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調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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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聊兩句,祁莫言的心卻不由得有些沈,大概也是沒想到開始就得到這樣的回答,“你們跟湛能打了那麽久的交道,卻一直沒見過他們的另外一位負責人,難道沒有覺得奇怪過嗎?”

“奇怪肯定是有過的,但這終究人家公司內部的事情,作為外人不可能因為奇怪就怎樣,而且湛能那邊對我們公司算得上是照顧,兩家合作這麽多年也沒有出現過什麽問題。”慕修齊說完頓了頓,面色踟躕了下,“其實關於這家公司,行內的傳聞有很多,其中也不乏有關於那位賀總的。”

“傳聞?都是些什麽?”

“關於他傳聞有很多版,但總結起來都差不多,據說這位賀總在進湛能之前並不起眼,一直輾轉在底層做苦力,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進了湛能,開始嶄頭露角,僅僅用了一年不到的時間,便一路走到了上位者的位置。”慕修齊斟言酌字的說道,“說起來這些事都挺玄乎的,是真是假也沒有人去考證,不過無風不起浪,能被這麽傳,不會簡單,其他再多的我就不清楚了。”

慕修齊的話讓祁莫言陷入了短暫的沈思,他徑自坐在石椅上,皺著眉不知是在思索些什麽。

“這位賀總,是跟慕堯的事情有什麽關系嗎?”慕修齊說出口的話雖然是問句,但語氣裏卻帶著肯定,祁莫言從提到湛能後就直奔賀慶方這個人,這讓他不想往這方面想都不可能。

祁莫言從自己的思緒裏抽離了開來,擡眸看向他,沒有再像剛剛那樣否認,利落的點了點頭。

慕修齊搭放在石桌上的手下意識的攥緊,有些冷沈的臉色,十分客觀的表達了他此時心裏徒生的怒火,“我們公司雖然與湛能有合作,但是從未跟這位賀總打過交道,他為什麽會盯上慕堯,而且這次慕堯會頂替慕晟去......”

說到這,慕修齊猝然噤了聲,看向祁莫言的眼眸裏,有些說不出的震驚。

“慕堯會替慕晟去悅色見盛海的人,是因為慕晟出了事,而慕晟會出事歸根究底的原因是為了奔波安航的事情,而在你們做的那份調查裏,每次安航每次出問題的地方或大或小的,都會波及到湛能,雖然都是損失,但你就不覺得太巧合了嗎?你們應該不止湛能這一家大客戶吧?”剛剛短暫的沈思裏,祁莫言按照最有可能的發展,慢慢地把散地七零八落的事都串了起來,“慕伯父,這麽多年的接觸,你覺得方士安這個人怎麽樣?”

黑,除了黑還是黑。

......這是哪?

慕堯醒來的時候有些懵,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腦袋上似乎套了個布袋,難怪什麽都看不見。

“嘶。”

手腳都被綁著,身體有些麻,他費力的想換個姿勢,卻不想扯到了身上的傷,清晰的痛感瞬間刺激到了他還沒完全緩過來的腦神經,“媽的,下手真他娘的重!”

黑暗裏,窸窣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響了半許後,慕堯終於籲了口氣,倚靠在了身後的墻壁上,涼意滲過衣服的薄布觸到了他背後的皮膚上,撫平了因為身上那些傷口疼痛而帶來的躁動。

這會該是什麽時候了?

慕堯閉著眼思索了片刻,卻沒有答案,也是,他壓根都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怎麽會知道,想到這,他不由得嗤笑了聲,真是夠廢的。

周圍安靜的不像話,他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之前看到的監控這個時候又在腦子裏冒了出來,還有那個姓何的說的那些話。

悅色的那盆臟水已經是完完全全的潑到了他的身上了,那麽多條無辜的生命,他現在已經被局裏掛通緝了吧?

曲局,祁哥他們都認為是他幹的嗎?

那死丫頭是不是也是這麽認為的?

不,她不會的,她肯定會相信我的,她......

想到這,慕堯頓了下來,低頭又嗤笑了聲,“慕堯,你真是把自己太當回事了。”

監控,指紋,還有證人,真他娘是做的滴水不漏啊!

午後的陽光,灼熱曬人,落在身上,讓人忍不住的難耐,卻又無可奈何。

祁莫言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過兩點了,他走到路邊,站在沿路的樹蔭下,一輛路過的空的看見他,順勢就停靠了過來,“嗶”了一聲,他擡眸看了眼,擺了擺手,拒絕了。

等停在面前的車開走後,祁莫言隨即便朝著身旁的樹幹倚了過去,然後從兜裏掏了盒煙,拿了根點燃,不一會,安神定氣的煙霧,便晃晃悠悠的在眼前飄了起來。

雖然這一趟沒有知道他原本想知道的事,但也從慕修齊那知道了一些其他情況,這麽算起來也不是全然無獲,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就是沒由來的有些煩躁,讓他很不舒服。

這種沒由來的煩躁,他很不喜歡,也很不適應,在他的記憶裏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久到他都不記得上一次有這種感覺是什麽時候了。

他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煙,眼前晃悠著的煙霧一直沒停過,腦子裏的事也沒停過,一連三根過後,那股煩躁終於被他壓了下去,他隨即籲了口氣,舒坦了。

舒坦過後,他便站直了身體往前走了兩步,不大一會,又一輛空的士靠過來,停在了他面前,這回他沒再擺手了,跨了一步,拉開車門上了車。

市公安局重案組的辦公室裏,原本四個人,這會變成了三個,曲奕中午的時候接了個電話,便匆匆離開了,連飯都沒來得及吃。

許餘笙趴在桌子上,手有一下沒一下的翻著面前筆記本,眼睛卻不知道盯著哪處出神,她身後坐著的黎凊染和張一洋不知道在幹嘛,也一點聲響都沒有。

各自沈默的三人,毫無意外的讓原本就安靜的辦公室染上了一絲沈悶。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了祁莫言推門進來。

“你們幹嗎?”一進門就接收到了三道視線洗禮,祁莫言臉上閃過了一絲怔楞,但很快便消失了,像從沒有出現過那樣。

“等,等你啊……”許餘笙下意識的接話道。

祁莫言多看了她一會,然後走到了她身邊,目光在不經意的掃過她面前被翻開的筆記本時,停頓了下,只見上面錯落的寫著幾個人名,都很熟悉,其中有一個是劉明曉。

他不著痕跡的把停頓的目光收了回來,問了句其他的話,“曲奕呢?”

“中午有事回學校了。”許餘笙回道,“他沒跟你說嗎?”

隨即,祁莫言想起中午沒接到的那個電話,看來是錯過了,“打電話了,那會有事,沒接到。”

祁莫言這句話說完,在坐三人的思緒便立刻回落到了他們原本一直記掛著的事情上。

“祁隊,慕叔叔那怎麽說?”坐在後面的黎凊染繃緊了身體,語氣有些急切的問道。

站在許餘笙旁邊的祁莫言聞言看向了她。

“關於七爺的事情他知道的並不多,不過……”說完他頓了頓,“我還問了點別的,所以不算沒有收獲。”

“你問了什麽?”

原本因為他前半句話有些失落的幾人,在他說完後話的時候又齊齊看向了他。

“湛能,還有一個叫方士安的人。”

“方士安是誰?”許餘笙問道。

“湛能的另外一位負責人,根據慕伯父所說,這些年安航與湛能的合作,一直是由他來負責。”祁莫言挪動了下身體,靠在桌邊,掃了一眼面露疑惑的幾人,“而我們所知道的那位湛能負責人七爺,在這期間從來沒插過手。”

許餘笙聞言有些皺眉,“你懷疑這個人有問題?”

“嗯。”祁莫言點了點頭,沈吟了片刻又繼續說道,“之前黎凊染說過,慕堯家公司最近接二連三的出事都是因為有人在背後動手腳,從目前看來最機會做到這些,又不會引起安航懷疑的,就只有湛能了,而湛能裏適合來做這些事情的人,顯然方士安比七爺合適。”

“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不多,綜合梳理下來大體的調查方向有兩個,一個是湛能,一個是悅色。”說完,祁莫言向張一洋示意了下,“一洋,把畫板拉過來。”

在張一洋把畫板來過來之後,祁莫言旋即直起身走了過去,拿筆很快在上面寫下了他想要串聯的線索。

劉明曉,七爺,方士安,楚雷,湛能,悅色。

寫完,他準備把手上的馬克筆放下時,突然停頓了下,想了想擡起,在上面又寫下了一個名字:黃舒柔。

“從之前的南旭案開始,劉明曉一直是以幕後推手的身份出現,從來沒有真正暴露過他自己。”祁莫言邊說邊轉身看向他們,“而我們所掌握的所有有關他的線索,無論是之前你們早就知道的,還是後來我隱瞞你們的,都是由他自己刻意留下的。”

“早前我曾經讓曲奕幫忙,專門調查過從南旭哪裏得到的,劉明曉單向聯系他用的郵箱IP,這些曲奕應該也跟你們提了。”

見許餘笙他們先後點了頭,祁莫言繼續說道,“他在一洋的調查基礎上找出了他刻意留下的兩條線索,花街和Candy(黃舒柔),而這兩者的唯一聯系無非就是悅色,所以我在知道之後,就去找了楚雷,不過可惜的是,一直到我說出劉明曉的名字,拿出他的照片,都沒能從他那得到什麽有用得信息。”

“有沒有可能那個楚雷說了謊?”黎凊染插話道。

“不,他的態度太坦然了,不像。”祁莫言搖了搖頭,“而且我在那之後還留意過他一段時間,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線索指的是悅色,並不是楚雷。”許餘笙接過話說道。

“對,沒錯。”祁莫言點了點頭,“之前是因為黃舒柔的關系,所以我才把重點放在了楚雷身上,完全忽視了悅色本身,慕堯這次出事,反倒讓我註意到了這點。”

這話一說完,辦公室的氣氛就肉眼可言的凝重了起來。

是啊,說起來這次慕堯不就正好是在悅色出的事嗎?

祁莫言掃了一眼幾個人突然沈喪的神情,同樣也默了片刻,然後才繼續說道,“這次的事情,如果悅色裏面沒人配合,不可能做到這麽完美,不僅騙過了我們所有人,還騙過了現場儀器的勘查,還有悅色案發時的監控,明明在被我們的人備份之後便清除了,卻轉而出現在了蘇州街的那幢別墅裏,還從那傳到了網絡上,這些都無一不在顯示悅色有問題,不過,有些麻煩的悅色這個地方本身的覆雜性,可能並不好查。”

“悅色的話或許我們可以等楚雷醒了,從他入手,畢竟他在悅色這麽久,知道的事情肯定也不少。”許餘笙聞言說道,“而且你之前試探過他,加上這次他因為這件事受了重傷,也是受害者,應該沒有什麽嫌疑吧?”

“不。”祁莫言搖了搖頭,“你別忘了,他跟那個七爺的關系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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