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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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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銳刺耳的剎車聲,接二連三的回蕩在深夜空曠的街道,驚得周圍的野貓野狗們炸起了一身的毛,祁莫言帶著一行人下了車,一眼就認出了停在路邊的那兩黑色的商務車,隨後立刻帶人向著體育館內快步走去,一陣淩亂揉雜的腳步聲過後,原本空闊的內場後臺內一下子湧進了一圈人。

“蔣行然!”

一進屋,就見蔣行然正掐著餘璟的脖子,雖然手上沒拿任何利器,但是許餘笙眼尖的瞥見了他另外一只手上拿著的東西,心裏不由得一驚。

“別過來!”蔣行然擡頭沈聲輕斥道,眼角餘光緩緩掃過進來的眾人,半晌側頭把目光最後定格在了祁莫言的身上,“沒想到你們還來的挺快的,怎麽?祁隊長你們的案子破了嗎?兇手是誰知道了嗎?是餘璟嗎?”

“真的是餘璟殺了陳怡嗎?”祁莫言冷眼看向他。

“不是嗎?”蔣行然反問道,“怎麽,難道祁隊長你們在他房間裏找到的東西都是假的?”

“是真的又如何?警方偵查階段所獲的線索,你作為嫌疑人是如何得知的?”祁莫言回道,“而我們所找到的東西你又是如何確定與案子有關系的?”

“所以我就說你們警察太多管閑事,證據確鑿的事情,抓就完事了,還非得問這問那,懷疑來懷疑去。”蔣行然嗤笑了兩聲,“到最後還不如我自己來動手。”

“證據確鑿?”祁莫言哂笑了下,“蔣行然,你所謂的證據確鑿只不過是你自己自作聰明而已,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麽愚蠢嗎?”

蔣行然倏地臉色一沈,擡手把玻璃管抵在了餘璟的臉上,冷笑道,“我愚蠢?呵…那我也看不出來祁隊長你有多聰明。”

“祁隊。”許餘笙輕扯了下他的衣袖。

“嗯?”祁莫言回眸看向她。

“他手上的東西,很可能就是另外一支氫氰酸。”許餘笙低聲說道,“我和凊染在他酒店的房內發現了儲存氫氰酸的密封箱,裏面有兩處管狀的內凹,箱內有標簽標明是兩管液態氫氰酸。”

祁莫言聞言皺眉,隨即側頭低聲對慕堯吩咐道,“慕堯,帶人先都撤出去。”

“祁哥,那你呢?”慕堯一楞。

“不用管我,這裏總要有人。”祁莫言看了他一眼,“大家都圍在這太危險了,都去外面守著,把該做的準備做好。”

“那我留下來。”慕堯回道。

“我是隊長,我讓你走你就走。”

祁莫言不容拒絕的否決了他的提議,慕堯還想說什麽但祁莫言已經回過頭,他只好作罷,沖著身後的人打了手勢,慢慢的都退了出去。

“你也出去。”祁莫言見許餘笙不動,不由得蹙眉。

許餘笙聞言看向他,“我多少懂一些急救措施,我留下來可以幫你。”

在他們前面不遠處,蔣行然冷冷的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就在祁莫言想要回絕許餘笙時,他突然開口說道,“祁隊長,你怎麽突然讓你的手下都撤走了呢?”

祁莫言回眸看向他,神色平靜看不出情緒,他徑直忽視了蔣行然的話,轉而問道,“蔣行然,你這五年潛伏在餘璟的身邊,千謀萬劃了這麽久,目標既然是餘璟,為什麽最後卻要扯上陳怡?”

“我就說祁隊長你也沒有多聰明嘛,這麽明顯的事情看不出來嗎?”蔣行然沒再做過多的否認,答此非彼的在祁莫言面前承認了陳怡是他殺的。

“為了嫁禍餘璟?替你入獄?”祁莫言冷冷的看著他,“蔣行然,說實話你的智商可能真的需要再修煉幾年,我們在帝都的同事從你的公寓裏找出了大量關於陳怡的東西,你殺陳怡真的只是因為想要嫁禍餘璟那麽簡單嗎?”

蔣行然眼中劃過一絲狠意,盯著祁莫言沒有說話。

“對她的關註長達四年之久,應該不止是因為餘璟吧?”祁莫言繼續說道,“你五年前因為你的父母帶著對餘璟母子的怨恨接近他們,開始是為了報仇,但是在這五年間發生的事情,讓你的仇恨也變了質,你對餘璟的恨也摻雜著對他的嫉妒,因為你喜歡陳怡,但是陳怡卻不喜歡你喜歡餘璟,所……”

“閉嘴!”蔣行然驀地惡聲打斷了祁莫言的話。

但是祁莫言卻只是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你殺陳怡,只是因為你因妒生恨,實際跟餘璟沒有任何關系,嫁禍餘璟只是你的一個借口而已,說到底,你只是以你父母的仇恨為借口,來掩蓋你內心的醜陋喜妒。”

“我他媽叫你閉嘴,你聾了嗎!”

蔣行然一腳把身旁的椅子踢了過去,“砰”的一聲,木椅摔在了祁莫言的面前,祁莫言伸手把許餘笙拉在了自己的身後,冷冷的看著他。

“你懂什麽!你知道那個女人對我都做了些什麽嗎?啊?”蔣行然厲聲的對他喊道,掐著餘璟脖子的手勁重了幾分,讓他幾度呼吸苦難,艱難的掙紮了兩下。

“你說的沒錯,我是很喜歡她,可是她卻為了這個沒用的男人拒絕了我,我原本以為三年前他們兩人鬧崩我的機會也來了,能得到自己喜歡的女人又能折磨自己討厭的人,這種事情何樂而不為,可是呢?”他深深的吸了口氣,讓自己稍微平靜了下來,“那個女人居然還要我幫她,真是可笑啊!這三年以來我日日陪著她,希望她會看我一眼,換了的卻是看著她夜以繼日的因為另外一個男人以淚洗面。”

“你就因為這個殺了她?”祁莫言冷聲問道。

“當然不是。”蔣行然冷哼了一聲,“半年多以前,我為了得到她趁她酒醉占有了她,還成功讓她以為那是一場意外,更讓我沒想到的是那場意外居然還有個驚喜,她懷孕了!你們知道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有多開心嗎?我本以為在這之後她對我會有一丁點的不一樣,但我沒想啊!她竟然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私自的打掉了那個孩子!那是我的孩子啊!然後她居然還有臉再來求我,求我幫她繼續幫她!這怎麽可能!”

“你…你真他媽…是個混蛋!”被蔣行然一直掐著,難以說話的餘璟憤怒的看著他,一字一字的艱難說道。

“我混蛋?”蔣行然聞言低眸看向他,嗤笑道,“餘璟,你以為你比我能好到哪去?你對她根本就不及我的一分一毫。”

蔣行然說完又看向祁莫言他們,“自從那天開始我就徹底死心,在我的心裏就只剩下了恨,她既然那麽喜歡他,想跟他在一起,那我就滿足她,讓他們去做一對亡命鴛鴦!”

“祁隊長,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麽吧?”蔣行然把手中的玻璃管晃了晃,“這東西我費了很大的功夫才弄到手的,本來只打算用在餘璟的身上,不過現在既然祁隊長也在,那我就大方一點,大家一起分享一下,只是可惜了祁隊長身後的美女,也要陪死了,你怎麽剛不讓她也出去呢?”

“祁隊,他手上氫氰酸的量如果直接摔碎,以這個空間的大小兩到三分鐘的時間足以在空氣裏擴散達到致死量,而且氫氰酸的作用速度,到時候不要說餘璟,恐怕連我們自己都不好說,慕堯在屋外也會來不及實施救援。”許餘笙聞言蹙眉,神色凝重的在祁莫言的身後低聲說道。

“蔣行然,你費勁心機做這些,最後把自己都搭進去值得嗎?”祁莫言看了他一會,沈聲問向他的同時悄然地往右前方移了移。

“祁隊長可真會說笑,用值不值得這種問題來問我。”蔣行然譏笑道,“從我意識到計劃失敗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與其坐著被你們查到,不如提前動手,最起碼我還能把仇報了,更何況現在我多拉了兩個墊背,你說值不值?”

“所有的準備?你真的覺得自己都思慮周全了嗎?”

祁莫言的話剛剛說完,蔣行然都還沒來的及反應,胸口就猛的感受到一股沖力,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一撞,半揚起的手瞬間脫力,手中握著的玻璃管隨即被他失手甩了出去。

他把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不遠處的祁莫言身上,沒想到臨到頭卻是被他把手腳都給綁住,一路拖行狠摔折磨以為不會再有任何威脅力的孬種,給他使了這麽一個絆子。

顧不上被後背尖銳的桌角撞得生疼的蔣行然,一顆心全部拴在了脫手飛出的那支玻璃管上,他擡頭向前看去,就見祁莫言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移了位置,正伸手要去接住了那玻璃管,他隨即抄起身旁擱置的一塊木板朝著祁莫言的方向就甩了出去。

“祁隊!小心!”許餘笙的驚呼聲還沒落下,那塊木板已經直逼祁莫言的手腕。

“艹!”一道銳利的風從側面迎來,祁莫言心裏一聲低咒,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還沒來得及握住那支玻璃管的手,徑直轉抓為打,在把那支玻璃管打飛的下一秒手腕登時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

“祁哥!餘笙!”一直守在門外的慕堯在聽到許餘笙的驚呼聲時,隨即就闖了進來,在屋內其他人的視線全部聚集到了被打飛的那支玻璃管上的時候,只有祁莫言在聽到慕堯的聲音後滿面寒霜看向突然全副武裝闖進來的慕堯。

“帶上門,滾出去!”

他的聲音冷冽而急促,心裏已經在剛剛的意外裏做了最壞的準備。

但是任誰也沒想到的是,就在那支玻璃管飛向那堆堆積的雜物時,一直站在旁邊的許餘笙身體的動作快過腦中的想法,腳下幾個快步直接撲了過去,在伸手抓住那根只有拇指粗細的玻璃管時,側身用身體著地護住了它!

“砰”的摔在了那堆生硬的雜物堆上。

她登時“嘶”的一聲,整個人驀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瞬時的疼痛過後,她的眼神馬上看向手中的東西,在看到那支極具危險的氫氰酸完好無損的時候,整個人不由得松了口氣,“幸好手夠長。”

“你有沒有事?”率先反應過來的祁莫言立即走了過去,伸手把她扶起。

“沒事沒事。”許餘笙扶著左肩,借著祁莫言的力氣站了起來,“幸好以前局裏的體能培訓沒白參加,看,我留下還是有用的吧!”

祁莫言眉心擰了擰,看了她片刻隨即轉頭問向身後一身防護服的慕堯,“慕堯,叫救護車了嗎?”

慕堯伸手把臉上的防護罩拿了下來,“叫了,已經到有一會了。”

“把他們叫進來,把餘璟和許餘笙送去醫院。”祁莫言說完,又冷眼看向面色慘白絕望坐在餘璟身後的蔣行然,“把蔣行然帶回局裏,今天晚上連夜審。”

“祁隊。”許餘笙伸手拉住轉身就要走的祁莫言。

“嗯?”祁莫言扭頭疑惑的看向她。

“我覺得你也需要去醫院。”許餘笙指了指他已經腫起的右手,說道。

祁莫言聞言看了一眼,“不用,我沒事。”

“不行,你這手傷的太嚴重了,必須要去看下,不然傷到骨頭就麻煩了。”許餘笙拉著他的手沒有松開,不由分說的回道。

大概沒被人用這種語氣說過話,祁莫言隨之楞了下。

另一旁的慕堯剛讓吩咐人進來把蔣行然和餘璟帶走,聽到這邊的動靜隨即穿著一身防護服走了過來,“祁哥,餘笙說的對,你這手看起來有點嚴重,還是去醫院看一下比較保險,局裏你放心,還有我呢,明天早上一定讓你看到結果。”

“我知道了,我會跟你們一起去醫院。”祁莫言收回目光說道,“松手吧。”

深夜的漫天星光愈發的迷人璀璨,眾人緊繃了大半宿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松懈了下來,之後體育館內剩下的收尾工作都交給了慕堯。

祁莫言一行人出了體育館,便跟著救護車直接去了醫院,一直在醫院守著齊落霞的黎凊染得到消息,立馬就跑過來找他們,然而還沒等問什麽就直接被祁莫言給派回了警局幫慕堯。

混亂了一個晚上的許餘笙做完檢查出來,直接就在醫院樓道的座椅上坐了下來,然而安靜的環境總是容易讓人胡思亂想,她突然覺得如果今天那支氫氰酸沒有接住的,現在自己大概率可能就躺在太平間裏了,想來也是命大,她不由得哂笑了起來,搖搖頭又忽地想到了祁莫言,接著又想到了中午和曲奕那段突如其來的交流……

就在許餘笙整個陷入自己的思緒的時候,一段輕柔好聽的音樂前奏驀地在安靜的醫院走廊內向了起來,倏地回神的許餘笙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一看,心裏一咯噠,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只見她亮起的手機屏幕上來電顯示赫然寫著兩個字“曲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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