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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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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原告方辯護律師久田寛,申請發言:

“咒術總監會是出於天元大人支撐全國結界,需要與星漿體同化的客觀需要,才會將天內理子保護起來,天內理子也是自願與天元大人進行同化。後來同化時,咒術總監會是聽從天元大人指令,將天內理子交給東京高專五條悟,夏油傑進行保護,後來更是因為禪院甚爾的刺殺,才導致天內理子的死亡。

要說殺害天內理子的兇手,應該是東京高校畢業生禪院甚爾才對,東京高專五條悟,夏油傑則是對天內理子保護不力。”

原本坐在旁觀席上百無聊賴的禪院直哉,聽到甚爾的名字,猛然擡起了頭,始終站在夏油傑身後的毛利警官,默默的盯著禪院直哉,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被告人夏油傑方,再審申請人日車寬見,申請傳喚證人榎木紀子出庭。

榎木紀子是個花癡的音樂老師,連16歲的男高dk都要交換電話號碼認識認識,她剛剛生下孩子沒多久,了解到本案涉及到天內理子的時候,主動聯系了五條悟,出席了本次法庭。

開庭前,榎木紀子沒有跟任何人說,就獨自一人前往留置所,面見了夏油傑。留置室規定,犯罪嫌疑人每天有1次15-30分鐘的會面,每次會面最多3人。

夏油傑從2007年9月19日自動投案,至2008年5月,已經在留置所中獨自呆了8個月,由於夏油傑危險性極高,每天陪著他的只有毛利警官和他的兩個小跟班。

“你能活著,實在是太好了,夏油君。”

這是榎木紀子面見夏油傑時說的第一句話,他們隔著窗戶看著對方,夏油傑依然什麽都不想跟非術師說,而榎木紀子在夏油傑面前,泣不成聲。

“要是理子醬能夠防衛過當殺死敵人就好了;

要是理子醬也能坐在留置室裏跟我見面就好了;

要是理子醬也有上法庭被審判的機會就好了;

理子醬她,已經死了一年多了。”

榎木紀子的錢包裏,始終放著在2006年6月14日,橫濱紅磚倉庫裏拍的合照。照片裏,身材嬌小的天內理子,黑井裏美,還有榎木紀子老師蹲在前排,夏油傑,夏油考,五條悟,娜娜米四位男士,一同站在後排,身高173的小天使則是半蹲在娜娜米前面,照片裏的八個人都笑的很開心。榎木紀子拿出那張合照,摸著照片上的理子醬:

“我知道你的案件後,一直忍不住想,為什麽你能活下來?為什麽理子醬會死?要是活下來的是理子醬就好了,哪怕她殺人了,哪怕她坐牢了,哪怕她站在法庭上被判刑,我也會很開心,我也會幫她去找律師,我也會來留置室裏看她,我也會想方設法幫她減輕罪名。

可是,為什麽死的人是她呢,為什麽活下來的人是你呢?

我一直一直,一直忍不住這麽想,我知道我的想法是不對的,我知道我的想法是錯誤的,我一直在怪你們,怪你們沒有保護好理子醬,怪你們活下來了理子醬卻死掉了,我知道這不是你們的錯,我知道的。

可是,我們明明前一天的時候,還在橫濱游玩的那麽開心,我們明明前一天的時候,還在一起上音樂課,理子醬明明還有很長很長的未來,可是,她死去了,連屍體都沒有,只有一件染血的校服作為遺物交給了我。我們一日日度過的所謂的日常,實際上是接連不斷的奇跡。”

榎木紀子並沒有看向夏油傑的方向,而是坐在座位上傾訴著自己的心情:

“她明明那麽想活下去,卻什麽機會都沒有,什麽遺言都沒有,就這麽死去了。可你呢?你其實並不想活下去吧,只要有親近的人來殺你,你就會洗頸就戮吧,你口口聲聲的說著你的大義,可還是有人想方設法的救你。

“為什麽,偏偏是不想活下來的你活了下來,為什麽,偏偏是不想死去的理子醬死去了呢?”

“如果理子醬不是咒術師就好了,如果理子醬不是星漿體就好了,如果理子醬是普通人就好了,她會有美滿的家庭,她會有要好的老師和同學,她就不會卷入這些咒術師的是是非非中,傷害她的並不是非術師,而是咒術師。

夏油傑,就像你痛恨著非術師一樣,我同樣痛恨著咒術師。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咒力就好了;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負面情緒溢出就好了;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咒術師就好了;

可是:

如果我是咒術師就好了;

如果我有力量就好了;

如果我能保護好理子醬就好了。

這個世界並沒有錯,它只是存在於那裏罷了。

錯誤的並不是咒術師或者非術師這一類團體,而是傷害他人的罪人,而罪人,是不分咒術師或者非術師的。

是的,人類是弱小的,是醜陋的,但是正是有了這樣的弱點,人才得以為人。弱小並不是什麽原罪,與其為自己的弱小尋找借口開脫,不如直面人性那黑暗的一面。

我會在去法庭成為證人拯救你,傷害理子醬的罪人,傷害你的罪人,我一定要看著他們被審判。”

榎木紀子獨自一人離開了留置室,就像她獨自一人來到留置室,又獨自一人登上證人席一樣:

“天內理子並不是自願成為星漿體,她在臨死前還在呼救,還想過正常的生活,她是被咒術總監會,被盤星教的人聯手害死,東京高專的學生,五條悟和夏油傑一直在保護她。”

被告人夏油傑方,再審申請人日車寬見,申請傳喚汙點證人,盤星教代理董事園田茂到庭,已經吃了一年多牢飯的園田茂,不覆之前意氣風發的樣子,整個人消瘦了不少,連額頭上的大包,都沒有之前看起來圓潤了。

“是的,當時是咒術總監會的人聯系了我,並提供了信息,讓我通過黑市中介孔時雨,聯系禪院甚爾刺殺天內理子,還提供了天內理子的個人信息。”

咒術總監會內部其實並不和平,盡管他們經常一致對外,對禦三家和不聽從命令的咒術師發號施令,對本次針對他們而來的官司,也是齊手並進。但多年來,他們內部隱隱約約的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羂索千年來,在總監會發展的固執保守派,包括但不限於,曾經羂索在加茂家奪走加茂憲倫身體後,在加茂家經營的人脈。

當初聯系盤星教,雇傭禪院甚爾刺殺天內理子的,就是這一部分人,他們並不希望理子與天元同化,不然,羂索的後期計劃要如何實行,這一部分也是我們最大的敵人,在正篇裏虎杖對敵九相圖時,為羂索通風報信的也是他們。

另一派則是以京都校長,樂嚴寺嘉伸為主的總監會成員,在正篇裏,虎杖遭受少年院事件,以及交流會時被京都學生攻擊,都是他們指使的,相較於羂索派,這一派別好上一點但好不了太多。

但他們是真心實意的站在咒術界的角度,想要為咒術界排除隱患。就像後來,盡管總監會其他成員想要得到咒骸的秘密,但樂嚴寺校長出於大局考慮,並沒有把夜蛾校長咒骸的秘密,告訴其他成員一樣。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因此,我那男性路人甲的丈夫佐藤君,不負眾望,在開庭前,將樂嚴寺嘉伸約了出來,天知道樂嚴寺嘉伸看見我,五條佟,五條悟,還有夜蛾老師將他包圍的時候,臉色有多難看。

佐藤君也在旁邊尷尬的摸著鼻子,他們這份友誼不知從何而起,但是甚為堅固,這件事後樂嚴寺嘉伸居然還在跟佐藤君持續來往,沒有就此友盡。

在跟樂嚴寺嘉伸經過一段“友好”協商後,樂嚴寺嘉伸“自願”提供了一份總監會內部名單,名單上都是固執的保守派,是鐵板釘釘的羂索派。

樂嚴寺嘉伸還“自願”的給我們提供了消息:羂索派的人最近準備往國外跑,已經開始進行財產轉移,他們見勢不妙,知道官方和五條悟他們的不滿,打算直接跑路,只有一些保守派的小嘍啰,想要抵抗到底。在束縛的作用下,樂嚴寺嘉伸“自願”和我們狼狽為奸,啊不,改邪歸正,正式成為總監會內奸,為我們通報羂索派的實時信息。

五條佟派人盯著樂嚴寺嘉伸名單上的保守派成員,在防止他們逃跑的同時,也想通過盯著他們的動向,找到羂索的蹤跡。根據信息,五條佟推測,羂索本人很可能也在國外,不在日本,甚至根據羂索派的動向,已經找出羂索就在東南亞一帶,還查出了他目前的長相。可惜羂索真的是屬兔子的,狡兔三窟,五條佟在東南亞掘地三尺,都沒能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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