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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名偵探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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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昨晚在火中?陸慕游, 陸慕游到底怎麽了?”花重錦終於忍不住了, 抓住殿主的手腕,連聲問道。

殿主反手制住了花重錦,單手將花重錦的手壓在頭頂上, 微微用力, 將花重錦推到在床榻上,以膝蓋壓制住花重錦,緩緩地靠向花重錦。

花重錦腰背被硬床板硌得生疼,偏生手被壓在頭頂上無法使力, 而殿主又向她靠近,她只能繼續往後仰。

“花重錦,我只允許你問這一次, 我也只告訴你這一次。昨夜陸慕游假扮國師橫行京城的事情敗露,陸慕游心生惱怒,殺了真正的國師大人。為了隱藏罪證,喪心病狂的陸慕游一把火燒了整個陸家。”殿主聲音中帶了一絲笑意, 即便是隔著面具, 花重錦都能看到殿主瞇成彎月狀的眼睛,“陸慕游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 沒想到卻是被朝廷派來的使者全部看在眼中。現在,陸慕游已經是整個朝廷的通緝犯,恐怕大街小巷都貼滿了陸慕游的畫像。”

殿主抑制不住地大笑了起來,笑到支撐不住身子靠在花重錦肩膀上繼續笑。

花重錦腦中一片空白,殿主已經松開了鉗制住她的手, 她甚至都恍惚得不知將手從頭頂上收回來。

殿主笑意猛地一收,借助膝蓋的力量猛地起身,一把拽起了花重錦,另一只手狠狠地捏著花重錦的下巴,問道:“從今天起,你便是巫毒殿殿主親封的聖女,你不必像你母親一般貢獻身體,因為你是我承認的妾室。告訴我,你開不開心?”

花重錦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意,努力忍下眼眶中盤旋的眼淚,緩緩地點了點頭。

殿主這才大笑著拍了拍花重錦的肩膀,起身走出了房間。

花重錦維持著之前扭曲的姿勢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直到身子傳來酥麻感,花重錦的理智才回籠。花重錦動了動身子,不知何時從窗子灑進來的陽光照在了花重錦右手無名指的戒子上,花重錦瞇了瞇眼,擡起手,戒指上的花紋繁覆而美麗,在陽光下似有生命一般閃動著。

花重錦忽而一笑,上一次戒指斷裂,是因為她遭遇了生命危險,而灑在戒指上的血又是極為大惡屬性。陸慕游也曾說過,若是心意相通,這枚戒指可連通他們二人。現在戒指好端端地戴在她手指上,連塵都未曾沾染,那就說明,陸慕游此刻安好。

傾之,之前是你傾盡全力護住我,現在,輪到我護著你了。

花重錦翻身下床,酥麻的身體一晃,花重錦“噗通”一聲跌倒在地,本著打不死小強的精神,花重錦一骨碌坐起,一邊錘著腿一邊碎碎念,“裝逼遭雷劈啊。”

待腿麻好一些,花重錦順手抓過玲瓏拿過來的那雙鞋,套在腳上,鞋子被熏得發烏,已經看不出來的本來的顏色,花重錦絲毫沒有嫌棄,比上受冷傷風,穿雙臟鞋算什麽。

花重錦重新打量了一番她所在的屋子,屋子似乎是依樹傍枝而建,因為她明顯可以看到從窗外伸進來的樹枝,尤其是背對著陸家的窗戶,壓根就沒有窗紙,任由樹杈伸了進來。而屋子並不是像京城中以泥磚建成的房屋,這間屋子是木屋,而且明顯可以看到四周低於中間,有些地方甚至無法直立通過。

花重錦再伸手摸了摸桌椅,的確不是名貴的材質,而且邊角還有倒刺,說明這桌椅乃是臨時搬過來的。但耐人尋味的是,窗欞上卻是被磨得發亮,地板上塗油桐油,接縫的地方也磨損頗多,還有一處有些發烏,像是被火烤過。

花重錦席地而坐,屈指敲了敲地板,雖說她算不上學霸,好歹也是看過一些地方志,這間木屋的建築風格乃是南詔景頗族山官房的結構特征,在她來之前,這裏應當沒有桌椅床榻,發烏的地方是因為設置了一處火塘,火塘旁邊則是臥床鋪。

巫毒殿果然與南詔脫不開關系,花重錦打了個響指,若是下面還有一層用以堆放雜物的樓層,那麽就說明她猜對了。

花重錦站起身,腳步頗為輕快地打開門,連蹦帶跳地從山官房下來,回身看了一眼,樓頂上還掛著顆羊頭,她估計的果然沒毛病。

花重錦心中盤算著,朝已經燒毀的陸家走去。

殿主從側面轉了出來,遠遠地看著花重錦離去的背影,直到花重錦的背影消失在斷瓦殘垣中。

“她在房中做了什麽?”殿主開口問道。

玲瓏微微躬身,道:“似乎只是繞著房間走了一圈兒,而後便坐在了地上,其他的聲音我沒聽到。”

殿主瞇著眼睛卡了一眼玲瓏,沒有作聲,繼續看向了陸家的方向。

朝廷還沒來得及派人過來處理,而陸家又是眾人忌憚的地方,即便是燒毀了,依舊沒有人敢來圍觀,這給了花重錦極大的便利,幾乎沒有費什麽力氣,花重錦就進去了陸家。

經過這一場大火,陸家設置的陣法似乎也被毀得七七八八,原本看起來大得接天的陸家,似乎也只是占地稍微多一點的莊園罷了。花重錦先是走到昨天見過的之玄閣練武場,練武場上空無一人,昨天聚集的郎君們早已不知去向,花重錦點了點頭,她從不懷疑陸慕游麾下眾人的忠誠度。

花重錦清了清嗓子,空氣中還是彌漫著細小的煙塵,讓她有些不舒服,花重錦努力想著昨夜夢中的場景,向前走著。

“叛徒殺了國師大人,看來我們國家將要遭受劫難了!”一陣嘈雜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似乎是官兵們終於到了。

花重錦連忙跑了幾步,躲開官兵。誤打誤撞間,卻發現眼前有些熟悉,斷木、廊柱以及昨晚差點砸到她的房梁,與她記憶出入的地方在於,廊柱邊沒有被燒毀的屍首,反而是斷木旁躺著一具被燒焦得快要辨認不出的屍體,屍體上還插著一把劍。

花重錦單膝跪下,仔細地看著地上的屍首,已經炭化得連男女都分辨不出來,只是臉上的面具可以確認是國師的面具。長劍正正地插在胸口,劍身光滑鋥亮,根本不像是被火燒過。

花重錦傾身湊近了看,只見劍身上端端正正地刻著三個大字“陸慕游”,花重錦氣極反笑,她可從來沒有見過陸慕游用這把劍,陸慕游貼身的劍一直都是一柄軟劍,何時用過這種長劍?

既然都已經湊近了,花重錦便伸手摸了摸劍柄,入手冰涼沁骨,幹凈而沒有任何灰燼。但凡是熟悉陸慕游的人都知曉,陸慕游向來不用這種材質的劍柄,他的劍都是劍柄劍身一體,劍柄以絲綢纏繞。

“聖女,您不該來這種汙穢之地,請跟我回去。”玲瓏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一把抓住了花重錦的手臂。

花重錦被唬了一跳,放在劍柄上的小手一抖,直接把劍從焦屍身上抽了出來,劍身帶起了黑灰,嗆得花重錦咳嗽了一聲。

“聖女,您怎麽可以隨意破壞現場?況且,這擅動國師遺骸的行為也對您不好。”玲瓏接過花重錦手上的劍,隨手又插了回去。

花重錦楞了楞,方才她看得清清楚楚,劍身幹凈如新,如果不是這柄劍有什麽特異之處,那就只說明了一個問題,這把劍是後來插上去的。

花重錦一笑,道:“玲瓏,國師大人還活在這個世上吧?”

玲瓏沒料到花重錦會突然這麽問起,呆楞了一下,忙指著地上的焦屍道:“聖女說笑了,國師大人已經被陸慕游殺害了。”

花重錦“嘖嘖”兩聲,道:“可是我看你剛才插~劍~插~得得心應手啊,你今天早晨已經插~過一次了吧?我想想,是替我找鞋的時候吧?”

花重錦隨手指了指側方斷木的位置,“我昨天暈倒的位置應該在這裏,連夜把這把劍刻上名字也得時間,還得模仿陸慕游的字,所以你是今天早晨插~上去的是不是?”

“不、不是的,你別、別瞎說!”玲瓏慌亂地擺著手往後退著,卻是不慎被焦屍絆倒在地,重重地摔在劍側,差點兒毀了一張姣好的面容。

“哎呀,”花重錦不慌不忙地蹲下身,將驚慌失措的玲瓏拉了起來,順手拍了拍玲瓏身上沾著的灰燼,道:“咱倆都是一條船上的,你怕啥,就算知道了,我也不能出去告密啊,況且我現在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聖女大人,告密對我有什麽好處?”

玲瓏聞言,頭搖得更加猛烈,連聲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不要逼她了,若是她承認了,就要被扔進蛇窩。”一道陰冷的聲音從花重錦身後傳了出來,嚇得花重錦手一抖,玲瓏覷著機會忙向後抽手,這位新晉的聖女實在是太可怕了,明明沒有什麽武功也不會蠱毒,卻是著實讓她心生寒意。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玲瓏口中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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