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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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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

平時寶貝長寶貝短貼心乖巧得好像二十四孝好老公,口口聲聲說我不會對你發脾氣我愛你,可哪次心情不對勁他忍著了?回回都發瘋!

江清涿氣著氣著突然笑了,額頭抵著車門肩膀小幅度聳動:“我真是……”

不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哄開心,今天顯然別想下這輛車,於是只能閉上眼睛,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能看他的臉,一看就他媽想打人。

“你怎麽不往我頭頂裝個監視器?”他難以理解地道,“我真搞不懂你一天到晚到底在疑神疑鬼什麽,我跟肖君黎見面幹嘛?把他頭按進抽水馬桶?”

沒有看到謝驕的表情,但能從他語氣裏聽出幾分近乎無理取鬧的興師問罪:“你是第一次背著我見他嗎?”

江清涿邪火蹭蹭直冒,忍不住睜開眼強調:“我沒有背著你見他。”

說的什麽鬼話?好像直接給他下了判決定罪,江清涿從不忍這種莫須有的罪名,沈下臉一字一頓:“第一,上次是他事先在那裏等我,我根本不知道。第二,今天我去買糕點了,我再說一遍,我沒有見他。”

“那你為什麽不理我?”謝驕已經鉆進牛角尖裏無法自拔,就算江清涿這樣嚴肅的保證還是不願意相信,“買糕點,糕點呢,糕點在哪?”

江清涿突然發現他們兄弟雖然個性南轅北轍,但有一點還是很像的。

都他媽特別會折磨人。

他深呼吸一口氣,強忍著火氣平靜地說:“糕點在車上,廖郴托我去買的,要不要我打電話給你證明一下?”

謝驕嘴唇動了動,江清涿又搶在他說一些氣死人的話之前補充道:“是,我是沒回你信息,是我不對。”

他劈頭蓋臉地反問:“那你就不知道直接打個電話嗎?”

謝驕:“我怕你嫌我煩。”

“你現在就不煩了?”

“……”

車廂裏陷入了短暫的沈默,江清涿還以為他終於消停了,剛松了口氣。謝驕緩緩磨挲著方向盤,上揚的眼角褪去鋒利,從瞳孔裏透出一絲落寞:“寶貝,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收費系統響起冰冷機械的電子女音,有其他車輛開進了地下停車場。

江清涿表情猝不及防的一怔,沈默了一會兒,他蹙了蹙眉:“又發什麽神經?”

壓抑在心裏很久的情緒像是枷鎖,將肺纏繞得呼吸滯澀,謝驕心想,我忍不了多久了,再這樣下去早晚會瘋掉的。

他輕呼出一口氣,克制著自己情緒不過分激動,慢慢地講:“雖然你一直在我身邊,可以擁抱,可以接吻,甚至晚上睡在同一張床……可我總覺得若即若離。”

腦海裏有個猜想逐漸成型,但自欺欺人不敢撕開真相,謝驕動作很輕地擡起眼,眼神變得奇怪:“是錯覺嗎?”

打一巴掌又給一顆糖,循環往覆,心臟高高吊起懸在空中,始終不讓它踏實落地。

他有時候覺得甘之如飴,可更多時候無法忍受,所以著急忙慌拍下訂婚鉆石想要求婚。如果可以的話求婚這個步驟也省略,直接去民政局蓋章讓法律將他們死死綁在一起,大概才會安心吧。

江清涿被他的目光看得心頭一緊,下意識低頭錯開了視線,瞥見安全帶黑色一角,於是伸手將其系上,動作語氣似乎都很自然。

“你想太多了,別胡思亂想。”

剛剛開車進來的是節目組導演,看到他們倆的車過來打了個招呼。他很罕見的主動寒暄了幾句,等導演走後仿佛沒聽過謝驕剛才的話一般:“飯還吃嗎?”

謝驕不出聲。

車廂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江清涿一向討厭社交,此時此刻居然後悔剛剛沒跟那個導演多說兩句話。

身邊人沒有發出聲音,可存在感很強烈,讓人心神不寧,根本沒辦法忽視。江清涿硬著頭皮看了前方空空蕩蕩的墻壁半晌,兩個人僵持著拉鋸。

氛圍比方才大打出手還僵硬,謝驕一旦犟起來,誰都拿他沒辦法。最後還是江清涿被逼得有些受不了,艱難地啟唇。

“我沒有。”

明明是要謝驕證明自己的愛,現在卻不知為何變成逼他證明。謝驕也發現了,如果不是逼得特別狠,江清涿永遠不會正面回答問題。

雖然不想承認。

但真的有點像是在玩兒他。

這個認知讓他覺得挫敗,傷心憤怒嫉妒各種烏七八糟的情緒裹在一起像淤泥一樣將他淹沒,明明身處幹凈的車廂,卻覺得陷在沼澤中不斷下沈,口鼻統統被堵住,痛苦得喘不過氣來。

“不能再接著否認嗎?”謝驕都奇怪自己現在還能笑得出來,他凝視著江清涿的側臉,語氣還挺平靜,“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江清涿心裏“咯噔”了一下,側臉線條繃緊。

謝驕問:“你有愛過我嗎?我是說。”他伸出手虛虛示意,“包括當年,你跟我做.愛,是因為愛我,還是僅僅為了報覆肖君黎?”

曾經的他不介意,就算是江緲拿他氣肖君黎也無所謂,因為那本來也是他的目的。

可現在不一樣。

人那麽貪心,欲望永無止境,得到人不夠,謝驕想:他必須要愛我啊,否則我怎麽能甘心?

漆黑的瞳孔深處逐漸變得瘋狂且偏執。

不愛我的話,是不可以的。

“是因為愛你。”

而出乎意料,江清涿給出的是跟他悲觀預想完全相反的答案。

從他這樣的人口中原本是很難聽到“愛”這個字眼的,可他回答得很快,幾乎毫不猶豫。江清涿向後靠在椅背上,姿勢放松下來,扭過來看看謝驕,突然覺得很好笑。

“你知道嗎?”他說,“我跟肖君黎在一起的時候,他也天天疑神疑鬼,總懷疑我心裏全是你。現在我跟你在一起了,你又懷疑我還愛著他,你們兩個。”

唇角漫上譏誚,又像是自嘲:“真不愧是親兄弟。”

“晚飯沒吃多少,我有點餓了。”江清涿伸手敲了敲他面前的方向盤,眼梢微擡,燈光在眸底晃出一泓光痕,“謝驕,你如果實在沒辦法放心我的話,就不要折磨自己了,沒有信任的感情關系維系下去,只會變成怨侶,我已經和肖君黎當夠了怨侶,沒心情再重蹈覆轍。”

他臉上沒有半點說笑的意思,十分認真的神色:“我最後問你一次,還要不要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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