一在家我就會跑出去，後來有一天……”
多多去撈自己身後的尾巴，又撈了個空，他楞了幾秒，收回手後才繼續說：“後來有一天他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把小刀，我正在睡覺，他走路靜悄悄的，我沒跑開，被他砍掉了尾巴。”
他拿起一盒pocky打開，抽出一根掰成兩半，將較短的大概三四厘米長的那一段展示給兩貓看：“大概這麽長，然後我跑了，再也沒回去過。”
花卷知道這些事，但再聽他提起還是覺得觸目驚心。它用自己的尾巴把自己圈住，說：“你應該咬他一頓之後再跑的！”
大橘替多多回答：“他手上有刀啊，你想讓多多死嗎？”
聞言花卷呸了三聲：“不要說那種話，多多是我的朋友我怎麽會想他死。我最討厭小孩了，還好我現在的兩個主人是那個……克……忘記叫什麽了，反正他們說不要小孩，不然我要離家出走了。”
“我平時遇到小孩也會躲開。”大橘說，“好多小孩都會朝我扔石頭，只有一小部分友好，會輕輕地摸摸我。”
多多撓了撓臉。
在他四年多的貓生裏他接觸過的人類小孩只有前主人家的孩子，因為經常被欺負，所以他對人類小孩的印象也不好。
但經過花卷這麽一說多多才意識到，人類都是會結婚的，周允庭以後也會和人結婚。因為多多從沒聽他提起過對小孩的態度，所以他還很大概率不會是花卷說的那個什麽克，會有孩子。
他覺得周允庭的孩子應該不會欺負他，但到時候周允庭的註意力一定都會放在他的老婆和小孩身上，肯定就沒現在這麽喜歡他了。
只是想了一下這種可能，多多的心情瞬間就不好了。
他不想周允庭結婚，更不想他有孩子。
與此同時，在廚房裏忙活著為三只貓做飯的周允庭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多多單方面禁止結婚並剝奪了生育權，他將剛做好的紅燒魚從鍋裏盛出來，端起盤子出去。
打開廚房門後聽取喵聲一片，三只貓聊得熱火朝天。
把魚放到桌子上準備回廚房繼續做飯的時候他才發現其實只有兩只貓在說話，多多低著頭安靜地看著手裏半根pocky。
“多多？”他叫了一聲。
多多回頭。
周允庭走過去摸摸他的腦袋：“怎麽了？它們欺負你了？”
聽到這話花卷十分不爽地叫了一聲。
多多搖頭，將手裏的pocky舉起來：“不好吃，我不喜歡。”
周允庭看了眼包裝盒，抹茶味的。記住多多不喜歡抹茶後他拿走那半根pocky，說：“都少吃點零食啊，待會兒吃飯了。”
多多應了一聲，周允庭回去繼續做飯。
等唯一的異類走後大橘將已經歪到十萬八千裏外的話題拉回來，問多多：“所以你為什麽會突然變成人啊？你剛才沒說。”
聽到這話多多眨了下眼，說：“因為我想報答他，但是我做貓的報答方式他不喜歡，我就想如果變成人的話，我可以給他下廚，他每天回來能吃到我給他做的飯，他可以多休息一下。”
多多撓頭：“但我只是想了想，再睜開眼我就不是貓了。”
花卷啊呀一聲：“那你為什麽又想變回來呀？”
“因為我發現我變成人之後我主人都不抱我了。”多多低著頭，如果他還有貓耳朵的話這會兒已經失落地垂下去了。他繼續說，“我已經好長時間沒和他一起睡覺了，我不喜歡自己睡。”
畢竟當初周允庭並不知道世界上真的會有小說裏那種貓變人的事發生，所以家裏就一個房間。多多剛變成人的時候他以男男有別為由要分開睡，冷酷地讓多多孤身一貓出去睡沙發。
但多多那晚病了，在醫院過了一晚。
第二天晚上多多撒嬌耍賴想睡床，周允庭又不能和正在生病的貓計較，他把床讓給多多自己去睡沙發，但晚上做夢夢到多多吐血後他被嚇醒了，去臥室一看多多果然是不舒服了。
周允庭反應過來多多生病時跟個小啞巴沒區別，再難受都不會告訴他，於是為了方便照顧多多就在床邊打了個地鋪。
他們現在睡在同一間臥室的床上和地板上，多多讓周允庭上床睡，周允庭拒絕；他滾到地上和周允庭一起睡，周允庭又會把他抱回床上。多多覺得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也不過如此。
聽他說完後大橘陷入沈思，它緩慢地眨著棕色的眼睛，片刻後說：“這樣吧，我在外面消息比較靈，我幫你在附近打聽打聽還有沒有其他變成人的貓，你可以先試試我那個方法。”
“好！但是……那個地方在哪裏呀？”多多對手指，“你沒說。”
“等吃完飯我再帶你去。”大橘伸了個懶腰，繼續說，“我的情報可不是免費的，要記得給我送魚哦，七七四十九天哦。”
多多點頭：“我記得的，一定每天給你送。”
-
兩位貓客人對周允庭那道紅燒魚的評價很高，雖然喵喵喵的他聽不懂，多多看起來興致不高的樣子也沒給他翻譯，但它們一口接一口地吃著魚肉，很明顯是喜歡這個味道。
因為擔心自家貓大爺搶不過它們，周允庭撥了不少魚到多多碗裏。他最期待多多的評價，但多多還不是很會用筷子，為了方便貓們吃周允庭把魚又改刀成了小片，裹滿了紅燒醬汁的魚片滑溜溜的多多夾半天夾不起來，想吃吃不到，還生氣了。
多多氣得要用手抓的時候周允庭用筷子另一端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頭：“去拿勺子，叉子也行，不許用手抓。”
於是多多氣鼓鼓地去廚房拿了把勺子，終於吃到了魚。
吃完飯後周允庭在廚房洗碗，洗到一半的時候多多打開廚房門進來，拉住他的胳膊：“你等等再洗，先和我們出去一趟。”
“外面這麽冷你們要去哪？”周允庭不動如山，轉頭看了眼窗外，發現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於是問，“出去玩雪？”
聞言多多頓住，他本來是要帶周允庭和他一起跟大橘去它所說的睡了一覺的那個周圍有棵樹的地方的，聽到這話他才想起來今天下雪了，他不久前還想著要和一起周允庭堆雪人。
“雪當然是要玩的，但不是現在。”多多還拽著他的胳膊，“橘貓大哥要走了，他說要順便帶我去一趟他說的那個地方。花卷已經回家了不能和我一起，我怕我不認識回來的路。”
周允庭洗碗的動作不停，問：“打算怎麽去？”
“走著去呀。”多多也看了眼窗外，“我想和你堆雪人。”
“行。”周允庭終於用身上那件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水，道，“你出去穿衣服，記得戴個帽子，路上再給你買副手套。”
多多嘿嘿傻笑一下，放開他出去加衣服。
一切都準備就緒後他們出了門，多多戴著周允庭前段時間給他買的兔毛帽子，毛茸茸又軟軟的，他早就想戴了。
大橘走在前面帶路，多多故意踩著積雪走，聽著腳下咯吱咯吱的聲音他再次感受到了人類身體和貓的身體的差異。
他回頭看了眼自己身後的那一串腳印，問身邊的周允庭：“為什麽雪踩上去會有聲音？”
周允庭回答：“這是雪花和雪花，以及雪花和你的鞋子摩擦發出的聲音。”
“那為什麽我說話會有白氣？”多多哈了一口氣，指著往上飄的白氣說，“我做貓的時候也有，你也有。”
周允庭已經習慣他像這樣問句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他拿出手機給多多看了眼今天的溫度，說：“今天零下18度，人類的正常體溫在零上36度左右。”他頓了一下，問多多，“會算數嗎？”
多多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就說：“哦，我還沒教你。”
周允庭收起手機：“你洗澡時水溫大概在40度左右，高了就嫌燙，而今天的氣溫和我們的體溫差54度，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多多茫然搖頭。
“這意味著對冬天來說我們是移動的獨立桑拿房。”周允庭看著前面大橘的背影，平靜道，“說話呼吸時的白氣是因為冬天被我們燙冒煙了，冬天被燙傷之後會讓不怕燙的春天來接它的班。”
“……”多多大為震驚。
雖然不懂，但他信了。他還要和周允庭堆雪人呢，於是為了讓冬天多留一會兒他捂住自己的口鼻，都不敢說話了。
社會閱歷比多多豐富的大橘顯然沒信他這番扯蛋的話，轉頭罵：“說的什麽東西，多多你真打算一直跟著這個神經？”
多多看向它：“啊？”
周允庭不知道大橘在罵自己，但知道多多是信了他的話，拍拍多多戴著帽子的毛茸茸的腦袋說：“騙你的，冬天不會被燙傷。”
見多多要發脾氣，他雙手捧住多多的臉頰揉揉搓搓：“哎呀太冷了，把我家多多的小臉凍傷了怎麽辦？我給你暖暖啊。”
多多想說話說不出來，更生氣了，在周允庭手背上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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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周允庭並不明白為什麽多多這麽想變回去。
以他對多多的了解，多多不是那種會被一句話影響到的人……貓。
這件事以雙方的妥協暫時告一段落，多多邀請花卷和大橘留下吃飯。聊天這會兒時間周允庭的魚已經腌好了，他回廚房繼續做飯，多多則留在客廳和花卷它們邊吃零食邊聊天。
純貓局，多多想說些不能給人類聽到的話，於是用貓語對花卷和大橘說：“其實……我大概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人。”
花卷歪了下頭：“為什麽？”
“我那時候不是很餓嘛，我想睡覺來著，快睡著的時候我想到他們人類都會自己做飯，如果我是人類的話我要天天給我主人做飯。因為我一直都想報答他，但他不喜歡我送他的禮物。”
大橘吃完了多多給它的餅幹，問：“你送的什麽禮物？”
“當然是最最最好的東西！我們貓都喜歡。”多多有些苦惱地捏捏面前的小面包，“但是他們人類不喜歡，我不明白。”
作為三貓之中最年長的一位，大橘思考了一下，說：“你送他的不會是老鼠或毛線球什麽的吧？”
多多震驚：“你怎麽知道！”
“……”
“我找了好久才抓住一只老鼠，我那時候還在生病，抓老鼠很費勁……不過我本來也不是很會抓老鼠啦，我以前住的家裏沒有老鼠。”提起過去多多打開了話匣子，繼續說，“我前主人的小孩老是打我，他一在家我就會跑出去，後來有一天……”
多多去撈自己身後的尾巴，又撈了個空，他楞了幾秒，收回手後才繼續說：“後來有一天他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把小刀，我正在睡覺，他走路靜悄悄的，我沒跑開，被他砍掉了尾巴。”
他拿起一盒pocky打開，抽出一根掰成兩半，將較短的大概三四厘米長的那一段展示給兩貓看：“大概這麽長，然後我跑了，再也沒回去過。”
花卷知道這些事，但再聽他提起還是覺得觸目驚心。它用自己的尾巴把自己圈住，說：“你應該咬他一頓之後再跑的！”
大橘替多多回答：“他手上有刀啊，你想讓多多死嗎？”
聞言花卷呸了三聲：“不要說那種話，多多是我的朋友我怎麽會想他死。我最討厭小孩了，還好我現在的兩個主人是那個……克……忘記叫什麽了，反正他們說不要小孩，不然我要離家出走了。”
“我平時遇到小孩也會躲開。”大橘說，“好多小孩都會朝我扔石頭，只有一小部分友好，會輕輕地摸摸我。”
多多撓了撓臉。
在他四年多的貓生裏他接觸過的人類小孩只有前主人家的孩子，因為經常被欺負，所以他對人類小孩的印象也不好。
但經過花卷這麽一說多多才意識到，人類都是會結婚的，周允庭以後也會和人結婚。因為多多從沒聽他提起過對小孩的態度，所以他還很大概率不會是花卷說的那個什麽克，會有孩子。
他覺得周允庭的孩子應該不會欺負他，但到時候周允庭的註意力一定都會放在他的老婆和小孩身上，肯定就沒現在這麽喜歡他了。
只是想了一下這種可能，多多的心情瞬間就不好了。
他不想周允庭結婚，更不想他有孩子。
與此同時，在廚房裏忙活著為三只貓做飯的周允庭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多多單方面禁止結婚並剝奪了生育權，他將剛做好的紅燒魚從鍋裏盛出來，端起盤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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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魚放到桌子上準備回廚房繼續做飯的時候他才發現其實只有兩只貓在說話，多多低著頭安靜地看著手裏半根pocky。
“多多？”他叫了一聲。
多多回頭。
周允庭走過去摸摸他的腦袋：“怎麽了？它們欺負你了？”
聽到這話花卷十分不爽地叫了一聲。
多多搖頭，將手裏的pocky舉起來：“不好吃，我不喜歡。”
周允庭看了眼包裝盒，抹茶味的。記住多多不喜歡抹茶後他拿走那半根pocky，說：“都少吃點零食啊，待會兒吃飯了。”
多多應了一聲，周允庭回去繼續做飯。
等唯一的異類走後大橘將已經歪到十萬八千裏外的話題拉回來，問多多：“所以你為什麽會突然變成人啊？你剛才沒說。”
聽到這話多多眨了下眼，說：“因為我想報答他，但是我做貓的報答方式他不喜歡，我就想如果變成人的話，我可以給他下廚，他每天回來能吃到我給他做的飯，他可以多休息一下。”
多多撓頭：“但我只是想了想，再睜開眼我就不是貓了。”
花卷啊呀一聲：“那你為什麽又想變回來呀？”
“因為我發現我變成人之後我主人都不抱我了。”多多低著頭，如果他還有貓耳朵的話這會兒已經失落地垂下去了。他繼續說，“我已經好長時間沒和他一起睡覺了，我不喜歡自己睡。”
畢竟當初周允庭並不知道世界上真的會有小說裏那種貓變人的事發生，所以家裏就一個房間。多多剛變成人的時候他以男男有別為由要分開睡，冷酷地讓多多孤身一貓出去睡沙發。
但多多那晚病了，在醫院過了一晚。
第二天晚上多多撒嬌耍賴想睡床，周允庭又不能和正在生病的貓計較，他把床讓給多多自己去睡沙發，但晚上做夢夢到多多吐血後他被嚇醒了，去臥室一看多多果然是不舒服了。
周允庭反應過來多多生病時跟個小啞巴沒區別，再難受都不會告訴他，於是為了方便照顧多多就在床邊打了個地鋪。
他們現在睡在同一間臥室的床上和地板上，多多讓周允庭上床睡，周允庭拒絕；他滾到地上和周允庭一起睡，周允庭又會把他抱回床上。多多覺得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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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但是……那個地方在哪裏呀？”多多對手指，“你沒說。”
“等吃完飯我再帶你去。”大橘伸了個懶腰，繼續說，“我的情報可不是免費的，要記得給我送魚哦，七七四十九天哦。”
多多點頭：“我記得的，一定每天給你送。”
-
兩位貓客人對周允庭那道紅燒魚的評價很高，雖然喵喵喵的他聽不懂，多多看起來興致不高的樣子也沒給他翻譯，但它們一口接一口地吃著魚肉，很明顯是喜歡這個味道。
因為擔心自家貓大爺搶不過它們，周允庭撥了不少魚到多多碗裏。他最期待多多的評價，但多多還不是很會用筷子，為了方便貓們吃周允庭把魚又改刀成了小片，裹滿了紅燒醬汁的魚片滑溜溜的多多夾半天夾不起來，想吃吃不到，還生氣了。
多多氣得要用手抓的時候周允庭用筷子另一端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頭：“去拿勺子，叉子也行，不許用手抓。”
於是多多氣鼓鼓地去廚房拿了把勺子，終於吃到了魚。
吃完飯後周允庭在廚房洗碗，洗到一半的時候多多打開廚房門進來，拉住他的胳膊：“你等等再洗，先和我們出去一趟。”
“外面這麽冷你們要去哪？”周允庭不動如山，轉頭看了眼窗外，發現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於是問，“出去玩雪？”
聞言多多頓住，他本來是要帶周允庭和他一起跟大橘去它所說的睡了一覺的那個周圍有棵樹的地方的，聽到這話他才想起來今天下雪了，他不久前還想著要和一起周允庭堆雪人。
“雪當然是要玩的，但不是現在。”多多還拽著他的胳膊，“橘貓大哥要走了，他說要順便帶我去一趟他說的那個地方。花卷已經回家了不能和我一起，我怕我不認識回來的路。”
周允庭洗碗的動作不停，問：“打算怎麽去？”
“走著去呀。”多多也看了眼窗外，“我想和你堆雪人。”
“行。”周允庭終於用身上那件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水，道，“你出去穿衣服，記得戴個帽子，路上再給你買副手套。”
多多嘿嘿傻笑一下，放開他出去加衣服。
一切都準備就緒後他們出了門，多多戴著周允庭前段時間給他買的兔毛帽子，毛茸茸又軟軟的，他早就想戴了。
大橘走在前面帶路，多多故意踩著積雪走，聽著腳下咯吱咯吱的聲音他再次感受到了人類身體和貓的身體的差異。
他回頭看了眼自己身後的那一串腳印，問身邊的周允庭：“為什麽雪踩上去會有聲音？”
周允庭回答：“這是雪花和雪花，以及雪花和你的鞋子摩擦發出的聲音。”
“那為什麽我說話會有白氣？”多多哈了一口氣，指著往上飄的白氣說，“我做貓的時候也有，你也有。”
周允庭已經習慣他像這樣問句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他拿出手機給多多看了眼今天的溫度，說：“今天零下18度，人類的正常體溫在零上36度左右。”他頓了一下，問多多，“會算數嗎？”
多多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就說：“哦，我還沒教你。”
周允庭收起手機：“你洗澡時水溫大概在40度左右，高了就嫌燙，而今天的氣溫和我們的體溫差54度，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多多茫然搖頭。
“這意味著對冬天來說我們是移動的獨立桑拿房。”周允庭看著前面大橘的背影，平靜道，“說話呼吸時的白氣是因為冬天被我們燙冒煙了，冬天被燙傷之後會讓不怕燙的春天來接它的班。”
“……”多多大為震驚。
雖然不懂，但他信了。他還要和周允庭堆雪人呢，於是為了讓冬天多留一會兒他捂住自己的口鼻，都不敢說話了。
社會閱歷比多多豐富的大橘顯然沒信他這番扯蛋的話，轉頭罵：“說的什麽東西，多多你真打算一直跟著這個神經？”
多多看向它：“啊？”
周允庭不知道大橘在罵自己，但知道多多是信了他的話，拍拍多多戴著帽子的毛茸茸的腦袋說：“騙你的，冬天不會被燙傷。”
見多多要發脾氣，他雙手捧住多多的臉頰揉揉搓搓：“哎呀太冷了，把我家多多的小臉凍傷了怎麽辦？我給你暖暖啊。”
多多想說話說不出來，更生氣了，在周允庭手背上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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