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這一次我要親手送他進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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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法拉利跑車停在中心廣場旁的停車道上,車內男人的手肘靠在落下了窗的車門上,手掌撐著自己的下巴,剛好留過耳垂的黑色長發在腦後隨意的紮了一個小辮子讓整個人平添了一絲雅致,他嘴角微勾,一雙桃花眼肆意的在不遠處來往的人群裏來回打量,似在挑選著自己的獵物。

“就這個?”

一道低沈清冷的聲音在車內響起,打斷了男人雅興。

“不然你以為會有什麽?”他扭頭看向旁邊坐著的人,當即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男人的聲音音色略高,語氣裏夾雜著不爽,轉而又十分惱火的抱怨道,“也不知道這家夥什麽意思,一個東西迂回曲折加密了幾十層,還費勁吧啦的大老遠轉送到你的手上,就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簡直有病!”

“Put thousands together,Less bad,But the cage less gay。”

祁莫言低頭看著手中只有一行字的白紙,沒有理會男人的抱怨,如古井般深沈的眸中不知道在想什麽。

“餵,你真的覺得他在這裏啊?”男人突然沈聲問道,“他都消失六年了,幾個假ip地址,一封莫須有加密郵件,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你就千裏迢迢的從帝都跑到這來,要是最後不是他……”

“除了他不會有別人。”祁莫言冷聲打斷了男人的話,“曲奕,這個世界沒有人會比我更了解他,我找了他六年了,既然這一次他自己現身了,我一定會親手把他送進監獄!”

看著突然一身戾氣的好友,曲奕啞然,六年前的事情仿佛如昨天一般歷歷在目,但又像是過了很久有些記憶已經開始模糊不清了,他甚至都忘了那段時間突然就家破人亡了的好友是怎麽挺過來的。

“那你打算怎麽做,要向上頭請示嗎?”曲奕看向他說道,“千人共處,無惡,樊籠寡歡,呵,這座城市快要不太平了。”

“從來就沒有絕對太平的地方,所謂的太平不過是人在藏汙納垢後粉飾出來的假象而已。”祁莫言沒有擡頭,慢慢的捏緊了手中的紙,直至骨節發白也不肯松懈,“而且上頭不會因為一封莫須有的郵件就會有所行動的,因為在當年的檔案裏,這個人已經是個死人了。

聞言,曲奕了然。

“行了,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盡管找我。”曲奕擡手拍了拍祁莫言的肩,“走,我送你回去,順便去看看我那名義上的爹。”

市局裏,一天下來,整個刑警隊都在為了昨天三不管發生的案子在忙碌,翻看成堆的監控,走訪調查,只為那尚存在於希望裏的一點點線索。

辦公室,許餘笙拿著剛剛出來的檢驗結果,和黎凊染,慕堯幾個人大眼瞪小眼的,一臉愁容。

“這下是真的什麽線索都沒有了。”慕堯嘆了一口氣往後一靠。

許餘笙緊皺眉頭,固然在解剖過程中沒有發現相關有價值的線索,但總還是會對檢驗科那邊抱著點希望,但是沒想到什麽都沒有。

“現在就只能按照祁隊說的,按照最蠢最笨的方法來查了。”黎凊染頓了頓,“可是如果到最後還是沒有任何結果,可就真的要進死胡同了。”

“祁隊一下午都沒回來過嗎?”許餘笙想起來好像中午跟他分開之後,就一直沒有再看到人。

“沒有。”黎凊染踹了踹旁邊的慕堯,“餵,死騷包,你知不知道祁隊哪去了?”

“我怎麽知道!”慕堯隨即白了她一眼,“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

“你不是他肚裏的蛔蟲,你是跟屁蟲。”黎凊染嘲笑道,“也不知道誰昨天還跟我吹,說以前跟祁隊一個學校,跟祁隊熟的都要焦了,我看也就是你貼上去,人家大神都懶的理你。”

“餵,你個死男人婆,我和祁哥熟跟我要知道他去哪了有半毛錢關系嗎!”

“怎麽沒有,你看我跟餘笙,每次誰問我她去哪了我都知道,這才叫熟,哪像你!”

“你……什麽歪理!簡直有病!”

“死騷包你說誰有病呢!你皮癢了是吧?”

“哎哎哎。”許餘笙一把拉住站起來就撲過去的黎凊染,“你倆怎麽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了?怎麽能從祁隊講到學校最後還能吵起來呢?”

“誰讓他說我有病!”

“明明就是你先挑事!”

“我哪挑事了,你再給我說一遍!”

“你們在幹什麽?”祁莫言推門進來,就看到辦公室裏黎凊染和慕堯兩人間拔刃張弩,中間還夾了個一臉無奈的許餘笙。

“沒什麽沒什麽。”許餘笙一把把已經站起來的黎凊染拉了下來,搶兩人話前說道,“我們在討論案子,討論案子。”

黎凊染和慕堯兩人聞言,動了動嘴最終沒有再說什麽。

“討論案子?”祁莫言揚了揚眉,走了過去,“討論出了什麽結果?”

許餘笙把桌上的檢驗報告拿給了他,“檢驗科那邊的結果出來了,沒有什麽特別有價值的線索,死者頭部傷口裏的碎屑只是普通的磚屑,成份普通,在長海市市內隨處都可見,指甲縫裏發現的粘土物在老城古巷街道裏也是隨處可見,這可能是唯一有點用的線索,可以確認死者曾經在老城區的某個地方出現過。相應的縮小調查範圍,但是這個範圍還是很大。”

“毒物檢測呢?”

許餘笙搖搖頭,“沒有。”

“三不管幾處關鍵性的監控我們已經全部排查過了,並沒有發現什麽相關訊息。”一旁的慕堯接話說道,“我們已經重新跟老城分局那邊聯絡,調出他們那案發時間前後所有監控錄像。”

黎凊染:“除了監控方面,受害人的速畫像已經分發到各個分局,但是目前還沒有什麽消息。”

傍晚餘暉把路邊樹的影子拉的很長,市局大院白日裏座無虛席的停車位此時已經空曠了不少,一輛墨色的輕型越野車從最裏側的位子上繞了出來開出了市局的大門,車尾揚起了一陣灰,一溜煙的就跑沒影了。

“我還以為今天又要弄到很晚呢,沒想到這麽早就把我們給放了。”駕駛位上黎凊染目不斜視的說道。

“隊裏的人從昨天下午開始忙到現在,祁隊可能看大家也辛苦,才放大家早點回去吧。”許餘笙伸手撥弄了兩下風口的車載香水盒,“而且這案子到現在一點頭緒也沒有,除了查監控就是等消息,他剛不也說了要從長計議,讓大家先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是一場持久戰嗎。”

“哎,這年頭都是些什麽事啊!”黎凊染稍微放松了下身體,往後靠了靠。

許餘笙沒有接話笑了笑,少頃,問道,“對了,我今天還一直想問你呢,你和慕堯這兩天怎麽回事?怎麽隨隨便便兩句話就能吵起來?”

一提慕堯,黎凊染臉色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半晌,語氣悶悶的說道,“沒事,就是看他不爽而已。”

“你看他不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也沒見你像現在這樣啊!”許餘笙扭頭看著她。

黎凊染哼唧了兩聲,“以前那是忍著,現在我不想忍了。”

“呃……”許餘笙頓了頓,“他是又勾搭上哪個姑娘被你看到了?”

她話音剛落,就見黎凊染猛的一個轉向,緊接著“吱”的一聲,一個急剎車把車停在了路邊,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說道,“餘笙,我跟他分手了。”

突然被嚇一跳的許餘笙剛回神隨即又是一楞,“分…分手?”

黎凊染和慕堯兩個人在市局裏雖然經常吵架水火不容的,但是誰也沒想到這兩個人會背著大家偷偷談起了戀愛,而這件事情只有許餘笙知道。

楞了一會,緩過神來的許餘笙半信半疑的問道,“真分假分啊?你倆以前吵架的時候可沒少喊要……”

“這次是真的。”一直低著頭的黎凊染突然轉過頭看向她。

許餘笙看著她已經有些微微發紅的眼眶,沈默了半晌道,“怎麽突然就…分了呢?”

“也不是突然,想了很久了。”黎凊染扯了扯嘴角,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染上了一絲啞意,“追逐了這麽久,他累了我也累了,一直耗著最後反倒難以善終,他不忍心開口,不如我豁達一點,這樣以後見面大家還能朋友。”

“他沒說什麽嗎?”

“說了啊。”黎凊染苦笑道,“他說好。”

“……”許餘笙皺著眉,突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黎凊染心裏有多喜歡慕堯,她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會磕磕絆絆,蹉跎了這麽多年也不願意放手。

半晌,她擡起雙手,對著黎凊染說道,“來,想哭就哭,姐今天的懷抱是你的。”

“噗呲,哭你個頭啊哭。”黎凊染眼裏嵌著淚笑著打落了她伸過來的手,“他就是個大豬蹄子,我才不要為他哭,老娘多好一姑娘,該哭的是他好吧?哼,我一定要去找個比他好百倍千倍,然後天天帶去他面前晃,氣死他!”

“好好好,找!”許餘笙抽了張紙遞給她,“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要沒合適的,等師兄回來了,我給你倆牽線,大家同在一個屋檐下,你們隨便晃。”

“林越?不行不行。”黎凊染聞言直搖頭,“他這一顆心都在你身上,天天看你那眼神柔的都滴水了,你還給我牽線?那還不炸了鍋了。”

“……”許餘笙嘴角一抽,“林越是我師兄,你瞎說什麽呢。”

“我哪有瞎說,整個市局誰看不出來,林越喜歡你,怎麽?你不信我?那,要不等他回來了我去……”

“去幹嘛?”許餘笙白了她一眼,“我好心幫你安慰你,你居然發過來調侃我,我看你的難過都是假的,趕緊開車,都要餓死了!”

“噗。”黎凊染邊擡手去啟動車邊說了,“好好好,不逗你了,為了感謝下我們可愛的許大美女,今天我請客,想吃什麽?”

“隨便……”

在路邊停了許久的越野車,在漸暗的天色裏開進了車道,很快的便消失在了車水馬龍的車流裏。

夜幕降臨,大馬路兩邊的路燈接二連三的亮起,連同周邊大樓上璀璨奪目的霓虹燈光,點綴在這片被夜色包裹的城市上,散發著夜晚獨特的魅力。

晚八點,安陽區康平大道邊上剛剛清倒完垃圾的垃圾車以次排列的停放在了路邊,隔了一個人行道燈火通明的圍墻內,是長海市一個比較老的垃圾處理廠——安陽垃圾處理站。

成堆的垃圾堆放在圍墻內空地上,從周圍到垃圾山上零星的分散了著五六個人,正這裏看看那裏找找,搜尋著目光所及內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今天正好執勤的張齊正帶著口罩站在邊上打著哈欠,兩眼泛淚的向垃圾山的方向喊道,“我說你們動作麻利一點,我這還等著下班呢!”

“哎喲餵,我說李叔你小心著點,一大把年紀了就別爬那麽上去了!”剛說完話的張齊一扭頭,就見一個頭發已經花白了的老頭正在他旁邊幾步路距離的地方瞪著腳往上爬,眼看就要一個不穩往後倒,趕忙跑過去扶住他。

被張齊叫做李叔的人樂呵呵道了謝,“沒事沒事,小張,就是看那有個東西,夠不著,想上去看看裏面有什麽東西。”

張齊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就見一個白色的袋子被半掩蓋在垃圾堆裏,隱約看見裏面有東西,但是看不清。

“哎喲,李叔,這裏頭的東西能有什麽,無非也就是別人不要的,夠不到就別夠了,你說你這身子骨要有點啥事,你家還有個小的呢!”

“我沒事,真的。”李叔擺了擺手,“我就上去看看,說不定會是啥有用的東西呢!我能拿去多換點錢。”

張齊拗不過這老頭,最後決定替他上去看看,他皺著眉屏住呼吸,三兩下的爬了上去,一把拉住白色袋子的末端,想要把東西拖出來一些,卻發現拖不動。

“什麽玩意,這麽沈?”他伸手就準備去打開,剛撕開一個角,手隨即就停住了,臉色霎時就變得慘白了起來。

燈光下,只見他撕開的口裏露出了半張女人的血臉,充血的眼珠子瞪的老大,正茫然的看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Put thousands together,Less bad,But the cage less gay(千人共處,無惡,樊籠寡歡)——霍布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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