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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閉門謝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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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玲瓏口中發了出來。

方才躲過了劍刃的玲瓏, 這一次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 隨著她跌下去的力道,劍身狠狠地從她臉頰上劃過,快要將她的臉豁開, 瞬間血流如註。

花重錦驚呼一聲, 連忙用將玲瓏從地上扶了起來,有些手忙腳亂地用袖子堵住玲瓏向往湧血的傷口。

“知道為何懲罰你嗎?”殿主冷漠地看著如花似玉的玲瓏變成了如花。

“謝殿主高擡貴手。”玲瓏有些口齒不清地回答著,掙紮要起來跪拜殿主。

“你別亂動!也別說話!”花重錦見玲瓏臉上剛剛有些收斂的傷口又開始往外淌血,連忙阻止道。

玲瓏覷了一眼花重錦, 又瞄了一眼殿主,見殿主沒有發怒的跡象,這才松了一口氣。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還學會跟聖女撒嬌,哼。”殿主不鹹不淡地道了一句:“不過是讓你混淆聖女的記憶,你倒好,這才半日不到, 讓聖女全部都猜了出來。不過念在你沒有承認的份上, 我饒你一命,僅僅施以小懲。”

花重錦極力地掩蓋住翻白眼的沖動, 先不說混淆記憶這件事,就單單是毀人容貌,這哪裏是施以小懲,簡直要命。花重錦斜了一眼殿主的面具,該不會殿主自己就是奇醜無比或者欲練此功必先毀容之類的吧。

“謝殿主開恩。”玲瓏見臉上的血已經止住了, 小心地捂住傷口,跪了下來。

“扶著聖女,啟程回南詔。”殿主朝著方才官兵走過的方向看了看,“若是再耽擱下去,恐怕會與朝廷的官兵碰面,我可不想自找麻煩。”

“回南詔?”花重錦沒有讓玲瓏扶著,反而是伸手扶住了玲瓏。

殿主看了一眼花重錦扶住玲瓏的手,眼睛瞇了瞇,道:“我已經派人去請花溪了,想必現在花溪已經快要到達南詔,怎麽,離家這麽久,不想你娘親?”

花重錦手上一緊,玲瓏身子微顫,花重錦這才反應過來,緩緩地露出一抹笑意,道:“多謝殿主成全,方才我正想說我娘親還在京城,沒想到殿主這麽替我著想。”

“就算是納妾,也總得見過父母,你的父親就在南詔,想必他也想見見你母親了,你說是不是?”殿主回身,將花重錦的手從玲瓏臂彎中抽了出來,放在自己臂彎中,道:“而且,回了南詔之後,你還會見到一個人,這個人可是想你想的挖心掏肺,可惜他沒有機會娶你了,因為用不了多久,整個兆朝就會知曉,南詔新王慕容皓勾結巫毒殿殿主陸慕游,意圖造反。”

…………

陸家改天換日,京城自然早已人心惶惶。

“夫人,閣主下落不明,大郎君亦是不知所蹤,請夫人指示。”常黎依舊是病懨懨,本來沒有血色的面容看起來更加憔悴。

陸慕游的母親趙鳳仙此刻坐鎮京城國師府,緩緩地合上了手上的信箋,冷笑一聲,道:“陸辰還真是坐得住,陸家已經被一把火燒得幹凈,他還能夠繼續閉關。”

花溪例行坐在趙鳳仙下首,看了一眼趙鳳仙,沒有言語。她心中對於此事亦是很好奇,只不過自小收到的良好教養告訴她,有些事情若是別人不說,她便不能問,這是禮儀也是對人的尊重。

趙鳳仙已經做好被花溪詢問的準備,沒有想到花溪沒有說話,趙鳳仙挑了挑眉,這花家還真不像是小門小戶出來的。不過現在也顧不上探究花家的底細,國師府還被架在火上燒呢。

“常黎啊常黎,你隱藏的還真是夠深,若不是此次出事,恐怕我都不知道之玄閣已經將手伸進了朝廷。”趙鳳仙嘆了一口氣。

常黎低垂著頭,一言不發,靜靜地等著趙鳳仙指示。

趙鳳仙似乎也沒指望常黎回答,覆又嘆了一口氣,才道:“本宮不知道什麽人在針對陸家,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子夜和傾之都安然無恙。”

常黎先是一楞,子夜乃是大郎君陸慕淵的字,不過太久沒有人提及,他都快忘了,常黎蹙了蹙眉,道:“夫人如何可以判定?”

趙鳳仙伸手朝天上指了指,道:“我雖然不是陸家人,不管怎麽說,也在陸家呆了這麽多年,最起碼的星象還是會看一點的。若是陸家同時隕落國師和之玄閣閣主,不可能一點異象都沒有。還有一件事便是,我自己的兒子我了解,傾之生性灑脫,不喜拘束,卻還是為了子夜甘願來著京城代替他,所以,傾之絕對不可能傷害子夜。”

“多謝夫人。”常黎彎腰深深鞠了一躬。

趙鳳仙擺了擺手,道:“現在所有人都等著看國師府的笑話,說不定還有人落井下石。不過,雖然傾之不是真正的國師,可我卻是貨真價值的前國師夫人,也是先帝禦封的公主,短時間內他們倒也不敢明著做什麽。”

趙鳳仙看向了花溪,道:“親家母,阿錦是個好孩子,若是花家想要悔婚,我們陸家也沒什麽好說的。不過現在孩子們都沒有回來,你還是先在國師府吧,畢竟我答應過孩子們,好好照顧你。”

花溪笑了笑,道:“傾之也是好孩子,我們花家不會悔婚的。”

這一天之內接二連三的事情讓趙鳳仙心力交瘁,但是花溪的這句話,卻是讓趙鳳仙露出了今日第一個會心的笑意,“既然有親家母這句話,我就更得拼老命護住這國師府。傳令下去,自今日起,國師府閉門謝客。”

“夫人,白家宅老遞了帖子進來,說是白太傅前來拜訪。”門房小廝低頭走了進來道。

“你去將白娘子請過來。”趙鳳仙接過帖子,點了點頭。

門房連忙行了一禮,知曉了趙鳳仙的意思,退了下去。

常黎看了一眼趙鳳仙,道:“既然是陸家家事,我不便在這裏,先行告退。”

趙鳳仙隨意擺了擺手,重重嘆了一口氣,靠在椅子上,花溪抿了抿唇,起身上前替趙鳳仙揉了揉額角,趙鳳仙微微閉著眼睛,沒有拒絕花溪。

常黎前腳剛走出去,白君便提著裙子匆匆走了進來。

“夫人,您叫我來有何事?”白君在房中亦是聽到了些許風聲,早就坐不住了,見趙鳳仙喊她過去,連衣衫都顧不上換便趕了過來。

“見過公主。”而此時,白太傅也走了進來。

趙鳳仙睜開了眼睛,花溪識趣地行了一禮,帶著花容走了出去,陸家和白家的事情,她還是不知道為妙。

趙鳳仙看了一眼花溪離去的身影,越發地對花溪的出身好奇了起來,不過此時並不是像這件事情的時候,趙鳳仙收回了思緒,朝著白太傅微微點頭致意,“白太傅蒞臨國師府,本應當倒履相迎,奈何本宮冗務纏身,還望太傅贖罪。”

“公主真是客氣。”白太傅大笑著。

“太傅可是想念君兒,過來接君兒回去的?”趙鳳仙也不想跟白太傅打太極,所幸挑明了說。

“多謝公主成全。”白太傅正不知曉如何開口,雖說墻倒眾人推,國師府大難當頭,但還有一句老話,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誰知道陸家有沒有後招,萬一得罪死了,對白家百害無一利。

“父親,我不回去。”白君蹙眉,開口說道。

白太傅倒是打量了一番白君,道:“閨秀禮儀都學到哪裏去了?長輩說話,何時有晚輩插話的道理?你再看看你身上的衣衫,哪裏是謁見長輩的樣子?成何體統!”

白君面色一紅,身邊跟著的侍女長夏趕忙拉了拉白君的衣衫,輕搖了搖頭。

白君咬了咬唇,只得低著頭,不再說話。

“太傅不必太苛責君兒,在陸家隨意慣了,本來也沒告訴她過來見誰。”趙鳳仙笑了笑,開口道。

白太傅也跟著笑了笑,趙鳳仙這是在探他的口風,遂道:“勞煩公主替白家照顧了這麽多年,君兒倒是愚鈍,沒什麽長進。不過這樣下去也不妥,畢竟君兒也到了婚配的年紀,她母親已經替她物色好了人家,也該帶她回去好好學學女戒。”

白君猛地擡頭看向了白太傅,不期然與白太傅陰沈的目光撞在一起,白君緊緊地咬著下唇,將已經到唇邊的“不”字咽了下去,口中已有淡淡的鐵銹味。

“既如此,長夏,你扶著白娘子回去收拾一下東西,跟著太傅回去吧。陸家近日事情較多,也就不留你了。”趙鳳仙道。

“多謝公主。”白太傅起身鞠了一躬,朝著白宅老使了個眼色,白宅老也跟上了白君。

白君更加用力地咬著下唇,卻還是沒有止住眼中的淚水劃過臉頰,這一次,陸家落難,恐怕她真的要被嫁出去了。

…………

轟隆——

一聲響雷平地乍起,伴隨著一道閃電劃破天際,黑雲壓城城欲摧,看不到一絲一縷的陽光。

轟隆隆——嘩——

天更加陰,宛若黑夜,狂風大作,瓢潑大雨好似天開了個窟窿。

“父親,我求您了,我不想嫁!”白君身上穿著一襲簡單的嫁衣,甚至連鳳都沒有繡的嫁衣,苦苦哀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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