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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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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端

本來說好是謝驕回家接他的,結果現在完全弄反了。

這兩個小時少爺也沒挪窩,就一個人縮在車裏,頂多因為小陳提醒“哥你停這兒擋道”無語地開回了地下停車場。

雖然信心滿滿地想著要好好表現爭取讓江清涿早點原諒他當初幹的蠢事,可謝驕畢竟是謝驕,窩囊氣忍不了三刻鐘。

他越想越鉆牛角尖,等到最後其實已經有點算賭氣,有種你今天幹脆別來,我死在車裏得了的瘋感。

江清涿開的節目組的車,黑色大眾毫不起眼,從入口緩緩拐進來時謝驕還以為選秀基地的工作人員,連眼皮子都懶得擡。

直到旁邊傳來清脆的叩擊聲才猛地一激靈擡頭,車窗外清冷昳麗的臉蛋在頭頂昏暗燈光照射下模糊不清,謝驕下意識瞇起眼睛。

四目相對,江清涿看清他的狀態後無端湧上一股怒氣,“咣”地錘上玻璃窗:“你在幹什麽?”

幹什麽?怎麽就會問這一個問題,我在等你啊,你生的哪門子氣?

委屈和煩悶排山倒海般湧到喉間,又被理智強行拉了下去,這些話只在心裏想,謝驕俯身幫他推開車門,一開口語氣還算溫和:“寶寶。”

夜盲癥病人應該很不喜歡黑漆漆的地方,可他一個人在車裏連燈都懶得開,江清涿搞不懂他,很暴躁的口吻:“你有必要在車裏等?不知道回休息室或者酒店?”

這種感覺就好像沒給寵物放它喜歡的吃罐頭,回家一推門發現在絕食,江清涿火蹭的一下,力度沒控制好,摔車門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大得突兀:“你不要告訴我你還沒吃飯。”

沒誰受得了等了兩個小時一見面還被兇,謝驕也有些按捺不住火氣:“難道不是說好了我接你去海邊吃飯?”

“我不是說過我有事要耽擱嗎?”

“你可沒說你的事就是放我鴿子跑去跟別人吃甜蜜晚餐?”

跟幹癟老頭老太太和倆毛都不懂的丫頭片子吃飯哪門子甜蜜了?江清涿雙目微瞪,覺得他簡直有病,氣得無語。

車廂裏劍拔弩張,滋啦出火藥味,謝驕感覺再這樣下去要吵起來,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裏反覆默念不要生氣不要生氣好好跟他講。

但再怎麽放輕語氣聽起來還是像質問:“你剛剛到底去跟誰吃飯了?”

二十分鐘前才解釋過的事情跑來問第二遍?江清涿又火冒三丈又莫名其妙,懷疑謝驕根本他媽聽不懂人話。

心裏怎麽想嘴上也怎麽說:“需不需要我給你找個翻譯?你腦子是被等傻了嗎?”

怎麽這麽煩人啊?

他冷著臉推門就要下車,身後人慍怒地脫口而出:“我到底是在等誰啊?”

人在饑餓的時候特別容易一點就爆,謝驕脾氣也徹底上來了,什麽撒嬌討巧裝孫子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直接迅猛無比鎖住了車門:“你去哪?”眼裏好像有陰雲匯聚,“今天不給我說清楚,你哪裏也別想去!”

江清涿這人貫來是吃軟不吃硬,他充耳不聞側身按動車內把手,打不開就開始面無表情地用力捶門,謝驕從身後將他整個抱住強行想要按在座椅上:“江緲!”

江清涿回手一肘毫不留情撞向他的肋骨,用盡全身力氣對抗:“放開我,你找死是不是?”

車身被他們兩個弄得劇烈搖擺,明明不是多大一件事,莫名其妙發展到鬥毆的地步。掙紮間謝驕頭頂猛地撞上車頂發出巨響,江清涿楞了一秒,就這一秒,謝驕扯過領帶將他雙手按在頭頂死死捆緊,整個人的重量隨之狠狠地壓在了他身上。

前座位置狹窄,本來就沒什麽活動的空間,他四肢被制,所有視線都被謝驕擋住了,渾身上下能動的只剩眼睛和嘴。

“謝驕!唔……呃!”鐵鉗般的五指悍然扼住咽喉,他不得不順著這股力道盡力仰起脖頸。

謝驕寬闊的脊背遮住了大半光源,臉部陷入濃稠的陰影,顯得陰森可怖。

江清涿本能感到危險,但無處可逃。脖子上的五指在微微收緊,肺裏空氣漸趨稀薄,他像缺氧的魚,下意識張開嘴呼吸,可下一秒就被狠狠堵住。

舌頭輕而易舉撬開齒關滑進口腔,這與其說是在親吻,不如是野獸一般粗暴地撕咬洩憤。

嘴裏逐漸蔓延出血腥味,江清涿舌頭被他吸得又痛又麻,下意識想咬,卻被先一步看穿意圖用力捏住了雙頰。

車廂很快只剩下黏稠暧昧的水聲和不甚明顯的嗚咽。睫毛在將要窒息的恐懼裏抖得越來越兇,無法吞咽的水跡沿著齒列滑過下頜,混合著無法控制的生理性淚水。

有那麽一瞬間他都以為自己要死了,因為缺氧到大腦已經停止思考。

車廂裏傳來劇烈喘息的聲音,江清涿偏著頭頭發淩亂眼尾通紅,雪白的臉頰被捏出了兩個顯眼的指印,看上去狼狽至極。

謝驕伸手將他略長的碎發別到耳後,聲音低沈,帶著幾分遮掩不住的警告:“可以好好講話了嗎?”

江清涿喘得喉嚨裏都泛上了鐵銹味,聞言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因為眼底還有沒來得及擦去的淚水,盈盈粼粼,看上去毫無殺傷力,倒像是嗔怨。

“講什麽?”話出口嗓子都啞了,江清涿捂住被掐紅的脖子,氣得都開始飆臟話,“說了又不信還他媽要我講什麽?!”

謝驕從車裏找出礦泉水,擰開瓶蓋給他喝,江清涿仰頭灌了好幾口,覺得臉頰痛,舌頭痛,嗓子也痛哪裏都痛,反手就是一巴掌糊上去:“神經病!”

謝驕被打得臉向右一偏,伸手摸了摸,江清涿手勁兒不小,這要是扇腫了,明天可不好上鏡。

車門依舊打不開,江清涿狂躁地踹了車門幾腳,啞著嗓子寒聲命令:“開門!”

謝驕無動於衷。

其實跟他熟悉的人都清楚他的個性,和顏悅色只不過是心情好時做做偽裝,誰會真的蠢到覺得謝少脾氣很好?

對待江清涿已經特例中的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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